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撩夫大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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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邰阮?邰阮?”

邰阮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大清早的怎麽就聽見了何曉晚喊他的聲音?他瞇了瞇眼睛, 不想去理會這個聲音, 然而奈何不過就一小會兒的功夫,他又聽見這聲音在喊他——“邰阮?”

他揉了揉眉心, 在認真地思考大早上自己幻聽的幾率會有多大,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自己的門就被人嘩地推開——“邰阮, 你在嗎?”

那個穿著素雪底子的撒花煙羅衫的少女站在門口,笑吟吟地看著邰阮, 雖然逆著光顯得她膚色有些暗,卻更加襯得她眼底明亮。

看著眼前一幕, 邰阮的眸光不自覺柔軟了一瞬,隨即暴起:“下次進門先敲門知道不!門都不敲一下就進來, 萬一老子在洗澡呢?!”卻都不想想哪裏來的下次。

何曉晚哦了一聲, 嘀咕了一句:“誰大白天洗澡啊。”就毫不知錯地向著邰阮走去:“你還不出門?”

“準備出門了,等等,”邰阮疑惑地擡眸去看何曉晚, “你來幹什麽?”

“幫忙啊。”

“幫什麽忙?”

何曉晚歪著腦袋, 想起何小二說的“臨場發揮”, 隨口編一個,邰阮最需要幫的忙……

“我來保護你的啊。”

“保護我?”

何曉晚重重地點頭, 邰阮身板那麽軟,隨便來一個人就能把他揍趴下,可不是最需要保護麽?所以這麽說, 肯定是能蒙混過關的。

然而身嬌體軟易推倒的邰阮本人的表情卻很明顯的表示著——邰大爺並不買這個賬,看見了何曉晚如此肯定,他本來準備轉身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已經扭了一半的腦袋又擰了回來,原本面無表情的臉突然掛上了一絲奇異的微笑:“你覺得我需要保護嗎?”

“需要啊。”

“你走。”

何曉晚一楞,就見被嚴重打擊了男子尊嚴的邰阮趁著這個空檔閃身出了門,等她反應過來,邰阮連影兒都快沒有了,她急得狠狠一跺腳,趕緊追了出去:“誒,等等我啊!”

最後邰阮也沒能夠成功地將何曉晚甩掉,眼見著小姑娘一路飛奔過來,跑得連鞋都快甩飛,他還是沒有忍心命令車夫駕車——事實上,就算他忍心,以何曉晚的武功,追上來也是遲早的事。

然而當何曉晚美滋滋地坐上了馬車,兩瓣紅潤的唇勾起一個弧度,露出一顆顆潔白飽滿的貝齒時,邰阮也忍不住好心情地彎了一下唇角。

不過他認為,不論是誰,看見一個長得不錯的漂亮姑娘笑得這般開心的時候,心情都是不錯的。

“邰阮,我們這是去哪兒啊?”何曉晚往外面左右張望了一下,終於問道。

邰阮撇了撇嘴,好笑道:“你連去哪兒都不知道?”

“不知道啊。”何曉晚一只手撐著下巴,一邊好奇求知,一邊看著邰阮,眼睛裏偶爾有些微羞意流竄,卻並沒有被邰阮給捕捉到。

“喏,先去找你狗蛋兒哥。”邰阮擡了擡下巴,提起“狗蛋兒”這個名字,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沒有很久,馬車停了下來,外面響起了車夫說話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又有腳步聲響起,何曉晚往外面看了一眼,的確是李袞淡從右相府裏走了出來,他也瞧見了何曉晚,有些驚訝地道:“晚兒?”

“狗蛋兒哥!”何曉晚笑嘻嘻地叫了一聲,“原來邰阮是來找你啊。”

“嗯,”李袞淡上了馬車,“你怎麽來了?”

“我?我來保護邰阮啊。”何曉晚一臉的理所當然,全然不顧旁邊邰阮已經有些黑掉的臉色——自己真的有那麽嬌弱嗎?!

當然,如果何曉晚聽得見邰阮的心聲,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點頭。

馬車又行駛了一陣子,何曉晚看了看方向,是往著南邊兒去的,然而她對城南那一塊兒其實並不怎麽熟,也沒見過邰阮或是李袞淡去過城南,是以並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麽,過了一會兒,馬車停在了一家酒館前。

這酒館規模中等,有兩層,樓下是普通客人坐的,樓上是一間間隔開的雅房,但是都不是很大,站在酒館的門口,看得見一層裏坐的客人並不是很多,但是吵吵嚷嚷的,頗為的熱鬧,樓上卻很是安靜,只是偶爾有雅房的門打開,走進走出一兩個人來。

“我們來這兒幹嘛?”何曉晚有點沒弄明白,今天可不是休沐日,邰阮和狗蛋兒哥不去辦自己的公務,卻來這從沒來過的酒館幹嘛?

邰阮嫌棄地捂了捂耳朵,明顯是覺得有些吵鬧了,此刻聽見何曉晚的問話,卻是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喝酒啊。”又轉過頭去看李袞淡,有些不確定地問:“就是這兒?”

李袞淡顯得比邰阮淡定了許多,見邰阮還有些不想接受,有些無奈地道:“就是這兒,你就給我這麽短的時間去查,我還真就只查到了這兒。沒別的選擇了,進去吧。”說著當先就一步跨了進去。

無奈,邰阮只得跟上,何曉晚走在兩個人的後面,倒沒覺得這裏的環境不能接受,就是挺新奇的,所以一直好奇地東張西望。

店裏的小二見又來了人,立即殷勤備至地走了過來,自覺地要帶著這衣著不凡的三人去樓上的雅房坐著,卻被李袞淡拒絕:“我們在一樓坐就好,再來一壺酒吧。”他轉頭看了看何曉晚,又趕緊叮囑小二一句:“有茶的話也來一壺。”

小二奇怪地看了這三人組合一眼,還是盡量有禮地問:“酒和茶客官是要哪一種?咱們這兒有特制的雪泡梅花酒,解暑最好,另外還要不要些佐食?我們這兒的花生米可是有名的香!”

李袞淡是鮮少來這樣的小酒肆的,是以一時間有些不知道怎麽回話,他這一點實在是不像老油條邰阮,聽見小二的問話後直接道:“那就來一壺雪泡梅花酒好了,佐一碟花生米就是,茶的話……”他看了一眼何曉晚,又要張口點茶。

何曉晚卻急急地打斷邰阮:“不用上茶!我就喝酒!”上次在八仙閣喝的梅花酒可好喝,這次還有梅花酒,她怎麽能不嘗嘗?

“好吧,那來兩壺酒。”邰阮見何曉晚如此,也不好阻攔,只能改了口。小二得了吩咐,也立即下去準備去了。

不多時,酒和花生米都擺了上來,邰阮給三人都倒了一杯,然而除了何曉晚喝得歡實,李袞淡和他幾乎都沒怎麽喝酒,只是有一粒沒一粒地拈著花生米吃,偶爾聊上一兩句,連話都不怎麽說。

何曉晚很快就喝完了一杯,她的酒量著實不算太好,只是一杯梅花酒下肚,臉上已經微微熏紅,人雖然沒醉,但是也不是那麽的清醒了。

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邊小口輕啜一邊好奇著問:“你們怎麽都不喝啊,我一個人喝著多沒意思……”兀自咕噥著剩下的話,她幾乎已經忘記自己是來“保護”邰阮的,酒杯很快就又見了底。

邰阮和李袞淡對視一眼,眼神中皆是無奈,最後還是邰阮勾唇一笑,半開玩笑地道:“這不是看你喜歡,特意留給你的?”

他這一笑,一雙狐貍眼中的惑人風情無限,差點讓何曉晚徹底栽入了他的美色之中。她趕緊又倒了一杯,眼神中隱有歡喜:“真的?”又迅速往懷裏摟過兩壺酒,嘻嘻笑道:“那這些都是我的!”

“行行行,都給你,不過你可註意著點兒,要是喝醉了睡過去,我們可不管你。”

“我喝不醉!”何曉晚撅了嘴反駁道,全然忘了上一次自己不僅喝醉了,還打了一套“醉拳”的事。

好像為了證明是這樣的,她第三杯喝得很快,啪地一聲將酒杯磕在桌上,卻隱隱約約覺得頭暈,扶著腦袋緩了一會兒,就聽見旁邊響起了一個有一丁點兒熟悉的聲音:“朋友,海報要伐?”

帶了一點似曾相識的猥瑣,何曉晚只覺得好像見過這個人,卻又想不起來到底是誰——難道她真的醉了?

倒是李袞淡認出了這是誰——可不就是那個拿著“安福教限量版宣傳單”一臉猥瑣地問他們要不要加入安福教的人?

他淡淡開口:“海報?什麽海報?”

“矮油,就是安福教的限量版宣傳單啦!你連這個都不知道,估計不是安福教的人吧。”

“確實不是。”

“矮油,大兄弟,那你們今天碰到我可真是趕巧了,我能引薦你們加入安福教,入會費只要九九八,怎麽樣,是不是很心動?我跟你說哦,這個加入安福教那可是福利多多,房子會有的,妹子會有的,轎子會有的,票子也會有的,可不好?要是是別人哦我都不引薦的,今天看你們面善,我才問你們要不要加入的哦。遇見我也算你們運氣好……”

那位啰啰嗦嗦嘮叨了半天,何曉晚也終於勉強將人認了出來,她搖搖頭:“安福教?我不加入,我已經是……”卻一把被邰阮捂住了嘴。

“加入安福教?安福教是什麽?我們可從來沒聽說過。”趁著那人還沒回過神來,邰阮趕緊插了一句嘴。

“矮油,安福教啊……”那人見邰阮好奇地發問,一下子來了興致,深吸一口氣就要大講特講一番,卻突然被一道興奮的女聲打斷。

“阮哥哥?你怎麽在這兒?”

邰阮循著聲音擡頭去看,就見不遠處樓梯上正立著一個女子,模樣嬌俏,神色驚喜,正是柳如絮無疑。

他有些驚訝,怎麽著都沒想到柳如絮會在這裏,畢竟這個酒館可不像是柳如絮這樣的大家小姐屑於光顧的地方,難道她是追著自己過來的?不對,看她那驚喜的樣子,更像是偶遇才對。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他隨意笑笑,對柳如絮卻有些愛答不理的樣子。

然而何曉晚卻是沒看出來邰阮笑容背後那種敬而遠之的態度,她只看見,邰阮,對著別的女子,還是她討厭的柳如絮,笑了。

笑了,是他喜歡柳如絮嗎?

她的心頭倏然一緊,直覺地就想破壞這一幕,然而還沒有開口,旁邊那略顯猥瑣的身影卻先小心翼翼地打斷了他們:“那個……這位公子……我們安福教……”話還沒說完,就見柳如絮微蹙蛾眉,嬌聲斥道:“你,下去!”

“我!”那男子有些不服氣,擡頭去看柳如絮,卻在一瞬間垂下頭來喪氣十足,“我走還不行麽……”轉了腦袋就往旁邊而去,一邊走還一邊依依不舍地看向邰阮,眼神好似在說:大兄弟,千萬不要忘了我們安福教……

見著來搗事的走了,柳如絮方才松開了眉頭,歡歡喜喜地想要回答邰阮的問題,然而話才出口一半,就見邰阮一皺眉,捂著肚子站了起來:“哎呀我肚子有點痛,先去解決一下。”說完就直接拉住了小二,問清了茅房的方向,往那邊去了。

柳如絮的話僵在了半空中,有些尷尬,李袞淡本想接過她的話茬緩和一下氣氛,卻沒料到何曉晚一個拍桌就站了起來!

——如果有女子想要倒貼他,你不能明面上仗著武力把那個女子趕走,你要暗地裏、悄悄地展現出自己的優勢,讓她知難而退。

何小二的話再次浮現腦海,何曉晚盤算著現在邰阮走了,應該算是暗地裏吧,至於自己的優勢……

柳如絮本來就尷尬著,見跟自己有仇的何曉晚站了起來,條件反射地蹙了眉頭,眼帶不善地看著何曉晚,防備著她耍出什麽花招來。

然而何曉晚良久都沒有動作,柳如絮就跟王八看綠豆似的,都快看成對眼了都沒看出什麽毛病來,直到何曉晚的手掌緩緩離開桌面。

哢!嚓!

木制的桌子在一瞬間內四分五裂,劈裏啪啦地衍生出數條裂紋,最後轟然解體崩塌,咵啦堆在地上,連帶著倒黴的,還有剩下的一壺酒和半碟子花生米。

她的優勢……不還是武功嗎?

所以何曉晚一巴掌拍碎了桌子,一次來彰顯自己的“強大”。而已經彰顯完自己優點的何曉晚此刻也緩緩擡起頭,直勾勾盯著柳如絮的眼睛,往前跨出一步。

“你、你幹什麽?”柳如絮有些緊張地結巴道,她與何曉晚對視這,卻發現自己好像根本就看不透眼前的人,她的眼睛裏有煙雨雲霧,朦朦朧朧的,阻止了任何情緒的外洩,實在是深不可測——雖然原因只是何曉晚喝醉了而已。

“我?”何曉晚笑了一下,說出口的早就是醉言瘋語,“我不幹什麽啊。”話音未落,眼前就飛來一截鞭子,正是柳如絮出手了!

然而就算何曉晚醉了,她也遠不是何曉晚的對手。

只是輕輕揚手一拉,那鞭尾便落入了何曉晚的掌中,再一扯,那鞭子整條都已落入了何曉晚的手中,她手中把弄著鞭子,忽然狡黠一笑,眼中還有著朦朧醉意,足尖一點,整個人朝著柳如絮飛去,人還在半空中,鞭子卻如一條靈蛇般,狠狠襲向柳如絮!

柳如絮腰身一折就要躲開,卻忘了自己是在樓梯上,這一折腰,整個人竟從樓梯上跌了下去,眼看著就是一個倒栽蔥版狗吃|屎!

然而柳如絮也不是省油的燈,那日被何曉晚拿鞭子打了一頓之後,她也回去狠練了一番武藝,雖說不及何曉晚,但也不是就這麽簡單被打倒的狼狽下場的。只見她摔出去的瞬間便抓住了樓梯的扶手,整個人在空中翻轉一百八十度,最後竟然堪堪平穩落地!

可一心想要展示自己武力優勢的何曉晚哪裏可能這麽簡單收手?就在柳如絮平穩落地的一瞬間,她也落在了樓梯扶手上,見柳如絮仍是一臉的“不服”,她直接又是一鞭子甩向了她的腦袋!

這次柳如絮實在是躲閃不及了,只能順著身體的本能反應蹲下捂頭,可她的速度可不及何曉晚手中的鞭子,這次直接被打中了發髻,嘩啦一聲,滿頭的珠翠便掉的掉散的散,早上精心梳的發髻也亂了,看著如同一個瘋婦一般,好不難堪!

“何曉晚!”柳如絮尖叫了一聲,這下真的是個瘋婦了,“我要殺了你!”說著連最基本的招式都忘了,不要命一般地向著樓梯撞去,想要將何曉晚撲倒!

何曉晚微微皺眉,一個輕盈的閃身就躲開了柳如絮的撲擊,本來想一腳直接踹在柳如絮臉上的,眼角的餘光卻突然掃到了邰阮僵硬立在門口的身影,登時自己的重心也不穩了,腳上失了分寸,一下就踩在了柳如絮死死扒在樓梯扶手的手上。

“啊——”

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響起!

柳如絮從小到大,就沒有受過這樣的對待,登時也是氣急了,狠勁兒一上來,也不顧手上的劇痛,一把將自己的手抽出來,拔出一直藏在身上的匕首,便要往何曉晚的身上紮去!

原本何曉晚是躲不及的,然而正是因為柳如絮一抽手,她的腳下也有些不穩了,只是驚呼一聲,整個人朝前摔去——這次要狗吃|屎的人是她了!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來了來了,之後還有hin多hin多更新,不要急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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