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腆著臉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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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腆著臉進去
顏溪從顧容璟那裏離開之後，回家換了套衣服，出門去了。
趁著這幾天沒有工作，正好去療養中心陪奶奶。
路途中，她接到了顧煜辰的電話。
顏溪低頭瞧著手機屏幕上顯示著的那個名字，蹙了蹙眉頭。
並不想搭理。
眼見著對方已經鍥而不舍的開始打第二通電話，顏溪幹脆關了靜音，將手機往包裏一扔。
眼不見心不煩。
療養中心位於城南濕地公園的附近。
顏溪到達的時候，老人正在幾名護士的陪同之下與一群夥伴們在院子裏面遛彎。
見病人家屬來了，護士通知了醫生。
戴著金邊眼睛的女人看了看面前的顏溪。
“李奶奶最近恢覆得不錯，你不用太擔心。”
顏溪沒有註意到女人對她下意識的打量。
她朝著窗外奶奶的背影看了一眼，輕輕咬了咬嘴唇。
“這個病會不會最終發展成阿爾茲海默癥？”
醫生搖了搖頭。
“阿爾茲海默癥是漸進性神經退行性疾病，癥狀通常會隨著病情的發展逐步加重。”
“李奶奶的這個情況是車禍導致的腦挫傷。我觀察了快一個月，沒發現情況比剛來的時候糟。
顏溪稍微松了一口氣。
“那……有治愈的可能麽？”
醫生盯著顏溪那雙閃動著一絲期冀光芒的眼睛，斟酌道，“這個不好說，不排除病人永遠是這種狀態的可能。”
顏溪敏銳的聽出了話裏的意思。
“也不排除有治愈的可能？”
“是，臨床上確實也曾有過腦損傷病人恢覆記憶的案例。只不過……老人家之前昏迷的時間太長了，這種腦損傷很大可能是不可逆的。”
“嗯。”
顏溪對於這樣的診斷結果有一定心理準備的。
畢竟之前在省二院的時候，那邊的專家也是這麽說的。
只要奶奶的病情不再繼續惡化，她就已經很知足了。
醫生見顏溪不再吭聲了，以為她是被自己的話打擊到了。
她於是又安慰道，“你多陪陪老人，同她聊聊從前的事情，興許哪天她能想起來也說不定。”
“嗯。”顏溪應了下來，朝著窗外正往回走的老人看了一眼。
“我能帶她出去一趟麽？”
醫生點了點頭。
“可以，不過你要簽署一個安全責任書，病人在外出期間如果遇見什麽意外，康養中心是不負責的。”
說完，她看著顏溪，“需要我陪你一起嗎？”
顏溪拒絕了。
“謝謝，我自己就可以。”
奶奶最近的狀況很穩定，顏溪並不擔心會有什麽意外。
況且她也不會走太遠，只是想要和奶奶單獨相處一段時間。
辦完了手續，顏溪帶著奶奶往旁邊的濕地公園去了。
不同於被撞壞了的腦子，老人的腿腳還很好用。
兩人圍著公園裏的那片人工湖繞了小半圈，來到了東南邊的游樂區。
正值周末，帶孩子來玩耍的人不少。
顏溪買了一包糖漬山楂球，牽著奶奶尋了一個偏僻的角落。
兩人坐在長椅上你一個我一個的吃起了零食。
老人家一直盯著不遠處樹下一個用便攜式音箱練嗓子的老大爺看，臉上浮現出一絲看不懂的神情。
顏溪突然記起了許多年前的事。
小時候父母工作忙，她有一段時間住在奶奶家裏。
奶奶早年間是當地歌舞團的演員，周末的時候，她會帶著顏溪去團裏看演出，也和那裏的老同事們嘮嘮嗑。
每次正式表演結束之後，等觀眾們都走了，顏溪就會站到臺上去，學著大人的模樣唱幾句。
奶奶非但不會批評她，還會指導她哪裏唱得不對。
想到這裏，顏溪心念一動，把手中的那袋山楂交到了老人手裏。
“奶奶，你坐這兒等我一會兒。”
“大爺，你的音箱和話筒能借我用用嗎？”
老大爺本來正在高唱一首民歌，被人打斷了興致他有點不高興。
但是擡眼一看，見面前來的是個長得跟個明星似的小姑娘，還朝他遞過來一張紅票，他於是點了點頭。
“用吧，別拿太遠了。”
顏溪把借來的音響拖到了長椅跟前，試了試音。
循著記憶裏那個小小的身影，她站到了奶奶的跟前。
“奶奶，我要開始唱了。”
她清了清嗓子。
絲綢一般的聲音很快從那只便宜的音響中傳了出來。
浩瀚的星空下
只剩你的背影
記憶凝結成冰
消失在夢裏
……
掌心的螢火蟲啊
是歲月偷不走的童話
原來你從未離去
一直守護在這裏
這是一首她前幾天剛寫出來的歌。
詞曲已經填完了，編曲還沒來得及找人做。
顏溪只覺得此情此景唱這首歌很適合，說不定能讓奶奶記起來點什麽。
周圍也沒有多少年輕人，她就沒想太多。
當那道清亮澄澈的聲音透過那只簡陋的音響傳開的時候，正在湖中一只小船上和導演談事情的劉鴻逸朝著岸邊看了過去。
導演也被這個聲音所吸引，順著劉鴻逸的方向一起尋找聲音的來源。
兩人對視一眼。
“劉老師，片尾的那首歌……”
劉鴻逸笑了笑，“看來我們想到一起去了。岸上唱歌的是誰，是個素人嗎？”
導演搖了搖頭，“看不太清，劃過去瞧瞧。”
一首歌結束，顏溪又開始哼唱起了一首老歌。
這是奶奶從前很喜歡的一首，希望能讓她有些反應。
小船很快便停靠在了碼頭，導演看著不遠處的顏溪。
“我知道她，是個新出道的小歌手，好像叫顏溪。但她平常好像不是這個風格的啊？”
他一邊說一邊朝著劉鴻逸的方向看了一眼。
本以為劉鴻逸會向他打聽顏溪的情況，哪知他只是盯著顏溪的側影看了一會兒，摸了摸下巴。
“我好像也認識她。”
這不就是那天在小區裏面遇見過的那個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小姑娘嘛。
原來她是唱歌的。
劉鴻逸笑了笑。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老李，這趟出來值了吧？”
“的確，走，過去跟她聊聊。”
顏溪沒有料到自己的歌聲很快就把周邊的人給吸引過來了。
眼見著游樂場那邊已經有人朝著這邊來了，顏溪心道不好。
這怕不是已經給人認出來了？
奶奶依然坐在長椅上發呆，還是沒什麽反應。
顏溪見狀，匆匆忙忙的把話筒還給了老大爺，說了聲謝謝，然後牽著奶奶走了。
將奶奶送回康養中心，顏溪借著那裏廚房給老人們做了一批小甜點，一直忙到了天黑，這才往家的方向去。
回到小區樓下，顏溪下意識擡頭去看頂樓的窗戶。
顧容璟家的燈亮著。
她是一整天都沒有出門還是已經回來了？
剛好，下午烤出來的月餅可以給她送幾個過去。
只是自己家的燈怎麽也亮著？
是她出門的時候忘記關燈了？
顏溪的心頭閃過了一絲疑惑。
鑒於這個小區的安保工作一流，顏溪並沒有往別的方向想。
不會有賊敢光明正大的開著燈偷東西的。
經紀人若是來了，也不可能不給她打電話的。
顏溪按了自己家的樓層，卻在剛出電梯之後便鉆進了一旁的消防樓梯。
顧容璟打開房門，見門外果然又站著顏溪。
她下意識便往顏溪手中看去。
這次帶過來的又是什麽？
顏溪將顧容璟的表情看在眼裏，在心底偷偷笑了笑。
“顧老師，中秋節快到了，這是我下午烤的月餅。”
一連好幾次收人家的東西，顧容璟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總不能一直像這樣把人擋在門外。
她於是客套了一句，“剛回來嗎？進來坐坐？”
本以為顏溪也會同往常那樣，將東西拿給自己就離開的，哪知她卻一反常態。
“顧老師不忙嗎？正好，我有事想要請教你。”
顧容璟心下有些後悔。
但是邀請的話既然已經說出口了，也不好再攔著不讓人進。
她於是側開了一道縫，將顏溪讓了進去。
顏溪努力讓自己忽略掉顧容璟臉上的不樂意。
她之所以腆著臉進來，的確實是有事情想要問顧容璟，興許還要求她幫忙。
她站在玄關處，有些局促的看著似乎想要往裏走的顧容璟。
“顧老師，我用換鞋麽？”
顧容璟聞言似乎怔了怔。
顏溪見她有些僵硬的往回走了兩步，拉開了旁邊的鞋櫃。
顧容璟從中找出了一雙尚且還帶著標簽的拖鞋遞給顏溪。
顏溪覺得，顧容璟緊繃的神情像是在看見那雙拖鞋的時候松了松。
？
顧老師這是不記得自己鞋櫃裏有沒有備用的拖鞋嗎？
她將手中裝著月餅的包裝袋放在門口，同顧容璟道了一聲謝。
顧容璟臉上的不耐似乎更明顯了。
顏溪於是不再同她客套，從包中掏出了一份方案。
“顧老師，請您幫我看看這份病案。”
顧容璟接過病案，翻開看了一眼。
“病人在哪裏？”
“嗯？”
顏溪被問得懵了一下，卻又很快反應過來了。
“在城南的康養中心。”
顧容璟一邊快速的翻看著病案，一邊朝著客廳的方向走去。
顏溪緊跟在她的身後。
冷白的燈光襯得顧容璟的神情更加清冷。
顧容璟沒有再問她別的，顏溪下意識朝著房間裏面看了一圈。
黑白灰的冷色調，搭配著幾乎全新的同色系家具。
看著沒什麽生活氣息。
除開她上午剛送過來的那個裝蜂蜜小蛋糕的花花綠綠的包裝袋。
看得出來，那些蛋糕應該很合顧容璟的口味。
一天的時間，袋子已經全空了。
顏溪坐在沙發裏，盯著那只彩色的袋子發呆。
顧容璟的聲音突然響起來。
“從這報告裏看，病人的腦部沒有積血，導致失憶的原因很可能是受驚過度，心不藏神。至於能不能治，要等我見到病人當面看了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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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中，她接到了顧煜辰的電話。
顏溪低頭瞧著手機屏幕上顯示著的那個名字，蹙了蹙眉頭。
並不想搭理。
眼見著對方已經鍥而不舍的開始打第二通電話，顏溪幹脆關了靜音，將手機往包裏一扔。
眼不見心不煩。
療養中心位於城南濕地公園的附近。
顏溪到達的時候，老人正在幾名護士的陪同之下與一群夥伴們在院子裏面遛彎。
見病人家屬來了，護士通知了醫生。
戴著金邊眼睛的女人看了看面前的顏溪。
“李奶奶最近恢覆得不錯，你不用太擔心。”
顏溪沒有註意到女人對她下意識的打量。
她朝著窗外奶奶的背影看了一眼，輕輕咬了咬嘴唇。
“這個病會不會最終發展成阿爾茲海默癥？”
醫生搖了搖頭。
“阿爾茲海默癥是漸進性神經退行性疾病，癥狀通常會隨著病情的發展逐步加重。”
“李奶奶的這個情況是車禍導致的腦挫傷。我觀察了快一個月，沒發現情況比剛來的時候糟。
顏溪稍微松了一口氣。
“那……有治愈的可能麽？”
醫生盯著顏溪那雙閃動著一絲期冀光芒的眼睛，斟酌道，“這個不好說，不排除病人永遠是這種狀態的可能。”
顏溪敏銳的聽出了話裏的意思。
“也不排除有治愈的可能？”
“是，臨床上確實也曾有過腦損傷病人恢覆記憶的案例。只不過……老人家之前昏迷的時間太長了，這種腦損傷很大可能是不可逆的。”
“嗯。”
顏溪對於這樣的診斷結果有一定心理準備的。
畢竟之前在省二院的時候，那邊的專家也是這麽說的。
只要奶奶的病情不再繼續惡化，她就已經很知足了。
醫生見顏溪不再吭聲了，以為她是被自己的話打擊到了。
她於是又安慰道，“你多陪陪老人，同她聊聊從前的事情，興許哪天她能想起來也說不定。”
“嗯。”顏溪應了下來，朝著窗外正往回走的老人看了一眼。
“我能帶她出去一趟麽？”
醫生點了點頭。
“可以，不過你要簽署一個安全責任書，病人在外出期間如果遇見什麽意外，康養中心是不負責的。”
說完，她看著顏溪，“需要我陪你一起嗎？”
顏溪拒絕了。
“謝謝，我自己就可以。”
奶奶最近的狀況很穩定，顏溪並不擔心會有什麽意外。
況且她也不會走太遠，只是想要和奶奶單獨相處一段時間。
辦完了手續，顏溪帶著奶奶往旁邊的濕地公園去了。
不同於被撞壞了的腦子，老人的腿腳還很好用。
兩人圍著公園裏的那片人工湖繞了小半圈，來到了東南邊的游樂區。
正值周末，帶孩子來玩耍的人不少。
顏溪買了一包糖漬山楂球，牽著奶奶尋了一個偏僻的角落。
兩人坐在長椅上你一個我一個的吃起了零食。
老人家一直盯著不遠處樹下一個用便攜式音箱練嗓子的老大爺看，臉上浮現出一絲看不懂的神情。
顏溪突然記起了許多年前的事。
小時候父母工作忙，她有一段時間住在奶奶家裏。
奶奶早年間是當地歌舞團的演員，周末的時候，她會帶著顏溪去團裏看演出，也和那裏的老同事們嘮嘮嗑。
每次正式表演結束之後，等觀眾們都走了，顏溪就會站到臺上去，學著大人的模樣唱幾句。
奶奶非但不會批評她，還會指導她哪裏唱得不對。
想到這裏，顏溪心念一動，把手中的那袋山楂交到了老人手裏。
“奶奶，你坐這兒等我一會兒。”
“大爺，你的音箱和話筒能借我用用嗎？”
老大爺本來正在高唱一首民歌，被人打斷了興致他有點不高興。
但是擡眼一看，見面前來的是個長得跟個明星似的小姑娘，還朝他遞過來一張紅票，他於是點了點頭。
“用吧，別拿太遠了。”
顏溪把借來的音響拖到了長椅跟前，試了試音。
循著記憶裏那個小小的身影，她站到了奶奶的跟前。
“奶奶，我要開始唱了。”
她清了清嗓子。
絲綢一般的聲音很快從那只便宜的音響中傳了出來。
浩瀚的星空下
只剩你的背影
記憶凝結成冰
消失在夢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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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從未離去
一直守護在這裏
這是一首她前幾天剛寫出來的歌。
詞曲已經填完了，編曲還沒來得及找人做。
顏溪只覺得此情此景唱這首歌很適合，說不定能讓奶奶記起來點什麽。
周圍也沒有多少年輕人，她就沒想太多。
當那道清亮澄澈的聲音透過那只簡陋的音響傳開的時候，正在湖中一只小船上和導演談事情的劉鴻逸朝著岸邊看了過去。
導演也被這個聲音所吸引，順著劉鴻逸的方向一起尋找聲音的來源。
兩人對視一眼。
“劉老師，片尾的那首歌……”
劉鴻逸笑了笑，“看來我們想到一起去了。岸上唱歌的是誰，是個素人嗎？”
導演搖了搖頭，“看不太清，劃過去瞧瞧。”
一首歌結束，顏溪又開始哼唱起了一首老歌。
這是奶奶從前很喜歡的一首，希望能讓她有些反應。
小船很快便停靠在了碼頭，導演看著不遠處的顏溪。
“我知道她，是個新出道的小歌手，好像叫顏溪。但她平常好像不是這個風格的啊？”
他一邊說一邊朝著劉鴻逸的方向看了一眼。
本以為劉鴻逸會向他打聽顏溪的情況，哪知他只是盯著顏溪的側影看了一會兒，摸了摸下巴。
“我好像也認識她。”
這不就是那天在小區裏面遇見過的那個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小姑娘嘛。
原來她是唱歌的。
劉鴻逸笑了笑。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老李，這趟出來值了吧？”
“的確，走，過去跟她聊聊。”
顏溪沒有料到自己的歌聲很快就把周邊的人給吸引過來了。
眼見著游樂場那邊已經有人朝著這邊來了，顏溪心道不好。
這怕不是已經給人認出來了？
奶奶依然坐在長椅上發呆，還是沒什麽反應。
顏溪見狀，匆匆忙忙的把話筒還給了老大爺，說了聲謝謝，然後牽著奶奶走了。
將奶奶送回康養中心，顏溪借著那裏廚房給老人們做了一批小甜點，一直忙到了天黑，這才往家的方向去。
回到小區樓下，顏溪下意識擡頭去看頂樓的窗戶。
顧容璟家的燈亮著。
她是一整天都沒有出門還是已經回來了？
剛好，下午烤出來的月餅可以給她送幾個過去。
只是自己家的燈怎麽也亮著？
是她出門的時候忘記關燈了？
顏溪的心頭閃過了一絲疑惑。
鑒於這個小區的安保工作一流，顏溪並沒有往別的方向想。
不會有賊敢光明正大的開著燈偷東西的。
經紀人若是來了，也不可能不給她打電話的。
顏溪按了自己家的樓層，卻在剛出電梯之後便鉆進了一旁的消防樓梯。
顧容璟打開房門，見門外果然又站著顏溪。
她下意識便往顏溪手中看去。
這次帶過來的又是什麽？
顏溪將顧容璟的表情看在眼裏，在心底偷偷笑了笑。
“顧老師，中秋節快到了，這是我下午烤的月餅。”
一連好幾次收人家的東西，顧容璟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總不能一直像這樣把人擋在門外。
她於是客套了一句，“剛回來嗎？進來坐坐？”
本以為顏溪也會同往常那樣，將東西拿給自己就離開的，哪知她卻一反常態。
“顧老師不忙嗎？正好，我有事想要請教你。”
顧容璟心下有些後悔。
但是邀請的話既然已經說出口了，也不好再攔著不讓人進。
她於是側開了一道縫，將顏溪讓了進去。
顏溪努力讓自己忽略掉顧容璟臉上的不樂意。
她之所以腆著臉進來，的確實是有事情想要問顧容璟，興許還要求她幫忙。
她站在玄關處，有些局促的看著似乎想要往裏走的顧容璟。
“顧老師，我用換鞋麽？”
顧容璟聞言似乎怔了怔。
顏溪見她有些僵硬的往回走了兩步，拉開了旁邊的鞋櫃。
顧容璟從中找出了一雙尚且還帶著標簽的拖鞋遞給顏溪。
顏溪覺得，顧容璟緊繃的神情像是在看見那雙拖鞋的時候松了松。
？
顧老師這是不記得自己鞋櫃裏有沒有備用的拖鞋嗎？
她將手中裝著月餅的包裝袋放在門口，同顧容璟道了一聲謝。
顧容璟臉上的不耐似乎更明顯了。
顏溪於是不再同她客套，從包中掏出了一份方案。
“顧老師，請您幫我看看這份病案。”
顧容璟接過病案，翻開看了一眼。
“病人在哪裏？”
“嗯？”
顏溪被問得懵了一下，卻又很快反應過來了。
“在城南的康養中心。”
顧容璟一邊快速的翻看著病案，一邊朝著客廳的方向走去。
顏溪緊跟在她的身後。
冷白的燈光襯得顧容璟的神情更加清冷。
顧容璟沒有再問她別的，顏溪下意識朝著房間裏面看了一圈。
黑白灰的冷色調，搭配著幾乎全新的同色系家具。
看著沒什麽生活氣息。
除開她上午剛送過來的那個裝蜂蜜小蛋糕的花花綠綠的包裝袋。
看得出來，那些蛋糕應該很合顧容璟的口味。
一天的時間，袋子已經全空了。
顏溪坐在沙發裏，盯著那只彩色的袋子發呆。
顧容璟的聲音突然響起來。
“從這報告裏看，病人的腦部沒有積血，導致失憶的原因很可能是受驚過度，心不藏神。至於能不能治，要等我見到病人當面看了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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