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章 一年下來，利潤出乎聶青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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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56章 一年下來，利潤出乎聶青箐意……
聶青箐跟何律師聊完, 連紅蕊過來送年禮，她跟何律師的，是一人一條絲巾, 很漂亮, 連小姐的審美和眼光, 確實好。
何律師問她還接不接定制：“我想找你定一套首飾，要用紅寶石點綴，別的沒要求，你接嗎？”
連紅蕊受寵若驚, 忙答應了，在何律師放假之前，趕工送了過來, 忐忑不安, 說：“你又不看設計稿，不知道成品你喜不喜歡。”
這一套首飾，黃金為主，紅寶石點綴，一對耳環、項鏈、胸針，特別好看。
何律師一下子喜歡上了, 誇道：“過年我就戴這一套出席家宴, 謝謝，太好看了。”
連紅蕊高興的臉都紅了, 心裏極大滿足, 忙擺手謙虛：“用不了那麽多錢, 給一半就行。”
何律師沒跟她客氣，把準備給的報酬，收了一半回來。
……
放假了, 都在做過年的準備，何律師佩戴了一套新首飾，準備出去做客。
紅寶石和金燦燦的黃金，竟然組合得如此好看，小鐘先生看著莫名眼熟，就問：“老婆，你戴的這套耳環、項鏈，和聶經理帶的那條項鏈，是同一個品牌吧？看著一脈相承的設計風格。”
何律師調整了一下項鏈在脖子上的位置，確實很襯托她的氣質。
她笑道：“你眼光不錯，我的這套，我青箐那條，都是連小姐親手設計、親手打造，個人定制款，外面絕對找不到一樣的，好看吧？”
小鐘先生懷疑，老婆又開始新一輪的試探了，那說好看還是不好看呢？
“嗯，還行吧，你怎麽想起來找她定制首飾？不夠大牌呀。”
何律師白了他一眼：“你要這樣說，我得多定制幾套，等連小姐將來成著名設計師，水漲船高，我現在定的，將來就要升值了。”
小鐘先生嘴角抽抽，真不是吃醋呀，怎麽一個為他吃醋的都沒有？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忙說：“老婆說的對，那就多定幾套。”
……
聶青箐家也在準備過年，今年曉音在哥嫂那，晚上打來電話，沒聽到孟開陽的聲音，湯圓小遠一個接一個聊著，她不好多問。
等到初一，單獨跟她媽打電話，唐桂枝說孟開陽也過去了，只拜了個年，沒留下來吃飯就走了。
聶青箐心裏不太快活，曉音和孟開陽，如果都是互不相讓的性格，那就讓道理說話，反正她家曉音，不能舍棄自己，妥協別人。
她郁結到正月上班，何律師看出來，問了後，給她推薦了心理醫師，建議她去咨詢。
“別憂愁了，找個專業的，分析孟開陽的心理，你好心裏好有個數。”
……
聶青箐覺得非常有必要，打電話跟人家約了時間，過去咨詢了。
她跟醫生說：“我心理沒問題，健康得很，就想替我家閨女問個事情，她和男朋友相處，出了誰都說服不了誰的問題，我就想知道，男方是個什麽心態？”
心理醫生很和善，讓她放松心情，慢慢講。
聶青箐就把曉音和孟開陽對出國的態度，給心理醫生說了，還說了自己的看法。
“我是這樣想的，孟開陽那孩子，不放心就跟去國外，跟不去又不放心，就分手，現在這樣磨著，不是個辦法呀，開陽這孩子，怎麽有點別別扭扭的？”
心理醫生說：“你了解過訓小動物的行為邏輯過程嗎？他這種行為，也是在訓練人的服從性和妥協性，可能孟開陽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但他的行為，做的就是這種事。”
聶青箐恍然大悟：“對，我就是這個感覺，沒您講的專業，但我能感覺到，他是想慢慢磨掉曉音的性格，他還沒反應過來，潛意識就在做這事，那等幾年還得了？如果他真有這想法，希望有個聽話的女朋友，那他找錯人了。”
聶青箐暫時還做不了什麽，但她相信曉音，不會為任何人把她的個性磨掉。
……
三月春來，天氣逐漸暖和，山水人家的二輪銷售馬上要開始了。
這一次銷售的戶數，是一輪的翻倍，銷售壓力是有的，一定要讓銷售部熱鬧起來，讓準客戶們，有好貨不買就買不到的緊迫感。
銷售部就在山水人家的大門外，開售那天，來的人越多越好，人多了，才有好貨熱銷的勢頭。
她想了個辦法，讓銷售人員一個個通知去年購買的顧客，過來參與抽獎，只要到場就有參與獎，是樂涵家酒店的一頓早茶，陸續聯系了幾天，有一多半老客戶都確定了要來。
聶青箐聯系了幾個家電廠家，給他們展臺做免費宣傳，還訂購了幾臺，當做銷售當天的抽獎獎品。
都準備好了，銷售當天，老客戶和準客戶，把銷售處擠的需要分流。
人家買過的，也想再去樣板房看看，去示範區參觀，有這些買過業主的肯定，氣氛渲染起來了，很熱鬧。
二輪銷售的房子，基本上算準現房，很多準買家，都是一輪沒買上的，這次他們排在前面，能跳到想要的戶型，成交率非常高。
首開當天，因為戶數比一輪多了不少，雖然沒有售罄，但也銷售了八成多，這個成績，已經超出預計，等交付前，清盤沒問題。
……
山水人家銷售成績越好，聶青箐越被重視，連鐘秀君都過來跟她說話。
鐘秀君先扯了幾句有的沒的，接著說：“卓凡有個項目，想請你去做總負責，也給你一套房子做報酬。”
沒聽遠大要再次跟高卓凡合作呀？
聶青箐給她面子，今天銷售，不惹晦氣。
她說：“小高先生的項目，是跟我們遠大合作的嗎？這麽高的報酬，我心裏是願意的，但我只做遠大開發的項目，你先跟何律 師說一聲，讓她來吩咐我，畢竟她才是我的領導嘛。”
鐘秀君臉色拉了下來，支支吾吾沒有細說。
正好何淑梅那邊，正催著志高定戶型，聲音有點大，聶青箐找著理由了，說：“我朋友在那邊好像有點麻煩，我過去看看。”
……
志高今天被何淑梅叫過來，來了他左看右看，都快超時間了。
何淑梅壓低聲音罵他：“戶型圖提前給到你了，想了那麽幾天，還沒有定下來嗎？你別浪費給你留的靠前號，趕緊選！”
聶青箐在一邊勸：“志高，這房子以後是你住的，你就當煩心時候躲煩惱的住處，選個自己喜歡的吧。”
這麽一說，志高定下來了，指著中間的中疊說：“那就要中間的吧，有安全感，那個入戶門廳，像一個四周都圍起來、但又能照到陽光的安全山谷的感覺，我很喜歡。”
小遠當初喜歡中疊，也是喜歡送的門廳，原來是缺乏安全感嗎？
……
其實何淑梅想要下疊或者上疊，看志高終於選了，不忍心指指點點。
他自己住的地方，還不能選喜歡的嗎？別人喜歡，別人又不住，就隨他吧。
何淑梅跟聶青箐說：“青青，那就中間這套吧。”
聶青箐找了個銷售過來，給志高辦理購房合同，簽字的時候，志高把筆給何淑梅，叫她簽，還說：“姑，房子落你的名字吧。”
聶青箐和何淑梅都意外了，這是鬧哪樣？
何淑梅脫口而出：“你買房幹嘛落我的名字？你是不是腦子不好？”
志高有他自己的道理：“我對我自己都不信任，你是我姑，最疼我，放在你名下，無論如何我最後能落個住處。”
何淑梅一想也是，就他這混亂的關系，以後的事情不好說，糾紛大。
她罵了幾句：“你這麽幹，小齊知道了又要跟你吵，落我名下就沒麻煩了？還有你姑父呢！”
志高笑道：“我也不敢落我爸名下，我媽會謔謔的，想來想去，落你名下最保險。”
聶輕輕勸淑梅：“你就聽志高的吧。”
何淑梅悠悠嘆口氣，在購房合同上簽了名字。
……
給志高的房子落定，何淑梅心裏放心了。
她跟聶青箐計劃著：“現在住的地方買好了，再過幾年，我給志高和我哥弄個收租的生意，有了住處養老，有了維持生活的錢，隨便他們怎麽折騰，我就不擔心了。”
聶青箐說：“你看顧伯伯給樂涵的酒店，當初的想法，就是想讓她有個穩定的收現金來源，沒想到現在越做越好了。”
何淑梅朝著鐘秀君的方向努努嘴，問道：“剛才她找你做項目，報酬給的很可以，你怎麽沒答應呀？”
聶青箐分析給她聽：“你想想，我是遠大的員工，去幫她做事，相當於做私活，為了眼前利益，放棄之前在遠大積攢的一切，多不合算，不能接的。”
何淑梅恍然大悟：“我說呢，她跳過何律師直接找你，我是覺得哪裏不妥，沒你想的通透。”
聶青箐繼續告訴她：“鐘秀君打著小算盤呢，她不想跟遠大合作，只想挖我過去，我怎麽可能答應。”
……
何律師聽說後，叫小鐘先生去問問：“你那個表弟是什麽意思？不合作還想挖我的人，他有點過分了吧？”
小鐘先生能給高卓凡打包票：“沒聽說卓凡要搞什麽項目，肯定是大姑自作主張，我這就過去問問。”
高卓凡確實不知道這事，是鐘秀君自作主張。
鐘秀君想去拍一塊地，讓她的大兒子和小兒子一起合作，讓兄弟倆冰釋前嫌，只是腦子裏一個計劃，就來問聶青箐口風。
高卓越和高卓凡兩兄弟，前後回家給鐘秀君說了一頓，並表示和誰合作，都不會和親兄弟合作。
給鐘秀君氣的躺了好幾天，見沒人理她這一招，沒幾天又爬起來了。
……
山水人家的銷售清盤了，時間也到了暑假，曉音和孟開陽一塊兒回來了。
曉音已經確定出國的時間，這趟回來住半個月，然後再走。
孟開陽溫和的態度，對曉音無微不至的體貼，就好像之前的爭論，沒發生過似的，瞧的聶青箐心裏不上不下的。
晚上，曉音和聶青箐在房間裏說著悄悄話：“媽，我本來都和他提分手了，他突然說願意等我，我們倆就又和好了。”
聶青箐看不慣：“那還不如一開始就說等你，鬧這半年的別扭，何苦呢？”
何苦呢？是啊，還不如一開始就支持她，還能換來她的感動。
曉音說：“這就是拉鋸戰呀，不管怎麽說，這一輪的拉鋸我贏了，咱們就不說這個了。”
哎，談個戀愛，你試我、我試你，多累，像她和宋照，相個親，覺得能過就結婚了。
那會哪看什麽感情不感情，看一眼覺得還行，就定了，運氣好，她再婚碰到合適的人了。
她給曉音安排好了，拜托了何律師幫了忙。
她說：“我拜托何律師給你換了錢，你這一趟在港島停留一下，先帶一部分現金過去，到了那邊開個賬戶，何律師會定期給你匯生活費。”
曉音抱著聶青箐的胳膊，撒嬌：“媽，只有你是無所圖的支持我。”
聶青箐笑：“也有所圖，圖你健康快樂，圖你平安順遂，你在外面好好的。”
……
曉音跟孟開陽在這邊住了半個月，曉音出國，孟開陽也回去了。
湯圓憋了這麽久，孟開陽一回去，他就在家召開家庭大會，說有重要消息宣布，還把合面的鐵盆拿出來，敲了幾下，喊道：“媽，你別忙了，我真的有重要的消息匯報。”
聶輕輕把洗好的香瓜切好擺上，端過來，給宋照和小遠分分，拿了一塊吃了，好甜，才悠閑的問：“別搞儀式了，快說吧，說完吃瓜，甜得很。”
湯圓不幹：“你們還沒問我什麽事情呢？”
聶青箐：“你再故弄玄虛，就要挨打了。”
湯圓嘿嘿笑，得意的說：“你們不是一直不明白，開陽哥為什麽不跟著去國外嗎，我搞清楚了。”
聶青箐心頭一喜，孟開陽心思重，很難猜，湯圓居然問出來了？
她忙給他最大的一塊香瓜，說：“是嗎？那是什麽原因呢？”
湯圓：“他不跟姐姐一起出國，是跟他的前程沖突了，他爸爸去世前，給他安排好了人生軌跡，在他畢業這個時間點，讓他進制片廠，人都已經找好了，他爸的老朋友在制片廠一輩子，還有兩年退休，退休前，正好給他帶起來，如果他兩年後再去，就沒這個機會了，所以沒辦法出去。”
聶青箐連忙追問：“這話是孟開陽直接跟你說的？”
湯圓：“當然不是，我從他字裏行間自行理解的。”
……
湯圓這理解，應該就是真實的原因，孟開陽確實進了制片廠，制片廠重要領導，確實是他爸爸的長輩，年齡上算，確實快退休了。
聶青箐知道了真相，真的很生氣，沒好當著湯圓小遠的面罵人，背過孩子，她忍不住罵起了孟開陽。
“開陽要抓住人生重要節點，怎麽不直接說？還要找不相幹的理由，不太誠實。”
可能孟開陽不願意承認，是個以自我為先的人，不願意承認把感情和曉音，排在了他事業之後，才會找那麽多借口。
宋照說：“曉音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咱們做父母的也沒有辦法，兩年呢，說不定誰就先堅持不住了。”
……
曉音出國了，聶青箐心裏空落落的，等曉音報了平安，她才好了，安心投入到了工作當中。
山水人家已經售罄，沒有銷售壓力，從九月開學，她的工作其實不忙了。
湯圓和小遠月考成績很穩定，湯圓要是能維持下去，搞不好真能考個一本。
聶青箐最近的心情很不錯，過了半年舒心的日子。
到了元旦，廠子核賬，突然就有人給她家找事了。
……
事情先是新廠元旦算利潤分紅，去年半年做到了收支平衡，今年一年，宋照主要把精力放在技術研發、和發展銷售部門的規模，一年下來，利潤出乎聶青箐意料的好。
她心裏真高興，宋照提出購置一輛轎車，這要之前，她絕對不願意，但現在這錢是宋照掙回來的，他一個廠長跑來跑去，是該有個車的。
聶青箐同意了，找關系提了輛小轎車回來。
這下子，可給湯圓小遠嘚瑟壞了，非要宋照開著車，帶著他們倆去溜達，家裏買車的消息，就傳開了。
閔為俊在廠裏有股份，宋照給他的分紅一分不少，為俊只告訴了他爸數額，閔廠長讓他自己存著，不要交給家裏，也不要告訴他.媽。
但是聶青箐家裏買了小轎車的事情，讓許翠蘭心裏想不通，得掙多少錢，才會舍得去買個跟房子差不多貴的小轎車？
尤其老廠今年的利潤，比去年又少了，許翠蘭的好奇心壓不住，她居然拿著家裏的戶口本，跑到銀行給為俊的存折掛失，然後知道了為俊今年分到錢的數額。
……
聶青箐聽說之後，是覺得麻煩，問宋照：“那她在家想吵出什麽結果？”
宋照說：“老廠的利潤今年下滑得厲害，閔廠長怕再這麽下去，將來賣不上價，所以一算賬，他要賣廠了。”
這不是給許翠蘭雙重打擊嗎？她肯定不同意。
她說：“許翠蘭其實什麽都看得透，但她就不選正確的路，她娘家的親戚還沒有全進廠子，現在就賣廠，她被娘家親戚們輪番煩死了吧？是不是逼著閔廠長，想辦法提高老廠的效益，甚至還提了合並廠子的餿主意？”
可不是，吵來吵去，就是不同意賣老廠，說把老廠並到新廠去，提高為俊的股份占比。
閔廠長怎麽可能讓她去謔謔為俊，吵翻了天。
宋照說：“你猜對了，為俊算是有穩定的發展，閔廠長不會同意的，他現在就想賣廠，多賣點錢出來，給小閨女多留一點，正鬧著呢，許家人都下場了，太不要臉。”
聶青箐說：“她許家人才不管廠子貶值多少，他們只管還能在這廠裏撈多少。”
兩人談這事還沒一天，為俊慌裏慌張跑來，說閔廠長跟他舅舅、姨娘們吵架，中風了，正在搶救室。
聶青箐嚇的不輕，好在有車，很快趕到了醫院，閔廠長還沒出手術室。
……
搶救室外頭，等了好些人，許翠蘭只哭不說話，哭累了，麻木著臉，一動不動，不知道心裏想什麽。
聶青箐不想過去安慰她什麽，閔廠長還在搶救呢。
她就不懂了，閔廠子是家裏頂梁柱呀，還有個小女兒讀小學，把閔廠長氣死，娘家把廠子瓜分，對她們娘倆有什麽好處？
手術室的燈熄了，醫生出來，跟家屬說手術很成功，大家才松了口氣，許翠蘭又哭了起來。
為俊把他爸推回病房，許家人大部分都先溜了，只留了一個舅舅、一個姨娘在這邊，陪著許翠蘭。
麻藥沒過，閔廠長沒醒，宋照要在這邊看一會。
醫生說病人醒了後，先吃點流食，聶青箐準備回家熬點粥，剛轉身，聽到為俊跟他.媽吵了起來。
……
為俊差點沒了爸爸，需要發洩：“一個破廠子，還能比我爸命重要嗎？那麽愛你的娘家人，幹脆跟我爸離婚，分一半財產，送給舅舅姨媽他們！”
為俊說的，其實是個解決辦法，但許翠蘭從一開始，就沒想過離婚。
“啪”的一聲，為俊臉上挨了一下，許翠蘭打的，她氣得要死：“竟然讓你爸你媽離婚？”
為俊大聲吼回去：“怎麽，你不想離婚，是等著喪偶？”
這話聶青箐聽得都起雞皮疙瘩，雖然不好聽，但是殘酷的現實。
如果閔廠長今天沒撐住過去了，許翠蘭喪偶，老廠許家人還不一窩蜂進去瓜分了，將來為俊的小妹妹，還能剩什麽？
“啪”，為俊另外一邊臉，又挨了一下，許翠蘭氣的顫抖：“你現在怎麽這樣大逆不道了？”
閔為俊是可笑的發抖：“因為我差點就沒爸了！我大逆不道怎麽了？你對我怎麽樣也就算了，你不能不想想妹妹，是你說想要個女兒才生的她，既然她比不過舅舅、姨媽，你為什麽還要生她呢？”
聶青箐刮目相看，為俊那麽老實的一個人，不是給他逼急了，他說不出這些話來。
他離開老廠的環境，在新廠，是成長了不少，罵得好，希望能罵醒他.媽。
……
過了些天，閔廠長恢覆得不錯，能出院了，但跟之前的健康程度沒法比，老廠他沒精力再管了，就聯系人準備賣廠。
這一次，許翠蘭不反對了，默認了閔廠長的一切決定。
很快買家聯系好了，閔廠長請宋照過去，幫忙一起估價談判，盡量能談個好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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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青箐跟何律師聊完, 連紅蕊過來送年禮，她跟何律師的，是一人一條絲巾, 很漂亮, 連小姐的審美和眼光, 確實好。
何律師問她還接不接定制：“我想找你定一套首飾，要用紅寶石點綴，別的沒要求，你接嗎？”
連紅蕊受寵若驚, 忙答應了，在何律師放假之前，趕工送了過來, 忐忑不安, 說：“你又不看設計稿，不知道成品你喜不喜歡。”
這一套首飾，黃金為主，紅寶石點綴，一對耳環、項鏈、胸針，特別好看。
何律師一下子喜歡上了, 誇道：“過年我就戴這一套出席家宴, 謝謝，太好看了。”
連紅蕊高興的臉都紅了, 心裏極大滿足, 忙擺手謙虛：“用不了那麽多錢, 給一半就行。”
何律師沒跟她客氣，把準備給的報酬，收了一半回來。
……
放假了, 都在做過年的準備，何律師佩戴了一套新首飾，準備出去做客。
紅寶石和金燦燦的黃金，竟然組合得如此好看，小鐘先生看著莫名眼熟，就問：“老婆，你戴的這套耳環、項鏈，和聶經理帶的那條項鏈，是同一個品牌吧？看著一脈相承的設計風格。”
何律師調整了一下項鏈在脖子上的位置，確實很襯托她的氣質。
她笑道：“你眼光不錯，我的這套，我青箐那條，都是連小姐親手設計、親手打造，個人定制款，外面絕對找不到一樣的，好看吧？”
小鐘先生懷疑，老婆又開始新一輪的試探了，那說好看還是不好看呢？
“嗯，還行吧，你怎麽想起來找她定制首飾？不夠大牌呀。”
何律師白了他一眼：“你要這樣說，我得多定制幾套，等連小姐將來成著名設計師，水漲船高，我現在定的，將來就要升值了。”
小鐘先生嘴角抽抽，真不是吃醋呀，怎麽一個為他吃醋的都沒有？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忙說：“老婆說的對，那就多定幾套。”
……
聶青箐家也在準備過年，今年曉音在哥嫂那，晚上打來電話，沒聽到孟開陽的聲音，湯圓小遠一個接一個聊著，她不好多問。
等到初一，單獨跟她媽打電話，唐桂枝說孟開陽也過去了，只拜了個年，沒留下來吃飯就走了。
聶青箐心裏不太快活，曉音和孟開陽，如果都是互不相讓的性格，那就讓道理說話，反正她家曉音，不能舍棄自己，妥協別人。
她郁結到正月上班，何律師看出來，問了後，給她推薦了心理醫師，建議她去咨詢。
“別憂愁了，找個專業的，分析孟開陽的心理，你好心裏好有個數。”
……
聶青箐覺得非常有必要，打電話跟人家約了時間，過去咨詢了。
她跟醫生說：“我心理沒問題，健康得很，就想替我家閨女問個事情，她和男朋友相處，出了誰都說服不了誰的問題，我就想知道，男方是個什麽心態？”
心理醫生很和善，讓她放松心情，慢慢講。
聶青箐就把曉音和孟開陽對出國的態度，給心理醫生說了，還說了自己的看法。
“我是這樣想的，孟開陽那孩子，不放心就跟去國外，跟不去又不放心，就分手，現在這樣磨著，不是個辦法呀，開陽這孩子，怎麽有點別別扭扭的？”
心理醫生說：“你了解過訓小動物的行為邏輯過程嗎？他這種行為，也是在訓練人的服從性和妥協性，可能孟開陽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但他的行為，做的就是這種事。”
聶青箐恍然大悟：“對，我就是這個感覺，沒您講的專業，但我能感覺到，他是想慢慢磨掉曉音的性格，他還沒反應過來，潛意識就在做這事，那等幾年還得了？如果他真有這想法，希望有個聽話的女朋友，那他找錯人了。”
聶青箐暫時還做不了什麽，但她相信曉音，不會為任何人把她的個性磨掉。
……
三月春來，天氣逐漸暖和，山水人家的二輪銷售馬上要開始了。
這一次銷售的戶數，是一輪的翻倍，銷售壓力是有的，一定要讓銷售部熱鬧起來，讓準客戶們，有好貨不買就買不到的緊迫感。
銷售部就在山水人家的大門外，開售那天，來的人越多越好，人多了，才有好貨熱銷的勢頭。
她想了個辦法，讓銷售人員一個個通知去年購買的顧客，過來參與抽獎，只要到場就有參與獎，是樂涵家酒店的一頓早茶，陸續聯系了幾天，有一多半老客戶都確定了要來。
聶青箐聯系了幾個家電廠家，給他們展臺做免費宣傳，還訂購了幾臺，當做銷售當天的抽獎獎品。
都準備好了，銷售當天，老客戶和準客戶，把銷售處擠的需要分流。
人家買過的，也想再去樣板房看看，去示範區參觀，有這些買過業主的肯定，氣氛渲染起來了，很熱鬧。
二輪銷售的房子，基本上算準現房，很多準買家，都是一輪沒買上的，這次他們排在前面，能跳到想要的戶型，成交率非常高。
首開當天，因為戶數比一輪多了不少，雖然沒有售罄，但也銷售了八成多，這個成績，已經超出預計，等交付前，清盤沒問題。
……
山水人家銷售成績越好，聶青箐越被重視，連鐘秀君都過來跟她說話。
鐘秀君先扯了幾句有的沒的，接著說：“卓凡有個項目，想請你去做總負責，也給你一套房子做報酬。”
沒聽遠大要再次跟高卓凡合作呀？
聶青箐給她面子，今天銷售，不惹晦氣。
她說：“小高先生的項目，是跟我們遠大合作的嗎？這麽高的報酬，我心裏是願意的，但我只做遠大開發的項目，你先跟何律 師說一聲，讓她來吩咐我，畢竟她才是我的領導嘛。”
鐘秀君臉色拉了下來，支支吾吾沒有細說。
正好何淑梅那邊，正催著志高定戶型，聲音有點大，聶青箐找著理由了，說：“我朋友在那邊好像有點麻煩，我過去看看。”
……
志高今天被何淑梅叫過來，來了他左看右看，都快超時間了。
何淑梅壓低聲音罵他：“戶型圖提前給到你了，想了那麽幾天，還沒有定下來嗎？你別浪費給你留的靠前號，趕緊選！”
聶青箐在一邊勸：“志高，這房子以後是你住的，你就當煩心時候躲煩惱的住處，選個自己喜歡的吧。”
這麽一說，志高定下來了，指著中間的中疊說：“那就要中間的吧，有安全感，那個入戶門廳，像一個四周都圍起來、但又能照到陽光的安全山谷的感覺，我很喜歡。”
小遠當初喜歡中疊，也是喜歡送的門廳，原來是缺乏安全感嗎？
……
其實何淑梅想要下疊或者上疊，看志高終於選了，不忍心指指點點。
他自己住的地方，還不能選喜歡的嗎？別人喜歡，別人又不住，就隨他吧。
何淑梅跟聶青箐說：“青青，那就中間這套吧。”
聶青箐找了個銷售過來，給志高辦理購房合同，簽字的時候，志高把筆給何淑梅，叫她簽，還說：“姑，房子落你的名字吧。”
聶青箐和何淑梅都意外了，這是鬧哪樣？
何淑梅脫口而出：“你買房幹嘛落我的名字？你是不是腦子不好？”
志高有他自己的道理：“我對我自己都不信任，你是我姑，最疼我，放在你名下，無論如何我最後能落個住處。”
何淑梅一想也是，就他這混亂的關系，以後的事情不好說，糾紛大。
她罵了幾句：“你這麽幹，小齊知道了又要跟你吵，落我名下就沒麻煩了？還有你姑父呢！”
志高笑道：“我也不敢落我爸名下，我媽會謔謔的，想來想去，落你名下最保險。”
聶輕輕勸淑梅：“你就聽志高的吧。”
何淑梅悠悠嘆口氣，在購房合同上簽了名字。
……
給志高的房子落定，何淑梅心裏放心了。
她跟聶青箐計劃著：“現在住的地方買好了，再過幾年，我給志高和我哥弄個收租的生意，有了住處養老，有了維持生活的錢，隨便他們怎麽折騰，我就不擔心了。”
聶青箐說：“你看顧伯伯給樂涵的酒店，當初的想法，就是想讓她有個穩定的收現金來源，沒想到現在越做越好了。”
何淑梅朝著鐘秀君的方向努努嘴，問道：“剛才她找你做項目，報酬給的很可以，你怎麽沒答應呀？”
聶青箐分析給她聽：“你想想，我是遠大的員工，去幫她做事，相當於做私活，為了眼前利益，放棄之前在遠大積攢的一切，多不合算，不能接的。”
何淑梅恍然大悟：“我說呢，她跳過何律師直接找你，我是覺得哪裏不妥，沒你想的通透。”
聶青箐繼續告訴她：“鐘秀君打著小算盤呢，她不想跟遠大合作，只想挖我過去，我怎麽可能答應。”
……
何律師聽說後，叫小鐘先生去問問：“你那個表弟是什麽意思？不合作還想挖我的人，他有點過分了吧？”
小鐘先生能給高卓凡打包票：“沒聽說卓凡要搞什麽項目，肯定是大姑自作主張，我這就過去問問。”
高卓凡確實不知道這事，是鐘秀君自作主張。
鐘秀君想去拍一塊地，讓她的大兒子和小兒子一起合作，讓兄弟倆冰釋前嫌，只是腦子裏一個計劃，就來問聶青箐口風。
高卓越和高卓凡兩兄弟，前後回家給鐘秀君說了一頓，並表示和誰合作，都不會和親兄弟合作。
給鐘秀君氣的躺了好幾天，見沒人理她這一招，沒幾天又爬起來了。
……
山水人家的銷售清盤了，時間也到了暑假，曉音和孟開陽一塊兒回來了。
曉音已經確定出國的時間，這趟回來住半個月，然後再走。
孟開陽溫和的態度，對曉音無微不至的體貼，就好像之前的爭論，沒發生過似的，瞧的聶青箐心裏不上不下的。
晚上，曉音和聶青箐在房間裏說著悄悄話：“媽，我本來都和他提分手了，他突然說願意等我，我們倆就又和好了。”
聶青箐看不慣：“那還不如一開始就說等你，鬧這半年的別扭，何苦呢？”
何苦呢？是啊，還不如一開始就支持她，還能換來她的感動。
曉音說：“這就是拉鋸戰呀，不管怎麽說，這一輪的拉鋸我贏了，咱們就不說這個了。”
哎，談個戀愛，你試我、我試你，多累，像她和宋照，相個親，覺得能過就結婚了。
那會哪看什麽感情不感情，看一眼覺得還行，就定了，運氣好，她再婚碰到合適的人了。
她給曉音安排好了，拜托了何律師幫了忙。
她說：“我拜托何律師給你換了錢，你這一趟在港島停留一下，先帶一部分現金過去，到了那邊開個賬戶，何律師會定期給你匯生活費。”
曉音抱著聶青箐的胳膊，撒嬌：“媽，只有你是無所圖的支持我。”
聶青箐笑：“也有所圖，圖你健康快樂，圖你平安順遂，你在外面好好的。”
……
曉音跟孟開陽在這邊住了半個月，曉音出國，孟開陽也回去了。
湯圓憋了這麽久，孟開陽一回去，他就在家召開家庭大會，說有重要消息宣布，還把合面的鐵盆拿出來，敲了幾下，喊道：“媽，你別忙了，我真的有重要的消息匯報。”
聶輕輕把洗好的香瓜切好擺上，端過來，給宋照和小遠分分，拿了一塊吃了，好甜，才悠閑的問：“別搞儀式了，快說吧，說完吃瓜，甜得很。”
湯圓不幹：“你們還沒問我什麽事情呢？”
聶青箐：“你再故弄玄虛，就要挨打了。”
湯圓嘿嘿笑，得意的說：“你們不是一直不明白，開陽哥為什麽不跟著去國外嗎，我搞清楚了。”
聶青箐心頭一喜，孟開陽心思重，很難猜，湯圓居然問出來了？
她忙給他最大的一塊香瓜，說：“是嗎？那是什麽原因呢？”
湯圓：“他不跟姐姐一起出國，是跟他的前程沖突了，他爸爸去世前，給他安排好了人生軌跡，在他畢業這個時間點，讓他進制片廠，人都已經找好了，他爸的老朋友在制片廠一輩子，還有兩年退休，退休前，正好給他帶起來，如果他兩年後再去，就沒這個機會了，所以沒辦法出去。”
聶青箐連忙追問：“這話是孟開陽直接跟你說的？”
湯圓：“當然不是，我從他字裏行間自行理解的。”
……
湯圓這理解，應該就是真實的原因，孟開陽確實進了制片廠，制片廠重要領導，確實是他爸爸的長輩，年齡上算，確實快退休了。
聶青箐知道了真相，真的很生氣，沒好當著湯圓小遠的面罵人，背過孩子，她忍不住罵起了孟開陽。
“開陽要抓住人生重要節點，怎麽不直接說？還要找不相幹的理由，不太誠實。”
可能孟開陽不願意承認，是個以自我為先的人，不願意承認把感情和曉音，排在了他事業之後，才會找那麽多借口。
宋照說：“曉音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咱們做父母的也沒有辦法，兩年呢，說不定誰就先堅持不住了。”
……
曉音出國了，聶青箐心裏空落落的，等曉音報了平安，她才好了，安心投入到了工作當中。
山水人家已經售罄，沒有銷售壓力，從九月開學，她的工作其實不忙了。
湯圓和小遠月考成績很穩定，湯圓要是能維持下去，搞不好真能考個一本。
聶青箐最近的心情很不錯，過了半年舒心的日子。
到了元旦，廠子核賬，突然就有人給她家找事了。
……
事情先是新廠元旦算利潤分紅，去年半年做到了收支平衡，今年一年，宋照主要把精力放在技術研發、和發展銷售部門的規模，一年下來，利潤出乎聶青箐意料的好。
她心裏真高興，宋照提出購置一輛轎車，這要之前，她絕對不願意，但現在這錢是宋照掙回來的，他一個廠長跑來跑去，是該有個車的。
聶青箐同意了，找關系提了輛小轎車回來。
這下子，可給湯圓小遠嘚瑟壞了，非要宋照開著車，帶著他們倆去溜達，家裏買車的消息，就傳開了。
閔為俊在廠裏有股份，宋照給他的分紅一分不少，為俊只告訴了他爸數額，閔廠長讓他自己存著，不要交給家裏，也不要告訴他.媽。
但是聶青箐家裏買了小轎車的事情，讓許翠蘭心裏想不通，得掙多少錢，才會舍得去買個跟房子差不多貴的小轎車？
尤其老廠今年的利潤，比去年又少了，許翠蘭的好奇心壓不住，她居然拿著家裏的戶口本，跑到銀行給為俊的存折掛失，然後知道了為俊今年分到錢的數額。
……
聶青箐聽說之後，是覺得麻煩，問宋照：“那她在家想吵出什麽結果？”
宋照說：“老廠的利潤今年下滑得厲害，閔廠長怕再這麽下去，將來賣不上價，所以一算賬，他要賣廠了。”
這不是給許翠蘭雙重打擊嗎？她肯定不同意。
她說：“許翠蘭其實什麽都看得透，但她就不選正確的路，她娘家的親戚還沒有全進廠子，現在就賣廠，她被娘家親戚們輪番煩死了吧？是不是逼著閔廠長，想辦法提高老廠的效益，甚至還提了合並廠子的餿主意？”
可不是，吵來吵去，就是不同意賣老廠，說把老廠並到新廠去，提高為俊的股份占比。
閔廠長怎麽可能讓她去謔謔為俊，吵翻了天。
宋照說：“你猜對了，為俊算是有穩定的發展，閔廠長不會同意的，他現在就想賣廠，多賣點錢出來，給小閨女多留一點，正鬧著呢，許家人都下場了，太不要臉。”
聶青箐說：“她許家人才不管廠子貶值多少，他們只管還能在這廠裏撈多少。”
兩人談這事還沒一天，為俊慌裏慌張跑來，說閔廠長跟他舅舅、姨娘們吵架，中風了，正在搶救室。
聶青箐嚇的不輕，好在有車，很快趕到了醫院，閔廠長還沒出手術室。
……
搶救室外頭，等了好些人，許翠蘭只哭不說話，哭累了，麻木著臉，一動不動，不知道心裏想什麽。
聶青箐不想過去安慰她什麽，閔廠長還在搶救呢。
她就不懂了，閔廠子是家裏頂梁柱呀，還有個小女兒讀小學，把閔廠長氣死，娘家把廠子瓜分，對她們娘倆有什麽好處？
手術室的燈熄了，醫生出來，跟家屬說手術很成功，大家才松了口氣，許翠蘭又哭了起來。
為俊把他爸推回病房，許家人大部分都先溜了，只留了一個舅舅、一個姨娘在這邊，陪著許翠蘭。
麻藥沒過，閔廠長沒醒，宋照要在這邊看一會。
醫生說病人醒了後，先吃點流食，聶青箐準備回家熬點粥，剛轉身，聽到為俊跟他.媽吵了起來。
……
為俊差點沒了爸爸，需要發洩：“一個破廠子，還能比我爸命重要嗎？那麽愛你的娘家人，幹脆跟我爸離婚，分一半財產，送給舅舅姨媽他們！”
為俊說的，其實是個解決辦法，但許翠蘭從一開始，就沒想過離婚。
“啪”的一聲，為俊臉上挨了一下，許翠蘭打的，她氣得要死：“竟然讓你爸你媽離婚？”
為俊大聲吼回去：“怎麽，你不想離婚，是等著喪偶？”
這話聶青箐聽得都起雞皮疙瘩，雖然不好聽，但是殘酷的現實。
如果閔廠長今天沒撐住過去了，許翠蘭喪偶，老廠許家人還不一窩蜂進去瓜分了，將來為俊的小妹妹，還能剩什麽？
“啪”，為俊另外一邊臉，又挨了一下，許翠蘭氣的顫抖：“你現在怎麽這樣大逆不道了？”
閔為俊是可笑的發抖：“因為我差點就沒爸了！我大逆不道怎麽了？你對我怎麽樣也就算了，你不能不想想妹妹，是你說想要個女兒才生的她，既然她比不過舅舅、姨媽，你為什麽還要生她呢？”
聶青箐刮目相看，為俊那麽老實的一個人，不是給他逼急了，他說不出這些話來。
他離開老廠的環境，在新廠，是成長了不少，罵得好，希望能罵醒他.媽。
……
過了些天，閔廠長恢覆得不錯，能出院了，但跟之前的健康程度沒法比，老廠他沒精力再管了，就聯系人準備賣廠。
這一次，許翠蘭不反對了，默認了閔廠長的一切決定。
很快買家聯系好了，閔廠長請宋照過去，幫忙一起估價談判，盡量能談個好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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