第10章 010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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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010 笨蛋
010.
葉流玉有一種闖進了別人家被窩的荒謬感。
雖然早知道合歡宗風氣開放，但選擇直接在野外激戰的依然是極少數。
起碼葉流玉還是第一次見。
沒出息的她差點發出鬼叫，好在道袍兄顯然比她發現得更早，眼見對方似乎聽到動靜有轉頭的跡象，立刻拉著她往樹叢後一躲，避免了被這對野鴛鴦發現的可能性。
“噤聲。”
一道聽起來比平時更加溫柔的熟悉聲音冷不丁響起，葉流玉沒來得及多想，對上青年幽深的黑眸，聞言便重重點了點頭。
……倒不是害怕被發現後對方會惱羞成怒，比起這個，她更怕人家問他們要不要一起加入。
這不是開玩笑。
只能說，在合歡宗，一切皆有可能。
想起之前在藏經閣閱讀過的某些少兒不宜的修煉參考文獻，葉流玉心說合歡宗弟子玩得還是太花了點。
她真的還是個孩子，連乙游都只玩1V1攻略，從來不開後宮支線，並不想這麽早就過上豐富多彩的口口生活啊！
“……”
遠處，衣物摩擦的窸窸窣窣聲持續傳來，葉流玉沈默了一會兒，忍不住轉頭。
剛轉到一半，隱約能看到耳鬢廝磨的兩道人影，還沒等看全，一只大手忽然托著她的臉，把她的頭掰了回來。
葉流玉：“？”
她疑惑地眨眨眼，又重新轉，然後又被扭正。
重覆幾次，葉流玉放棄了。
她張了張嘴，用口型比劃道：你——幹——嘛——？
“不要看。”還是那道溫柔的聲音。
這回葉流玉發現蹊蹺了，這聲音不是從耳朵裏傳來的，而是直接從她腦海裏冒出來的。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傳音入密，難怪聽起來比現實裏溫柔。
不過，葉流玉從來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
她沒有猶豫，趁著青年說話的功夫，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往下一拉，在他克制住下意識反制沖動的剎那，卯足了勁扭過頭——
入眼白花花一片。
呃。
只是簡單地望了一眼，葉流玉就陷入了沈默。
……早知道就不要這麽好奇了。
“不好看。”
腦海裏又響起了聲音，另一只修長的手伸到葉流玉眼前，遮住了她的視線。
葉流玉沒有反抗，乖乖地順著他的動作轉過腦袋，再睜眼，看見的就是一張清新似高山之雪的俊美面孔。
葉流玉暗嘆一聲，感覺眼睛都在這一刻得到了凈化。
她張嘴用口型說：還、是、你、好、看。
那對正在雙修的年輕弟子已經旁若無人地開始了戰鬥，暧昧的聲響在安靜的環境中被放大，仿佛縈繞在耳畔。
只有謝雲澤自己知道，足以令人面紅耳赤的淫靡之音，完全動搖不了他早已古井無波的心境。
然而，當葉流玉無聲地說著讚美之詞時，他的心跳卻忽然開始加速。
他低頭，被少女握住的大掌輕輕一翻便掙開了桎梏，然後將那貓爪似的小手包裹進掌心。
葉流玉感受到他的小動作，微微瞪大了眼。
有點奇怪。
她輕輕地撓了撓，反倒讓兩人的手指又親密地摩挲了幾下。
體溫和心跳似乎通過接觸的那一塊肌膚同時傳遞了過來，讓她的指尖又有了治療時細密酥癢的感覺。
葉流玉聽到了心臟怦怦跳動的聲音。
或許是因為周圍的環境實在太刺激了，讓她也莫名生出了一種正在偷情的錯覺。
一定是這樣。
葉流玉眨了眨眼，猶豫了一下，正想問道袍兄這是要做什麽，就聽他低聲道：“走。”
葉流玉立馬會意跟上。
兩人如來時一樣悄悄地撤離，絲毫沒有驚動正顛鸞倒鳳的兩名弟子。
手上傳來的抓力讓葉流玉不用辨別方向也能快速地跟上前面的青年，直到再也聽不到那些可疑的動靜，她才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天知道她剛才待在那裏有多尷尬。
“好像，已經離得很遠了。”葉流玉用另一只空著的手戳了戳道袍兄的後背。
聞言，謝雲澤放慢了腳步，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不知是他忘了還是什麽情況，即使停下，他依然緊拉著葉流玉的手。
常年練劍讓他的指腹和虎口帶上了一層薄繭，些微的粗糙，和他超然出塵的外表有一定的反差，但反而讓人覺得頗有安全感，不是那種一拳就倒的漂亮小白臉。
就是有點熱。
明明都是修仙者，不說冬暖夏涼，體溫恒定，至少不應該這麽熱。偏偏兩人交握的手掌像是觸摸到了火源似的，熱意燒得她心慌。
葉流玉不自在地動了動手指，這回總算驚醒了仿佛一直在神游的青年，他松開了禁錮，葉流玉終於得以捋一捋耳畔亂飛的發絲。
“咳。”她輕咳一聲，打破沈默，“其實，我還知道一個地方……”
深邃如淵的鳳眸望過來，葉流玉直直地與他對視上，小聲不由得越來越小。
“應該，不會，有人的吧？”
一朝被蛇咬，葉流玉越想越覺得心虛。
就跟釣魚佬知道一個沒有人去的地方總會被兇手選定為拋屍地點一樣，她怎麽能保證她自認為偏僻的地方，不會又被其他弟子當做雙修聖地呢？
尤其是不久前才經歷過一次，已經證明了這種可能性。
“要不還是算了。”葉流玉想了想，否定了自己的提議，“那兒有點遠，我們就在這附近找找吧。”
話雖如此，這附近她早看過了，壓根沒有劍齒蘭的蹤跡，僅有的兩朵也在上回被她摘走了。
難道……任務真的要拖到明天才能完成？
看出她的為難，謝雲澤主動道：“你說的地方在哪裏？”
葉流玉有點遲疑地指了一個方向：“走路的話，大概要小半個時辰。”
“好。”
眼看道袍兄幹脆利落地點完頭，就要伸手來拉她，葉流玉頓時有點心慌：“等等，這點距離應該用不著禦劍飛行吧？”
確實不用。
大約是她上次鬼哭狼嚎的模樣太令人印象深刻，謝雲澤這次並未選擇禦劍，而是拉著她用了某種浮空飛行之術。
葉流玉上一秒還在感慨道袍兄的體貼入微，順便讚嘆了下修仙術法的神奇性，下一秒她就冷靜地閉上了眼，徹底釋懷了。
……怎麽沒人告訴她，原來她會恐高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風停，腳落到實處。
葉流玉扶著道袍兄的胳膊，整個人半倚在他懷裏，兩條腿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顫。
她試圖站穩，但是腿軟得站不住。
謝雲澤沈默地攬住她，剛想提醒她小心，就察覺到小臂被人用力地掐住。
他遞過去一個疑問的眼神。
葉流玉咬牙：“你是不是有話想說？”
他點點頭，似乎打算明知故犯，堅決要把哪壺不開提哪壺的人設貫徹到底。
葉流玉掐得更用力了：“不行，現在開始，你什麽都不準說！”
謝雲澤：“……？”
葉流玉不管：“反正我沒有腿軟，現在這個樣子只是因為適當抖腿有益身心健康。”
有些人渾身上下都是軟的，只有一張嘴最硬。
甚至，因為她只顧著否認自己雙腿不爭氣的事實，沒註意整個身體已經徹底靠向了青年的胸膛。
謝雲澤的臉微紅，遲疑地扶住她的肩膀，將她往後擺正。
“聽見我說的了嗎？”
葉流玉忽然停下，凝視著他的眼睛，大有說錯一句就要他好看的架勢。
她總覺得這家夥剛才在走神。
正想著，她就見青年伸出了手，那修長如玉的手指落到她的臉上，輕輕一拈，沾走了一片小小的花瓣。
“嗯。”他點頭。
而後風一卷，那花瓣便從他的指尖飛走了。
“……”
葉流玉的目光跟著花瓣移動，片刻後，她後知後覺地轉過眼，有些不滿地捶了一下他的手臂。
“你果然沒在聽我說話！”
看了她半天，居然只是在看她臉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蹭到的花瓣。
有沒有搞錯！
秀眉倒豎，小臉微皺，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卷翹的睫毛因為憤怒而高頻率地眨動著……謝雲澤垂眸，看著少女不停開合的櫻唇，總覺得像是看見了一只想要撓人的小貓。
可愛。
就連剛才臉上沾著雜草碎花的模樣都格外可愛。
……好喜歡。
忍住了伸手摸摸少女頭頂的沖動，他低聲解釋道：“聽了。”
葉流玉：“……嗯？”
剛準備說點什麽“有本事你覆述一遍”之類的話，葉流玉緊接著就聽他說道：“我只是想提醒你這裏地勢不平，要小心些。”
就這？
葉流玉楞住。
視線從所站立的位置往外掃視了一圈，不幸地發現道袍兄說的居然是真的。
那麽問題來了，她剛才叭叭叭一頓輸出是為了什麽？
此地無銀三百兩麽。
哈哈。
真有意思。
葉流玉依舊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如果想象力也能具現化，那麽此時就能看到她已經用腳趾在地下挖出了三室一廳。
沈默了一會兒，她擡頭。
“放開我。”
似乎是怕她摔倒，青年的手還扶著她的身體，葉流玉停頓一下，又說：“我的腿不抖了。”
“哦。”
話到這裏，自然也沒有了繼續攙扶的理由。
謝雲澤收回手，忽然意識到了什麽，順口問了一句：“所以，你剛才說那麽多，就是因為你腿抖了麽？”
“…………”
短暫的沈默後，葉流玉又一次掐上了他的胳膊——
“就說了讓你不要說話啊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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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葉流玉有一種闖進了別人家被窩的荒謬感。
雖然早知道合歡宗風氣開放，但選擇直接在野外激戰的依然是極少數。
起碼葉流玉還是第一次見。
沒出息的她差點發出鬼叫，好在道袍兄顯然比她發現得更早，眼見對方似乎聽到動靜有轉頭的跡象，立刻拉著她往樹叢後一躲，避免了被這對野鴛鴦發現的可能性。
“噤聲。”
一道聽起來比平時更加溫柔的熟悉聲音冷不丁響起，葉流玉沒來得及多想，對上青年幽深的黑眸，聞言便重重點了點頭。
……倒不是害怕被發現後對方會惱羞成怒，比起這個，她更怕人家問他們要不要一起加入。
這不是開玩笑。
只能說，在合歡宗，一切皆有可能。
想起之前在藏經閣閱讀過的某些少兒不宜的修煉參考文獻，葉流玉心說合歡宗弟子玩得還是太花了點。
她真的還是個孩子，連乙游都只玩1V1攻略，從來不開後宮支線，並不想這麽早就過上豐富多彩的口口生活啊！
“……”
遠處，衣物摩擦的窸窸窣窣聲持續傳來，葉流玉沈默了一會兒，忍不住轉頭。
剛轉到一半，隱約能看到耳鬢廝磨的兩道人影，還沒等看全，一只大手忽然托著她的臉，把她的頭掰了回來。
葉流玉：“？”
她疑惑地眨眨眼，又重新轉，然後又被扭正。
重覆幾次，葉流玉放棄了。
她張了張嘴，用口型比劃道：你——幹——嘛——？
“不要看。”還是那道溫柔的聲音。
這回葉流玉發現蹊蹺了，這聲音不是從耳朵裏傳來的，而是直接從她腦海裏冒出來的。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傳音入密，難怪聽起來比現實裏溫柔。
不過，葉流玉從來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
她沒有猶豫，趁著青年說話的功夫，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往下一拉，在他克制住下意識反制沖動的剎那，卯足了勁扭過頭——
入眼白花花一片。
呃。
只是簡單地望了一眼，葉流玉就陷入了沈默。
……早知道就不要這麽好奇了。
“不好看。”
腦海裏又響起了聲音，另一只修長的手伸到葉流玉眼前，遮住了她的視線。
葉流玉沒有反抗，乖乖地順著他的動作轉過腦袋，再睜眼，看見的就是一張清新似高山之雪的俊美面孔。
葉流玉暗嘆一聲，感覺眼睛都在這一刻得到了凈化。
她張嘴用口型說：還、是、你、好、看。
那對正在雙修的年輕弟子已經旁若無人地開始了戰鬥，暧昧的聲響在安靜的環境中被放大，仿佛縈繞在耳畔。
只有謝雲澤自己知道，足以令人面紅耳赤的淫靡之音，完全動搖不了他早已古井無波的心境。
然而，當葉流玉無聲地說著讚美之詞時，他的心跳卻忽然開始加速。
他低頭，被少女握住的大掌輕輕一翻便掙開了桎梏，然後將那貓爪似的小手包裹進掌心。
葉流玉感受到他的小動作，微微瞪大了眼。
有點奇怪。
她輕輕地撓了撓，反倒讓兩人的手指又親密地摩挲了幾下。
體溫和心跳似乎通過接觸的那一塊肌膚同時傳遞了過來，讓她的指尖又有了治療時細密酥癢的感覺。
葉流玉聽到了心臟怦怦跳動的聲音。
或許是因為周圍的環境實在太刺激了，讓她也莫名生出了一種正在偷情的錯覺。
一定是這樣。
葉流玉眨了眨眼，猶豫了一下，正想問道袍兄這是要做什麽，就聽他低聲道：“走。”
葉流玉立馬會意跟上。
兩人如來時一樣悄悄地撤離，絲毫沒有驚動正顛鸞倒鳳的兩名弟子。
手上傳來的抓力讓葉流玉不用辨別方向也能快速地跟上前面的青年，直到再也聽不到那些可疑的動靜，她才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天知道她剛才待在那裏有多尷尬。
“好像，已經離得很遠了。”葉流玉用另一只空著的手戳了戳道袍兄的後背。
聞言，謝雲澤放慢了腳步，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不知是他忘了還是什麽情況，即使停下，他依然緊拉著葉流玉的手。
常年練劍讓他的指腹和虎口帶上了一層薄繭，些微的粗糙，和他超然出塵的外表有一定的反差，但反而讓人覺得頗有安全感，不是那種一拳就倒的漂亮小白臉。
就是有點熱。
明明都是修仙者，不說冬暖夏涼，體溫恒定，至少不應該這麽熱。偏偏兩人交握的手掌像是觸摸到了火源似的，熱意燒得她心慌。
葉流玉不自在地動了動手指，這回總算驚醒了仿佛一直在神游的青年，他松開了禁錮，葉流玉終於得以捋一捋耳畔亂飛的發絲。
“咳。”她輕咳一聲，打破沈默，“其實，我還知道一個地方……”
深邃如淵的鳳眸望過來，葉流玉直直地與他對視上，小聲不由得越來越小。
“應該，不會，有人的吧？”
一朝被蛇咬，葉流玉越想越覺得心虛。
就跟釣魚佬知道一個沒有人去的地方總會被兇手選定為拋屍地點一樣，她怎麽能保證她自認為偏僻的地方，不會又被其他弟子當做雙修聖地呢？
尤其是不久前才經歷過一次，已經證明了這種可能性。
“要不還是算了。”葉流玉想了想，否定了自己的提議，“那兒有點遠，我們就在這附近找找吧。”
話雖如此，這附近她早看過了，壓根沒有劍齒蘭的蹤跡，僅有的兩朵也在上回被她摘走了。
難道……任務真的要拖到明天才能完成？
看出她的為難，謝雲澤主動道：“你說的地方在哪裏？”
葉流玉有點遲疑地指了一個方向：“走路的話，大概要小半個時辰。”
“好。”
眼看道袍兄幹脆利落地點完頭，就要伸手來拉她，葉流玉頓時有點心慌：“等等，這點距離應該用不著禦劍飛行吧？”
確實不用。
大約是她上次鬼哭狼嚎的模樣太令人印象深刻，謝雲澤這次並未選擇禦劍，而是拉著她用了某種浮空飛行之術。
葉流玉上一秒還在感慨道袍兄的體貼入微，順便讚嘆了下修仙術法的神奇性，下一秒她就冷靜地閉上了眼，徹底釋懷了。
……怎麽沒人告訴她，原來她會恐高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風停，腳落到實處。
葉流玉扶著道袍兄的胳膊，整個人半倚在他懷裏，兩條腿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顫。
她試圖站穩，但是腿軟得站不住。
謝雲澤沈默地攬住她，剛想提醒她小心，就察覺到小臂被人用力地掐住。
他遞過去一個疑問的眼神。
葉流玉咬牙：“你是不是有話想說？”
他點點頭，似乎打算明知故犯，堅決要把哪壺不開提哪壺的人設貫徹到底。
葉流玉掐得更用力了：“不行，現在開始，你什麽都不準說！”
謝雲澤：“……？”
葉流玉不管：“反正我沒有腿軟，現在這個樣子只是因為適當抖腿有益身心健康。”
有些人渾身上下都是軟的，只有一張嘴最硬。
甚至，因為她只顧著否認自己雙腿不爭氣的事實，沒註意整個身體已經徹底靠向了青年的胸膛。
謝雲澤的臉微紅，遲疑地扶住她的肩膀，將她往後擺正。
“聽見我說的了嗎？”
葉流玉忽然停下，凝視著他的眼睛，大有說錯一句就要他好看的架勢。
她總覺得這家夥剛才在走神。
正想著，她就見青年伸出了手，那修長如玉的手指落到她的臉上，輕輕一拈，沾走了一片小小的花瓣。
“嗯。”他點頭。
而後風一卷，那花瓣便從他的指尖飛走了。
“……”
葉流玉的目光跟著花瓣移動，片刻後，她後知後覺地轉過眼，有些不滿地捶了一下他的手臂。
“你果然沒在聽我說話！”
看了她半天，居然只是在看她臉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蹭到的花瓣。
有沒有搞錯！
秀眉倒豎，小臉微皺，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卷翹的睫毛因為憤怒而高頻率地眨動著……謝雲澤垂眸，看著少女不停開合的櫻唇，總覺得像是看見了一只想要撓人的小貓。
可愛。
就連剛才臉上沾著雜草碎花的模樣都格外可愛。
……好喜歡。
忍住了伸手摸摸少女頭頂的沖動，他低聲解釋道：“聽了。”
葉流玉：“……嗯？”
剛準備說點什麽“有本事你覆述一遍”之類的話，葉流玉緊接著就聽他說道：“我只是想提醒你這裏地勢不平，要小心些。”
就這？
葉流玉楞住。
視線從所站立的位置往外掃視了一圈，不幸地發現道袍兄說的居然是真的。
那麽問題來了，她剛才叭叭叭一頓輸出是為了什麽？
此地無銀三百兩麽。
哈哈。
真有意思。
葉流玉依舊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如果想象力也能具現化，那麽此時就能看到她已經用腳趾在地下挖出了三室一廳。
沈默了一會兒，她擡頭。
“放開我。”
似乎是怕她摔倒，青年的手還扶著她的身體，葉流玉停頓一下，又說：“我的腿不抖了。”
“哦。”
話到這裏，自然也沒有了繼續攙扶的理由。
謝雲澤收回手，忽然意識到了什麽，順口問了一句：“所以，你剛才說那麽多，就是因為你腿抖了麽？”
“…………”
短暫的沈默後，葉流玉又一次掐上了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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