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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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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 首發

“你問出來的?”姜酩野道。

“當然不是, 那個人老油條,脾氣還那麽臭,怎麽可能跟我說實話?”姜頌禾驕傲道,“我自己推斷出來的。”

姜酩野停著動作問:“那你用什麽理由推斷出來的?”

姜頌禾將桌子上的報告拿過來, 道:“我今天在周家詢問了他那麽多問題, 他楞是一個正面回答都不給我, 明擺著不配合。”

“而我最後問了句他17號他到底去沒去過東姜村,他隔著門都要回答我沒去過。”

姜酩野繼續問:“所以呢。”

“所以就說明他在跟我刻意強調這件事,亦或者說他在刻意撇清自己和這件事的關系,”姜頌禾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麽他一定是在撒謊。”

“嗯,”像是很同意姜頌禾的話, 姜酩野模棱兩可地回應了,“有道理。”

姜頌禾把姜酩野和顧枳聿記錄下來的口供打開, 一串略顯瀟灑的筆鋒立刻顯現出來。

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 姜頌禾漫不經心地問了句:“這麽多問題, 你們是怎麽問出來的啊,他可不像是會乖乖配合的人。”

“我們自然有我們的辦法,”姜酩野不怎麽有耐心地說, “自己去一邊看去, 別打擾我吃飯。”

“我還不想看著你呢。”姜頌禾一邊看著口供,一邊頭也不擡地跳下椅子向不遠處走去。

林建剛為難地看著兩個人, 最終忍不住詢問道:“禾禾,我們什麽時候繼續走訪啊。”

“給我半小時。”姜頌禾隔空喊了句。

“那我先去食堂買點飯吃, 需要我幫你帶著不?”林建剛詢問道。

“我不餓,你自己吃吧。”姜頌禾道。

“行。”林建剛就準備離開。

他剛站起身子,姜酩野便用手夾著一張紙幣遞給他:“門口買倆包子, 純肉的。”

林建剛了然地看了眼不遠處聚精會神的姜頌禾,然後快速收下。

林建剛走後,整個辦公室立刻安靜了下去。

姜酩野正在自己的辦公桌上一邊看著旁邊擺著的各種鑒定報告,一邊吸溜吃著面條。

整個屋子除了他的咀嚼聲,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

姜酩野發出的聲音不是很大,倒是沒怎麽影響到姜頌禾,她翻看著口供思考。

上面姜酩野的記錄的問題很簡單,總結下來就三點——

第一點:18號淩晨的時候周宗揚正在家裏睡覺,家中兩個年紀長得的父母可以當人證。

第二點:趙家媳婦雖然結婚了,但礙於親情,她時不時都會給身為娘家的周家遞些錢財和吃的,所以不存在任何殺人動機。

第三點:自打上次和趙德清打架,被抓去警局後,周宗揚便再也沒有見過趙德清;

至於上次倆人打架原因是——趙德清在自己家看到了探親的周宗揚?

姜頌禾冷笑了下。

這對郎舅脾氣真夠暴的。

姜頌禾看完這一切,她將口供筆錄重新拿回姜酩野面前。

飯剛吃到一半的姜酩野停住動作道:“發現什麽了?”

“趙德清和周宗揚關系不和,”姜頌禾總結了句,“要是趙德清死了,周宗揚還勉強有作案動機。但是趙家媳婦的死,他沒有。”

姜酩野繼續問:“你剛才不是還說周宗揚嘴裏沒句真話嗎?怎麽現在卻這麽相信這些口供?”

“判斷一個人是否撒謊,最直觀的判斷標準就是把他的每一句話拆開重新排邏輯。如果有相悖的地方,或者邏輯解釋不通的地方,那他一定是撒謊了,反之,則不然,”姜頌禾看著手裏的口供道,“可是你看你們整理的這份口供,簡單明了,沒有任何相悖的地方,不管是記憶的遺漏還是說話的邏輯,看起來都很合理。”

姜酩野停下筷子道:“那你覺得周宗揚沒有跟我們警方撒謊?”

“當然不是,”姜頌禾嚴謹地解釋說,“我只是說我只能從這份口供裏判斷出趙家媳婦和娘家的關系不錯,但是沒有說周宗揚在其他地方沒有撒謊啊。”

“很多口供都是需要一些其他線索作證的,哪能這麽輕易判斷真假?”

“我又不是神算子。”

“我覺得你的算命挺厲害的啊。”姜酩野抽空調侃了她一句。

姜頌禾知道姜酩野又閑不住開自己玩笑呢,她收起正經的模樣,回答道:“那我覺得這次案子偵破以後,你會有血光之災,地址是在我們家客廳,參與人物嘛——大概率是個女的,長頭發,是個紡織廠工人。”

姜酩野不屑地哼笑了一聲:“你直接說是邱女士得了。”

“這不你算命也挺厲害的?”姜頌禾道,“不輸我嘛。”

姜頌禾瞄了眼姜酩野面前的面條:“你自己做的啊。”

“不然呢,”姜酩野嗆了她一句,道,“難不成是你做的啊。”

姜頌禾無視掉他話裏的敷衍,她目光定在面條上:“好吃嗎?”

“還行,能吃。”姜酩野回了一句。

“我嘗口。”

說著姜頌禾快速搶過姜酩野的筷子,並從他的飯盒裏夾了一筷子面條塞自己口裏。

“唉……”姜酩野剛想阻止,可手疾眼快的姜頌禾已經把面條吸溜進自己嘴裏開始嚼了。

註意到自己面前的姜酩野表情陰了下去,姜頌禾討巧地嘟囔道:“我餓了,就吃你一筷子面條,你不知道這麽小氣吧。”

“再說我是你妹,你親妹,你總不至於看我餓死在局裏吧。”

“你不嫌我臟啊。”姜酩野嫌棄地說。

“不嫌啊,”姜頌禾說,“我又沒潔癖。”

“我有啊!”姜酩野咬牙切齒道。

“哦,”姜頌禾不怎麽在意地應了聲,說著她端起姜酩野面前的飯盒就往自己嘴裏倒,“讓我喝口湯。”

“餵……”姜酩野剛想阻止,可這次又晚了。

姜酩野強忍住自己想打死她的心,他道:“你餓死鬼投胎啊。”

姜頌禾沒有應聲,繼續咕嚕咕嚕地喝著姜酩野飯盒裏的面條湯。

剛才姜頌禾說自己不餓是騙林建剛的,她只想節約時間,快速偵破這個案子。

其實早在回警局的那一刻,她的肚子就開始叫囂了。

只不過她強忍著,甚至覺得少吃一頓也沒啥。

可她都這樣“敬業”了,本應該更“敬業”的姜酩野卻在她美美地享受午飯,這讓她怎麽忍得住?

尤其她餓急眼了,別說寡淡無味的面條了,就算是凍得邦邦硬的俄式面包,她也能啃上兩口。

“知道你耐不住餓,我讓剛子去給你買包子去了,再忍忍吧,他再過幾分鐘就回來了。”姜酩野平靜地說。

“哦。”姜頌禾不知處於什麽心理繼續盯著他。

“幹嘛這麽看著我,”姜酩野死死握住自己的筷子,“告訴你啊,我嫌你臟,別想在用我筷子。”

姜頌禾擡著眸子,雙手極不服氣地交疊搭在桌子上。

“酩野!”

正巧這個時候,辦公室的大門被人推開,顧枳聿風風火火地從門口跑進來,他站在門口喘著粗氣道:“有證人來報案。”

整齊望向門口的姜家兄妹身體怔住片刻,隨即姜頌禾轉頭和姜酩野對視了一眼,無聲中仿佛達成了某種默契。

不一會兒,審訊室裏,姜酩野和顧枳聿並排坐在一張桌子後面,沒有椅子的姜頌禾則乖巧地站在兩人旁邊。

而他們對面,兩桌之隔的地方坐著一個大約30歲左右的中年男人。

他看起來身形消瘦,皮包骨頭是他給人的第一觀感。他的臉拉得很長,黑不溜秋的臉上滿是滄桑,像是常年從事苦力工作導致的。

他估計是第一次坐到這個位置上,他的神態有些緊張,眼睛飄忽,猶猶豫豫半晌楞是沒敢擡頭看對面一眼。

顧枳聿註意到他的不自在,他將自己面前的茶杯遞到男人的面前,安撫道:“不用緊張,你是目擊證人,我們不會把你怎麽樣。請你過來,只是照例問幾個問題,你誠實回答就行。”

“好……”男人雙手握著茶杯顫顫巍巍地應了聲。

姜酩野和顧枳聿對視一眼,像是完成了某種對話,顧枳聿率先開口道“聽說18號淩晨四點左右,你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從趙家門口出來對嗎?”

“對。”男人握住茶杯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顧枳聿繼續耐心地詢問:“方便詳細說一下當時的場景的嗎?”

“我家和趙德清家距離不遠,中間隔著五六戶人家。當時我剛從家裏出來,結果就看到一個全身黑漆漆的男人從趙家院裏出來。我覺得很奇怪,就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註意到了我,轉頭看我一眼後就跑了。”

“那你有看清那個人長什麽樣嗎?”顧枳聿問了句。

“沒有,”男人想都沒想,直接搖搖頭,“當時天很黑,他距離我又比較遠,就沒有看清楚。”

姜酩野像是註意到男人話裏的不對勁,他問道:“他當時穿著怎麽樣?”

“他的衣服應該是連體的,有帽子,版型也很長,”男人一邊慢悠悠地想著,一邊緩緩道,“衣服從頭蓋到了膝蓋。”

“當時我看到他的時候,他正用手拽著領子,像是在刻意隱藏自己。”

姜頌禾趕忙問:“既然覺得奇怪,你為什麽不早一步報警?而且他捂得那麽嚴實,你是怎麽知道他是個男的,不是女的的?”

聽到姜頌禾接連問出兩個問題,姜酩野微微側頭,用餘光斜了她一眼。

對面那個男人低著頭,根本沒有註意到問問題的是一個小孩,他一邊認真地思考著一邊回答:“其實剛開始我以為那個人是趙德清的,因為他經常欠錢不還,所以為了躲避債主,他時不時都會穿些奇形怪狀的衣服在村裏亂晃。”

“這次我也以為是他回家了呢。”

“那你又為什麽覺得不是他?”姜頌禾繼續問道。

這次男人終於有了反應,他擡頭,不確定地說:“我也不知道我的感覺對不對,我總覺得他的體型和趙德清的體型對不上。”

說完,像是擔心對面三個警察不相信自己,男人補充了句:“你們可以沒見過趙德清,那小孩很瘦的,個子也不是很高。我們村裏的人都說他不長個子,光長心眼子去了。”

“那你那天晚上見到的那個人是什麽體型?”姜酩野問道。

“他比較高,看起來比較壯,頭頂很平。”男人快速道。

“他帶著帽子你怎麽摘掉他頭頂很平?”姜頌禾問。

“因為我看到他的時候,他正拽著領子,領子連接著頂上的帽子,”生怕姜酩野他們會不相信自己的話,男人快速解釋,“他當時拽帽子的力道很大,帽子都把他的頭型壓出形狀來了。”

姜酩野轉頭和姜頌禾交換了個眼神。

這話裏沒什麽漏洞啊。

“既然他全身包裹得很嚴實,那麽你為什麽會覺得他是個男人?”久久沒有問話的顧枳聿再一次問了遍姜頌禾先前問過的問題。

“因為感覺的他的頭很扁,很方。而且個子也高,我從沒在我們周圍的幾個村裏見過這種身高的女人。”男人誠實地回答道。

姜酩野繼續問:“18號淩晨四點左右,你為什麽起來這麽早?”

“今年收成好,我從自家地裏拔了幾顆白菜,打算趁著年集賣掉的。”男人回答道。

答非所問,但姜酩野的態度以及不急,他繼續問:“所以你淩晨4點是打算早起占位置?”

“對。”男人快速回答。

“那你在18號5點左右的時候,在大集上發現了什麽異常嗎?”姜酩野繼續問。

“沒有。”男人細想了一會兒回答。

“想認真點。”姜酩野繼續道。

這次男人思考的時間比較長了,像是用短短幾分鐘的時間,把自己怎麽去到大集的,怎麽擺攤的歷程想了個遍:“沒有,當天沒有發生任何異常。”

“你是在哪裏擺攤的?”姜酩野問。

“西北角,”男人快速回答,“因為那裏距離我們村比較近。”

“你是幾點到的東姜村大集?”姜頌禾問。

“忘記了,但是應該不會太早,”男人道,“因為當時我去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已經架好架子了。”

喔……那估計聽晚的了。

“你從家出門以後,又去了哪兒?”姜頌禾問。

“去了菜園,我都是現拔現賣的。”男人回答。

姜頌禾無語住了。

得,一切白問。

這人估計在菜園裏浪費了不少時間,等他到大集的時候,估計兇手早就殺完人了。

這一次姜酩野顯得特別有耐心,他沈默片刻道:“你還記得你當時見到那個奇怪的人的場景對吧。”

“對。”男人如實道。

“麻煩你把當時的場景詳細地跟我們說一下,任何細節都不要漏下,”說完,姜酩野側頭看了眼旁邊的顧枳聿,“枳聿,做好記錄。”

“嗯。”早就準備好的顧枳聿將本子重新翻看了一頁。

姜頌禾從姜酩野和顧枳聿倆人中間探過半個身子去:“枳聿哥哥,麻煩也給我一張紙和筆。”

顧枳聿不知道她準備做什麽,但為了讓她不在自己記錄的時候搗亂,他還是很耐心地撕下一張空白的紙遞給她,順道還把自己帶的備用鉛筆送給她一支。

“板子借我用一下。”說著,姜頌禾不帶任何商量地把擺在姜酩野面前的硬紙殼檔案本拽過來,墊到自己的手裏的白紙地上。

看著姜頌禾一切準備就緒,顧枳聿有些覺得好笑地嗤笑了聲,隨即他快速端正自己的坐姿道:“請說吧。”

男人認真地翻看著自己的記憶,他略顯緩慢地說:“那天晚上天很黑,月亮也還有,我從我家推門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有人鬼鬼祟祟地探出頭來。”

“他像是沒註意到我,他從一戶人家那裏探出頭來後,還順帶把門關上了。”

“我起初以為是趙德清,就喊了他一聲……”

男人還沒說完,像是把握住重點的顧枳聿問了句:“你第一次說的時候,怎麽沒說你還喊了他一聲啊。”

“著急……忘了嘛。”男人表情略顯為難地說。

“行,繼續。”顧枳聿道。

“然後他捏著領子朝著我的方向看了眼……”說到這兒,男人繼續道,“因為背光,他整個臉被陰影蓋住,我根本看不清楚他長什麽樣,只能勉強記得他個子很高,看起來有些壯,頭頂是方形的,腦袋輪廓也是扁扁的那種。”

“哦!對!”說著男人像是想起了什麽,他繼續道,“他的袖子短了一截,我能看到他的手腕很粗很壯。”

姜頌禾在紙上忙著什麽,她自顧自地問了句:“他是背對著月亮?”

“對,”男人快速回答,“當時月亮就在他正後面,但又有點偏左。”

“當時月光正好打在他的衣服上,然後衣服的領子和形狀,剛好把他的面貌蓋在陰影裏了對吧。”姜頌禾頭也不擡地詢問道。

“對。”男人斬釘截鐵地回覆了句。

“那從你的角度,除了能看到整個臉被埋在陰影裏,還能看到什麽?”姜頌禾細細地詢問道,“比如臉上有些光亮之類的。”

這次男人的思考比較久:“他轉身跑的時候,我好像還看到了他的鼻子。”

“那他半轉過身的時候,帽子寬,還是身體寬?”姜頌禾繼續問。

“帽子。”這次男人回答地很快,像是很早就準備好了答案。

聽著倆人一來一回的對話,感覺自己幫不上忙的姜酩野和顧枳聿轉頭一臉茫然地看著身後正在忙忙碌碌寫著什麽的姜頌禾。

姜頌禾根本沒有註意到倆人的目光,她依舊快速堅持著自己的思路問道。

“那他的帽子前沿,是剛好貼著他的腦袋,還是翹在空氣裏啊。”

“翹在空氣裏。”男人有一次回答道。

“那他影子的長度是多少?落在地上,還是貼在墻上?”姜 頌禾有一次問。

“落在地上,”男人想了一會兒,回答,“長度大概到不了鄰居家大門。”

“衣服是黑色的?”姜頌禾問。

“對,”男人回答道,“黑色的,像是長袍。”

許久,姜頌禾像是終於忙完了自己的事情,她眸子稍擡,問道:“鞋子怎麽樣?”

男人思考了一會兒道:“很大,鞋子被撐得很滿。”

“這你都能註意到?”姜頌禾警惕地問。

“嗯,”男人快速道,“因為我當時覺得他的鞋子很不合腳。”

“那你有註意到他的鞋子是什麽樣的嗎?”姜頌禾問。

“應該是一種很常見的老布鞋,黑不溜秋的,由中間向兩邊分叉的那種。”說著,男人兩手架在一起,擺出一個倒“v”的形狀。

“既然他在你面前跑開了,那你應該能看到他的身形吧。”姜頌禾繼續問。

“對,”男人道,“他的衣服被撐得很鼓,看起來又高又壯地。”

姜頌禾看著自己手裏的紙張,像是有些猶豫,她又多問了一個問題:“那你全程有看到過那個人的下巴嗎?”

“沒有,”男人拽著自己的領子,努力給姜頌禾他們做著示範,“就這樣,他的兩只手一直拽著領子,不管他怎麽轉頭,怎麽活動,我都看不到他的具體長相。”

“行,知道了。”說著,姜頌禾將自己手裏的紙張擺在姜酩野和顧枳聿中間空著的桌子上的,她嚴肅且認真地說,“你看看你那天看到的人是不是長這樣。”

誰知,她剛把紙張擺在桌面上,姜酩野反手一個翻手,直接把她的畫翻了過去。

姜頌禾抗議道:“你幹嘛。”

姜酩野想起剛才一打眼瞄到的東西,頓時感覺兩眼一黑。

那玩意,簡直不能說是災難了,一整個亂塗亂畫的抽象派。

哦,不對,抽象派的人像至少能分辨出是個人,姜頌禾這個簡直一個鬼線條。

“別給我們警隊丟臉,”姜頌禾小聲道,“等我找專業人士把你的畫翻譯一遍再給證人看。”

“怎麽丟臉了?我畫得那麽好。”姜頌禾在姜酩野和顧枳聿中間蹲下身子,她拿著自己的畫耐心解釋,“這是眼睛,這是身高,這是腦袋。”

旁邊憋笑的顧枳聿渾身顫抖。

姜頌禾斜眸看了他一眼:“你笑什麽?”

顧枳聿憋笑憋得表情都扭曲了:“沒什麽,就是覺得,你是當代畢加索。”

姜頌禾:……

她敢肯定——他在笑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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