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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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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首發

“在想什麽呢。”姜酩野問。

“我覺得這整件事情很奇怪, ”姜頌禾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這裏面一定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隱情。”

“現在又沒人報案,整個村裏的人又都說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關鍵是我們搜了一下午, 除了在先前的那塊地裏搜出一兩塊屍骨外, 沒有任何其他奇怪的地方, ”姜酩野道,“我們總不能僅憑借一兩塊連屍體都拼湊不起來的骨頭,就判斷有人死了吧。”

“況且,隔壁就是亂葬崗, 之前很多無人認領的屍體都擺放在那裏,那些流浪貓狗隨便叼一塊兒過來也並非沒可能。”

“話雖如此……”姜頌禾後面的話還沒說完, 一陣刺耳的鈴聲便響了起來。

顧枳聿趕忙從口袋裏拿出手機,他一看來電顯示立馬慌了神:“壞了, 忘了接我弟弟了。”

姜酩野順嘴問:“你弟不是年後來嗎?”

“之前是這樣計劃的, 這不我舅舅和舅媽最近鬧得厲害, 他就提前來了嘛。”顧枳聿道。

“我的宿舍,王局還沒批下來,”姜酩野著急道, “你讓他過來, 他住哪兒啊。”

“先委屈委屈你,跟我住幾天。”顧枳聿討好般道。

“滾吧, ”姜酩野沒客氣道,“大過年的, 我跟你擠一間宿舍,我有病吧。”

“不用擠,我宿舍上床下桌, ”顧枳聿道,“你睡上鋪,或者下鋪都行,隨你挑。”

“我想睡我家。”姜酩野一字一句道。

顧枳聿著急地拍了拍姜酩野的肩膀,道:“就這樣說定了,我去接我弟弟了,過會兒直接送你家去,你先回家收拾收拾。”

“餵!”姜酩野剛想繼續抗議幾句,結果顧枳聿一溜煙跑遠了。

轉念,姜酩野低頭看著不吭聲的姜頌禾:“走吧,跟我回家收拾東西。”

“我還有事,”姜頌禾從思緒中抽回心思,道,“你先自己回家吧哥哥。”

姜頌禾沒有沒有顧枳聿跑得快,姜酩野一把揪住了她的後衣領:“天都黑了,你要去哪兒?”

“我去找我朋友玩。”姜頌禾解釋道。

“去李鐵柱家吧。”姜酩野一秒看透她的心思。

“嗯,我就是去他家。”姜頌禾道。

“先回家吃飯,吃完飯再去。”姜酩野命令道。

“你自己回家吃吧,”姜頌禾掙脫開姜酩野的束縛,然後順手拎起旁邊的證物袋跑出去,“既然你說這不是個案子,那這個我先帶走了。”

“姜頌禾!”背後,姜酩野大聲喊了句。

可是此時姜頌禾已經跑出門口了,她看著手裏順出來的那個證物袋。

裏面,裝的正是先前那根被姜頌禾塞進書包裏的人骨,她回過頭,註意到身後姜酩野並沒有追出來,她才猶豫了片刻,然後重新塞進了自己的包裏。

-

日漸西斜,不足晚上六點,天已經大黑了。

姜頌禾憑借著記憶來到了李鐵柱的家。

她輕輕敲開李鐵柱家的門。

“禾禾?”給她開門的是李鐵柱的媽媽,她疑惑道,“你是來找鐵柱的嗎?”

“對,”姜頌禾從書包裏拿出一本書,“今天學習的時候,鐵柱把作業落我書包裏了。”

“趕緊進來,”李鐵柱的媽媽招呼道,“這麽晚過來,你吃過晚飯了嗎?”

“吃過了。”姜頌禾小小地撒了個謊。

倆人並肩走到裏屋,只見李鐵柱正一個人舉著一摞書站在墻角罰站。

“鐵柱,你同學來了。”鐵柱媽媽喊了聲。

“姜頌禾?”一見到姜頌禾,李鐵柱立刻激動地把舉著的一摞書拿下來,放在一旁,他滿臉喜悅,“你怎麽來了?”

姜頌禾看著這一切,好奇道:“阿姨,你們這是……”

“哦,鐵柱不聽話,讓我訓了一頓,”說完,鐵柱媽媽趕忙道,“你們先去鐵柱那屋吧,我去給你們拿吃的。”

“嗯。”姜頌禾應下來。

“走,去我那屋。”說著李鐵柱拉過姜頌禾的胳膊,把她往自己屋裏拽。

李鐵柱的屋子偏小,周圍又都是木門,根本不隔音,姜頌禾坐在他的書桌前,直至聽不到外面的腳步聲後,她才出聲問:“你怎麽被罰了?”

“嗐!”李鐵柱坐在床上,道,“還不是因為今天下午那件事兒鬧的。”

“今下午什麽事兒啊。”姜頌禾故作不知情地問。

“就是我領你去找屍體那件事,”李鐵柱毫無防備地說,“今天我媽一回來就說我惹事,在警察面前亂說話,害得姥爺全村人被調查。”

果然不是因為撒謊。

姜頌禾沈默片刻,她寬慰道:“那有什麽,既然我們發現了屍骨,就有義務告訴警察,讓他們調查一番。”

“這是我們的義務,也是他們的責任,這有什麽可以挨罵的地方?”

姜頌禾的每一句話都像是說進了李鐵柱的心坎裏,他附和道:“對啊,而且我又沒撒謊騙人,幹嘛罰我。”

姜頌禾繼續試探著問:“你媽媽回來以後,還說你什麽了?”

“說讓我不要多管閑事,好好學習。”李鐵柱有些不服氣地說。

這次姜頌禾沒有吭聲,李鐵柱有些好奇道:“對了,姜頌禾這麽晚了,你突然來我家幹嘛?”

姜頌禾扶著自己的膝蓋起身:“確定一下你有沒有被打,既然你被打了,我就放心了。”

“為什麽放心了?”李鐵柱疑惑道。

姜頌禾沒有說話,她輕輕撫上李鐵柱的肩膀,語重心長地看了他一眼。

因為我只有確認你被打了,才能證實你先前說過的話是真話啊,孩子。

仿佛看透了姜頌禾表情裏的欲言又止,李鐵柱滿臉問號,道:“難道你一早就知道我會被打?”

姜頌禾含蓄道:“隱約猜到了一點點,但是卻不確定。所以這不是想著來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嘛。”

“你……”李鐵柱被氣得不行,“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啊。”

聽到外面重新響起腳步聲,姜頌禾趕緊道:“噓,別亂說話,我是來給你送作業的。”

“鬼才信你。”李鐵柱毫不客氣地回懟了句。

剛巧,被趕來的李鐵柱媽媽聽了個正著,她道:“鐵柱,怎麽跟同學說話呢。”

“她是來看我笑話的。”李鐵柱道。

“胡說!”李鐵柱媽媽把手裏的茶杯放在書桌上,“是你把作業落人家書包裏了,人家特地給你送過來的。”

“胡說八道,我今天壓根沒寫作業。”李鐵柱脫口而出。

李鐵柱媽媽更氣了:“那你今天出去了一天都幹嘛了?”

李鐵柱心虛地看著姜頌禾,只見她微笑著輕輕挑了幾下眉頭,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對啊,你說啊,看我幹嘛。”

“我……”

李鐵柱還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李鐵柱媽媽便順手拎起一旁的雞毛撣子:“我讓你一天到晚不務正業。”

說著,她就揮舞著手裏的雞毛撣子砸向了一旁的李鐵柱,李鐵柱手疾眼快地躲開。

處於事況外的姜頌禾背上自己的書包,慢悠悠道:“阿姨,我家裏還有事,先走了。”

“好。”正在拿著雞毛撣子追著李鐵柱滿屋子跑的鐵柱媽,抽空回了一句,“禾禾,路上小心一點啊。”

“好。”姜頌禾乖巧地應下來。

走出李鐵柱家,姜頌禾拽著自己的書包帶,滿肚子思量。

看來李鐵柱應該沒有撒謊,先前他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只不過為什麽呢,為什麽那個村的所有人都要為了一個懶了一輩子的老頭撒這麽大謊呢。

他們到底在隱瞞什麽?

難道還有什麽比拐賣婦女更嚴重的隱情?

姜頌禾沒有頭緒,也根本思考不出來,她慢悠悠走回家。

她拉開門,隔著院子大喊:“我回來了。”

結果無一人應答,反倒是屋內響起一陣熱鬧的喧鬧聲。

“小顧啊,你弟弟怎麽不吃水果啊。”

“他害羞,阿姨。”

“害羞怎麽成?你還要在我們家住好幾個月呢。”

聽著這些聲音,姜頌禾緩緩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端坐在沙發上面色冷峻的小男孩。

他模樣清秀,稚嫩的五官明顯沒有完全長開,還夾帶著些軟趴趴的嬰兒肥。

是顧枳聿口中那個因為父母離婚,需要在她家借住幾天的小男孩。

此時,他表情嚴肅,不帶有任何感情的眸子微微對上姜頌禾的眼睛。

雖說算不得友善,但也還算沒有攻擊性。

就是感覺性格不怎麽討喜。

“禾禾回來了啊。”從廚房出來的姜萬湫招呼了句。

“嗯。”姜頌禾收回目光,道,“我先回房間了。”

邱瀅叫住她:“禾禾,幹嘛呢,家裏有客人不知道打招呼啊。”

“顧枳聿哥哥好,我先回房間了。”姜頌禾無精打采地說了聲。

“好。”顧枳聿淺笑著應了聲。

“嘖,沒禮貌。”邱瀅拽住她,並將她拽到沙發前面,邱瀅對著對面的顧枳聿和那個小男孩笑了下,“她從小被我們慣壞了,沒大沒小的不懂禮貌。”

顧枳聿不怎麽在意地笑了下:“沒事,能理解,禾禾今天下午搞了個烏龍,被姜酩野訓了頓,心情不好正常。”

邱瀅謙虛道:“她這個年紀就這樣,喜歡出風頭,你和建剛該訓,訓就行,不用顧及我和她爸的面子。”

“禾禾挺乖的。”顧枳聿互相吹捧了句。

“你可別誇她乖,一天天的我都快被他氣死了,”邱瀅滿眼欣喜地看著對面那個小男孩,“還是雲拙脾氣好,性格安靜,長得也好看,你爸媽長得都不醜吧。”

提起這個,顧枳聿八卦之魂燃起來了,他道:“這我可得說道說道,我舅舅,那是十裏八方的大帥哥,當初追他的那些女孩子天天堵我姥爺家門口,硬是要嫁給我舅舅。”

“還有我舅媽也是,年輕的時候,媒婆子都快把他們家踏破了,楞是咬住嘴沒同意。”

“我姥爺說,他倆能在一塊兒啊,純粹是相互看上了對方的臉。這不最近鬧離婚,就是因為倆人年紀大了,長相下滑了。”

“前幾年吵架的時候,他們相互看著對方那張臉,氣也就消了。現在看著那張臉,越看越生氣越看越生氣。這不,誰出來攔著都不好使了,倆人不管說什麽都要離婚。”

顧枳聿誇張地把自家舅舅舅媽的老底翻了個底朝天。

“喲,可憐的孩子……”邱瀅同情心大爆發,她看著顧雲拙,面露惋惜,“瞧瞧這可憐的小臉,這父母怎麽就舍得不要他了呢。”

可憐?小臉?

從先前邱瀅誇顧雲拙脾氣好,性格好的時候,姜頌禾就很不服氣了。

這人冷冰冰的,哪裏脾氣好,性格好,還可憐了?

她把自己的書包護到自己的懷裏,然後整個上半身的重量都壓在上面。

她伸長脖子探出身子,目光死死地定在顧雲拙身上,一副勢必要探究清楚的模樣。

剛巧,顧雲拙不鹹不淡的目光也同樣落在了她的身上。

倆人四目相對,原本還算祥和的氣氛瞬間被打破。

感受到尷尬,一旁邱瀅和顧枳聿很有默契地把目光放在了姜頌禾身上。

瞬間,邱瀅剛有些和緩的表情耷拉下去,她嫌棄道:“你幹嘛呢。”

“我在觀察。”姜頌禾認真地回答道。

“你在回答什麽?”邱瀅好奇問。

“你是從哪個角度看出他可憐的啊。我咋覺得他那張臉,就像誰欠了他二五八萬似的,挺拽的啊。”

哪裏可憐了。

姜頌禾剛說完,迎頭被邱瀅錘了一腦袋瓜。

姜頌禾捂著被錘了一下的頭頂,滿臉幽怨,但不敢言。

“還小男孩?人家比你大一歲,”邱瀅恨鐵不成鋼地說,“一天到晚鬧騰個沒完,你就不能學學人家,安安靜靜的一句話不說嗎?”

“原來你喜歡啞巴啊。”姜頌禾脫口而出。

接著邱瀅又一次揮起手準備打上去,結果被預判到她動作的姜頌禾輕松躲過了。

她繼續挑釁道:“唉?打不到。”

末了,姜頌禾還不忘繼續補充:“嘴巴呢,就是用來說話的,嗓子呢,是用來出聲音的。”

“我先休息了媽媽,你自己照顧好客人吧。”

說完,姜頌禾抱著自己的書包快速起身跑向了自己的屋子。

最後還順便將自己的聲音便掩蓋在了屋子裏。

邱瀅看著姜頌禾的房門氣憤道:“這孩子!”

說完,她還不忘安撫顧雲拙的情緒,她道:“雲拙,你別生氣啊,禾禾她不懂事,就喜歡開玩笑。”

“沒關系。”終於,一晚上一句話沒說話的顧雲拙,終於開口說了來到這個家以後說的第一句話。

邱瀅笑著松了口氣,又止不住地誇道:“這孩子真好,安靜,懂禮貌,大度,不計較。”

顧枳聿不知道認沒認可她的話,他只是十分得體地幹笑著。

“她那書包裏有一根骨頭。”冷不丁,顧雲拙又補充了句。

“啊?”邱瀅有些反應不過來,她疑惑道,“你說什麽?”

“她書包裏裝著一根骨頭,已經是人骨,長度大約……”顧雲拙猶豫了片刻,“18厘米,但是她包裏的估計是半截,因為一整節她的書包裝不開。”

他話音剛落,顧枳聿就捂住了他的嘴,他警告道:“別說話。”

顧雲拙目光平移過去,對上顧枳聿的眼睛。

“啊?”

邱瀅楞了片刻。

骨頭?還是人骨?

“雞毛撣子呢,我雞毛撣子呢。”邱瀅左右來回看著。

眼看著邱瀅就要上手了,顧枳聿趕緊松開顧雲拙勸道:“邱姨,你別緊張,雲拙瞎說的。”

“我沒瞎說,剛才她壓到書包上的時候,我看到了股骨頭和股骨頸輪廓,所以我覺得應該是人的股骨,”說完,顧雲拙還不忘補充,“股骨,就是人的大腿那部分。”

顧枳聿當然知道顧雲拙說的一點都不錯,今天下午他們可不就碰了這麽一個案子嘛。

“你閉嘴吧,”顧枳聿趕忙嚴肅地制止了聲,“之前也沒見你這麽多話。”

顧雲拙當即閉上了嘴。

“好啊,把人的大腿骨頭帶家來了?!”邱瀅氣到不行,“下一步,她是不是要上天啊。骨頭架子是能隨便帶家來的東西嗎?還背自己房裏去了,她不覺得晦氣嗎?”

邱瀅覺得自己給她的自由挺多的,至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允許她自己查案子了,結果她非但不知收斂,還把人骨頭帶自己家來。

“邱姨,邱姨。”

沒等顧枳聿阻止完,邱瀅就從旁邊拎起一個趁手的“兵器”就沖去了姜頌禾的屋。

緊接著一陣撕心裂肺的聲音從屋裏傳出來。

“哎哎哎……你幹嘛啊媽。”

“真是膽大了啊,什麽都敢往家裏帶。”

“媽!媽!你幹嘛!”

“死人的骨頭都帶家來,你把我們家當墳場了?!”

“媽,那不是……唉,你聽我解釋……啊!媽!你輕點,疼啊。”

“你給我從窗戶上下來。”

“我不……”

“我讓你不!窗戶給我踩壞了,你看我不打死你。”

屋子裏,姜頌禾的叫喊聲伴隨著邱瀅憤怒的聲音,此起彼伏。

正在刷碗的姜萬湫穿著圍裙從廚房裏探出頭,問:“禾禾,這是又犯什麽事兒了?”

目睹全程的顧枳聿幹笑著。

他總不能說,他這個初來乍到的弟弟為了“報覆”姜頌禾的玩笑話,故意把她帶骨頭回家的事情告訴給邱瀅了吧。

反倒是全程在自己屋裏收拾行李的姜酩野拉開自己的房間門走出來,他半倚靠在門邊,道:“爸,別管她,那小鬼帶了一根證物回家,被我媽知道了。”

“你別去勸哈,當心我媽順手把你也揍了。”

說完,姜酩野還不忘善意提醒:“對了,提醒一句,我媽打我們倆,和打那小鬼根本不是一個力道。那小鬼被打完,第二天活蹦亂跳的;我們倆被打完,第二天渾身疼。”

“明天我倆還得大掃除,你現在被我媽打了,明天疼得站不起來,我可不會幫你。”

姜萬湫道:“這件事你告得密?”

“那你可真是冤枉我了,”姜酩野道,“我全程可一次沒出過自己的房間。”

“那她怎麽知道的?”姜萬湫好奇問。

姜酩野看了一聲不吭的顧雲拙一眼,含含糊糊道:“可能我妹剛好撞槍口上了吧。”

聽著屋內姜頌禾咋咋呼呼的聲音,姜萬湫責備道:“你也不提醒禾禾,讓她收著點,你們局裏的東西是能帶回家的物件嗎?”

“爸,你怎麽不問我們局裏的東西,她怎麽能帶回家呢?”姜酩野不服氣道。

“你妹心裏有數。”姜萬湫道。

“那小鬼心裏有數才怪了呢。”姜酩野補刀了句,隨後快速轉去了自己的屋子,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去了。

過了幾分鐘,姜頌禾的屋子裏安靜了下去,而姜頌禾本人也被邱瀅提著衣領從屋子裏走出來。

顧枳聿和顧雲拙順眼看過去,剛好看到了姜頌禾被提著領子,挪步到客廳的那一幕。

只見,姜頌禾的打扮和進屋前幾乎沒什麽區別,臉上身上也並沒有見到任何傷痕。

甚至就連衣服,也只是後背的肩膀處衣角微臟。

聽聲音,大概率是爬窗戶蹭到的。

“給我去那邊站著去。”邱瀅道。

“哦。”姜頌禾不服氣地走過去,面對著墻壁,筆直地站在那裏。

邱瀅手裏還拎著一個證物袋,裏面剛好裝著顧雲拙先前說的那根碎成半截的股骨。

邱瀅把證物袋遞給顧枳聿,一臉歉意道:“小孩不懂事,把你們局裏的東西帶回來了,你和小野過會兒回去的時候,帶局裏去吧。”

“行,我會帶回去的,你放心吧。”顧枳聿道。

“那就好。”邱瀅滿是歉意地回答了句。

顧枳聿看著自己手裏的檔案袋,像是覺得自己有必要跟邱瀅解釋清楚,他道:“邱姨,其實是這樣的,這根骨頭呢,是禾禾和她同學在路邊撿的,應該是被狗啊貓啊的,從亂葬崗裏叼出來的。本來就是不能當證物的一個東西,姜頌禾願意拿走也沒什麽。”

“那這玩意也挺晦氣的……”邱瀅猶豫著說,“邱姨雖然不信這些東西,但是這玩意帶家裏來,終歸瘆得慌。”

“你看要不你們帶回警局或者隨便找個亂葬崗扔回去?”

“行,這件事交給我處理,”顧枳聿松了口氣道,“只要您不罰禾禾了,就行。”

“別扔啊,”不遠處,姜頌禾的聲音傳過來,“帶警局去吧,我還有用呢。”

姜頌禾剛說完,邱瀅的目光就送過去了,她立刻嚴肅道:“給我站好了!”

邱瀅話音剛落,姜頌禾的背立刻挺直了幾分。

而此時,本應該出現在顧枳聿手裏的證物袋,不知何時落到了顧雲拙手裏,他拿起骨頭,認真地觀察了一番,道:“這個骨頭應該不是正常貓狗從亂葬崗叼過去的。”

“嗯?”

一句話,顧雲拙吸引住了屋內所有人的目光。

只見顧雲拙緩緩擡頭,他對上不遠處姜頌禾的目光,冷聲道:“這根骨頭被人處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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