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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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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首發

姜頌禾繼續自顧自地說:“當時我也很疑惑, 想著鬧出這麽大動靜了,我們下樓的時候,怎麽沒有一個人被吵醒?”

“後來我就想清楚了,因為死者根本就是在我們下樓的時候被兇手推下去的。”

“我們下樓的時候太著急了, 以至於產生的聲音太大, 蓋住了屍體掉落的聲音。”姜頌禾解釋道。

“還有呢。”姜酩野繼續問。

“還有, 胡軍的不在場證明根本不成立,他說25號那天晚上他在家看電視劇,並且準確地說出了當時電視上正在播放的電視劇,”姜頌禾道, “可是實際上,他根本不是在家裏看的, 是在醫院看的,他只是抓住了我們固有的思維, 覺得電視機只可能在家裏。”

“厲害啊, 禾禾, 這你都能推理出來。”林建剛目瞪口呆地感嘆了句。

姜頌禾笑著揚了揚下巴:“你們就說準不準確吧。”

“準!”林建剛誇張地豎起兩個大拇指。

“不過我還有三點沒想明白。”姜頌禾如實道。

“哪三點?我們幫你解答。”林建剛道。

“死者的媽媽是誰砍傷的?”

“死者的遺書寫著錢松柏怎麽回事兒?”

“還有死者在住院期間,為什麽要往同舍友的張晉升的飯裏倒藥呢。”

姜頌禾直白地拋出來三個問題,把現場所有人都問得楞了楞神。

林建剛自告奮勇道:“第一個問題我知道, 寇昇的媽媽是胡軍砍傷的, 因為當時胡軍覺得事情已經脫離自己掌控了,所以想讓寇昇媽媽主動撤銷刑事追責。”

“可是被害者家屬能自主撤銷的刑事追責, 僅限於自訴案子吧,”姜頌禾道, “這個案子又不是死者媽媽主動報的案,他去找她也不管用啊。”

“誰說不是!”林建剛順著姜頌禾的話吐槽道,“還是吃了不懂法的虧。”

“那你是怎麽懂得的?”旁邊, 沈樂棲探過頭看著姜頌禾問。

“啊?”

姜頌禾楞住了片刻,她怎麽也沒想到聊案子聊得好好的,怎麽突然把話題扯到她身上了。

她道:“我看書多啊,我平時就喜歡看些法學類的書。”

“呵。”對面正在喝著茶水的姜酩野很刻意地幹笑了幾聲,“看恐怖小說也多吧。”

“要你管!”姜頌禾氣惱地懟了句。

“那遺書怎麽回事兒?”姜頌禾冷靜下來問。

“遺書確實是死者寫的,這一年裏,胡軍沒少給他打藥,所以他知道自己活不長了,就寫了這封遺書,”姜酩野不緊不慢地說,“我想他把自己的全部遺產交給錢松柏,一是為了補齊他替自己坐了五年牢的虧欠,二是為了讓錢松柏拿了這個錢可以替他好好照顧他母親。”

“可是誰知道,自己還沒寫完,就被擔心暴露的胡軍殺了,只留下一句遺產全歸錢松柏所有。”

姜頌禾的大腦飛速旋轉,最終她總結道:“所以……死者往同病房的張晉升碗裏倒藥,是為了保護他?”

“他覺得胡軍把張晉升安排進自己的病房,也是因為想拿張晉升做實驗。可如果他把張晉升趕出去,那麽就能避免張晉升重新步入他的後塵了。”

“可是他怎麽也沒想到,和他同一個病房,根本不是胡軍的主意,而是張家兄妹計劃下的一環,”姜頌禾分析道,“他們想要殺掉他。”

“至於胡軍為什麽會同意這種安排……”

則是因為……

“他想借刀殺人,”姜酩野平靜地說,“他明知道寇昇在他多年的折騰下已經活不長了,所以他就只能在他死在自己手裏之前,讓其他人先殺掉他。”

“張家倆兄妹是,錢松柏也是。”

“只不過他預估錯了,這三個人,沒一個敢殺人的。”姜酩野說。

“什麽意思?”姜頌禾好奇問。

“張家倆兄妹找人買的根本不是一碰就死的毒藥,而是瀉藥!”姜酩野道,“張家那小妹還跑藥店說,他哥哥拉不出屎來,讓醫生給開個能拉三天三夜的藥沫。結果醫生給她開了一些巴豆粉。”

“還囑托她不要多用,否則會休克或死亡。”

“結果那小妹,只記住了個死亡,她就覺得自己買了一包和砒霜差不多功效的東西。”

“然後她的目標就從‘讓寇昇拉一天肚子’變成了‘讓寇昇死在廁所裏’。”

姜頌禾:……

但凡對醫生多點猜忌都幹不出這種事。

“鍋底來了,小心……”門口處,幾個服務員端著三個銅爐從外面走進來。

其中那個端著鴛鴦鍋的服務員將鍋子擺在姜頌禾的正前面。

不多時,幾個服務就已經把所有的菜品都上齊了。

“您請慢用。”

“嗯。”姜酩野應著聲。

這一日天兒正冷,白色的水氣將透明的窗戶蓋得嚴嚴實實的,從裏面看向外面,就像是被蒙了一層朦朧的遮羞簾。

屋內,熱氣騰騰,從銅爐裏升起的熱氣,在房間內漫無目的地打著轉。

姜頌禾站起身子,她弓腰伸長筷子,試圖將姜酩野面前的糖蒜夾幾顆到自己面前。

對面,姜酩野正在跟自己旁邊的顧枳聿聊天,許是註意到了姜頌禾跨桌夾東西的舉動,他頭也不轉地把自己面前的糖蒜,連帶著盤子一起舉起來遞給她。

姜頌禾也不跟他客氣,他遞給自己,她就爽快地雙手接過來,放在自己面前。

姜頌禾正剝著蒜,大廳外一陣劇烈的爭吵聲傳了過來:“我他媽終於找到你了!”

姜頌禾好奇地半轉過身子,她的嘴裏還叼著一顆尚未剝好皮糖蒜。

大廳裏,一個大高個的男人,從座位上拎 起一個瘦弱的男人的領子,迫使他對上自己的眼睛。

“鱉孫,你他媽知道老子這幾天找你找得多狠嗎?!”

“你找我幹嘛?!”被他拎起領子來的男人耍無賴道。

“你欠我的錢什麽時候還給我?”大高個男人咬牙切齒道。

瘦弱男子一甩手拍掉大高個拽著自己領子的手,道:“我什麽時候借你錢了?那是你他媽擱我這兒投資的錢,現在投資失敗了,沒錢了,又想從我這兒把錢要回去?要不要臉?”

“下次只想賺錢,不想虧本,就別學人家搞什麽投資賺大錢。這世界上沒有純賺的好事兒!”

“當初你可是再三跟我保證,說一個月鐵定回本的,現在又說投資失敗了?”大高個兒惡狠狠地將對面的人重新提起來,質問道。

“是啊,當時你也是看了我的企劃書,覺得有搞頭才來投資我的,現在擱這兒裝什麽不知情?”瘦弱的男人挑釁道,“反正要錢是沒有了,要命倒是有一條,有本事你現在就打死我,我讓我家裏人不報警抓你。”

“那我是爹救命的錢!你說一個月就能翻兩倍,我才給你的!”大高個兒道。

“所以你也沒蠢到白送給我錢,不是嗎?”瘦弱男人道,“現在還能怎麽辦?認栽嘍。”

說完,那個瘦弱的男人拍了拍大高個兒的肩膀:“聽我的,趁早給你爹買口棺材,否則,就你這麽容易上當的性格,說不定你爹還沒死,棺材本就讓你敗光了。”

大高個兒沒有說話,他惡狠狠地盯著他,雙眼泛著紅血絲,像是隨時都準備吃了他。

“趙家那小子,又開始騙人了。”

“是啊,這也不知道騙了多少戶人家了,怎麽一個兩個都不長記性。”

“想賺錢想瘋了唄,趙德清這小子,從小就長了一張巧嘴,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這騙的又是誰家的小孩兒?我們村的?”

“是隔壁齊家村的,他叫齊祖飛,一個憨厚的小夥兒,從小到大性子是出了名的老實,誰說話都信。前些年,沒少被騙錢,這次估計是趙家那小子不知道收斂騙多了,他才惱了的。”

伴著這邊的熱鬧勁兒,其他事不關己的食客紛紛談論了起來。

“剛才聽齊祖飛那話,他家那老頭病了?”

“是啊,早就不行了,這麽多年,全靠一口氣撐著,我估摸著他就是想看到齊祖飛娶媳婦。”

“喲,這麽大了都沒娶媳婦啊,得三十好幾了吧。”

“三十七了。”

“年紀這麽大了,還被趙家那小子騙啊,真是一點記性不長。”

“所以他家那齊老頭才不肯咽氣嘛。”

周圍食客們的討論聲,絲毫不避人,聲音更是沒減多少。

姜頌禾不用刻意聽,也差不多知道,眼前正在吵架的兩人之前到底發生過什麽了。

齊祖飛提著趙德清的領子,將他扔在地上。

他伸手指著倒在地上的趙德清,咬牙切齒道:“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趙德清像是被齊祖飛的態度惹惱了,他撐著胳膊離開地面。

他好不容易站直身子,然後重新湊近齊祖飛,一字一句道:“不虧本的生意,爺跟你幹啊。”

說完,他還囂張地拍了幾下對面那人的臉頰,“要點臉,你他媽沒有賺錢的命。”

“你……”面對對面男人的囂張,齊祖飛氣不打一處來,他揮起拳頭,就要揍過去。

“餵!”

齊祖飛的拳頭還未觸及到趙德清的臉,就被一個沈悶的聲音打斷了。

倆人整齊地看過去。

說話那人長著一雙標準的桃花眼,標準的純東方骨相,滿是銳感的眉骨,讓他盡顯少年氣。

只是看起來年紀不大。

趙德清不屑道:“你踏馬誰啊,老子的事,你他媽少管。”

“警察,”姜酩野亮出自己的警察證,警告道,“聚眾鬧事,你們不會是想進局子裏吃點牢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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