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Chapter 61 吃醋

關燈
第61章 Chapter 61 吃醋

短促的喊她一聲後, 他徹底失去言語。

他胸腔急劇起伏,想把看到的那一抹耀眼軟白從腦子裏清除。

只是他越想除掉,頸骨卻愈發開始將酥麻遞到脊椎尾骨。

不僅如此, 他整個人熱得胸腔急劇起伏,呼吸不穩。

血液在身體裏沸騰,他的骨頭像是要被煮沸,他神魂俱亂。

這次沒有南島夜晚所見阻礙。

今日是天光大亮,所見是直白原始。不是那日無意,而是今日有意。

夏習習看著眼前面紅耳赤的周憬之。

她臉和耳根也都是發著燙,加快速度穿好他的白襯衫。

她看了好一會他僵硬著攤開的手,再伸過自己的手。

只是她手才一碰上他的指尖, 他就立馬抖顫一瞬。

他想收回手,卻被她輕輕拉住。

他不再動。

夏習習試著掰了掰他的手指,絲毫未動。

就和那天宿舍樓下一樣。

只是她這回可不會強掰。

她只是順著他的食指指尖往指根處走,她食指勾起那面料, 隨意纏繞上他的手, 然後輕飄離開。

她揚起音調:“周憬之, 我沒有口袋,包包也小, 放不下,那這個就交給你保管啦。”

周憬之後牙槽咬緊, 身形緊繃。

身體裏像是有一股純粹的熱球在橫沖直撞,像是要撞爛他的肺腑, 沖破他的胸骨。

他一瞬睜眼, 卻又見她——

他再次閉眼,徹底繳械投降。

夏習習看他這緊繃的神色,雕像似的凍在原地。

她捏著下巴, 仔細琢磨打量他一番。

她這招,還是前段時間從甄心含給她發來的和好教學視頻中學來的。

大師不在,權威的感情分析專家心含自然承擔了大師之責。

她雖然半信半疑,看那視頻看得目瞪口呆瞠目撟舌連呼震驚。

但她還是照虎畫貓,臉耳都紅透著,一聲不吭學了起來。

畢竟,學個簡單的視頻就能哄好周憬之,還是很劃算的。

眼見今天有雨,也剛好能用上。

今天實驗完,看周憬之這反應,她感覺還是挺有效果。

雖然周憬之不像那視頻裏把她按倒在地然後一陣翻雲覆雨,但看他這僵化的模樣,也是起了效果。

琢磨片刻,她決定不鬧他了。

再玩她感覺自己也要搭進去。

“好啦好啦,周憬之,我不鬧你了。”

“我已經穿好西裝外套,你可以睜眼了。”

周憬之早已聽見法蘭絨面料與純棉面料悶沈摩擦的動靜,但他依舊還是在聽到她明確發話後才敢睜開眼。

一睜眼,只見夏習習乖巧坐著,兩只手並排搭在膝彎處。

穿著他的白襯衫,穿著他的黑西裝。

發絲淩亂,小鹿眼睜得圓溜溜,眼下的臉頰是淡淡一層粉,嘴角揚著乖巧的弧度。

就像剛剛的事情不是她做的一般。

周憬之低頭看了眼手心裏的面料,耳根依舊發燙。

這件,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是那回他們一同去店裏買的,他一寸寸都清洗過。

原本他在搬家收拾清點時還以為丟了一套。

原來……是她穿回家了。

只聽她道:“周憬之,我真的沒法穿呀,你自己摸著你肯定也是知道它全濕了,濕了的衣物穿著多難受呀,更別說貼身衣物了。”

“你都幫我洗過了,那我這件你也幫我保管帶回家洗嘛。”

周憬之僵硬道:“不行。”

夏習習嘟嘴:“為什麽不行?”

“就是不行。”

“老公,你不幫我洗,那誰還能幫我洗。”她一句直接堵死他所有拒絕。

“……”他重重紓了口氣。

這口氣像是要將肺裏的空氣全部擠出,也像是把他還剩下的那點火氣和怒意全部吐出去。

捏著這塊輕薄的白色蕾絲,最後,沈默著放入西褲口袋中。

夏習習一絲不落地看著他的全部動作,眨巴眨巴眼。

只見周憬之拿起桌上毛巾,沈默著給她擦起了頭。

她自然低下頭,方便他動作。

他忽而開口喊她:“習習。”

夏習習視野裏只有他那穿著黑色襯衫的一截腰。

“怎麽啦?”她回。

“你今天……”

“你想問我我怎麽今天突然來了?”

二人話又撞一塊。

周憬之嗯了一聲。

說到這個,夏習習忍不住想嘆氣,她直言道:“我來捉奸的。”

周憬之手頓了一瞬:“捉奸?”

她兩手撐在他的辦公椅扶手上,與他對視。

她就這麽看著他。

周憬之眉頭逐漸皺起:“……捉我的奸?”

夏習習點頭。

“所以,這是你一個多月沒來……”周憬之頓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找我的理由?”

夏習習搖頭。

周憬之緊問:“那為什麽?”

夏習習不語。

周憬之看著她,靜默一瞬,胸腔沈重上隆,再緩緩落下。

他呼吸逐漸有些不穩。

他忽而問:“你喜歡上了鄧緒身上的香?”

夏習習只直直看著他。

只見他佇立在她面前,一手插在西褲口袋中,另一手捏著毛巾的手攥得越來越緊。

夏習習視線下移,看向他那鼓鼓囊囊的西褲口袋。

也不知他是用什麽法子,將她那片有些輕薄但大片的布料就這麽塞進了口袋。

從外側看,只能看到那口袋外面有些不規則凸起的小疙瘩。

畢竟,布料整片都是由棒槌手工蕾絲勾成,他就算疊得再平整,西褲面料上也不可避免會顯現手工耗時的勳章。

夏習習這邊神游天際,但周憬之卻以為她下垂而聚焦的視線,是默認。

原本早早平息的怒火又重新燃了回來。

這回卷土重來的不單單只有怒火,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敢置信,不甘,強烈後悔,難言委屈。

他腦子已經被不理智占據,以前的理智冷靜包容全都消失。

他放下毛巾,彎腰靠近她。

兩手撐在扶手兩旁,困住她。

他聽到了自己的聲音:“習習,你喜歡上了鄧緒?”

夏習習這才回神。

她這才註意到他把她裹在了椅子裏。

“哈?你在講鬼故事嗎?周憬之你瘋掉啦?你說我喜歡上一個今天才見面的人?!”

周憬之頓住。

轉而俯身,重重吻上她。

兩人近一個月沒有接吻,熟悉的觸感卻夾著陌生的刺激。

兩人皆是一顫。

也不知是因為場地原因,還是因為著裝原因。

明明吻技應該是隨著長久沒練吻而生疏,只是夏習習怎麽覺得,周憬之的技巧越來越多。

他這回不僅撬開了她的唇齒,還與她的舌尖糾纏。

夏習習頭一回感知到不一樣的滑膩潮熱觸感,她一瞬睜開眼。

只是他似乎能預知她的反應,原本撐在扶椅上的手轉而撫蓋住她的眼。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直至夏習習所坐著的滑輪椅椅背抵住身後的書架。

他還在前進,不停前進,直至他的西褲褲腿碰上椅沿,卡住她。

他捧起她的臉,吻得又沈又深。

像是在發洩,又像是在訴說,還有難言委屈。

夏習習哪經歷過這等場面,但她頭一回在接吻中感知到了他的情緒。

只是她也不知道他的委屈是從哪裏來。

這一次吻了好久好久,綿長深遠。

他給她渡氣,給她留氣口,給予她呼吸的間隙精準嫻熟,熟練到她懷疑他是不是趁她不在偷偷練了接吻技巧。

直吻到她仰頭仰到脖酸,胸口起伏。

她擡手輕輕搭上他的肩,她這才發現他胸膛離她也這麽近。

她輕輕推了推周憬之。

周憬之依舊吻著她,並未察覺,吻得越發深重。

她這回使了點力,多拍了他幾下。

他這才停住。

他嗓音啞而悶:“換氣沒換上?”

夏習習這回錘了他一下:“周憬之!是我脖子酸啊!真是的,你又沒仰頭哎你當然不累。”

她話音剛落,他立馬伸手環住她的腰,二人調換姿勢。

他坐在了扶椅中。

他安置好她,讓她跨坐在他腿上,他問:“現在呢?”

但他只是問,問過後不等夏習習回答。

扶著她的後腦勺,徑自又追著她吻了上來。

夏習習實在是累,他吻得很舒服,吻著吻著她就神游。

她發現周憬之這人,怎麽過了一個月後就徹底瘋掉,徹底接吻上癮。

雖然她也喜歡,但她體力跟不上呀。

而且,她才發現,原來低著頭接吻要比仰著頭更累。

她後脖頸一下子就酸了。

於是她又急促拍拍他的肩。

過了好一會,他才不舍地如她願分開:“嗯?”

他這一聲尾音帶著上揚的鉤子,悶撩還帶著不饜足。

只是夏習習現在像是被去勢的總管太監。

她有心,而無力啊。

夏習習聲音拖沓發懶:“周色鬼,不親了不親了,再親我要脖子要斷了,太累人了,下次再親下次再親。”

周憬之聽她這話,悶悶沈笑出聲。

他知她容易累,轉而只緊緊抱住她。

她擡了擡腦袋,順勢放在他頭頂上,頭有支撐,她好歹能休息一會。

只是,她怎麽感覺周憬之整個人僵住。

他的呼吸間不勻熱氣噴灑在冰涼紅寶石周圈已然告訴她答案。

這椅子也是,結實有力,梆梆硬,讓她坐著越發不舒服。

只是夏習習真的累得懶得動,就這麽不舒服著坐下了。

她緊緊摟著他的脖頸。

她瞇眼瞇了好一會,腦袋朝側邊一點一點。

周憬之忽而開口:“習習,鄧緒告訴你我劈腿了?”

夏習習感受到胸口處的團團熱意,頓時清醒不少。

接著她又偏過頭,臉頰靠著他的發旋側瞇著。

她懶洋洋應聲:“嗯。”

周憬之問:“他是不是說,他在上個月月末會議上,看到有人給我發老公了?”

夏習習卻岔開話題:“哎呀周憬之我不想搭在你頭頂了,你這麽講話我胸口一片感覺好熱的。”

“……”他扶著她的腰,右手托著她的後腦勺,將她頭輕輕放置在胸膛前。

“所以,是不是?”

夏習習枕著熟悉的位置,這回終於滿意了。

她抱著他的腰,閉眼嗡聲道:“是啊,鄧緒發信息神秘兮兮跟我講你劈腿了,我當時真急了,立馬打車來你公司。等真坐車上後,我才慢慢冷靜下來這絕對不可能。但是,我來都來了,那肯定要再問一問什麽情況嘛。

“然後,我一問鄧緒他怎麽發現的,他說,他之前在開會時無意瞥到你的聊天框,看到有一條白色的氣泡,那白底黑字,老公兩個字直接戳瞎他的眼!他一說到這,我當即就知道是我了。”

周憬之靜靜聽著她夾帶自己說話風格的轉述,繼續問:“然後呢?”

“然後我如坐針氈啊!你就說,我怎麽去跟他講,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小情.趣呢!”

夏習習繼續點評:“唉,我跟你講啊我當時可真是難搞得很!你說說,我跟他初次見面也不熟,他上來先給我戴高帽,說我絕對就不是那種能隨隨便便喊出老公的人,百分之三百是有第三人出現!他這話一出,直接就把我原本想說的話卡在喉嚨裏,我那叫一個騎虎難下啊!”

“呼,還好你當時突然出現把我帶走了。”

周憬之忽而就明白她當時為什麽滿臉羞赫。

原來是她想解釋又無從下口。

夏習習忽而覺得枕著的胸肌放松了好多。

她忍不住擡手捏捏。

啊,只是怎麽一下又變回邦邦硬了。

夏習習吸吸鼻子。

好像也不只是胸肌。

她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想找到更舒服的座位。

卻哪哪都不舒服,又熱又燙。

周憬之深呼一口氣,更重要的問題還沒問出,先任她撩撥任她玩。

“習習,所以你下午突然過來,是因為你真的相信我劈腿了?”

夏習習側著頭,低聲嗡了兩聲。

周憬之沒聽清,他又問:“所以你信了?”

夏習習這才提起聲音:“哎呀我怎麽可能信,我又不是傻子。”

“那你為什麽來?”

夏習習犯困犯得腦瓜子疼,也被問煩了。

她擡手一拍他的胸脯,嗔怒道:“當然是因為我想來哄你呀!這送上門的理由不剛剛好嘛!好了好了不準再問了,我困死了。”

周憬之楞住。

轉而兩側嘴角不受控地揚起,眼睛勾彎,變成了夏習習最愛的笑眼。

他笑得肆意又張揚,眼裏蓄滿了星碎亮點。

他扶起困頓得不行,軟成灘水似的夏習習,額頭抵住她的額頭,輕輕摩挲。

接著從她的額頭啄起,到眼睛,臉頰,鼻頭,下巴,最後是嘴唇。

明明之前被她咬傷後的嘴唇在親她時總泛著隱痛。

但他依舊親了又親,像是這輩子都親不夠。

她迷迷糊糊,眼睛已經閉上。

腦子裏卻還惦記著今天要哄他,下意識嘟嘴回應他。

而他自然是滯住片刻,莞爾。

迅速接納她的回應,沈默著回與她更重的深吻。

只是,他扶著她後背的手被燙得一停。

他皺緊眉頭,一秒分開與她相貼的吻。

手立馬擡起,手背抵上她的額頭。

她發燒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