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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我跟你開玩笑的,未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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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我跟你開玩笑的,未成年……

按照這個邏輯,死者為了報覆校長選擇自殺,好像也講得通。

根據死者屍體上的傷痕判斷,兇手是左撇子。

並且死者右手臂上臂為第一道傷痕,那麽左撇子的死者自己劃傷自己,並偽造成被人劃傷的假象也並非沒有可能。

死者呈趴臥狀,說明除了之前她猜想的死者是被人推下去的外,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死者是自己跳下去的。

這樣……兇器突兀地出現在校長辦公室裏,好像也就變得順理成章了。

可是為什麽呢?

那麽愛美的一個女孩子為什麽要選擇用自殺的方式報覆校長?

這倆人中間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讓死者不惜自殺也要毀掉校長的聲譽。

不,不對。

姜頌禾捏著下巴,眼神變得有些晦暗。

人類的任何行為都是有目的的。

如果只是想要毀掉隋原校長的聲譽,死者大可以有上百種,為什麽要采取這麽極端的方式?

一定有什麽深層次的目的她還沒有發現。

還有,如果校長辦公室的垃圾桶裏發現的兇器真的是死者自殺時所使用的那把,那麽它是怎麽憑空出現的?

是死者拖著割好的身體親自去放的嗎?

好像不太合理……

且不說受了這麽重的傷,死者還有沒有力氣去做這件事。

就她拖著血淋淋的屍體在走廊行走這一舉動,就足以引起校內恐慌。

可在死者跳樓前,整個校園平靜如常,沒有任何要發生大事的征兆。

那有沒有可能死者有同夥?

可是這個同夥是誰呢。

誰會去幫她自殺?他又基於什麽利益?還有,她的同夥明知道她是在踐踏自己的生命,為什麽不去阻止?

是阻止沒用,還是死者有不得不去死的理由?

許多問題得不到答案,姜頌禾覺得自己腦袋疼:“亂死了。”

她煩躁地晃了幾下腦袋,試圖把這一堆雜亂且沒有絲毫聯系的線索從自己腦子裏甩出去。

林建剛快速從旁邊的樓梯上跑上來,他的步伐慌亂,絲毫沒有註意到站在一旁的姜頌禾。

他推開宿舍的門,著急地沖著裏面大喊:“姜隊,鑒定科有新發現。”



三人著急忙慌趕回警局的時候,警局正忙成一團。

“什麽情況?”姜酩野推開辦公室的門問。

“通過對比,我們發現在兇器上檢測出指紋和隋原的指紋基本一致,但因其表面有明顯剮蹭過的痕跡。我們判斷在這把兇器印上隋原的指紋後,又被另一個人拿動過。”辦公室裏,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厲聲道,“但因技術限制,我們無法判斷殘存的血跡時間,與指紋的時間誰先誰後。姜隊,這是鑒定報告書。”

姜酩野自然地接過,思考著。

沈樂棲繼續道:“還有,剛才我們鑒定科推演了一遍死者割傷自己的情況,我們可以確定死者自己割傷自己的可能性很大。”

“知道了。”姜酩野敷衍地回覆了句。

姜頌禾想要偷偷瞄幾眼姜酩野手裏的報告書,可姜酩野太高了,她連上面的字體是手寫的還是印刷的都看不到。

更別提想要看清上面的文字內容了。

沒用幾分鐘,姜頌禾還是放棄了。

她一臉幽怨。

姜酩野閑的沒事長這麽高幹嘛?比她前世都要高出一個腦袋了。

姜頌禾認真觀察著周遭環境。

自她走進這間辦公室,她就隱約嗅到了空氣中微弱的酒精味。與正常的酒精味不同,這裏的酒精味更要覆雜一些。

應該是姜酩野前面這位穿著白大褂的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姜頌禾偏頭,認真觀察著她。

她有一頭幹凈利落的黑色長發,皮膚白皙,眼光銳利,孤傲冷冽的五官,將她與生俱來的疏離感發揮的淋漓盡致。

姜頌禾敢肯定——她是法醫,不是醫生。

註意到姜頌禾不加收斂的目光,沈樂棲側頭看了眼道:“這個小孩是誰?你倆從學校拐來的?”

林建剛沒客氣道:“什麽拐來的?你別胡說,她是姜隊的妹妹,姜頌禾。”

“妹妹?”沈樂棲楞楞神,喃喃道,“姜隊,你還有妹妹呢。”

“小鬼,懂點禮貌,”認真看著報告書的姜酩野提醒,“叫人。”

姜頌禾乖巧地從姜酩野身後走出來,她鞠了一躬,大大方方道:“美女姐姐你好,初次見面,我是姜頌禾,今年12歲了,在京祁第一初級中學上初一。”

姜頌禾本就長著一張肉嘟嘟的娃娃臉,皮膚粉嫩白皙,臉型小巧流暢,每次說起話來微微露出來的小虎牙,讓她看起來調皮又靈動,十分討人喜歡。

再加上,此時她腦袋後面紮了兩個低垂的小麻花辮,說起話來一晃一晃地,像個八音盒裏走出來的精巧人型小擺件。

先前還有些不易接近的沈樂棲主動半蹲下身子,與姜頌禾視線平齊。

沈樂棲給人的感覺偏冷,略帶攻擊性的長相,讓姜頌禾不自覺有些壓迫感,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誰知她還沒穩住腳,沈樂棲便快速地一把把她拽進自己懷裏,使勁親昵:“天吶,禾禾,你乖死了,好可愛好可愛。”

“哎……哎……哎。”毫無防備的姜頌禾被她拽得有些站不穩身子了。

好不容易,沈樂棲松開她。

沈樂棲仰頭看著正在看著報告的姜酩野,真心地問:“姜隊,這個真的是你妹妹啊,你是怎麽生出這麽可愛的妹妹的?”

“嗯?”姜酩野越尋思越不對勁,他空了空心思吐槽道,“生她的是我爸媽。”

不是我。

“我知道,”沈樂棲由衷地感嘆:“不過她也太乖了吧!她今晚能 住我家,跟我睡一塊嗎?”

林建剛猶猶豫豫著說:“這不太好吧。”

“又不是住你家,你不太好什麽?”沈樂棲撇了他一眼道。

林建剛當即閉上了嘴。

姜酩野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正巧對上了姜頌禾抑制不住地驕傲目光,無聲中她仿佛在說——看吧,除了你,沒人不喜歡我,老子的魅力就是這麽大!

姜酩野冷嗤一聲,吐槽道:“你別被她騙了,她就是個搗蛋鬼,可會裝了。今晚她就是因為翻墻,才被我和林建抓包的。”

“你翻墻了?”沈樂棲轉頭問。

“嗯,”姜頌禾忐忑著點點頭,“但我……”

姜頌禾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沈樂棲立刻道:“那也可愛”

姜頌禾靦腆地笑了笑。

她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明目張膽的誇可愛。

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冷不丁地沈樂棲又道:“禾禾,你真的有12歲?”

“嗯。”姜頌禾開心地重重應了聲。

沈樂棲又道:“可我怎麽感覺,你像才七八歲的樣子呢。”

姜酩野覷著姜頌禾,壞笑著補了一嘴:“可能是因為她長得矮吧。”

被誇到飄飄然的姜頌禾臉一秒耷拉下去。

她不願意聽這種話,收回去。

“看什麽看?”姜酩野道,“我有說錯嗎?”

“姜隊,你別說她,”沈樂棲揉著姜頌禾的臉,感嘆道,“可愛死了。”

姜頌禾不願和姜酩野計較,她對著沈樂棲道:“姐姐,你們剛才是在說無法判斷是留下指紋的人拿刀殺死死者的,還是有人拿著印有指紋的兇器殺死死者的嗎?”

“對,”沈樂棲道,“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我覺得很簡單啊,”姜頌禾道,“你先前在驗屍報告上寫,死者右臂傷痕由外到內逐漸變淺,左臂傷痕也是由外到內逐漸變淺,說明死者的左臂和右臂都非兇手一只手割傷的。而死者右臂傷痕明顯多於左臂,再結合傷口和兇器的形狀和著力點,可以基本判定兇手是左撇子。”

“你只需要調查指紋的方向,和摩擦指紋的方向,看看哪個更符合左撇子的使用習慣不就可以得出結論了嗎?”

“對啊,”沈樂棲恍然大悟,“我怎麽沒想到?”

她兩只手夾著姜頌禾的臉,寵溺地左右晃著:“我們禾禾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我現在就去檢測一下。”

沈樂棲剛小跑離開辦公室,姜酩野便斜眸盯著姜頌禾道:“你之前不是和我說你不認字嗎?”

“驗屍報告你怎麽看懂的?”

姜頌禾知道,他是在翻她先前偷看驗屍報告的舊賬。

不過既然當時是他抓包的,他又是她親哥,那麽她還有什麽好怕的?

他總不能六親不認,把他自己的爸媽抓去局子裏寫檢討吧。

“我怎麽可能不認字,”姜頌禾幹笑著裝傻道,“我好歹也是初中生,你別汙蔑我嗷。”

姜酩野表示懷疑,他略帶壓迫感地發出一個鼻音:“嗯?!”

姜頌禾心虛地摸了摸鼻尖。

毫無察覺的林建剛弓腰笑道:“我們禾禾這麽聰明,又有刑偵天賦,以後要不要考警校當警察啊。”

“要!”姜頌禾爽利地答應下來。

“那就去我辦公桌寫作業,”姜酩野耐心耗盡道,“再有半個小時,爸媽來接你。”

“我覺得破案更重要,”姜頌禾說,“我可以幫……唉……別拽我領子。”

“不需要你幫。”

姜頌禾被姜酩野拎到一張椅子上,姜頌禾掙紮著起來,又被姜酩野一秒按下去。

“寫不完作業,不許起來。”

“不起來就不起來!”

還差一點線索她就能確定死者到底是不是自殺了。

他現在不讓她接觸案子,不就相當於有一塊兒香餅擺在她的面前,卻告訴她還差一點香蔥提味嗎?

這香蔥有那麽重要嗎?

姜頌禾破罐子破摔:“你不讓我查案,這作業我寫不了一點!”

“好,好樣的,希望你過會兒也能這麽有骨氣,”姜酩野拿起桌子上的座機話筒,裝模作樣地放在自己耳朵上,“餵,媽……”

姜頌禾一把搶過,重新扣在桌面上,她嘻嘻笑道:“我跟你開玩笑的,未成年不學習還能幹啥?去挖煤嗎?”

“你最好真的有這個覺悟!”姜酩野不相信地囑托道。

“你放心,我已經把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刻在骨子裏了。”姜頌禾拍著胸脯保證。

姜酩野將信將疑地站直身子。

此時,門外跌跌撞撞沖進來一個人。

“你松開我,我要見你們領導。”隋原甩開限制他的小刑警,道。

“怎麽回事?”姜酩野沖著門口厲聲問道。

“我沒殺人?你們為什麽抓我?”隋原不服氣道,“你們應該抓的是年予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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