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Chapter 54 莫比烏斯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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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Chapter 54 莫比烏斯環
不時, 二人抵達姚可定好的海鮮火鍋店。
開學後大家事情也多了起來，實習的實習，讀研給老板打工的打工, 難得聚在一起，好友幾人連客套話都懶得講，直奔主題，火熱暢聊。
各種八卦吐槽那是一摞高，一個接一個輪流講著。
周憬之在旁聽著，拿起公筷給夏習習涮菜夾菜。
眼見她小碗底壘了一層她愛吃的海鮮，她依舊是聊得起勁聽得入神，筷子絲毫未動。
周憬之先夾起一小片她愛吃的山藥, 候涼後餵至她嘴邊。
他聲音有些冷：“張嘴。”
場面安靜一瞬。
原本還在忿忿吐苦水的姚可停嘴。
他這邊的動靜自然是讓一邊八卦一邊時刻關註二人的眾人眼睛睜大。
這是她們那寡言少語常年冰冷冷的班長？！
現在這位夾著菜餵夏習習的人是她們的班長？！
進門時他紅腫得耀眼的嘴唇她們還可以假裝沒看到，但現在這餵菜她們可假裝不了一點。
在場眾人眼睛睜圓，相互遞了個眼神。
夏習習這邊一聽，以為他還在生來她來之前逗弄他的氣。
她張嘴咬過周憬之夾著的山藥, 立馬誇讚道：“哇噻這山藥好美味啊絲滑入口美味醇香！這真是多虧了你幫我候涼呀！”
周憬之：“……”
眾人：“……”
這話說得還能再不走心一點嗎？
但讓幾人更為震驚的是, 原本班長那冷得讓人想逃出三裏地的氣質, 現在一下就好了大半。
雖然還是面無表情，但她們感覺周圍至少能近人了。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 又向夏習習投向難言的敬佩目光。
深藏不漏。
夏習習這邊可不知道下一次群名即將花落她這，她只是忍不住戳了戳姚可手臂, 催促道：
“可可你怎麽講一半就不講了呀，你這剛好卡在故事的高.潮部分哎！你快說你那實習的老板和他秘書在辦公室裏到底怎麽個顛鸞倒鳳法？”
姚可率先收回眼神, 她咳了一聲, 繼續接回上文：
“你們可是不知道，他們有一回啊那叫一個火急火燎！百葉窗都沒拉，我老板一五十來歲啤酒肚的老男人, 平時看起來一絲不茍，一進辦公室立馬變了臉，按著年輕秘書就往辦公桌上壓，那玩意跟針一樣，他肚子又大又挺，戳半天戳不進，只能用手擡起肚子踮起腳，你們是沒看到，那叫一個辣眼睛。”
“咦——”眾人直呼惡心。
甄心含齜牙咧嘴：“我們哪還用看啊啊！聽你描述也是夠味了。”
王沈思默默道：“好惡心。”
趙奕幹嘔一聲：“令人作嘔！”
夏習習聞言下巴快掉地上，她有些結巴道：“這這這，可可，你看了後有沒有長針眼？”
姚可嘆氣：“針眼沒長，噩夢倒是做了個不停。”
那頭的趙奕趕緊追問：“什麽夢？”
“夢裏啊，那針眼變成了一把又細又長的佩劍，就是那種擊劍手拿的擊劍，那劍啊成了精似的一直追著我砍，我瘋狂跑瘋狂跑，但那路又跟莫比烏斯環一樣完全沒有盡頭，夢裏我腿都快跑斷了都沒用，你們知道這畫面有多恐怖嗎？！我就這麽跑了一晚上，整整一晚上！”
眾人皺眉嘖嘖出聲。
“我的天……”
“真是造大孽。”
夏習習拳頭不自覺握緊，她追問道：“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啊，我第二天淩晨四點就被嚇醒了哇！我整個人就跟泡水裏泡了一夜一樣徹底虛脫，腳都是哆哆嗦嗦跟橡皮泥捏的似的，當天我就立馬辭職了。”
說到這裏時，姚可被氣得有些牙癢癢，她氣得一拍桌子：“呵，我這就算是想上報工傷都上報無門，你們就說，我怎麽上報工傷？說無意看到老板的繡花針做了一整夜噩夢？！上報了我怎麽進行工傷認定？大庭廣眾之下扒拉下老板的三角褲？！”
姚可搖頭，抽出紙擦了把淚，“哎，我真是有理都說不清！”
“噗——”哐當笑倒一大片。
夏習習亂七八糟笑倒在周憬之肩上。
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趙奕這邊捕捉到重點，“等等，三角褲？！”
姚可忿忿：“對，還是紅色透明！”
眾人再次笑倒。
周憬之聞言也是揚唇，無奈搖頭。
他現在也算是知道，夏習習為什麽能和姚可幾人玩這麽好了。
有姚可率先熱場子，氣氛越發活躍熱鬧了起來。
原本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笑料也逐漸演變成了熱絡討論工作相關事情。
王沈思開口問：“習習，你呢？最近怎麽樣？”
夏習習自然道：“啊？我最近啊……最近好像也沒什麽不一樣吧？吃吃喝喝和周憬之待在一起？”
王沈思又問：“那你事業上呢？有什麽打算？”
夏習習聞言，咧起的笑逐漸收起。
她拿起空置一旁的白色湯勺，略帶煩悶地翻轉了起來，“思思，我還沒想好呢。”
“糾結去你媽媽的公司還是糾結創業？”王沈思和她一起住了三年半，還是熟悉夏習習一直在苦惱的事情。
夏習習頓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你現在有偏好嗎？”
畢業臨近，關於畢業後幹什麽的問題隨著時間逐漸浮顯，她也避無可避。
夏習習就是煩惱這件事。
她搖搖頭：“我現在手頭還在做那個項目，你知道的。”
她之前空閑時和王沈思提過她在做的ADHD項目。
“我想等這個項目結束了再去考慮別的。”
王沈思還是有些驚訝：“你不是不喜歡擔責任不喜歡重負擔嗎？怎麽就突然接受了項目，還帶了團隊？”
“人總是會變的嘛，今天的我也不是昨天的我嘛。”夏習習擡手戳戳周憬之手心，“而且，這個項目有周憬之給我托底，我好歹也有信心。”
她接著道：“還有，最重要的是我喜歡這個項目。”
王沈思點了點頭。
按她大學這四年來對夏習習的了解，夏習習的性格就是這樣。
對她而言，所有一切的開始首先是要她感興趣，她覺得有意思。
她喜歡和感興趣的事情可以一直做，發了瘋似的做。
而不喜歡、不感興趣和想不通的事情，一概排斥、糾結以及不做。
夏習習接著道：“等兩個月後軟件推出後，我再考慮下一步吧。”
王沈思點頭表示理解。
她又問：“那你論文寫怎麽樣了？”
夏習習拍了拍胸脯自信道：“哼哼，我的進度差不多有百分之六十了！”
“噢？”王沈思驚訝，“這才開學多久啊，你這進度也真是難得。”
夏習習嘿嘿一笑，朝身側的周憬之努努嘴，“喏，還是有高人指點。”
“猜到了。”王沈思嘖了一聲，沈思片刻：“那既然你畢業論文進度也把控不錯，為什麽不考慮兩手抓其他的呢？”
夏習習疑惑：“什麽兩手抓？”
“去你媽公司和做項目。”王沈思點明。
夏習習聞言一頓，咬唇糾結。
寒假的時候，王沈思就已經定好在隔壁如照市融夏集團數字國際板塊下的某個軟件子公司實習。也因著思思不怎麽住學校，她開學後也沒再住學校。
只是……就不知道思思是受人所托才突然跟她聊這件事，還是只是今天話題剛好，單純聊到了工作。
王沈思一看她這表情，立馬打止：“你心裏有數就好，我也只是隨口一提。”
夏習習癟嘴，然後嘆氣：“思思，我心裏沒數。”
“……”
她們兩人的對話在場幾人自然都註意到。
眼見夏習習嘟著嘴，嘆著氣，滿臉不開心。
姚可忽而拍拍手，開口道：“家人們，我還有個炸裂八卦你們想不想聽？！”
夏習習頓時被吸引註意力。
只見趙奕誇張搖頭：“不要！你再講我真的要吐了！”
姚可奸笑一聲：“那我帶的黑色塑料袋這不剛好能派上用場。”
趙奕捂耳：“……姚可，你真是上班上癲了。”
在嬉笑打鬧的尾聲中，眾人輕松愜意地結束了這一餐。
用好餐後，周憬之結賬付款，攬著習習出了店。
幾人自然走在他們二人身後，還在繼續吵鬧熱聊。
趙奕往前一看，只見周憬之給習習熟練穿好外套，噴好祛味香，再分開她的十指，與她相扣，安穩放入他的口袋中。
不止是他看到了，王沈思幾人也都看到。
眾人互看一眼。
嘖嘖，班長談起戀愛來竟然是這種模樣。
看起來黏習習黏得要命。
而且，就他這熟練的穿衣程度，估計是沒少給習習穿。
走至商場A口時，只見他朝眾人頷首示意：“我和習習先走一步，專車信息我已發給趙奕，你們到家後一定給我發信息，註意安全。”
眾人乖巧點頭。
等二人背影漸遠，在場幾人互相對視一眼。
有樣學樣，互相伸手十指相扣，對著商場正中心垂墜的水晶裝飾燈感嘆：“啊，今晚月色好美啊。”
告別幾人過後，周憬之牽起她往商場外走。
夏習習問：“車沒停在地下室嗎？”
“在商場門口。”
天色已黑，商場外立面那掛著的大幅顯示屏不停彈出亮眼的新廣告。
有日期一閃而過。
夏習習瞥見後突然站定：“誒等等等等！今天周幾？！”
“周六。”
“周六？！”夏習習驚叫。
周憬之停住腳步：“怎麽了？”
“那我今晚要回家！每月最後一個周日我都得回家吃飯。”
此回家自然非彼回家。
周憬之也有些怔住，轉而表情如常：“好。”
夏習習可捕捉到了他出神那一瞬。
她彎腰湊近他，眨巴眨巴眼：“周憬之，你舍不得我走？”
周憬之沈默不語，只是與她十指相扣。
扣得極緊。
夏習習追問：“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周憬之不說話，目視前方，走向室外停車場。
夏習習不依不饒：“是不是嘛？”
周憬之牽著她又走了好一會。
不用他明確回答，他這反應已作出回答。
夏習習捂嘴偷笑。
走至熟悉的車前，周憬之站定。
夏習習這邊還在偷著樂，忽而就被抱了個結結實實。
他彎著腰，頭放在她肩上，他耳側與她的耳側相貼。
夏習習更是笑彎了眼。
她偷偷晃了晃頭，她的額發與他的鬢發相揉。
“嗯。”耳側是他悶沈的應聲。
他聲線一貫冷冰，簡短的應聲都像是在寒夜裏含了塊冷玉，呼呼冒著冷氣。
只是他接下來話裏的內容卻與他聲音的冷感完全相悖。
熱得讓夏習習眉眼軟和，咧開嘴呵著白氣傻樂。
“嗯，我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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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八卦吐槽那是一摞高，一個接一個輪流講著。
周憬之在旁聽著，拿起公筷給夏習習涮菜夾菜。
眼見她小碗底壘了一層她愛吃的海鮮，她依舊是聊得起勁聽得入神，筷子絲毫未動。
周憬之先夾起一小片她愛吃的山藥, 候涼後餵至她嘴邊。
他聲音有些冷：“張嘴。”
場面安靜一瞬。
原本還在忿忿吐苦水的姚可停嘴。
他這邊的動靜自然是讓一邊八卦一邊時刻關註二人的眾人眼睛睜大。
這是她們那寡言少語常年冰冷冷的班長？！
現在這位夾著菜餵夏習習的人是她們的班長？！
進門時他紅腫得耀眼的嘴唇她們還可以假裝沒看到，但現在這餵菜她們可假裝不了一點。
在場眾人眼睛睜圓，相互遞了個眼神。
夏習習這邊一聽，以為他還在生來她來之前逗弄他的氣。
她張嘴咬過周憬之夾著的山藥, 立馬誇讚道：“哇噻這山藥好美味啊絲滑入口美味醇香！這真是多虧了你幫我候涼呀！”
周憬之：“……”
眾人：“……”
這話說得還能再不走心一點嗎？
但讓幾人更為震驚的是, 原本班長那冷得讓人想逃出三裏地的氣質, 現在一下就好了大半。
雖然還是面無表情，但她們感覺周圍至少能近人了。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 又向夏習習投向難言的敬佩目光。
深藏不漏。
夏習習這邊可不知道下一次群名即將花落她這，她只是忍不住戳了戳姚可手臂, 催促道：
“可可你怎麽講一半就不講了呀，你這剛好卡在故事的高.潮部分哎！你快說你那實習的老板和他秘書在辦公室裏到底怎麽個顛鸞倒鳳法？”
姚可率先收回眼神, 她咳了一聲, 繼續接回上文：
“你們可是不知道，他們有一回啊那叫一個火急火燎！百葉窗都沒拉，我老板一五十來歲啤酒肚的老男人, 平時看起來一絲不茍，一進辦公室立馬變了臉，按著年輕秘書就往辦公桌上壓，那玩意跟針一樣，他肚子又大又挺，戳半天戳不進，只能用手擡起肚子踮起腳，你們是沒看到，那叫一個辣眼睛。”
“咦——”眾人直呼惡心。
甄心含齜牙咧嘴：“我們哪還用看啊啊！聽你描述也是夠味了。”
王沈思默默道：“好惡心。”
趙奕幹嘔一聲：“令人作嘔！”
夏習習聞言下巴快掉地上，她有些結巴道：“這這這，可可，你看了後有沒有長針眼？”
姚可嘆氣：“針眼沒長，噩夢倒是做了個不停。”
那頭的趙奕趕緊追問：“什麽夢？”
“夢裏啊，那針眼變成了一把又細又長的佩劍，就是那種擊劍手拿的擊劍，那劍啊成了精似的一直追著我砍，我瘋狂跑瘋狂跑，但那路又跟莫比烏斯環一樣完全沒有盡頭，夢裏我腿都快跑斷了都沒用，你們知道這畫面有多恐怖嗎？！我就這麽跑了一晚上，整整一晚上！”
眾人皺眉嘖嘖出聲。
“我的天……”
“真是造大孽。”
夏習習拳頭不自覺握緊，她追問道：“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啊，我第二天淩晨四點就被嚇醒了哇！我整個人就跟泡水裏泡了一夜一樣徹底虛脫，腳都是哆哆嗦嗦跟橡皮泥捏的似的，當天我就立馬辭職了。”
說到這裏時，姚可被氣得有些牙癢癢，她氣得一拍桌子：“呵，我這就算是想上報工傷都上報無門，你們就說，我怎麽上報工傷？說無意看到老板的繡花針做了一整夜噩夢？！上報了我怎麽進行工傷認定？大庭廣眾之下扒拉下老板的三角褲？！”
姚可搖頭，抽出紙擦了把淚，“哎，我真是有理都說不清！”
“噗——”哐當笑倒一大片。
夏習習亂七八糟笑倒在周憬之肩上。
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趙奕這邊捕捉到重點，“等等，三角褲？！”
姚可忿忿：“對，還是紅色透明！”
眾人再次笑倒。
周憬之聞言也是揚唇，無奈搖頭。
他現在也算是知道，夏習習為什麽能和姚可幾人玩這麽好了。
有姚可率先熱場子，氣氛越發活躍熱鬧了起來。
原本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笑料也逐漸演變成了熱絡討論工作相關事情。
王沈思開口問：“習習，你呢？最近怎麽樣？”
夏習習自然道：“啊？我最近啊……最近好像也沒什麽不一樣吧？吃吃喝喝和周憬之待在一起？”
王沈思又問：“那你事業上呢？有什麽打算？”
夏習習聞言，咧起的笑逐漸收起。
她拿起空置一旁的白色湯勺，略帶煩悶地翻轉了起來，“思思，我還沒想好呢。”
“糾結去你媽媽的公司還是糾結創業？”王沈思和她一起住了三年半，還是熟悉夏習習一直在苦惱的事情。
夏習習頓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你現在有偏好嗎？”
畢業臨近，關於畢業後幹什麽的問題隨著時間逐漸浮顯，她也避無可避。
夏習習就是煩惱這件事。
她搖搖頭：“我現在手頭還在做那個項目，你知道的。”
她之前空閑時和王沈思提過她在做的ADHD項目。
“我想等這個項目結束了再去考慮別的。”
王沈思還是有些驚訝：“你不是不喜歡擔責任不喜歡重負擔嗎？怎麽就突然接受了項目，還帶了團隊？”
“人總是會變的嘛，今天的我也不是昨天的我嘛。”夏習習擡手戳戳周憬之手心，“而且，這個項目有周憬之給我托底，我好歹也有信心。”
她接著道：“還有，最重要的是我喜歡這個項目。”
王沈思點了點頭。
按她大學這四年來對夏習習的了解，夏習習的性格就是這樣。
對她而言，所有一切的開始首先是要她感興趣，她覺得有意思。
她喜歡和感興趣的事情可以一直做，發了瘋似的做。
而不喜歡、不感興趣和想不通的事情，一概排斥、糾結以及不做。
夏習習接著道：“等兩個月後軟件推出後，我再考慮下一步吧。”
王沈思點頭表示理解。
她又問：“那你論文寫怎麽樣了？”
夏習習拍了拍胸脯自信道：“哼哼，我的進度差不多有百分之六十了！”
“噢？”王沈思驚訝，“這才開學多久啊，你這進度也真是難得。”
夏習習嘿嘿一笑，朝身側的周憬之努努嘴，“喏，還是有高人指點。”
“猜到了。”王沈思嘖了一聲，沈思片刻：“那既然你畢業論文進度也把控不錯，為什麽不考慮兩手抓其他的呢？”
夏習習疑惑：“什麽兩手抓？”
“去你媽公司和做項目。”王沈思點明。
夏習習聞言一頓，咬唇糾結。
寒假的時候，王沈思就已經定好在隔壁如照市融夏集團數字國際板塊下的某個軟件子公司實習。也因著思思不怎麽住學校，她開學後也沒再住學校。
只是……就不知道思思是受人所托才突然跟她聊這件事，還是只是今天話題剛好，單純聊到了工作。
王沈思一看她這表情，立馬打止：“你心裏有數就好，我也只是隨口一提。”
夏習習癟嘴，然後嘆氣：“思思，我心裏沒數。”
“……”
她們兩人的對話在場幾人自然都註意到。
眼見夏習習嘟著嘴，嘆著氣，滿臉不開心。
姚可忽而拍拍手，開口道：“家人們，我還有個炸裂八卦你們想不想聽？！”
夏習習頓時被吸引註意力。
只見趙奕誇張搖頭：“不要！你再講我真的要吐了！”
姚可奸笑一聲：“那我帶的黑色塑料袋這不剛好能派上用場。”
趙奕捂耳：“……姚可，你真是上班上癲了。”
在嬉笑打鬧的尾聲中，眾人輕松愜意地結束了這一餐。
用好餐後，周憬之結賬付款，攬著習習出了店。
幾人自然走在他們二人身後，還在繼續吵鬧熱聊。
趙奕往前一看，只見周憬之給習習熟練穿好外套，噴好祛味香，再分開她的十指，與她相扣，安穩放入他的口袋中。
不止是他看到了，王沈思幾人也都看到。
眾人互看一眼。
嘖嘖，班長談起戀愛來竟然是這種模樣。
看起來黏習習黏得要命。
而且，就他這熟練的穿衣程度，估計是沒少給習習穿。
走至商場A口時，只見他朝眾人頷首示意：“我和習習先走一步，專車信息我已發給趙奕，你們到家後一定給我發信息，註意安全。”
眾人乖巧點頭。
等二人背影漸遠，在場幾人互相對視一眼。
有樣學樣，互相伸手十指相扣，對著商場正中心垂墜的水晶裝飾燈感嘆：“啊，今晚月色好美啊。”
告別幾人過後，周憬之牽起她往商場外走。
夏習習問：“車沒停在地下室嗎？”
“在商場門口。”
天色已黑，商場外立面那掛著的大幅顯示屏不停彈出亮眼的新廣告。
有日期一閃而過。
夏習習瞥見後突然站定：“誒等等等等！今天周幾？！”
“周六。”
“周六？！”夏習習驚叫。
周憬之停住腳步：“怎麽了？”
“那我今晚要回家！每月最後一個周日我都得回家吃飯。”
此回家自然非彼回家。
周憬之也有些怔住，轉而表情如常：“好。”
夏習習可捕捉到了他出神那一瞬。
她彎腰湊近他，眨巴眨巴眼：“周憬之，你舍不得我走？”
周憬之沈默不語，只是與她十指相扣。
扣得極緊。
夏習習追問：“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周憬之不說話，目視前方，走向室外停車場。
夏習習不依不饒：“是不是嘛？”
周憬之牽著她又走了好一會。
不用他明確回答，他這反應已作出回答。
夏習習捂嘴偷笑。
走至熟悉的車前，周憬之站定。
夏習習這邊還在偷著樂，忽而就被抱了個結結實實。
他彎著腰，頭放在她肩上，他耳側與她的耳側相貼。
夏習習更是笑彎了眼。
她偷偷晃了晃頭，她的額發與他的鬢發相揉。
“嗯。”耳側是他悶沈的應聲。
他聲線一貫冷冰，簡短的應聲都像是在寒夜裏含了塊冷玉，呼呼冒著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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