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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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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首發

盯著副駕駛這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 姜頌禾蒙圈了。

什麽情況?

這張臉……她認識啊!

這不是前世她那因公殉職的師祖嗎?

七八個月前她還給他掃過墓呢。

“師什麽祖?”姜酩野一拳頭輕輕砸了姜頌禾的腦袋一下,“他是我以前的上司,叫叔叔。”

叔……叔叔?

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的姜頌禾一邊盯著副駕駛座上的男人,一邊微微張開了嘴。

她剛要出聲, 副駕駛上的男人就先一步攬過姜酩野的脖子, 他把姜酩野的脖子使勁往下壓著, 嘴裏咬著的棒棒糖棍不停地在嘴周攪動:“你小子!故意的吧。”

姜酩野嬉笑著,一點沒有做錯事的挫敗感,反而整個人看起來有種故意闖禍,結果成功的喜悅。

許久, 男人松開他,他對著窗外楞住的姜頌禾道:“別聽你哥哥瞎說, 我比他大不了幾歲,你叫我哥哥就行。”

“葉哥?”姜頌禾試探性地問。

男人欣慰地笑了下, 隨後他猛地一拍姜酩野的肩膀:“跟你妹妹提過我?!”

“沒有, 我閑得沒事, 在一個小孩面前提你幹嘛啊,”姜酩野不在意地說,“可能是我爸媽之前跟她提過吧。之前在鳳安給他們打電話報平安的時候, 他們就不停問你的事情, 尤其是我爸,不知道的, 還以為你才是他親兒子呢。”

葉浦嵐吊兒郎當地笑道:“有印象,當初你爸媽托人給你送吃的時候, 沒少帶我喜歡吃的。”

“起初我還以為是你小子為了討好我這個領導特意買的。”

“我跟你打一架,都比送禮更容易聯絡我們的感情。”姜酩野道。

“也是,”葉浦嵐道, “要是你哪天打得過我了,我真能給你開十桌酒席慶祝。”

姜酩野沒有繼續接話,他轉頭對著窗外的姜頌禾催促道:“別看了,人家臉上沒花。趕緊上車,我們還要去趟別的地方。”

“哦。”姜頌禾不著痕跡地收回目光,然後楞楞地拉開車門走進去。

待到姜頌禾關上車門,在她給自己系安全帶的時候,副駕駛座上的男人毫無征兆地轉過頭,對著姜頌禾伸出一只手:“你好。”

姜頌禾擡起目光,立刻識趣地握上去。

倆人相互禮貌地做了個招呼後,男人沈穩地笑道:“我叫葉浦嵐,你哥哥的朋友,也是個刑警。”

葉浦嵐?!

刑警?!

還真是她那從沒見過,但英年早逝的師祖?

他怎麽也穿越了?

姜頌禾表情變得十分驚喜。

說起來姜頌禾的師門構成有些覆雜,在她剛考上大學的時候,她那在警廳當局長的師爺跨過師父代收徒。

所以她剛拜入師門,就直接由師爺帶。

而師爺的師父,也就是她師祖,雖英年早逝,但卻隨著她師爺收的徒弟越來越多,輩分逐年提升。

正常情況下,警圈的師徒關系,只停留師父這一層就足夠了。

偏她師門最註重感情,每年到了祭祀日,他們師門都會浩浩蕩蕩地一群人去給這位師祖掃墓。

如今,這位自己每年都會帶著□□去祭祀、次次求他保佑自己擦邊及格的師祖,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姜頌禾還真有點不知所措。

求他在天之靈求了這麽多年,竟然把他求活了?

“幹嘛這麽看著我?”葉浦嵐笑道,“我臉上有東西?”

許是輩分壓制,在這張臉面前,姜頌禾確實不敢造次,她平移著將目光移向窗外。

被她的動作逗笑了,葉浦嵐嗤笑一聲,問:“你怕我?”

姜頌禾當即瘋狂地搖著頭和手:“沒有沒有。”

“別害怕,我不吃人。”

葉浦嵐半倚靠在副駕駛座的靠背上,繼續自顧自地道:“聽說你哥哥回京祁後連續破了幾個大案,我們鳳安那邊的幾個老古董覺得是我當初在鳳安的時候,壓制了他的發揮。所以說什麽也要讓我來跟著他學習一下先進經驗。”

“先進經驗”被葉浦嵐咬得很重,頗有一番不服氣的味道。

“他都是我帶出來的,還用學嗎?”葉浦嵐雙閉環胸,後背在副駕駛的靠背上蹭了蹭,像是在擺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

“沒辦法,京祁畢竟是生我的地方,旺我。”正在開車的姜酩野開玩笑道。

“去你的,警察辦的業務多,可沒什麽值得炫耀的,”葉浦嵐摘下墨鏡,斜眸覷著他道,“而且你一回來,京祁就發生這麽多命案,你怎麽不說是你跟京祁命裏相克啊。”

“感覺你還是和鳳安更搭一些,不如我跟老李申請,把你調回來吧。”

“唉——打住,我沒可能再去鳳安的,”姜酩野斬釘截鐵地拒絕,“我一畢業就被分配進了鳳安,結果好幾年沒有時間回來。”

“我當初走的時候,這小鬼才四歲,楞是覺得我爸媽是因為養不起我,所以才把我賣了,給她攢奶粉錢。”

“如今,這個離譜的謠言不過澄清了半年。現在,你又讓我去鳳安?那這小鬼估計又得給我造謠說我是被買家發現逃跑,又重新抓回去了。”

姜頌禾瞅著他。

又揭她老底。

“你都不知道,半年前我一回來,她就抱著我痛哭,說——我不學習了,你不要把我哥哥賣給人家當童養夫。”姜酩野學著姜頌禾當初的樣子吐槽道。

葉浦嵐轉頭看著副駕駛座上的姜頌禾,饒有興致道:“這小孩這麽好玩呢。”

姜酩野道:“是挺好玩的。”

可能是輩分壓制,葉浦嵐一轉頭看她,姜頌禾立馬變得十分乖巧,後背也挺得筆直。

註意到姜頌禾難得沒有反駁他,正在開車的姜酩野透過後視鏡瞄了眼姜頌禾,道:“坐得那麽直,當僵屍呢。”

姜頌禾立刻變臉,瞅了姜酩野一眼。

毫無征兆的,姜頌禾趴在駕駛座和副駕駛座中間,道:“葉哥哥,問你件事?”

“什麽事?”葉浦嵐道,“問你哥哥以前在鳳安有多傻逼嗎?那我能給你講三天三夜。”

“不是,”姜頌禾矢口否決道,“宮廷玉液酒,你知道多少錢一杯嗎?”

葉浦嵐滿臉問號:“嗯?”

“宮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這個梗誕生在96年的春晚,也就是六年後。

如果他也是穿越者,就一定知道。

如果他不是……

葉浦嵐幹笑了幾聲道:“還有這種酒啊?可惜,我不喜歡喝酒。”

“喔……”姜頌禾重新坐回去。

還真不是。

姜酩野看到她失落的模樣,他好奇問:“你個小鬼,又想搞什麽事?”

“我什麽也沒想搞,”姜頌禾小聲回答,“就是……我以為……”遇到熟人了。

後面的話姜酩野等了半天,都沒聽姜頌禾說完,他瞄著後視鏡警告道。“你給我老實點,謹言慎行。”

“是……”姜頌禾看著窗外敷衍地回。

車窗外,各式各樣的房子逐漸向後移動著,直至被徹底甩到身後,一大片平整的田地才逐漸顯現了出來,兩側的樹木一根根在姜頌禾眼前劃過,她甚至還能看到它們的移動軌跡。

不遠處的磚廠煙囪冒著白色的、濃重的霧氣,與天上的雲彩幾乎連成了一片。

姜頌禾雙手交疊趴在大開的車窗上,略有些刺骨地冷風一股腦得湧進來。

姜酩野註意到她的失落,幾次張口想要阻止,卻每次都沈沈地咽下去。

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都變成了關切的話:“腦袋收回來一些,別伸出去那麽多。”

“是……”姜頌禾應著聲,慢慢把頭收回來。

同樣坐在後座的林建剛絲毫沒註意到她的不對勁,他拿著筆記,認真地將剛才在張家發生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講給前面的兩個人聽。

“所以,張晉嫻是承認自己曾經給死者下藥了?”坐在駕駛座上的姜酩野思考了一會兒問。

“對。”林建剛快速回答。

“法醫那邊怎麽說?”姜酩野道。

“剛才沈樂棲給我發過消息,她說她去省廳檢測後發現死者胃部確實有藥物殘留的痕跡,但具體是不是張晉嫻提供的那個,還有待考究。”

“也就說,張晉嫻下的藥,死者也有可能根本沒喝對嗎?”葉浦嵐快速問。

“有這種可能。”林建剛回答。

“所以現在在張晉升和張晉嫻身上有兩個問題待解決,第一,死者和張家兄妹的矛盾,來源於死者曾親手砍斷過張晉嫻的腿,但是為什麽有口供說,寇昇曾經在張晉升飯裏下過藥?他這樣做目的是什麽?第二,死者胃裏的藥劑到底和張晉嫻提供的是不是同一種,以及盡快判定死者到底是喝藥後承受不住疼痛跳樓,還是由於其他原因,”姜酩野安排道,“催促法醫那邊趕緊出具死者死亡的準確結果。”

“是。”林建剛應下。

姜酩野說完,葉浦嵐透過後視鏡看到正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姜頌禾。

他漫不經心地問:“這小孩,周一不上學嗎?”

“前幾天發生了個案子,她不小心被兇手綁架去了,”姜酩野一邊開著車,一邊說,“等我們找到她的時候,受了很嚴重的傷。”

“我媽媽擔心她會有後遺癥,就給她請了幾天假,讓她去醫院覆查。打算確定腦袋沒什麽事後,再讓她上學。”

“哦?”葉浦嵐饒有興致地問,“她怎麽被兇手抓去了?”

姜酩野瞥了姜頌禾一眼,眸底的神色陡然一變,他漫不經心地回答。“倒黴唄,還能因為啥。”

葉浦嵐唇角微微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他沒有在說話。

“但是葉隊,我們禾禾是真的有刑偵天賦,有幾次都是她先發現兇手,我們才實施抓捕的,”林建剛道,“她有的時候的想法,我和顧枳聿都不一定能想到,她還會畫人像,每次畫得都八九不離十。”

“是嘛,”葉浦嵐餘光瞥著姜酩野,調侃道,“難怪這小子一回京祁,破案就突飛猛進,原來是有小幫手啊。”

“老大,你別聽林建剛瞎說,她一個小孩哪懂什麽破案啊,不給我添亂,我就燒高香了。”姜酩野頭也不轉地說。

“那前幾次都是我先找到的兇手。”正在出神的姜頌禾冷不丁插話道。

“你還好意思說,讓你別亂跑,你非得不聽,”姜酩野毫不留情地拆臺道,“被抓了,還說是你把兇手包圍了。”

“最後還不得等著我去救?”

“哼,”姜頌禾別過頭,賭氣道,“不用你,我也能把兇手抓去警局。”

“你可真厲害!”姜酩野故意陰陽怪氣道。

姜頌禾:“哼。”

“小孩,叫什麽名字?”副駕駛座上的葉浦嵐,有興致地問了句。

聽到葉浦嵐的聲音,姜頌禾收回神,一副拘謹的樣子:“姜頌禾,頌是歌頌的頌,禾是禾苗的禾。”

“好名字。”葉浦嵐感嘆了句。

說完,他側過身,沒頭沒尾地問了句:“你認識的那個人,真的和我長得很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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