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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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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首發

耳尖的姜頌禾聽到姜酩野吐槽自己, 她從衛生間探出頭,反駁道:“姜酩野,你才是狗呢,你全家都是狗!”

她的聲音穿透回廊, 在整個樓層裏回蕩。

好在整個樓層裏, 只有姜頌禾一間病房裏有人。

所以他們的爭吵聲並沒有影響旁人。

“那你也是狗!”姜酩野冷靜著反駁。

“你才是, 你才是!”姜頌禾的聲音幾乎歇斯底裏。

屋子裏,正在擺盤的邱瀅看著對面的姜萬湫吐槽道:“你說我們生他倆前,是不是沒看黃歷啊,怎麽生了倆冤家?”

姜萬湫半開玩笑道:“要不……扔一個?”

“我把你扔了。”邱瀅瞪了他一眼, 道,“少在禾禾面前開這種玩笑。”

“知道。”姜萬湫附和道。

不多時, 姜頌禾和姜酩野吵吵鬧鬧,走進了病房。

“你們兩個趕緊的, 吃飯。”邱瀅催促道。

姜頌禾一把推開姜酩野, 然後快速跑進去, 選了個位置。

“媽,你都不管管這個小鬼嗎?沒有這麽囂張的吧。”姜酩野慢悠悠地走進來道。

姜頌禾將一個餃子塞到自己嘴裏,她嘟嘟囔囔念叨道:“有啊, 我不就是嘛。”

姜酩野不願和她計較, 他隨便選了個位置坐下。

邱瀅遞給他一雙筷子。

一家四口,圍坐在一個正方形桌子上。

“小野, 這次案子聽說,兇手是張宗和, 他的同夥是老包?”姜萬湫空出嘴問道。

“是啊,”姜酩野如實回答。

姜萬湫感嘆道:“說實話,張宗和這個小孩剛來我們單位的時候, 我就覺得他整個人都不對勁。總覺得那小孩心裏可能藏著什麽事情,但是那個老包,我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他能配合張宗和殺啊。。”

“他平時看起來多老實啊,跟我關系也還行,他怎麽就……唉……不說了不說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姜頌禾一邊嚼著水餃,一邊不怎麽利落地嘟囔道,“所以啊我們以後和人交往,一定要多長一個心眼,免得被人賣了還要幫人數錢。”

“是。”姜萬湫寵溺地附和道。

“姜頌禾,你還好意思說別人,我還沒問你呢,我聽你哥哥說,怎麽哪次案發現場都有你啊,”邱瀅質問道,“你一天到晚不老老實實做你的作業,跟著案子瞎跑幹嘛?”

“我那是幫忙。”姜頌禾辯解道。

“你哥哥還用你幫忙?”邱瀅道,“你不添亂,我就已經燒高香了。”

“那你是對我有偏見。”姜頌禾快速道。

“那你倒是消除我的偏見啊,”邱瀅道,“半年前,你在人家鄰居家的雞屁股上點爆仗,把人家家裏的雞嚇個半死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呢。”

“我說當時不是我,你又不相信。”姜頌禾自知理虧,她嘟囔道。

“人家鄰居當場把你抓住的,你現在還狡辯。”邱瀅道。

“就不是我……”姜頌禾繼續道。

“你不會還想說你一個身體裏住著兩個靈魂吧,”姜酩野補刀道,“就像《搜神記》裏的李娥?”

“那有什麽不可能的?!”姜頌禾道,“說不定我就是奪舍來的呢。”

“一天到晚嘴叭叭叭個不停,”邱瀅生硬地岔開話題道,“你要是把這份心氣兒用在學習上,我比誰都開心。”

“下個月是不是就要期末考試了?”姜萬湫道,“你準備的怎麽樣了?”

“還不錯,我覺得這次考試我能考班裏第一。”姜頌禾吹噓道。

“喲,這麽有志氣呢。”

適時地,一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推門而入,在所有人的目光齊聚到他身上後,他才笑著繼續道:“老遠就聽到你們一家在聊天了,你們一家感情真好。”

姜頌禾認識他,這是她的主治醫生——胡軍,年紀大概30歲左右,瘦瘦高高的,帶著一副無邊框眼鏡。他的樣貌算不得出眾,但是皮膚幹凈白皙,說話時臉上淺淡的笑意明顯,兩側臉頰還有一對淺淺的酒窩,讓他無論怎麽看都仿佛天生帶了一種由內而外的儒雅氣。

“胡醫生,還沒下班呢,一起吃點啊。”邱瀅熱情道。

“這不想著下班前再給禾禾換一瓶吊瓶嘛。”胡軍笑著說。

“還打啊,”姜萬湫有些心疼地說,“不是說只是中了點迷藥,休息幾天就好了嗎?”

“我看禾禾身體的各項數據比較低,想著給她開點營養液補充營養,”胡軍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雖然禾禾看起來只是中了點迷藥,但是誰也不敢保證有沒有副作用,我給她掛點維生素之類的,身體也還能撐一陣。”

說完,像是覺得自己說多了,胡軍繼續道:“當然,如果你們不需要,我也可以把這瓶吊瓶帶回去。”

這個年代,醫院規定沒有那麽嚴格,醫生為了賺提成亂開藥的現象很常見。

想必眼前這位,也是想利用她賺提成。

“我……”姜頌禾剛想拒絕。

邱瀅先一步攔住她,她道:“那就麻煩你了。”

“沒事,”胡軍道,“那我先把吊瓶掛上,你們吃完飯,再叫我給禾禾紮針。”

“行。”邱瀅熱情道。

待胡軍從病房裏離開後,姜頌禾才道:“媽,我身體都好了,打這種營養針根本不起作用。”

“那也終歸沒有壞處。”邱瀅道,“醫生讓你打,你就打,我們家又不是拿不起這一瓶營養針的錢。”

姜頌禾求助地看向旁邊的姜萬湫。

姜萬湫道:“聽你媽的,你媽為了你好。”

“再說,我們能看不出來那個醫生給你打這個針,是為了多賺錢嗎?”姜萬湫說,“只要你身體能徹底好過來,沒有副作用,這個錢就花得值。”

姜頌禾知道自己根本犟不過這兩人,她妥協道:“好吧。”

一直到晚上九點,邱瀅和姜萬湫才收拾好碗筷準備走。

“小野,那禾禾這裏就交給你了,你照顧好她。”邱瀅不放心地囑托道。

“嗯,放心吧。”姜酩野道。

“雖然你明天公休,但也別太晚睡,你前幾天為了查案沒睡個好覺。今晚如果再熬夜,我擔心你的身體撐不住。”姜萬湫擔心地說。

“嗯。”姜酩野應聲道。

“還有,禾禾睡覺容易亂躥,你晚上上廁所的時候勤看著些,別讓她涼著肚子。”邱瀅繼續說。

“媽,我又不是小孩子。”坐在床上的姜頌禾反駁道。

“知道了。”姜酩野快速應下來。

正在給姜頌禾手背紮針的胡軍停下動作道:“你們一家四口的相處可真幸福。”

“哪有,”邱瀅被誇得有些害羞了,她擺擺手,道,“我家這倆孩子天天打架,我們大人也跟著遭殃。”

“禾禾和酩野年齡差這麽大,還打架啊。”胡軍好奇問。

“是啊,大的不像大的,小的不像小的。”邱瀅道。

“你這是甜蜜的負擔,”胡軍建議道,“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們出去吧,正好我也要騎車回家了。”

“行,那我們一起。”

邱瀅說著,便和姜萬湫走了出去,末了她還不忘停下腳步囑托:“你們兩個在醫院裏老實點。”

“嗯。”正在收拾自己床鋪的姜酩野停下動作,應聲道,“知道了,你們回去的時候註意安全。”

待到房間徹底沈寂下去,姜頌禾才冷不丁喊了句:“哥。”

“幹嘛?”姜酩野掀開中間的窗簾問,“你又想幹嘛?”

“你回家也行。”上輩子,姜頌禾早就習慣一個人去醫院看病,一個人在醫院住院了,如今多一個人陪自己,她倒覺得有些不太適應了。

“我一個人在醫院也可以的。”

姜酩野戳了下她的腦門:“你腦子裏胡想些什麽呢,我是你哥。你生病的時候,我不陪著你,還能誰陪著你?”

“你那早戀對象?”

和諧氛圍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就因為姜酩野的一句嘴欠,徹底煙消雲散。

姜頌禾大聲反駁道:“我早說了沒有。”

“你小點聲,”姜酩野掏了掏自己耳朵,勸道。

“喊這麽大聲,你心虛啊。”姜酩野再次嘴欠了句。

“根本沒有的事兒,我幹嘛心虛。”姜頌禾撇過頭,不再繼續看姜酩野。

“餵。”冷不丁地,姜酩野喊了句。

“幹嘛?”正在氣頭上的姜頌禾沒好氣地回應道。

“你回過頭來,問你件事。”姜酩野道。

姜頌禾賭氣地轉過頭回看著他:“什麽事兒?”

“昨天車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姜酩野好奇道,“雖然我知道這件事情根本不可能是你幹的,但是犯罪兇手一直說是你開著叉車把現場撞成那樣的,你有什麽想說的?”

“那就是我幹的啊,”姜頌禾面色平常地說,“我之前就跟你們說過了,那叉車是我開的,那個窟窿也是我撞的。當時張宗和想殺我,我那叫正當防衛。”

“你當時虛弱成那樣,你怎麽開的叉車?”姜酩野問。

“我用牙把鑰匙扭開,然後用身體控制方向,然後就開起來了,”姜頌禾道,“我還有用腳控制油門。”

“本來我方向控制得挺好的,可當時這具身體死活用不上力氣,我就只能到處亂撞了。”

“你知不知道很危險啊,”姜酩野著急地說,“那麽大一個叉車,周圍還到處都是鐵棍,一個不小心你的小命就交代在那裏了。”

“當時那情形不容得我多想嘛,”姜頌禾略有些委屈地說,“我如果不殊死一搏,張宗和就要把我叉到墻上了。”

“那你可以給我發短信求救啊,”姜酩野有些氣憤地說,“你看你給我發的什麽短信……張宗和和高常保是同母異父的兄弟關系,幫我調查一下張宗和母親的死亡信息和細節。”

姜酩野越念姜頌禾的信息越氣憤:“你再次能不能直接說你在哪裏,讓我去救你?”

“哦,能。”姜頌禾默默地回應了句。

她剛答應完,整個病房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半響,姜酩野才氣憤地說:“我遲早有一天能被你氣死,關燈睡覺。”

姜頌禾:“哦。”

像是有些於心不忍,姜酩野難得體貼地問了句:“睡前要不要喝口水。”

“要。”姜頌禾討巧地伸出手,像是要讓姜酩野把桌子上自己的茶缸遞給自己。

姜頌禾喝足後,姜酩野便拉下了電燈開關。

整個病房立刻黑壓壓一片,淺淺的月光從窗外照射進來,留下一個略有些扭曲的方框型的影子。

時間靜默了幾分鐘。

久久睡不著的姜頌禾喊了句:“哥,你睡了嘛?”

“睡了。”對面床,隔著一個窗簾的姜酩野回應了句。

姜頌禾不管他的回答。

能說話就說明沒睡。

姜頌禾繼續問:“我睡不著,想聽鬼故事。”

“在醫院,還想聽鬼故事……”姜酩野帶著悶重的鼻音說,“你就不怕半夜真的有鬼魂來找你啊。”

“不怕,”姜頌禾道,“你給我講一個吧,或者你給我講你們警察辦過的案子也行啊。”

“不講,”姜酩野不留情面地說,“別打擾我睡覺,淩晨我還要起來給你把手上的針管呢。”

“講個案子又浪費不了你幾分鐘,”姜頌禾道,“你給我講一個嘛。”

姜酩野煩躁地轉了身。

半響,他道:“你知道這家醫院以前是什麽嗎?”

“墳場?”姜頌禾想當然地說,“按照風水學呢,學校和醫院是陽氣最重的地方,最適合壓制墳場,並且,學生的讀書聲可以很好地壓制墳場中的邪魔,防止它們外溢,影響附近居民的日常生活。”

姜酩野閉著眼回答:“這裏以前是墳場沒錯,但絕對不是什麽你說的風水。而是這裏很偏,很多人不願意在這裏種地,所以地價就很便宜。為了省錢,就有投資商在這裏蓋醫院了。”

姜頌禾:……

這她當然知道,但是他不是在給她講鬼故事嗎?

他把理論給她講出來了,懸念都沒了,還怎麽恐怖?

讓相信科學的人給她講鬼故事,簡直就是浪費她的想象力。

“在這所醫院剛建立的時候死了一個人,”姜酩野陳述道,“他的名字叫李沖光,是這所醫院的代理院長。”

“他怎麽死的?”姜頌禾問。

姜酩野沒有回答他,繼續道:“那是他剛入職的第一天,為了讓醫院盡早步入正軌,他決定在醫院來個通宵。那一天狂風大作,葉子窸窸窣窣個不停。整個醫院黑漆漆的,一個值班醫生都沒有,他一個人在辦公室裏開著一片處理著文件,突然……門口響起了一個吱嘎聲……”

吱嘎——

現實裏,姜頌禾病房的門突然被吹開了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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