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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他們就是很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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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他們就是很奇怪啊

姜頌禾又在硬紙殼上敲了幾個字。

白欣雅再次回答:“當時他正在撕扯我的衣服, 我伸手阻止的時候摸到的。”

姜頌禾將信將疑地盯著她,像是想要從她的言辭中發現什麽。

“餵,哥……”姜頌禾下意識喊了句。

許久沒有得到回應,姜頌禾緩過神, 她慌張地目視一圈。

此時, 她的周圍除了受害者白欣雅哪裏還有別人?

都去哪兒了?

都沒人和她說一聲的嗎?



按照局裏規定, 非必要情況下,受害者做完筆錄後,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但考慮到白欣雅的眼睛不方便,顧枳聿便開著局裏的黑色桑塔納帶著她回了家。

開車剛到白欣雅家門口, 顧枳聿便被眼前這座這破舊的泥屋震驚到了。

這個年代雖然經濟不是很發達,但是隨著改革開放, 人們的生活水平提高,京祁市的普通人家也都住起了磚瓦蓋起的院子。像眼前這種只存在於七八十年的土胚房, 除了相對年紀稍微大的一些老人, 應該沒怎麽有人居住了吧。

兩個年輕人怎麽住這兒?

姜頌禾走下車, 敲了敲屋門。

很快從裏面走出來一個男人,他體型偏胖,略顯圓潤的臉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憨憨的, 只是雙唇慘白, 看起來像是沒怎麽有精氣神的樣子。

“你好,請問是白欣雅的家嗎?”姜頌禾開口問。

“是白欣雅的家, 請問你找她有什麽事兒嗎?”男人低頭看著姜頌禾疑惑道。

“今天她遇到了一些事情,被我們在路邊救了下來, 現在我們把她送回來了。”

姜頌禾說完,顧枳聿從車子後座把白欣雅扶出來。

男人趕緊走過去,緊張兮兮地說:“欣雅, 你怎麽回來了?不是說好在城裏等著我去接你嗎?”

白欣雅沒有回答。

姜頌禾提醒道:“她聽不到。”

“哦,忘記了,”男人扶著白欣雅,道,“謝謝你們啊。”

顧枳聿走到男人面前,沒忍住脾氣訓斥道:“你是她老公嗎?怎麽做事的?怎麽能讓你老婆一個人去城裏吃飯呢,知道一個殘疾人一個人出門有多危險嗎?”

“是是是,是我照顧不周了,”男人扶過白欣雅,道,“謝謝兩位……”

說著,男人推開一條門縫,道:“那……兩位要不要進來坐坐休息一下?”

“我們就不……”顧枳聿還沒說完,姜頌禾從身後悄無聲息地拽了拽他的衣角。

“好呀,剛好我們也渴了,”姜頌禾道,“對吧哥哥。”

顧枳聿覺得姜頌禾莫名其妙的,他又想拒絕。

誰知道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這次姜頌禾直接一腳踩到了他的鞋面上。

姜頌禾率先走進去:“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姜頌禾開開心心地回答:“普通白開水就行。”

“行。”男人應下。

整個院子跟外面的風格一樣,都是破舊的土胚風,矮矮的土墻,如窯洞般憋悶的主屋,以及院子裏雜七雜八的舊桌椅。

乍一看,還以為這裏不是住宅,而是早已荒廢多年的原始人住所呢。

不過這附近倒是很偏,周圍都沒什麽人居住,最近的人家也在距離這裏兩公裏的村裏。

顧枳聿從身後錘了下姜頌禾的腰背,他用僅能兩人聽到的聲音小聲提醒:“別搞事啊,你哥讓我看著你。”

姜頌禾不打算瞞著他,她盯著白欣雅和男人的背影小聲回答:“你不覺得這倆人很奇怪嗎?他倆像是藏著什麽驚天大秘密。”

“我看你藏著驚天大秘密。”顧枳聿脫口而出吐槽道。

姜頌禾仰頭:“暧?”

他怎麽知道?

“你少給我玩警察游戲,”顧枳聿警告道,“現在時間不早了,等喝完水,我立刻送你回家。最近世道亂,發生了不少失蹤案,我們局裏因為這些事忙得熱火朝天,你少給我們添亂。”

“你怎麽就不能信我一次呢。”姜頌禾盯著他,手舞足蹈地解釋,“我就這麽不能讓人相信嗎?”

“是。”顧枳聿斬釘截鐵地回答。

“就因為我是初中生?”姜頌禾問。

“不是,”顧枳聿搖搖頭,“因為你這個人。”

他怎麽還人身攻擊?

“我和你拼了。”姜頌禾揮著拳頭打過去。

顧枳聿伸手直接了當地按住她的頭,手短一截的姜頌禾根本碰不到他。

“腿短胳膊短,就不要亂打人。”顧枳聿叫囂著回答。

姜頌禾氣不過,索性兩只手捏住他的胳膊。她一個轉身,借著移動步數縮短距離,然後長伸腿狠狠地踩上了顧枳聿的腳面,並不留情面地用腳尖碾了一下。

“啊——”吃疼的顧枳聿向後趔趄了幾步,他抱著腿,大吼道,“姜頌禾!看我跟不跟你哥哥告狀。”

“你告啊,你告啊,”姜頌禾語氣囂張地說,“我現在年級小,身體還會長。你都二十多了,也到了身高該縮的年紀了。所以等我成年了,鐵定比你還高。”

土胚屋裏,男人端著一戶茶水走出來,看到院子裏打打鬧鬧的兩個人,他笑道:“你們兄妹感情真好。”

聽到聲音,姜頌禾和顧枳聿還是很識趣得停止了吵鬧。

三人坐在院子裏。

姜頌禾率先問:“你和白姐姐一直住在這裏嗎?你們是什麽關系啊。”

男人緩緩道:“我是孔從玉,是白欣雅的丈夫,我們結婚十年了,一直很恩愛。”

姜頌禾又問:“白姐姐是什麽時候盲的呀。”

“一年前,當時她生了一場大病,醒來以後,就又聾又瞎了。”孔從玉道。

姜頌禾:“那她是怎麽學會盲文的?”

“她以前是一名殘疾學校的老師,負責教授殘疾人學習,”孔從玉道,“眼瞎後,自然而然就能用手摸出文字來。”

孔從玉從一旁窗臺上拿出來一沓硬紙殼,炫耀般道:“這是我和我媳婦平時交流用的手稿,都用了這麽多了。”

說著他又感嘆道:“我們家裏窮,沒錢買硬紙殼,就只能少說話。”

“以前啊,我媳婦的話可比現在多多了。”

姜頌禾和顧枳聿一陣沈默。

許久,姜頌禾又問:“既然她眼睛已經看不清了,那麽你為什麽不給她配個導盲棍呢。”

這次,孔從玉沒有立刻接話。

顧枳聿看出了孔從玉的為難,圓話道:“肯定是人家沒錢買啊,還問。”

姜頌禾剛想再次說些什麽,孔從玉率先道:“倒也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如果我媳婦需要導盲棍,我砸鍋賣鐵也要給她搞個來。”

“可是她說她不喜歡用棍子,因為這樣會讓她覺得自己真的變成一個瞎子了。”

姜頌禾:“沒有導盲棍,生活不會不方便嗎?”

孔從玉快速回答:“不會,她不喜歡出門,日常生活就是在炕上待著,窗臺上有喝水的水缸,每天我都會在裏面倒滿水,我媳婦一天一杯足夠了。”

“炕的旁邊就是糞桶,她一天的排洩都會在那邊,每天晚上我做完工作回家都會倒掉它。”

“今天比較特殊,我把他送去城裏飯館吃飯後,我就先回來拿個東西。結果誰知道,我拿完東西還沒來得及去接她,你們就先把她送回來了。”

很無懈可擊的回答。

姜頌禾審視著他,她還想繼續問。

可顧枳聿先一步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就不打擾了,禾禾我們走了。”

“可……”

姜頌禾還想繼續問,顧枳聿索性拉起了她的手腕,將她強行拽了出去。

坐到車裏,副駕駛座上的姜頌禾還是覺得不對勁,她把頭伸向顧枳聿那邊:“你不覺得這倆人很奇怪嗎?”

顧枳聿按著她的頭把她按回原位置,並貼心地把一旁的安全帶拽過來給她扣上,他敷衍地回:“我覺得你更奇怪。”

姜頌禾無視掉他的回答,她繼續說:“我們第一次見到孔從玉的時候,他表現的確實很關心白欣雅,但是沒有用語言表達出來。”

“但是自他從屋子裏把水端出來後,他整個人都變了,他變得過分強調他和白欣雅有多恩愛。”

就像是在可以逃避著什麽。

姜頌禾再次伸過身子,肩膀扯著安全帶,道:“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孔從玉覺得又盲又瞎的白欣雅是累贅,故意把她丟了的啊。”

“沒可能。”顧枳聿把她按回去,回答道。

“為什麽?”姜頌禾下意識問。

“如果你要丟個人,你會把她丟到城裏人多的地方嗎?”顧枳聿反問。

“不丟城裏,那丟哪兒?”姜頌禾問。

“山裏啊。城裏人多,報個警,輕輕松松給送回來。但山裏不一樣,山裏地形覆雜,十天半個月不會有人去,如果真把白欣雅扔哪兒,她估計能在裏面餓死,”顧枳聿道,“白欣雅要是餓死了,孔從玉再去警局報一次失蹤,不就可以徹底洗脫嫌疑嗎?”

“也對。”姜頌禾喃喃。

“別想多了。”顧枳聿調整著駕駛鏡,道,“人家恩愛著呢。”

這次,姜頌禾也有些不自信了。

難道她真的想多了?

可是她就是感覺他們很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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