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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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沈霧窗哪敢讓他親手抓住？頓時如臨大敵，一溜煙跑得更快了。
期間還不斷往身後丟著東西，碰見什麽丟什麽，祈禱這些東西能暫緩項培風的步伐。
他拼盡全力跑到三樓，像被一只刁蠻的貓追逐戲弄的老鼠，漸漸顯露出衰頹之相。
而作為“貓”的項培風卻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步伐穩健，呼吸均勻，既不急著縮短二人之間的距離，也不給他絲毫喘息之機，只維持著恰到好處的壓迫感。
不行了……跑不動了……
肺裏火燒火燎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像遠離海域瀕死的魚，大張著鰓片,卻只能吞咽到火辣的陽光和滾燙的沙礫。
沈霧窗猛地一踉蹌，雙手死死拽住欄桿緊急剎車，鞋底摩擦地面,發出嗞啦作響的聲音。
他朝後方看去，只見項培風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個精密的橢圓形金屬儀器。
項培風輕輕一按，六片弧形金屬瓣就從儀器四周彈射展開，吐出延展性極強的細密金屬絲，在半空中織成一張泛著冷光的金屬大網，並以驚人的速度朝沈霧窗射出。
不能就這麽算了，我命由我不由項培風！
沈霧窗瞪大雙眼，催動意念，對著金屬大網發動異能。
變！快給我變！最好能有一陣妖風吹過，把變成薄紙的大網糊在項培風臉上！
他這麽想著，感到身體裏有源源不斷的能量湧現，竟將金屬大網變成一張“鋪天蓋地”足以鋪滿整個走廊的紙，那紙仿佛讀懂了他的心意，真就目標明確地直直朝項培風飛去，將他整個人覆蓋和吞噬。
怪了。是他的異能有所增強，還是這金屬材料有問題？
可還沒等他想明白其中關竅，項培風就冷笑一聲，發動異能，將金屬縛光絲收回手中：
“沒想到你居然能對添加了隕石提取物的異能武器施加影響。有點意思。這要是碰上別人，說不定你就贏了，但很可惜，你碰上的是我。”
沈霧窗心裏一緊，不是沒想起項培風的異能是所謂的「凈默」，但第一次親身經歷還是覺得震撼。
他窮盡洪荒之力都沒辦法消除的降維效果就這麽輕而易舉地被項培風化解……
天殺的，這項培風怎麽是個行走的異能屏蔽儀？有大招他為什麽不跑去主戰場增援，非要用在他身上啊！
絕望之中，他再次瞪大雙眼，目眥欲裂地盯著悠閑踱步般向他走來的項培風，“項培風！你敢再往前走一步試試！”
“哦？”項培風腳下不停，“試什麽？”
“試是我先把你變成紙片，還是你先化解我的異能！”沈霧窗氣勢不輸。
萬一呢？項培風不是說了？他都能把由隕石提取物制成的異能武器降維，降維一個項培風又有何難？
死異能！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不蒸饅頭爭口氣啊你倒是！
沈霧窗的身心被逼至極限，反而更加刺激了他體內的能量呈現出井噴式的爆發，周圍的空氣都肉眼可見地扭曲起來。
在擂鼓般的心跳聲蓋過周圍所有聲音的情況下，他看見項培風的身體線條脫離色彩，緩慢地剝落下來，但緊接著，一股更加純粹且磅礴的力量向他奔湧而來。
不到一秒，項培風的身體線條就已經重新歸位，僅僅像是一種勝利的幻覺，在沈霧窗的面前飛快地晃動了一下，卻將他釋放出的全部異能反彈回他體內。
沈霧窗毫無防備地遭受重創，哇地一聲吐出鮮血，眼睛也汩汩地流下血淚。
他仍掙紮著想跑，腿卻使不上一點力，被項培風二次啟動金屬縛光絲網住。
冰涼的異能手銬扣上沈霧窗的手腕，他死命地扭動，摩擦出帶血的痕跡。
項培風嫌棄地用手掌掐著他的後頸，語氣森然地說：“沈霧窗，你涉嫌勾結在逃異能者炸毀異管局，組織煽動囚犯越獄，都落到我手上了還在抵抗掙紮什麽？跟我去段局辦公室認罪！”
沈霧窗一聽是去段局辦公室，頓時安靜下來，開始思考見到關在以後用什麽方法才能救出他，並在段局和項培風眼皮子底下逃跑。
項培風在樓下接連不斷傳來的爆炸聲裏仔細辨別著沈霧窗越來越輕的心跳頻率，看著他堅忍決絕中帶點無辜的側臉，不懷好意地想：
他是不是應該再多說點什麽，恐嚇威脅他一下？這樣他才好借此判斷沈霧窗的心跳聲是否真的對他具有正面影響。
再看一眼：算了。
反正他現在也憋不出什麽好詞，今天就先放沈霧窗一馬。要想知道是不是，之後有的是機會。
他將沈霧窗一路押送至段北望的辦公室，見敲門不應，就知道段北望大約是去主持大局了。
樓下爆炸聲越響，像是要掀翻金字塔頂。
“進去。”他用力推了沈霧窗一把，把他推進段北望的辦公室裏，解開他的半邊手銬，將他跟窗臺前的特制鋼管拷在一起，“你就先在這裏待一會兒吧。”
“關在呢？他在哪？”沈霧窗左右張望。
“你很關心他？”項培風俯下身子，上下打量他的落魄模樣，“我看你還是先關心關心你自己吧。別再白費力氣使用異能了，小心還沒見到人就突然暴斃，聽到沒？”
說完轉身欲走。
“餵！你去哪！”沈霧窗竭力搖晃著手銬，想將它從特制鋼管上扯下來，卻使腕骨處的擦痕更深更紅。
最後，他脫力地放棄掙紮，整個人奄奄一息地靠坐在窗臺下方。
*
早些時候，就在異管局警報聲響起的一剎那，段北望停下給面對面坐著的關在沏茶的動作，說：“異管局發生了一些特殊情況，我得出去看看，就不留你了。”
關在起身，詢問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我可以通知協會成員趕過來支援。”
段北望沈吟片刻。
“你提醒我了，我先讓人把跟你一起被誤抓進局裏的兩個協會成員放了，送你們出去。”
關在點點頭，準備跟著段北望一同出去，“那就多謝段局。”
段北望瞥了茶幾一眼：“不是什麽大事，不急，把杯子裏的茶喝完再走。”
茶幾上放著一壺雨前龍井和三個小巧玲瓏的茶杯，除此之外還有一份三環議庭裁決使簽署的《關於異能者互助協會成員的特赦令》，由金環理事會負責分管工商業的莊理事親自送來。
金環理事會，即為三環議庭的其中一環，主要負責分管霓墟城各項行政事宜。
其餘兩環為白環憲政院和黑環監察司，分別擁有立法權和監察權。
三環互相配合、制約，構成了三足鼎立、分權制衡的格局。
而這位莊理事則是金環理事會十二位理事中的唯一特例：他是一名異能者。
作為異能者中為數不多占據三環席位的代表，他既堅持不懈地在公開場合、公共領域為廣大異能者群體爭取各項權利，也經常深入走訪各地異能者，為他們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這樣一位身份特殊的理事能與異能者互助協會有所關聯，協會甫一出事，就為他們奔走游說，不惜驚動仍在三環之上的裁決使，便也不足為奇。
他將《特赦令》送來時，大肆誇耀了一番異能者互助協會為社會各界異能者所做的貢獻，並以自己的名譽為協會擔保，說他們絕不可能做出違法亂紀之事。直到十分鐘前，才因為家中有事倉促離開。
關在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段北望則打開光腦，聯系監區主管，但不知為何，監區主管那邊遲遲沒有回應。
倒是方覺曉中途打來語音，氣喘籲籲地向他匯報：“……段局，異管局被異能者包圍入侵，監區有囚犯越獄，異能環控系統被越獄者們暴力摧毀，是否立刻啟動應急響應？”
從方覺曉的口吻中，段北望聽出事態的嚴重性，下達命令：“是。”
然後立即對關在說，“跟我一起去監區看看。”
二人步履匆匆地走到醫務中心附近，段北望剛一啟動備用電源照亮走廊，就見貼著墻根緩緩走過來一名受傷嚴重的女性。
“洋洋？”關在一驚，快步上前扶住謝洋洋，“你怎麽會在這兒？”
“老大，”謝洋洋張了張嘴，踉蹌地栽倒在關在身上，“你沒事，沒事就好……秦沖他……來了……”
說完這句，她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秦沖？來了？
關在抄起她的雙腿，讓她倚靠在自己懷裏，結合樓下傳來的陣陣爆炸聲響和謝洋洋身上淋漓的鮮血，得出了一個荒謬的猜測：
這次異管局的暴動，不會是謝洋洋、秦沖他們一手策劃的吧？
而段北望也明顯想到這一點，以不容置疑的語氣說：“看來異管局今天這件事，不得不把你們協會拉進來了。”
關在當即表示悉聽尊便。
當下首要的一點是要找到秦沖，阻止暴動繼續發生。
*
越獄失敗的沈霧窗慘兮兮地倚靠在墻角。聽項培風的意思，他是被當成了此次越獄事件的主謀，即將面臨更加嚴重的懲罰。
也不知道關在被救出來沒有。他亂七八糟地想著。算了。主謀就主謀吧。反正事情不會比現在更糟了。如果大鬧一場能把關在救出來，也算值了……
腦子仍在高強度運轉著，但因為身心疲憊到了極點，沈霧窗不知不覺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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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霧窗哪敢讓他親手抓住？頓時如臨大敵，一溜煙跑得更快了。
期間還不斷往身後丟著東西，碰見什麽丟什麽，祈禱這些東西能暫緩項培風的步伐。
他拼盡全力跑到三樓，像被一只刁蠻的貓追逐戲弄的老鼠，漸漸顯露出衰頹之相。
而作為“貓”的項培風卻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步伐穩健，呼吸均勻，既不急著縮短二人之間的距離，也不給他絲毫喘息之機，只維持著恰到好處的壓迫感。
不行了……跑不動了……
肺裏火燒火燎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像遠離海域瀕死的魚，大張著鰓片,卻只能吞咽到火辣的陽光和滾燙的沙礫。
沈霧窗猛地一踉蹌，雙手死死拽住欄桿緊急剎車，鞋底摩擦地面,發出嗞啦作響的聲音。
他朝後方看去，只見項培風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個精密的橢圓形金屬儀器。
項培風輕輕一按，六片弧形金屬瓣就從儀器四周彈射展開，吐出延展性極強的細密金屬絲，在半空中織成一張泛著冷光的金屬大網，並以驚人的速度朝沈霧窗射出。
不能就這麽算了，我命由我不由項培風！
沈霧窗瞪大雙眼，催動意念，對著金屬大網發動異能。
變！快給我變！最好能有一陣妖風吹過，把變成薄紙的大網糊在項培風臉上！
他這麽想著，感到身體裏有源源不斷的能量湧現，竟將金屬大網變成一張“鋪天蓋地”足以鋪滿整個走廊的紙，那紙仿佛讀懂了他的心意，真就目標明確地直直朝項培風飛去，將他整個人覆蓋和吞噬。
怪了。是他的異能有所增強，還是這金屬材料有問題？
可還沒等他想明白其中關竅，項培風就冷笑一聲，發動異能，將金屬縛光絲收回手中：
“沒想到你居然能對添加了隕石提取物的異能武器施加影響。有點意思。這要是碰上別人，說不定你就贏了，但很可惜，你碰上的是我。”
沈霧窗心裏一緊，不是沒想起項培風的異能是所謂的「凈默」，但第一次親身經歷還是覺得震撼。
他窮盡洪荒之力都沒辦法消除的降維效果就這麽輕而易舉地被項培風化解……
天殺的，這項培風怎麽是個行走的異能屏蔽儀？有大招他為什麽不跑去主戰場增援，非要用在他身上啊！
絕望之中，他再次瞪大雙眼，目眥欲裂地盯著悠閑踱步般向他走來的項培風，“項培風！你敢再往前走一步試試！”
“哦？”項培風腳下不停，“試什麽？”
“試是我先把你變成紙片，還是你先化解我的異能！”沈霧窗氣勢不輸。
萬一呢？項培風不是說了？他都能把由隕石提取物制成的異能武器降維，降維一個項培風又有何難？
死異能！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不蒸饅頭爭口氣啊你倒是！
沈霧窗的身心被逼至極限，反而更加刺激了他體內的能量呈現出井噴式的爆發，周圍的空氣都肉眼可見地扭曲起來。
在擂鼓般的心跳聲蓋過周圍所有聲音的情況下，他看見項培風的身體線條脫離色彩，緩慢地剝落下來，但緊接著，一股更加純粹且磅礴的力量向他奔湧而來。
不到一秒，項培風的身體線條就已經重新歸位，僅僅像是一種勝利的幻覺，在沈霧窗的面前飛快地晃動了一下，卻將他釋放出的全部異能反彈回他體內。
沈霧窗毫無防備地遭受重創，哇地一聲吐出鮮血，眼睛也汩汩地流下血淚。
他仍掙紮著想跑，腿卻使不上一點力，被項培風二次啟動金屬縛光絲網住。
冰涼的異能手銬扣上沈霧窗的手腕，他死命地扭動，摩擦出帶血的痕跡。
項培風嫌棄地用手掌掐著他的後頸，語氣森然地說：“沈霧窗，你涉嫌勾結在逃異能者炸毀異管局，組織煽動囚犯越獄，都落到我手上了還在抵抗掙紮什麽？跟我去段局辦公室認罪！”
沈霧窗一聽是去段局辦公室，頓時安靜下來，開始思考見到關在以後用什麽方法才能救出他，並在段局和項培風眼皮子底下逃跑。
項培風在樓下接連不斷傳來的爆炸聲裏仔細辨別著沈霧窗越來越輕的心跳頻率，看著他堅忍決絕中帶點無辜的側臉，不懷好意地想：
他是不是應該再多說點什麽，恐嚇威脅他一下？這樣他才好借此判斷沈霧窗的心跳聲是否真的對他具有正面影響。
再看一眼：算了。
反正他現在也憋不出什麽好詞，今天就先放沈霧窗一馬。要想知道是不是，之後有的是機會。
他將沈霧窗一路押送至段北望的辦公室，見敲門不應，就知道段北望大約是去主持大局了。
樓下爆炸聲越響，像是要掀翻金字塔頂。
“進去。”他用力推了沈霧窗一把，把他推進段北望的辦公室裏，解開他的半邊手銬，將他跟窗臺前的特制鋼管拷在一起，“你就先在這裏待一會兒吧。”
“關在呢？他在哪？”沈霧窗左右張望。
“你很關心他？”項培風俯下身子，上下打量他的落魄模樣，“我看你還是先關心關心你自己吧。別再白費力氣使用異能了，小心還沒見到人就突然暴斃，聽到沒？”
說完轉身欲走。
“餵！你去哪！”沈霧窗竭力搖晃著手銬，想將它從特制鋼管上扯下來，卻使腕骨處的擦痕更深更紅。
最後，他脫力地放棄掙紮，整個人奄奄一息地靠坐在窗臺下方。
*
早些時候，就在異管局警報聲響起的一剎那，段北望停下給面對面坐著的關在沏茶的動作，說：“異管局發生了一些特殊情況，我得出去看看，就不留你了。”
關在起身，詢問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我可以通知協會成員趕過來支援。”
段北望沈吟片刻。
“你提醒我了，我先讓人把跟你一起被誤抓進局裏的兩個協會成員放了，送你們出去。”
關在點點頭，準備跟著段北望一同出去，“那就多謝段局。”
段北望瞥了茶幾一眼：“不是什麽大事，不急，把杯子裏的茶喝完再走。”
茶幾上放著一壺雨前龍井和三個小巧玲瓏的茶杯，除此之外還有一份三環議庭裁決使簽署的《關於異能者互助協會成員的特赦令》，由金環理事會負責分管工商業的莊理事親自送來。
金環理事會，即為三環議庭的其中一環，主要負責分管霓墟城各項行政事宜。
其餘兩環為白環憲政院和黑環監察司，分別擁有立法權和監察權。
三環互相配合、制約，構成了三足鼎立、分權制衡的格局。
而這位莊理事則是金環理事會十二位理事中的唯一特例：他是一名異能者。
作為異能者中為數不多占據三環席位的代表，他既堅持不懈地在公開場合、公共領域為廣大異能者群體爭取各項權利，也經常深入走訪各地異能者，為他們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這樣一位身份特殊的理事能與異能者互助協會有所關聯，協會甫一出事，就為他們奔走游說，不惜驚動仍在三環之上的裁決使，便也不足為奇。
他將《特赦令》送來時，大肆誇耀了一番異能者互助協會為社會各界異能者所做的貢獻，並以自己的名譽為協會擔保，說他們絕不可能做出違法亂紀之事。直到十分鐘前，才因為家中有事倉促離開。
關在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段北望則打開光腦，聯系監區主管，但不知為何，監區主管那邊遲遲沒有回應。
倒是方覺曉中途打來語音，氣喘籲籲地向他匯報：“……段局，異管局被異能者包圍入侵，監區有囚犯越獄，異能環控系統被越獄者們暴力摧毀，是否立刻啟動應急響應？”
從方覺曉的口吻中，段北望聽出事態的嚴重性，下達命令：“是。”
然後立即對關在說，“跟我一起去監區看看。”
二人步履匆匆地走到醫務中心附近，段北望剛一啟動備用電源照亮走廊，就見貼著墻根緩緩走過來一名受傷嚴重的女性。
“洋洋？”關在一驚，快步上前扶住謝洋洋，“你怎麽會在這兒？”
“老大，”謝洋洋張了張嘴，踉蹌地栽倒在關在身上，“你沒事，沒事就好……秦沖他……來了……”
說完這句，她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秦沖？來了？
關在抄起她的雙腿，讓她倚靠在自己懷裏，結合樓下傳來的陣陣爆炸聲響和謝洋洋身上淋漓的鮮血，得出了一個荒謬的猜測：
這次異管局的暴動，不會是謝洋洋、秦沖他們一手策劃的吧？
而段北望也明顯想到這一點，以不容置疑的語氣說：“看來異管局今天這件事，不得不把你們協會拉進來了。”
關在當即表示悉聽尊便。
當下首要的一點是要找到秦沖，阻止暴動繼續發生。
*
越獄失敗的沈霧窗慘兮兮地倚靠在墻角。聽項培風的意思，他是被當成了此次越獄事件的主謀，即將面臨更加嚴重的懲罰。
也不知道關在被救出來沒有。他亂七八糟地想著。算了。主謀就主謀吧。反正事情不會比現在更糟了。如果大鬧一場能把關在救出來，也算值了……
腦子仍在高強度運轉著，但因為身心疲憊到了極點，沈霧窗不知不覺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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