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Chapter 39 First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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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Chapter 39 First k……
夏習習同手同腳著被周憬之牽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的家,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洗的澡，更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躺在了床上。
她臉蛋紅撲撲，腦袋也發著熱, 她的眼睛也發著漲，她的手腳像煮軟的面條，啪啦啪啦一下就倒在床鋪面碗裏。
對，她肯定是時差沒倒。
夏習習蓋著被子，暈呼呼看著天花板，可是她心臟跳得好快，她完全睡不著，心臟噗通亂跳。
她擡起手看著自己的左手。
回家前, 周憬之那又幹又熱的手就這麽和她握著，他牽著她，走出懸鈴木大道。
她盯著自己的手，越看臉越紅。
不行, 趕緊睡覺！
於是乎, 下午五點半, 夏習習就這麽亂七八糟地睡了過去。
要按平時阿姨肯定會把她喊醒吃晚飯，只是剛好是倒時差期間, 阿姨自然不會貿然上樓打擾。
於是夏習習一覺睡到了天亮。
“夏習習和周憬之，是男女朋友了哎。”
她著唇躲在被子裏, 每默念一句，臉就紅一寸。
被子裏窩著的小臉熱氣騰騰。
她上午七點就醒了, 只是她在床上翻來覆去打滾, 就這麽滾了兩個多小時。
她忽而伸手拿過手機，改了個微信名。
——【習習很嘻嘻】
接著點擊【吾皇萬歲】聊天群。
【習習很嘻嘻：家人們，宣布個天大的好消息！】
甄心含秒回：【你和周憬之在一起了？】
夏習習楞住：【對。】
【奕：……】
【你可別再磕了：……】
【心含有點心寒：昂哈哈哈哈哈哈！！！】
在場眾人, 除了夏習習都給甄心含發了紅包。
【心含有點心寒：承讓了。抱拳.jpg】
夏習習立馬反應過來。
【習習很嘻嘻：你們賭什麽了？】
甄心含立馬改了微信名。
【心含從不心寒：@sisi 思思，我賭贏了，快改群名。】
「sisi已修改群名為吾皇心含萬萬歲」
夏習習：……
她好像猜到她們賭的內容了。
姚可這邊不服氣：【思思先別急著改啊，我不同意！習習，你和周憬之具體什麽時候在一起的？！今天？昨天？過年前？！給個準信。】
【習習很嘻嘻：昨天。】
【心含從不心寒：可啊，你別掙紮了，她倆年後在一起就是算我贏。】
【奕：……我不服，她沒發朋友圈，不算。】
【心含從不心寒：趙奕你幼稚不幼稚？玩不起？】
【奕：……我恨你。】
夏習習看完幾人聊天後大概懂了，她們這是在賭她和周憬之在一起的時間。
她忍不住問：【心含，你怎麽猜中我們在一起的時間的？】
【心含從不心寒：根據思思的情報推測出來的。】
【習習很嘻嘻：啊？什麽情報？】
【心含從不心寒：思思說，按照她對班長的了解，社會實踐不可能在最後一天才組隊，唯一的解釋就是——周憬之他當時就是故意的！】
等等等等，夏習習懵了。
【習習很嘻嘻：他故意的？！】
【心含從不心寒：不錯，待我細細給你說來。】
【心含從不心寒：從這件事情可以看出什麽呢？此男心機深沈，有規律地在不知不覺中就向你發起進攻。】
甄心含發來一段長語音。
“那再根據班長性格進行推測一下呢？首先，過年前你們倆在一起？我個人認為不太可能。過年前你從南島實踐回來，你又說他在追你，雖說你們當時可能處於甜蜜期，但按照此男謹慎的性格，若此時在一起顯得過於草率。年前在一起，直接pass。”
趙奕中槍，出局。
“那年後呢？我認為剛剛好，一切塵埃落定，你倆互相更為熟悉，此時必定是蜜裏調油，他就算是再謹慎有心機，也肯定想要名分，再往後拖啊，他肯定是自己也心急了。所以我就賭年後！你看這不就賭對了。”
夏習習追問：“那可可和思思呢？她們賭什麽？”
“可可和思思啊，她們賭你們倆開學後才在一起，她們主要參考的是對周憬之的印象。但是，按照本人豐富的看劇經驗，一般而言，在喜歡的人面前，原有的印象也僅限參考，我覺得開學後的表白還是太長，他肯定憋不到那會兒了。”
姚可和王沈思中槍，出局。
甄心含悠悠道：“怎麽樣，服不服？”
眾人：“……行，服了。”
夏習習在聽完甄心含好長的幾段語音後，終於是反應過來——
“所以，周憬之他社會實踐是故意和我組隊的？那他怎麽能確定我在最後一天就會找他？！”
王沈思笑瞇瞇發來一條語音：“你不妨去問問他。”
她立馬切了聊天頁面給周憬之打電話。
電話秒被接通。
“習習？”
夏習習單槍直入：“周憬之！社會實踐你是故意等我找你組隊的？！”
“嗯。”過了一會，周憬之開口：“我故意的。”
夏習習腦子裏忽的閃過什麽遺漏的信息。
她倒吸一口涼氣，所以……
“所以你根本不止是高中暗戀我，對不對？！”
她才意識到，他原來大學四年，也在暗戀她。
周憬之無聲勾唇：“你猜。”
“……”夏習習此時無比痛恨自己以前說的這兩個字。
“周憬之，你不準讓我再猜了！”她怒道：“我不猜不猜不猜不猜！”
“你有答案了，不是嗎？”
夏習習咬著唇。
她當然有答案。
只是……周憬之喜歡她，為什麽早些時候不追她？
但她又想到，大三下學年之前，她似乎也還沒額外關註他，喜歡上他。就算他以前主動追了，她也會拒絕。
感情這種事情，時機未到，一廂情願本就沒用。
她此時腦子已是一片漿糊。
周憬之忽而道：“夏習習，西瓜昨晚學會了後空翻，你要不要來看看？”
他說完，自顧自地耳根有些發燙。
“……”夏習習聞言甚至以為自己幻聽。
最後她繃不住，噗一聲笑出來，“周憬之你哪裏找的爛梗，我知道你想要我去你家玩了。”
周憬之問：“那你來嗎？”
“當——”夏習習毫不猶豫應聲，忽而她又稍稍佯裝羞澀，“當然啦，既然你都這麽主動邀請我了，那我肯定來嘛。”
電話那頭他聲線有些倦意，但也醞著分明的笑音。
“好，我來接你。”
電話掛斷。
夏習習跳下床，立馬跑到衣帽間挑選衣服。
衣櫃裏一套一套的有搭配師弄好，但都是甜美清新風格。
夏習習托腮。
她跳過搭配師搭好的成套衣服，翻找透明衣櫃裏掛著的服裝。
她手逐漸掠過，然後一停。
抽出一條以前買了一只沒穿的白色連衣羊絨長裙。
夏習習小跑著上了周憬之的車。
車內溫暖，她第一件事就是把外套脫了。
周憬之看到她穿的長裙後，眼神忽而一滯。
她這條白色長裙是掐腰款，在大腿和領口處，都是纖細的紗線鉤織而成的薄而透的薄紗，移動間她的大腿若隱若現。
“怎麽樣？裙子好看吧？”夏習習得意洋洋。
周憬之耳廓有些紅，他抿唇道：“……好看。”
轉身從後座拿過一條米白色的披肩遞給她，然後再調高車內溫度。
“先蓋上。”
她身子虛，就算車內對他而言已經熱得黏膩，但他還是怕她會著涼。
夏習習摸了摸披肩，是她最喜歡的駱馬絨，而且這顏色，剛好和她今天的服裝很搭。
夏習習美美蓋上。
她眨眨眼看向周憬之：“周憬之，你送我的嘛？”
“嗯。”
夏習習又捏捏披肩邊角：“哎呀，你這也太破費了。”
周憬之探過身給她系好安全帶，接著從後座掏出一束鮮花。
“……不破費。”
夏習習抱著巨大的花束，淡粉色系，有松蟲草、馬蹄蓮、掌、厄瓜多爾玫瑰、蝴蝶蘭……用的花材多而不亂，紮得非常用心漂亮。
她聞了聞，兩眼亮晶晶：“那這算是我們第一次約會嘛？”
過了會，她自己又接自己話，“哎，應該也不算吧？”
又過了會，她問：“周憬之，你覺得算嗎？”
周憬之：“……不算。”
夏習習翹起的嘴角立馬下壓。
車子平穩啟動，駛向他家中。
夏習習還是不死心，忍不住問：“周憬之，你真的約我只是去看西瓜後空翻？”
周憬之開車著車，應聲。
“嗯。”
夏習習狐疑：“你真不是想跟我釀釀醬醬？”
“……”周憬之淡淡覷了她一眼，“夏習習，你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夏習習癟嘴：“一般而言，男人邀請女人進家門，不都是有不可描述的事情發生嗎？”
“……是嗎？”周憬之道：“我們待會發生的事情，的確會不可描述。”
夏習習原本還看著前方的路，聞言迅速扭頭，震驚地看向他。
“你你你——”
前方是紅燈，周憬之慢慢減速。
他側頭看了夏習習一眼，她的小臉通紅，眼角發著淡淡的一層紅暈。
“怎麽了？”
夏習習有些害羞，她捏著薄毯：“這、這麽快嗎？人家還沒準備好哎。”
只聽周憬之道：“你會準備好的。”
夏習習就這麽在期待和緊張還有胡思亂想中抵達周憬之家中。
只是——
“周憬之……咳……我恨你……”夏習習吐血，她崩潰地趴在周憬之家那張棕褐色書桌上。
隔著淩亂的發絲，她憤懣地看向坐她對面那可惡的周憬之。
周憬之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把她的那臺銀色電腦扭轉到她面前。
他冷酷無比：“標紅的地方改了，闡述不明，寫得累贅。”
夏習習破防。
還釀釀醬醬？
她還沒和他釀釀醬醬，倒是先和論文釀釀醬醬上了。
“周憬之，你怎麽還帶哄騙的？！我改論文已經改了兩個小時了啊啊啊！”她崩潰大叫。
“夏習習，你的反詐意識呢？”
“……額噗。”夏習習吐一口空氣血。
周憬之擡眼看向對面趴在桌子上裝死的夏習習。
“西瓜後空翻你也已經看過，剩下的時間充裕，剛好可以用來寫論文。”
夏習習破防：“……西瓜那哪算後空翻啊，那叫側空翻！不對，它甚至沒有空翻，就是純粹的側翻！”
恰在此時，趴伏在客廳的西瓜聽到側翻兩字，立馬就叼著胡蘿蔔玩偶側翻了個身。
“側翻也是翻。”周憬之道。
“周憬之，你才是真正的詐騙犯！！”夏習習嗚咽一聲：“我就說哪裏還有大型犬會後空翻的。”
“那你明知不符合常理怎麽還是會上當？”
“因為我是願者上鉤啊。”夏習習不假思索回。
她語氣裏滿是委屈。
周憬之聞言，握著鼠標的手一停。
“哎，我真的以為你是找借口想和我釀釀醬醬，結果……結果竟然是這樣。”
夏習習又幹幹地嗚咽一聲：“幹嘛一定要寒假剩下的十來天裏趕完論文框架呀，明明開學後也能寫嘛。”
“開學後能當然寫。”周憬之看向她。
頓了一下，他又補充道：“但我擔心你開學後事情多了後情緒積壓……你會難受。”
大四本是清閑，但夏習習除畢業論文外，還要補學分，做項目。
而她多巴胺基線過低，這些事情對她而言容易在後期變得煩悶無聊，趁她還有動力的時候引導她先做完會減輕她的負擔。
夏習習聞言，情緒稍微好了一點。
但她夏習習可不是輕易就能被哄好的人。
她坐直起身，隨便扒拉了兩下擋住視野的頭發，她抱臂看他，癟嘴道：
“周憬之，你多哄我兩句，我就原諒你今天的欺騙。”
周憬之頓住。
“……你要我怎麽哄？”
夏習習輕輕一跺腳，“哎呀，就是哄我呀！你不會嘛？說點好聽話之類的呀。”
夏習習只見周憬之面無表情盯著電腦，像是在思索著。
過了會，他移開電腦屏幕看向她。
夏習習眉頭略略上揚，期待他說出哄話。
只聽他道：“我幫你檢查論文。”
“……”夏習習臉剎時木了。
“你不會說好聽話，那行動呢？”夏習習皺眉癟嘴，“行動也不會嘛？”
“比如，幫我寫寫……”
周憬之立馬冷聲打斷：“不行。”
夏習習忽而靈光一閃，暴言道：“這不行那不行，那親我呢？親我也不行嘛？！”
此言一出，房間內瞬時安靜。
除了電腦的風扇聲嗚嗚輕響，一切都是靜謐而無聲。
趴在客廳的西瓜也只是微微動了動耳朵，接著繼續咬著嘴裏的玩具，也沒了其他反應。
夏習習後知後覺，臉也有些發燙。
她忽而有些不敢看周憬之，飛快地掠了一眼他的方向。
他的耳廓，好像也有些發紅。
周憬之恍若未聞，右手握著鼠標，點點停停。
似乎忽略了她的話。
夏習習又咬著唇，莫名松了口氣，卻又不知為何有些說不上來的失落。
確定關系後的第一次見面，又沒有約會又是跑過來寫論文，現在連哄她都不哄。
男人談了戀愛就是這樣嗎？
夏習習吸吸鼻子。
談戀愛怎麽是這樣？一點都不好玩。
她盯著電腦屏幕的眼睛也發虛，游戲裏的關卡停在了120關。
突然周憬之擡手合上了電腦，夏習習註意到他的動靜，扭頭飛快看了一眼。
只見他右手大拇指和中指捏住無框眼鏡兩側，單手摘了下來。
他忽而站起身，椅子在木地板上發出嗡一聲響，他弓腰朝向她。
夏習習呼吸一滯，似乎意識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她直直看著他。
咚咚——
她的心跳逐漸加速，眼睛也開始冒著熱氣。
她一眨不眨，盯著他左手撐在桌上，盯著他傾身向她。
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她僵直身子，乖巧直直坐著，一動不敢動。
他的鼻梁已經觸到她的鼻頭。
忽而，他伸過右手輕輕捏著她下巴，帶著她的小臉往上勾。
她隨他手上的動作仰頭。
他靠近的速度很緩慢，像是留給她逃離和後悔的時間。
她就這麽坐著，一動不動。
直到他的鼻頭輕觸她的鼻頭。
她身體開始發抖，但還是不作反應。
他微微側臉，偏移他骨挺的鼻梁，他鼻梁錯開她的鼻頭，輕輕抵到她的右側臉頰上。
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臉頰像是被梆硬的骨頭頂著，他的鼻骨似乎還在逐漸陷入她的臉頰肉。
他的唇也離她更近。
他那分明清晰的唇峰與她圓潤的唇珠開始相互觸碰，試探。
她感受到唇上的紋路嵌合又分離。
她緊張得嘴唇也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唇上開始時斷時續著摩擦。
她感受到他的呼吸聲變得更重。
但就剩那微毫的距離，他就是不再前進。
二人就這麽僵持著。
夏習習眼睛眨的頻率越來越快，睫毛輕輕掃落在他的臉上。
周憬之感受到臉頰那迅速而輕飄飄的癢意，但他依舊翕然不動。
他就這麽停住不動。
過了好一會，也不見他動作。
“你……”
她的唇珠從下至上狠狠擦過他的上唇。
二人身子俱是一顫。
沒有經驗的兩個人自然是感官過載，全身心聚焦在嘴唇處。她就這麽細微一動，就這樣在腦子裏被無限放大和重播。
他的呼吸逐漸紊亂。
夏習習眼睛也冒著熱氣。
她想問他怎麽還不吻？
想了想，她又悄然閉上嘴。
每次她一開口，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是會被氣個半死，暧昧的泡泡就會消失。
要是她又開口問他，他們肯定又接吻不成了。
她腦子一轉。
旋即腰輕輕往上一擺。
她的唇，完整地覆貼住了他的唇。
異樣的柔軟清晰得讓二人又是一瞬震顫。
他的唇冰冰涼，像雪花，軟得像她之前幻想過的果凍。
原來，他的唇真是這樣的觸感。
夏習習心跳逐漸加快，身子卻像是脫了力，一抖後回落坐回原處。
周憬之僵化在原地。
等反應過來時，他已然呼吸錯亂，氣息又沈又重。
原本放置在她下巴上的手迅速而精準地移至她的後腦勺。
他把她迅速捉了回來，彎下腰低下頭，托住她的腦袋上仰，延續剛剛那蜻蜓點水般的吻。
他的唇輕輕碾上她柔軟的唇，有些發顫。
他生澀又專註地輕輕貼吮。
托著她後腦勺的手掌，在不自覺中逐漸沒入她的發絲。
他吻得很幹凈溫柔，只止步於貼吻。
時而貼上，時而輕輕分離。
夏習習莫名覺得，他吻得很珍重。
只是……她怎麽越來越喘不上氣。
她小臉逐漸開始憋紅。
直到她徹底憋不住，趁著他嘴唇分離時輕輕張嘴想呼吸空氣。
翛然間他的唇又覆了上來。
熟悉的觸感變成了更為潮軟的觸感，周憬之意識到什麽後，身子滯停。
好不容易平覆的呼吸再度錯亂。
眼尾也發起了紅。
他的頭越發低垂，捧起她的臉開始輕重緩急碾起了她的唇。
他沒有接吻經驗，也忘了夏習習更是沒有。
他以為她是在邀約他更換吻法，他胸腔急劇起伏，原本撐在桌上的左手逐漸攥緊。
於是啟唇加深了這個吻，在不自知中把她的呼吸全部掠奪。
更為貼合和親昵的觸感，讓二人俱是一抖。
夏習習心跳如鼓，身子發著軟。
“唔唔……”她忽而又輕又急地拍向他的胸膛。
他猛然睜眼，只見她緊緊閉著眼，皺著眉頭，小臉漲紅。
他楞住一瞬。
他迅速側過頭，分開了這個淺薄而綿長的吻。
“習習，抱歉。”嗓音是全然的歉疚。
他額頭親昵地抵住她的額頭，平覆沈重紊亂的呼吸。
夏習習終於得以大口喘氣。
她身子發軟，雙手無力地撐在他的身前。
全靠周憬之托著她的頭，她才得以不從滑溜的木椅上滑落。
周憬之低頭望向她。
她肩膀和胸腔急劇起伏，她皮膚原本瓷白，現下眼角眼尾臉頰脖頸紅殷殷一片。
潮得像珊瑚赫，熱得像海棠紅。
他細致撥開她額上粘著的淩亂發絲。
垂眼，輕輕吻上她的額頭。
珍重而繾綣。
他聲音又低又啞，帶著悶悶的撩意。
“笨蛋，下次記得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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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習習同手同腳著被周憬之牽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的家,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洗的澡，更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躺在了床上。
她臉蛋紅撲撲，腦袋也發著熱, 她的眼睛也發著漲，她的手腳像煮軟的面條，啪啦啪啦一下就倒在床鋪面碗裏。
對，她肯定是時差沒倒。
夏習習蓋著被子，暈呼呼看著天花板，可是她心臟跳得好快，她完全睡不著，心臟噗通亂跳。
她擡起手看著自己的左手。
回家前, 周憬之那又幹又熱的手就這麽和她握著，他牽著她，走出懸鈴木大道。
她盯著自己的手，越看臉越紅。
不行, 趕緊睡覺！
於是乎, 下午五點半, 夏習習就這麽亂七八糟地睡了過去。
要按平時阿姨肯定會把她喊醒吃晚飯，只是剛好是倒時差期間, 阿姨自然不會貿然上樓打擾。
於是夏習習一覺睡到了天亮。
“夏習習和周憬之，是男女朋友了哎。”
她著唇躲在被子裏, 每默念一句，臉就紅一寸。
被子裏窩著的小臉熱氣騰騰。
她上午七點就醒了, 只是她在床上翻來覆去打滾, 就這麽滾了兩個多小時。
她忽而伸手拿過手機，改了個微信名。
——【習習很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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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習很嘻嘻：家人們，宣布個天大的好消息！】
甄心含秒回：【你和周憬之在一起了？】
夏習習楞住：【對。】
【奕：……】
【你可別再磕了：……】
【心含有點心寒：昂哈哈哈哈哈哈！！！】
在場眾人, 除了夏習習都給甄心含發了紅包。
【心含有點心寒：承讓了。抱拳.jpg】
夏習習立馬反應過來。
【習習很嘻嘻：你們賭什麽了？】
甄心含立馬改了微信名。
【心含從不心寒：@sisi 思思，我賭贏了，快改群名。】
「sisi已修改群名為吾皇心含萬萬歲」
夏習習：……
她好像猜到她們賭的內容了。
姚可這邊不服氣：【思思先別急著改啊，我不同意！習習，你和周憬之具體什麽時候在一起的？！今天？昨天？過年前？！給個準信。】
【習習很嘻嘻：昨天。】
【心含從不心寒：可啊，你別掙紮了，她倆年後在一起就是算我贏。】
【奕：……我不服，她沒發朋友圈，不算。】
【心含從不心寒：趙奕你幼稚不幼稚？玩不起？】
【奕：……我恨你。】
夏習習看完幾人聊天後大概懂了，她們這是在賭她和周憬之在一起的時間。
她忍不住問：【心含，你怎麽猜中我們在一起的時間的？】
【心含從不心寒：根據思思的情報推測出來的。】
【習習很嘻嘻：啊？什麽情報？】
【心含從不心寒：思思說，按照她對班長的了解，社會實踐不可能在最後一天才組隊，唯一的解釋就是——周憬之他當時就是故意的！】
等等等等，夏習習懵了。
【習習很嘻嘻：他故意的？！】
【心含從不心寒：不錯，待我細細給你說來。】
【心含從不心寒：從這件事情可以看出什麽呢？此男心機深沈，有規律地在不知不覺中就向你發起進攻。】
甄心含發來一段長語音。
“那再根據班長性格進行推測一下呢？首先，過年前你們倆在一起？我個人認為不太可能。過年前你從南島實踐回來，你又說他在追你，雖說你們當時可能處於甜蜜期，但按照此男謹慎的性格，若此時在一起顯得過於草率。年前在一起，直接pass。”
趙奕中槍，出局。
“那年後呢？我認為剛剛好，一切塵埃落定，你倆互相更為熟悉，此時必定是蜜裏調油，他就算是再謹慎有心機，也肯定想要名分，再往後拖啊，他肯定是自己也心急了。所以我就賭年後！你看這不就賭對了。”
夏習習追問：“那可可和思思呢？她們賭什麽？”
“可可和思思啊，她們賭你們倆開學後才在一起，她們主要參考的是對周憬之的印象。但是，按照本人豐富的看劇經驗，一般而言，在喜歡的人面前，原有的印象也僅限參考，我覺得開學後的表白還是太長，他肯定憋不到那會兒了。”
姚可和王沈思中槍，出局。
甄心含悠悠道：“怎麽樣，服不服？”
眾人：“……行，服了。”
夏習習在聽完甄心含好長的幾段語音後，終於是反應過來——
“所以，周憬之他社會實踐是故意和我組隊的？那他怎麽能確定我在最後一天就會找他？！”
王沈思笑瞇瞇發來一條語音：“你不妨去問問他。”
她立馬切了聊天頁面給周憬之打電話。
電話秒被接通。
“習習？”
夏習習單槍直入：“周憬之！社會實踐你是故意等我找你組隊的？！”
“嗯。”過了一會，周憬之開口：“我故意的。”
夏習習腦子裏忽的閃過什麽遺漏的信息。
她倒吸一口涼氣，所以……
“所以你根本不止是高中暗戀我，對不對？！”
她才意識到，他原來大學四年，也在暗戀她。
周憬之無聲勾唇：“你猜。”
“……”夏習習此時無比痛恨自己以前說的這兩個字。
“周憬之，你不準讓我再猜了！”她怒道：“我不猜不猜不猜不猜！”
“你有答案了，不是嗎？”
夏習習咬著唇。
她當然有答案。
只是……周憬之喜歡她，為什麽早些時候不追她？
但她又想到，大三下學年之前，她似乎也還沒額外關註他，喜歡上他。就算他以前主動追了，她也會拒絕。
感情這種事情，時機未到，一廂情願本就沒用。
她此時腦子已是一片漿糊。
周憬之忽而道：“夏習習，西瓜昨晚學會了後空翻，你要不要來看看？”
他說完，自顧自地耳根有些發燙。
“……”夏習習聞言甚至以為自己幻聽。
最後她繃不住，噗一聲笑出來，“周憬之你哪裏找的爛梗，我知道你想要我去你家玩了。”
周憬之問：“那你來嗎？”
“當——”夏習習毫不猶豫應聲，忽而她又稍稍佯裝羞澀，“當然啦，既然你都這麽主動邀請我了，那我肯定來嘛。”
電話那頭他聲線有些倦意，但也醞著分明的笑音。
“好，我來接你。”
電話掛斷。
夏習習跳下床，立馬跑到衣帽間挑選衣服。
衣櫃裏一套一套的有搭配師弄好，但都是甜美清新風格。
夏習習托腮。
她跳過搭配師搭好的成套衣服，翻找透明衣櫃裏掛著的服裝。
她手逐漸掠過，然後一停。
抽出一條以前買了一只沒穿的白色連衣羊絨長裙。
夏習習小跑著上了周憬之的車。
車內溫暖，她第一件事就是把外套脫了。
周憬之看到她穿的長裙後，眼神忽而一滯。
她這條白色長裙是掐腰款，在大腿和領口處，都是纖細的紗線鉤織而成的薄而透的薄紗，移動間她的大腿若隱若現。
“怎麽樣？裙子好看吧？”夏習習得意洋洋。
周憬之耳廓有些紅，他抿唇道：“……好看。”
轉身從後座拿過一條米白色的披肩遞給她，然後再調高車內溫度。
“先蓋上。”
她身子虛，就算車內對他而言已經熱得黏膩，但他還是怕她會著涼。
夏習習摸了摸披肩，是她最喜歡的駱馬絨，而且這顏色，剛好和她今天的服裝很搭。
夏習習美美蓋上。
她眨眨眼看向周憬之：“周憬之，你送我的嘛？”
“嗯。”
夏習習又捏捏披肩邊角：“哎呀，你這也太破費了。”
周憬之探過身給她系好安全帶，接著從後座掏出一束鮮花。
“……不破費。”
夏習習抱著巨大的花束，淡粉色系，有松蟲草、馬蹄蓮、掌、厄瓜多爾玫瑰、蝴蝶蘭……用的花材多而不亂，紮得非常用心漂亮。
她聞了聞，兩眼亮晶晶：“那這算是我們第一次約會嘛？”
過了會，她自己又接自己話，“哎，應該也不算吧？”
又過了會，她問：“周憬之，你覺得算嗎？”
周憬之：“……不算。”
夏習習翹起的嘴角立馬下壓。
車子平穩啟動，駛向他家中。
夏習習還是不死心，忍不住問：“周憬之，你真的約我只是去看西瓜後空翻？”
周憬之開車著車，應聲。
“嗯。”
夏習習狐疑：“你真不是想跟我釀釀醬醬？”
“……”周憬之淡淡覷了她一眼，“夏習習，你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夏習習癟嘴：“一般而言，男人邀請女人進家門，不都是有不可描述的事情發生嗎？”
“……是嗎？”周憬之道：“我們待會發生的事情，的確會不可描述。”
夏習習原本還看著前方的路，聞言迅速扭頭，震驚地看向他。
“你你你——”
前方是紅燈，周憬之慢慢減速。
他側頭看了夏習習一眼，她的小臉通紅，眼角發著淡淡的一層紅暈。
“怎麽了？”
夏習習有些害羞，她捏著薄毯：“這、這麽快嗎？人家還沒準備好哎。”
只聽周憬之道：“你會準備好的。”
夏習習就這麽在期待和緊張還有胡思亂想中抵達周憬之家中。
只是——
“周憬之……咳……我恨你……”夏習習吐血，她崩潰地趴在周憬之家那張棕褐色書桌上。
隔著淩亂的發絲，她憤懣地看向坐她對面那可惡的周憬之。
周憬之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把她的那臺銀色電腦扭轉到她面前。
他冷酷無比：“標紅的地方改了，闡述不明，寫得累贅。”
夏習習破防。
還釀釀醬醬？
她還沒和他釀釀醬醬，倒是先和論文釀釀醬醬上了。
“周憬之，你怎麽還帶哄騙的？！我改論文已經改了兩個小時了啊啊啊！”她崩潰大叫。
“夏習習，你的反詐意識呢？”
“……額噗。”夏習習吐一口空氣血。
周憬之擡眼看向對面趴在桌子上裝死的夏習習。
“西瓜後空翻你也已經看過，剩下的時間充裕，剛好可以用來寫論文。”
夏習習破防：“……西瓜那哪算後空翻啊，那叫側空翻！不對，它甚至沒有空翻，就是純粹的側翻！”
恰在此時，趴伏在客廳的西瓜聽到側翻兩字，立馬就叼著胡蘿蔔玩偶側翻了個身。
“側翻也是翻。”周憬之道。
“周憬之，你才是真正的詐騙犯！！”夏習習嗚咽一聲：“我就說哪裏還有大型犬會後空翻的。”
“那你明知不符合常理怎麽還是會上當？”
“因為我是願者上鉤啊。”夏習習不假思索回。
她語氣裏滿是委屈。
周憬之聞言，握著鼠標的手一停。
“哎，我真的以為你是找借口想和我釀釀醬醬，結果……結果竟然是這樣。”
夏習習又幹幹地嗚咽一聲：“幹嘛一定要寒假剩下的十來天裏趕完論文框架呀，明明開學後也能寫嘛。”
“開學後能當然寫。”周憬之看向她。
頓了一下，他又補充道：“但我擔心你開學後事情多了後情緒積壓……你會難受。”
大四本是清閑，但夏習習除畢業論文外，還要補學分，做項目。
而她多巴胺基線過低，這些事情對她而言容易在後期變得煩悶無聊，趁她還有動力的時候引導她先做完會減輕她的負擔。
夏習習聞言，情緒稍微好了一點。
但她夏習習可不是輕易就能被哄好的人。
她坐直起身，隨便扒拉了兩下擋住視野的頭發，她抱臂看他，癟嘴道：
“周憬之，你多哄我兩句，我就原諒你今天的欺騙。”
周憬之頓住。
“……你要我怎麽哄？”
夏習習輕輕一跺腳，“哎呀，就是哄我呀！你不會嘛？說點好聽話之類的呀。”
夏習習只見周憬之面無表情盯著電腦，像是在思索著。
過了會，他移開電腦屏幕看向她。
夏習習眉頭略略上揚，期待他說出哄話。
只聽他道：“我幫你檢查論文。”
“……”夏習習臉剎時木了。
“你不會說好聽話，那行動呢？”夏習習皺眉癟嘴，“行動也不會嘛？”
“比如，幫我寫寫……”
周憬之立馬冷聲打斷：“不行。”
夏習習忽而靈光一閃，暴言道：“這不行那不行，那親我呢？親我也不行嘛？！”
此言一出，房間內瞬時安靜。
除了電腦的風扇聲嗚嗚輕響，一切都是靜謐而無聲。
趴在客廳的西瓜也只是微微動了動耳朵，接著繼續咬著嘴裏的玩具，也沒了其他反應。
夏習習後知後覺，臉也有些發燙。
她忽而有些不敢看周憬之，飛快地掠了一眼他的方向。
他的耳廓，好像也有些發紅。
周憬之恍若未聞，右手握著鼠標，點點停停。
似乎忽略了她的話。
夏習習又咬著唇，莫名松了口氣，卻又不知為何有些說不上來的失落。
確定關系後的第一次見面，又沒有約會又是跑過來寫論文，現在連哄她都不哄。
男人談了戀愛就是這樣嗎？
夏習習吸吸鼻子。
談戀愛怎麽是這樣？一點都不好玩。
她盯著電腦屏幕的眼睛也發虛，游戲裏的關卡停在了120關。
突然周憬之擡手合上了電腦，夏習習註意到他的動靜，扭頭飛快看了一眼。
只見他右手大拇指和中指捏住無框眼鏡兩側，單手摘了下來。
他忽而站起身，椅子在木地板上發出嗡一聲響，他弓腰朝向她。
夏習習呼吸一滯，似乎意識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她直直看著他。
咚咚——
她的心跳逐漸加速，眼睛也開始冒著熱氣。
她一眨不眨，盯著他左手撐在桌上，盯著他傾身向她。
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她僵直身子，乖巧直直坐著，一動不敢動。
他的鼻梁已經觸到她的鼻頭。
忽而，他伸過右手輕輕捏著她下巴，帶著她的小臉往上勾。
她隨他手上的動作仰頭。
他靠近的速度很緩慢，像是留給她逃離和後悔的時間。
她就這麽坐著，一動不動。
直到他的鼻頭輕觸她的鼻頭。
她身體開始發抖，但還是不作反應。
他微微側臉，偏移他骨挺的鼻梁，他鼻梁錯開她的鼻頭，輕輕抵到她的右側臉頰上。
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臉頰像是被梆硬的骨頭頂著，他的鼻骨似乎還在逐漸陷入她的臉頰肉。
他的唇也離她更近。
他那分明清晰的唇峰與她圓潤的唇珠開始相互觸碰，試探。
她感受到唇上的紋路嵌合又分離。
她緊張得嘴唇也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唇上開始時斷時續著摩擦。
她感受到他的呼吸聲變得更重。
但就剩那微毫的距離，他就是不再前進。
二人就這麽僵持著。
夏習習眼睛眨的頻率越來越快，睫毛輕輕掃落在他的臉上。
周憬之感受到臉頰那迅速而輕飄飄的癢意，但他依舊翕然不動。
他就這麽停住不動。
過了好一會，也不見他動作。
“你……”
她的唇珠從下至上狠狠擦過他的上唇。
二人身子俱是一顫。
沒有經驗的兩個人自然是感官過載，全身心聚焦在嘴唇處。她就這麽細微一動，就這樣在腦子裏被無限放大和重播。
他的呼吸逐漸紊亂。
夏習習眼睛也冒著熱氣。
她想問他怎麽還不吻？
想了想，她又悄然閉上嘴。
每次她一開口，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是會被氣個半死，暧昧的泡泡就會消失。
要是她又開口問他，他們肯定又接吻不成了。
她腦子一轉。
旋即腰輕輕往上一擺。
她的唇，完整地覆貼住了他的唇。
異樣的柔軟清晰得讓二人又是一瞬震顫。
他的唇冰冰涼，像雪花，軟得像她之前幻想過的果凍。
原來，他的唇真是這樣的觸感。
夏習習心跳逐漸加快，身子卻像是脫了力，一抖後回落坐回原處。
周憬之僵化在原地。
等反應過來時，他已然呼吸錯亂，氣息又沈又重。
原本放置在她下巴上的手迅速而精準地移至她的後腦勺。
他把她迅速捉了回來，彎下腰低下頭，托住她的腦袋上仰，延續剛剛那蜻蜓點水般的吻。
他的唇輕輕碾上她柔軟的唇，有些發顫。
他生澀又專註地輕輕貼吮。
托著她後腦勺的手掌，在不自覺中逐漸沒入她的發絲。
他吻得很幹凈溫柔，只止步於貼吻。
時而貼上，時而輕輕分離。
夏習習莫名覺得，他吻得很珍重。
只是……她怎麽越來越喘不上氣。
她小臉逐漸開始憋紅。
直到她徹底憋不住，趁著他嘴唇分離時輕輕張嘴想呼吸空氣。
翛然間他的唇又覆了上來。
熟悉的觸感變成了更為潮軟的觸感，周憬之意識到什麽後，身子滯停。
好不容易平覆的呼吸再度錯亂。
眼尾也發起了紅。
他的頭越發低垂，捧起她的臉開始輕重緩急碾起了她的唇。
他沒有接吻經驗，也忘了夏習習更是沒有。
他以為她是在邀約他更換吻法，他胸腔急劇起伏，原本撐在桌上的左手逐漸攥緊。
於是啟唇加深了這個吻，在不自知中把她的呼吸全部掠奪。
更為貼合和親昵的觸感，讓二人俱是一抖。
夏習習心跳如鼓，身子發著軟。
“唔唔……”她忽而又輕又急地拍向他的胸膛。
他猛然睜眼，只見她緊緊閉著眼，皺著眉頭，小臉漲紅。
他楞住一瞬。
他迅速側過頭，分開了這個淺薄而綿長的吻。
“習習，抱歉。”嗓音是全然的歉疚。
他額頭親昵地抵住她的額頭，平覆沈重紊亂的呼吸。
夏習習終於得以大口喘氣。
她身子發軟，雙手無力地撐在他的身前。
全靠周憬之托著她的頭，她才得以不從滑溜的木椅上滑落。
周憬之低頭望向她。
她肩膀和胸腔急劇起伏，她皮膚原本瓷白，現下眼角眼尾臉頰脖頸紅殷殷一片。
潮得像珊瑚赫，熱得像海棠紅。
他細致撥開她額上粘著的淩亂發絲。
垂眼，輕輕吻上她的額頭。
珍重而繾綣。
他聲音又低又啞，帶著悶悶的撩意。
“笨蛋，下次記得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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