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第 67 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關燈
第67章 第 67 章 首發

“你約我來這裏幹什麽?”沈默中, 高常保率先停住腳開口問。

“聽說你最近生活得挺好,”張宗和轉身對著他說,“所以,我打算送你個禮物。”

“什麽禮物?”高常保好奇著問。

張宗和在自己口袋裏掏了幾下, 隨後他把口袋裏掏出來東西放在手心上。

高常保狐疑著伸長脖子看過去, 誰知在他即將看到的那一刻, 張宗和手倏地握緊:“我送你禮物,你怎麽報答我啊,弟弟。”

張宗和將後面兩個字咬得極重,好像生怕高常保認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躲在暗處的姜頌禾震驚了一秒。

弟弟?

那先前高常保跟他吐槽那個同母異父的哥哥就是……

乖乖, 這倆人還有這層關系呢。

姜頌禾不敢繼續想下去,她抽出心思, 趕緊編輯好一條短信給姜酩野發過去。

“哼,”高常保悶哼一聲, “張宗和, 你變臉可真快啊, 前腳在人群面前侮辱我,後腳就跟我唱兄友弟恭,你怎麽這麽會演戲呢。”

“收起你的假好心, 你的禮物我壓根就不想要, ”高常保帶著怨憤道,“我走了, 我壓根不想和你扯上任何關系,別再聯系我了。”

“那你就不好奇, 我先前為什麽在人群面前羞辱你?”張宗和道。

“你會跟我說嗎?”剛轉身打算離開的高常保問。

“當然不會,不過一個小時後,你就知道了, ”張宗和莞爾一笑,繼續道,“現在,我還想給你看個東西。”

說完,張宗和伸長胳膊,將掌心遞到高常保面前,他嘴角的笑意肆意且不加收斂:“我覺得你會懂我的。”

高常保伸頭看了眼,在看清他掌心的物品後,他一臉震驚地仰頭看向張宗和。

只見張宗和正一臉平靜地回視著他。

兩人僵持了片刻,高常保覺得心裏酸酸地,一種沒來由地惡心感從心底竄出來。

“嘔……嘔……”高常保沖著旁邊虛嘔了幾下。

躲在暗處的姜頌禾急得抓耳撓腮,她太好奇張宗和手裏是什麽東西了,可依照她的角度,壓根什麽都看不見。

姜頌禾伸長脖子。

“是不是很熟悉?”張宗和逼近了一步。

高常保弓著腰,他反手將張宗和手裏的東西打散在地上。

是兩個並不算大的小物件,一經高常保猛拍,便滑溜溜地滾到了姜頌禾正躲著的箱子外面。

至此,姜頌禾才得以看清張宗和口中的“禮物”是什麽東西。

——是一枚紐扣,還是以為覆古風的紐扣,上面雕刻著歐式宮廷風的花紋。

和先前高常保遞給她的那枚紐扣一樣。

不過唯一不同的是,這兩枚滾到她面前的兩枚紐扣表面,還沾有一些清晰可見的血跡。

姜頌禾的大腦飛速運轉。

高常保說過——死者孟長青的妻子和張英姿都曾受過他的挑唆加入他們變態的邪|教。

所以,孟長青的妻子和張英姿一定都有這枚代表著教眾身份的紐扣。

如果孟長青不同意自己的妻子入教,他把紐扣帶在身上,準備還給高常保也不是沒可能。

所以,結合以上兩種推論,這兩枚紐扣很有可能就是第一名死者孟長青、和第二名死者張英姿身上的。

難怪先前,姜酩野他們沒有從死者的身上發現這枚紐扣的痕跡,原來是被人收走了……

此時,就算高常保再笨,也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經過。

“是你殺了孟長青和張英姿!”高常保調整好自己的心態怒吼道。

“是啊,”張宗和平靜地看著他,“我以為你很早之前就能發現的,結果是我高看你了弟弟。”

高常保攥住他的領子,他情緒失控地質問道:“你犯法了知道嗎?”

“知道,”張宗和絲毫不懼地對上他的眸子,“我幾年前就犯過法了。”

高常保身體怔楞了一秒,隨即,他松開張宗和的領子。

他不敢置信地向後退了幾步:“你在說什麽啊。”

他的聲音抖顫,發音都有些不利索了。

“我說,我幾年前就犯過法了。”張宗和一字一頓地重覆了一遍。

高常保僵硬著表情,一臉無措地盯著他。

張宗和像是很滿意他的表情,他笑道:“我以為你知道的。可現在看來,你好像沒我想象中的那麽聰明。”

“明明我們是一個母親,為什麽你這麽蠢笨,而我這麽聰明呢。”

“你殺了媽媽!你殺 了媽媽!!”高常保大聲吼了句。

“是啊,”張宗和道,“我以為看到相似的殺人手法,你能第一時間意識到兇手就是我呢,沒想到你真的蠢的可以啊。”

“為什麽?!媽媽為了你都拋棄了我和爸爸,你有什麽不知足的?為什麽還要殺她?”高常保吼道。

“因為她虛偽!”張宗和瞪大眼睛吼了句,“憑什麽你一生下來,就能受到全家喜歡,為什麽你能有全世界的愛?為什麽我沒有?!我哪裏不如你?我個子比你高,也比你勤奮!我還會維修,我還會……”

“你憑什麽覺得委屈?”高常保也緊跟著咆哮道,“我還覺得委屈呢,我五歲的時候,你突然出現在我家裏,爸爸疼你,媽媽照顧你!他們把我所有的東西都捧到你面前,你有什麽資格覺得委屈?”

“所以我才說他們虛偽啊!”張宗和一字一句道,“是,他們確實讓你把什麽東西都給我,也讓你照顧我!可是他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家,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們特別照顧我,就讓我覺得我在這個家是客人!是個隨時都會被趕走的外人!”張宗和大吼道。

“沒人會這麽想!”看著張宗和逐漸被怒氣憋紅的臉,高常保情緒漸漸穩定了下去,“我們一直把你當家裏人的。”

“如果當時爸爸沒有冤枉你偷東西,我們一家人一起可以好好生活一輩子的!”

“你爸沒有冤枉我,”張宗和平靜道,“那500塊錢就是我偷的。”

“怎麽可能?”高常保嚇得喃喃了句。

“怎麽沒可能?”張宗和反問道,“我不僅偷了他的500,我還用他的煙葉烤地瓜。”

高常保再次情緒失控地捏上他的衣領:“那是我們爺爺去醫院治病的錢?!你知道你把錢偷走後,爺爺沒錢治病去世了嗎?”

“知道,”張宗和挑釁地低頭盯著他,“我故意的。”

“畜生!”高常保一拳打在了張宗和的右臉上。

高常保的拳頭很重,張宗和被打得直趔趄。

好不容易穩住腳,張宗和用指肚虛虛地擦拭了一下自己唇角的鮮血。

“你終於打我了。”張宗和笑著呢喃道。

高常保緊接著一個箭步上前,將拳頭再次打在了張宗和另一側的臉上:“我們全家到底哪裏虧待你了?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們?”

“你怎麽不問問生你的那個母親大人啊,”張宗和同樣揮著拳頭砸向了一旁的高常保,“要不是她水性楊花,拋棄了我,我也不至於被我那個酒鬼爸爸拳打腳踢了七八年!”

“你知道我那幾年是怎麽過的嗎?”張宗和展示了一下自己斷掉一截的小拇指,“這就是我被我那畜生爸爸喝醉酒後,用酒瓶子硬生生敲斷的!”

“所以憑什麽?!你和張如花憑什麽可以跟著高家人幸幸福福的生活?而我要天天被虐待?”

“害你的人是你的酒鬼親父,和我們家有什麽關系?!”高常保大吼道。

“怎麽沒關系!”張宗和說,“都怪張如花生下了你這個小畜生!小畜生啊!”

張宗和指著高常保挑釁地念叨了幾遍:“哈哈哈,小畜生。”

他的笑聲悲愴,且帶足了自嘲。

仿佛這句“小畜生”,罵的根本不是高常保,而是自己。

高常保看著他,一時間五味雜陳。

“哥,你就算是再恨我們,也不至於殺掉孟長青和張英姿吧,”高常保道,“他們和我們家又沒有任何聯系。”

“怎麽沒關系?”張宗和道,“孟長青的妻子和你上|床,孟長青知道後不僅不跟她離婚,還想著跟她繼續先前的生活!怎麽可以?!怎麽可以跟我那個醉漢老爹不一樣呢!”

“我不允許,我不喜歡這樣懦弱的男人。”

“所以我賜他——碾壓之死。”

“你不覺得那頂部的壓板,就像是這個社會無形的枷鎖嗎?困住,又難以掙脫,所有人都會被他壓碎,直至成為碎屑!”

高常保沈默著嘶吼道:“那張英姿呢,你為什麽殺她?”

“你不覺得她特別像我們的媽媽嗎?”張宗和道,“紅杏出墻,勾三搭四,她死有餘辜!她才是萬惡之源!”

“你不覺得她和我們媽媽的死狀很像嗎?”張宗和繼續道,“都是被釘在了一個物品上,她們不是希望所有人都看著她們嗎?”

“那就把她們釘在所有人都能看見她們的地方!”

“媽媽釘在地裏,張英姿釘在車架上。

“任何一個人都別想逃,任何一個人都別想逃!!!”

“瘋了瘋了!你一定是瘋了!”高常保害怕地往後退著步子。

“你在害怕我嗎?我的弟弟?”張宗和漸漸逼近。

高常保壯著膽子:“我要把你的罪行告訴警察!”

“我要叫警察來抓你。”說著,高常保快速轉身打算跑出去。

誰知他沒等他跑幾步,張宗和就追上了他,張宗和拽住高常保的領子。

“我跟你說了這麽多,你不會真的覺得我只是為了跟你解釋我犯過的罪行吧。”

“你想幹什麽?”高常保警惕地問。

張宗和微微一笑:“當然是——殺你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