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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青天白日下,封雙帶著無憂從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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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青天白日下,封雙帶著無憂從窗……

青天白日下,封雙帶著無憂從窗戶直接躍了出去。

封三還靠在樹上嘴裏叼著一根雜草。

“這是什麽情況?”

“那小公子是那個公子府的小少爺?”

被臨時召回來的那人雖然對府上的事不熟悉,但也聽聞自家主子一直在找公子無憂的下落。

“對啊。”

封三瞅了一眼兩人消失的方向。

那邊是院子裏溫泉的位置。

“嘖,還真是神奇,那邊朝廷剛對公子府的追殺取消,這邊公子無憂就冒出來了,還是在我們這裏,若是讓外面那些人知道,都不知道會怎麽看我們。”

“行了,封三,主子的意思你別亂揣摩,還是說,你是沒有被打夠?”

“你看我笑話?”

“我可沒這個意思,實話實說咯,你還是少給小少爺下絆子。”

“那我還真是多謝你的關心。”

無憂恐高,一路上壓根不用封雙多說什麽,他都已經主動的扒著對方。

到了地方,還沒落地,封雙就直接將無憂扔進水裏。

連眼睛都還是閉著的人,壓根沒有準備,在水裏撲騰了好幾下,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將腦袋探出水面,大口呼了兩口氣。

肩膀上一沈。

又被按了下去。

無憂不知道封雙究竟要幹嘛,他掙紮著雙手在水裏試圖找到可以附力的地方。

“放心,在調查清楚你這兩年的事情之前,我不會動你,好好洗洗你這已經臟了的身體。”

無憂被按在水下一分多鐘。

這期間,他被嗆了好幾口溫泉水,直到後面他完全憋不住,張著嘴吞了好幾口,又不斷的往外吐氣。

在他以為自己今天要交代到這裏的時候,封雙又將他拎出水面。

好不容易離開水裏,不等無憂呼吸兩口空氣,又被拽著頭發按了進去。

“嗚......”

“咕嘟嘟......”

“嗯......”

又是三十秒,封雙拽著他的頭發,又將他拎出水面。

再來上這麽一次,無憂覺得自己肯定會死。

現在他因為缺氧,嘴唇毫無血色。

“小少爺想清楚了嗎?”

“清......清楚了。”

無憂回完,看到封雙的手再次按上自己腦袋,他脫口而出道,“主人。”

“將自己洗幹凈,該做的清理都做了,事前該做的也都自己弄好,懂嗎?”

“懂。”

見無憂老實下來,封雙揉著他頭發,“將你擄走的那調教所,位置大致在哪兒還記得嗎?”

“不......主......主人,不記得。”

“乖,再好好想想。”封雙黑眸盯著無憂,“手上的動作不要停,將自己清洗幹凈些。”

在調教所的日子,無憂一直被關在一個很黑很黑的小屋子裏,這個屋子裏關著的小男孩兒很多,他在這些男孩兒裏面算是年齡比較大的一類。

那些人開始只是關著他,後面在某一天,開始扒了他的衣服,不給吃食只讓喝水,後面再就是小皮鞭,還有蠟燭......

無憂想著這些,身子又是一抖。

那些人的鞭子毫無章法,打的又極重。

那些記憶,無憂真的不想再回憶。

“我......我逃出來的時候,記得......那邊有很大......很大一個湖,那邊有船......花船......”

“能看到花燈。”

“我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走到我覺得快死的時候,才看到城門。”

“嗯。”

封雙靠著溫泉邊,閉著眼睛。

無憂不敢游到封雙旁邊。

想著剛才封雙說的,他雙手緩慢的伸向自己身後。

只是他不知道在這溫泉中,要怎麽清洗後面,他為難的瞟了好幾眼封雙,目光不敢頻繁落在他身上。

“要說什麽就說。”

“傷口痛。”

封雙怕他身上的傷口被水侵泡久了發炎,便將他撈了出來。

這次他將無憂抱去了自己房間。

“以後住這邊。”

“嗯。”

“私奴,平時的膳食也有規定,知道嗎?”

無憂搖頭,他是真的沒有聽過這個。

也不怪他,他並沒有系統的了解過這個,以前他雖然惡名在外,卻也只是吃喝玩樂,纂養私奴這種事兒也沒做過。

“私奴平時不能吃葷腥。”

無憂不想說話,不讓他吃葷腥跟讓他現在去死有什麽區別。

夏天的風吹在他身上悶熱,進了房間的瞬間,周遭的溫度瞬間降了下去。

只是無憂身上還是很熱。

封雙將他放上床榻,伸手摸著他額頭。

見封雙伸手,無憂本睜著的眼睛瞬間閉上,緊抿著唇,害怕的弓著身體。

封雙心裏賭氣。

出門將房門摔得很重,本就是實木做的門框。

這摔的一下,房子都像是跟著震了一下。

無憂很快陷入夢魘之中,身子骨本來就不如以前,現在還滿是傷,加上又被嚇著。

他無意識的拽著被褥,眼淚順著眼角落在被褥。

封雙出了門就看到封三喊了府醫站在門外,他按著額角,頭疼的往小院的涼亭走去。

“主子。”封三看了一眼屋內,快步跟上封雙,順便拽著府醫一起,“小少爺怎麽樣了?”

“你傳信封四,讓他調查京都附近的調教所,尤其註意那些沒有備案的黑市裏面的。”

“還有,註意一下最近在大規模收購奴隸的廠子。”

“是。”

“將你手上的事情跟封一交接一下,以後你跟著無憂一起。”

“我......”

封三有些為難。

他現在在外,也是被人稱一聲小三爺的,若是以後跟著封雙,怕是都沒什麽時間出去浪。

“以後你們兩個,連帶責任,若是他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你受罰。”封雙說的理所當然。

封三聽的心裏拔涼拔涼的,他想幫自己說兩句,但是封雙已經擺手示意他下去。

封三苦著一張臉,本以為這已經是最差的結果了,但是又聽到封雙說,“這半年的奉例全部充公,往後三年,所有分紅,全部減半。”

“主子,有商量的餘地嗎?”

“你覺得呢?”

“還有你答應他的,春芽的事,用你這些年攢的錢去辦。”

“主子。”

“我給你半個月的時間把這些事情弄完。”

府醫沒有收到封雙的命令,不敢私自揣摩主子的意思,老老實實的站在旁邊一動不動。

封雙想著剛才出來的時候,無憂毫無血色的臉,他在害怕自己。

鐘加找封三的時候,聽說了主子院子的事兒,只能放下手裏的事情先找過來。

這倒是讓他陰差陽錯的遇到了封三。

“鐘叔,你走這麽急幹嘛。”封三和中間在院子口遇到。

“坊春閣的人找你,說你擄走了她們那裏的姑娘。”鐘加面色不善的看向封三,“你要是管不好你那二兩肉,我不介意幫主子解決了你這麻煩的東西。”

“別別別。”

封三當然知道鐘加說的這些不是在開玩笑。

在鏢局府,主子的話排第一,鐘加便是第二。

“鐘叔,這次真的不賴我,那是小少爺的人,是他讓我幫忙的。”

“你這點兒小心思是當我看不出來,還是當主子看不出來?”鐘加無奈的狠狠拍了一下封三肩膀。

“你應當知道,主子不喜歡自作主張的下屬。”

“多謝鐘叔提點。”封三被封一壓在執法堂挨板子的時候他就開始感到後怕。

按照主子的性格,不出意外的話,自己肯定不是去一趟執法堂這麽簡單,但是剛好這個時候碰上了無憂情況不好,主子沒有心情搭理自己,這才放了自己一馬。

“以後放機靈點兒,那個姑娘你趁早想辦法,既然你答應了那公子府的小少爺,盡快去做吧。”

“我知道的,鐘叔,只是跟著小少爺,怕是不妥吧,我堂堂暗衛。”

“停。”鐘加聽不下去封三的吹牛,“以後該說的說,不該說的給我爛到肚子裏。”

這話封一也跟封三說過,只是他沒將這話放在心上。

看著封三這壓根不知道事態嚴重性的表情,鐘加也不再多勸,這種事兒還是得自己吃過虧了才會信。

“主子。”鐘加站在封雙身側,“府門外坊春閣的媽媽帶著打手讓我們交出春芽姑娘。”

“讓封三去辦。”封雙道,“鐘叔,我問你件事兒。”

“主子您講。”

“如果一個沒有武力的人,被賣到春樓這種地方,還在裏面待了好幾年,還能完好無損的出來,這人......還幹凈嗎?”

封雙一想到無憂在那種地方別人動過,他心裏像是被堵了一口氣,而且不知道應該怎麽面對無憂。

“主子,您想問的是無憂少爺的事情嗎?”

“你就當是的。”

封雙沒有隱瞞鐘加的想法。

當年公子府一朝覆滅,公子府裏的下人也都被牽連,當時被公子無憂打的還剩一口氣的他被公子府後街做生意的老人所救。

這老人便是鐘加。

他是家裏的兒子被村裏的惡霸打死,老年失子的他訴狀無門,只身一人前往京都,想上這邊討個說法。

只是這腳都沒落穩,就看到一個豪華的邸府被官員抄了家。

目睹這一切的鐘加心裏害怕,不想生事,便抄了小道回自己的茅草屋,只是在那終日不見光的小道裏,他遇到了封雙。

又順手救下了他,因為當時鐘加喃喃自語的話被封雙全都聽了進去。

封雙說,救我,我幫你兒子找回公道。

雖然兩人是因為利益才走到一起的,但是這些年府裏面大大小小的事兒都是鐘加在辦,而且因為他整個鏢局府在京都那些老牌權貴圈子裏混的還算不錯。

“主子,如果小少爺真的被那裏的環境同化,怎麽可能身上還有那麽多傷,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單憑小少爺那張臉,在花樓也是頭牌的,那裏的媽媽怎會讓他受傷?”

“那如果是那種黑市的調教所呢?”封雙目光灼灼的盯著鐘加,似想從鐘加臉上得到讓自己心安的答案。

調教所,這個詞鐘加聽過,從那些權貴口中,只是他都已經是年過半百的人了,對這些地方也沒興致,自然也就沒過多留意。

鐘加遲疑,久久沒有回話,封雙右手捏拳,捶在面前的石桌上,和石桌接觸的部分紅的刺眼。

“主子,您直接問小少爺豈不是更好?”

“他害怕跟我說話,什麽有用的消息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自己被擄去了哪裏。”

“主子,你們從見面到現在,幾乎每次見面他都是一身傷,或許你們相處可以換一種方式。”

鐘加知道自己說的封雙多多少少能進去些,這些年封雙一直是一個人,身邊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他也早就把封雙當成了自己的家人。

這些年他知道封雙一直再找公子無憂,也看到他為了找人所做的努力和堅持。

若是現在因為脾氣的原因讓找了這麽久的人害怕,太虧。

“但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他每次表現的都畏畏縮縮的,我......”

“他以前從來不會這樣,以前他不管做的事情占不占理,都是什麽都不怕,有一股那種......傲氣。”

“主子,傲氣,需要底氣的,府醫現在也在,您先去看小少爺吧,他身上的傷不處理好,怕是會發炎引起高燒。”

封雙應了聲。

掀開床簾,就看到床上的人將自己縮成一團,整個人埋在被褥下,在發抖。

府醫給無憂搭了脈,“主子,這位小公子的情況不太好,身體本就不大好,現在又氣急攻心。”

“你說的情況不好是怎麽回事兒?”

“常年在陰暗潮濕的地方,身體的經脈也有斷裂還未長好的脈象,脾胃也很差。”

府醫撤手的時候看到無憂總是有意無意護著右臂,又順手探了去。

“右臂骨頭的位置也不對,應該是被人打斷後又沒好好修養。”

“能養好嗎,他的胳膊。”

府醫看了一眼封雙,又低頭看向無憂,糾結著要不要說。

“你只管說就是。”

“可以,但是需要將胳膊折斷,重新生長。”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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