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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45章 敗壞口碑的事情,絕對不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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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45章 敗壞口碑的事情,絕對不能幹……

鐘秀君指指茶幾上, 她帶來的卷宗,跟何律師說:“你大嫂子在內地的朋友,需要打官司, 正好是你擅長的案件, 你接一下吧。”

這都懷孕六個月了, 還是胎兒過小的情況下,當大嫂子的,居然讓姑姑過來,給弟媳婦添堵。

花枝巷的鄰居們碰到這種惡心事, 娘家馬上帶人打上門去。

聶青箐想拿過來,看看是什麽案子?

鐘秀君手一縮,不讓她拿:“這是別人的隱私, 不接就不要看。”

本來就不會接, 但氣要出,不然何律師的心氣順不了,心氣不順,影響了睡眠,對胎兒不好。

聶青箐說:“我給何律師做助理,從沒見過你這麽傲氣的乙方, 不看卷宗, 怎麽知道接不接?何律師很有原則,看了未必接, 不看肯定不接。”

鐘秀君想想有道理:“那也是她看, 你怎麽能看?”

聶青箐:“她懷孕期間精神不好, 我是助理,不是我看誰看呢?不過現在看不看不重要了,何律師不接。”

聶青箐的態度, 讓鐘大姑生氣了:“你一個助理,多管什麽閑事呢?對你沒好處。”

怎麽可能沒好處,總有一頭會占好處。

……

聶青箐把話挑得更明白,並不怕得罪鐘秀君。

“你是說,我幫著何律師,拒絕代理大嫂子朋友的案子,會被大鐘先生和你記恨,對我沒好處吧?那又怎麽樣,本來我從你們那兒,就得不到好處,我現在的工作,是照顧好何律師,她懷的胎兒太偏小了,需要心情開朗,多吃飯,你居然幫別人當說客,給她增加勞心勞力的工作,你這是被人利用了!”

“誰利用我?你說清楚!”

“誰讓你過來當說客,誰利用你。”

聶青箐說:“就這點伎倆,我家剛上初一的湯圓,都看得出來,何律師是當事人,不好說,小鐘先生顧念著兄弟情,不能說,但我能說,我點透了,你還要堅持,讓何律師接這個案子嗎?”

鐘秀君不笨,她心裏偏心大鐘先生夫妻,大侄媳婦電話裏,說不好意思麻煩弟妹,她才主動跑腿。

現在聶青箐說得直白,再不明白,那就是裝蠢了。

可她是長輩,又是老板一家的親戚,就算明白了,也不會跟聶青箐認錯,惱火的起身就走。

……

鐘秀君一走,聶青箐也要走了,她的心情絲毫不受影響,還勸這對傻掉的夫妻。

“何律師,小鐘先生,你們占理的事情,無需多想,該吃吃,該睡睡。”

……

小鐘先生實在佩服,跟何律師說:“你這助理太會看人下菜了,在公司裏,她從來不鉆研人際關系,不籠絡和她級別相近的同事,我是真搞不懂她想要什麽。”

“誰給她開工資,她為誰把事情辦好,她想要做好的,就只是這個。”

何律師心情舒展,居然覺得餓了,說:“你去廚房看看,找點吃的來,我餓了。”

能吃東西好哇,小鐘先生很高興,親手給何律師下了碗香噴噴的牛肉面,陪著她一起吃了,才去休息。

……

聶青箐在廠子外面的小吃攤上,烤了兩個饃,還點了些羊肉串,多放了辣椒面和孜然,烤得焦香冒油的羊肉串,夾在饃裏,聞著就有食欲,她餓了,宋照加班肯定也餓,吃點東西再回家睡覺。

宋照在車間,她等了會,他才過來。

聶青箐把加了羊肉串的饃遞給他一個,說道:“吃了再忙,不著急,我這會兒特別精神,在家是等,在這裏還能看到你。”

宋照正好餓了,饃裏的羊肉烤得正好,辣度也合心意,一個饃吃下去,消耗一天的精力,又回來了。

他給聶青箐倒了杯水,一邊修改圖紙,一邊問:“你心情這麽好,有什麽好事?”

聶青箐繪聲繪色,把懟得鐘秀君回不了嘴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小鐘先生的大哥大嫂,再嫉妒,也不能為難孕婦,居然哄著鐘秀君,來給何律師增加工作,我把話說得那麽明白,她嘴上不承認,心裏反應過來,一聲不吭走了,何律師能好好休息了。”

何律師能找到青箐為她工作,真幸運。

宋照問道:“你不怕鐘秀君,把今晚的話宣揚出去?又給你添麻煩。”

聶青箐說:“不會,家醜怎麽能外揚呢?她最多明天跟鐘先生抱怨幾句,鐘先生看在她是大姐的份上,聽聽罷了,說不定還會對大兒子、大兒媳婦有意見,讓她說,沒壞處。”

……

宋照忙了半小時,事情總算忙完了。

聶青箐現在有車,宋照有駕照,回家的路她不開車了,坐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晃晃悠悠的,確實愜意。

到家後,她跟宋照說:“在車上睡覺晃悠悠的,很舒服,難怪何律師一上車就睡覺。”

宋照記在心裏:“等掙了錢,咱們買個自己的車,以後再去哪玩,就方便了,我開車,你睡覺。”

怕他真的悄悄買車給自己驚喜,聶青箐連忙說:“一輛車抵半套房呢,不買,你可不許自作主張。”

宋照心裏清楚,自己現在的錢還沒掙夠,等以後掙得多了,青箐就不會舍不得了。

……

鐘秀君失眠一晚上,她心裏承認聶青箐說的是對的,自己確實被顯宗的大嫂利用了。

可聶青箐呢?她一個助理,管老板家的事,她不知道她越界了嗎?

中午,鐘秀君來找弟弟吃飯,果然抱怨起了聶青箐:“順意怎麽能把家事,告訴外人呢?太分不清輕重了。”

鐘先生叫家廚,把送來的菜熱了熱,說:“顯宗把聶青箐給順意安排的菜,讓人多做了一份送來,我看賣相不錯,你也嘗嘗。”

鐘秀君沒搞清楚狀況,每樣菜都嘗了嘗,放下了筷子,搖頭:“不夠清淡,我們這個年紀,吃了顯油膩。”

鐘先生說:“顯宗只是讓我們嘗,沒讓我們當日常菜吃,想讓孕婦吃得下,就得按她的口味來,聶青箐是懂照顧人的。”

鐘秀君不解:“你又幫她說話?我說的是,順意把我們家的事,告訴了外人!”

鐘先生不滿:“這還用順意說嗎?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你還跑來告狀,生怕我不知道順意的大嫂,很在意弟媳婦這一胎?你也可以把我的意思,透露給她聽,要爭,讓他們兄弟倆爭,誰把生意做得好,誰有本事,讓女人沖在前面,像什麽樣子!”

……

聶青箐回到何律師身邊一個月,何律師再次產檢,情況好多了,這一個月養的,抵得上之前兩個月。

胎兒還是偏小,但比之前的狀態好多了。

何律師身子越發懶得動,聶青箐就在她辦公室裏,安排了一張小床,方便她隨時休息。

又過了半個月,聶青箐早上不去接何律師了,等她中午在家吃了飯、午睡過後,再去把人接過來工作幾小時,之後送回去吃晚飯、休息。

……

聽說今天小鐘先生要招聘助理,聶青箐在部門點了個卯,立馬跑到了人事部。

主管人事招聘的褚經理,正抹著額頭的汗,如臨大敵的樣子。

聶青箐看著等候區,那一排年輕身姿、漂亮臉蛋的姑娘,還以為這是選美現場。

她打趣褚經理:“這麽多好看的姑娘,你是緊張得不知道招聘哪一個嗎?”

褚經理有氣無力:“聶經理,你別開玩笑,這裏面被各種關系塞進來、不少於三個走後門的,都跟我打了招呼,你說我怎麽辦?”

聶青箐說話直,既然褚經理坦白,她就坦白。

“大家都知道小鐘先生,跟何律師是利益婚姻,何律師又快生產了,正是夫妻關系經不住考驗的時候,這會送美貌助理過來,好惡心人。”

褚經理嚇的發抖,她怎麽把真話說出來了?

他四處張望,還好除了他沒人聽見:“聶經理,你可真敢說。”

聶青箐不怕,還給褚經理出個招。

“你為難,我不為難,看你這樣子,像是早上吃壞了肚子,又不能耽誤面試,你快去解決,我來替你。”

“你行嗎?”褚經理猶豫。

聶青箐:“我給何律師幹了這麽久的助理,知道小鐘先生需要什麽樣的人。”

褚經理大喜,招聘小鐘先生的助理,他本就左右為難,要麽得罪走後門的一方,要麽得罪何律師,聶經理主動解圍,他求之不得。

……

聶青箐最終給小鐘先生選定的助理,是在國企做了十幾年審計的大姐,工作嚴謹,為人有骨氣,鏡片的厚度,說明她能力的高度,還會開車,應急時能兼職司機。

羅大姐家裏有兩個孩子,丈夫被排擠下崗,暫時在家帶孩子,她有經濟壓力,考慮再三後選擇來私企,圖的是工資高。

聶青箐坦誠,兩人聊的投機,羅大姐決心當天上崗,試用一周,雙方看看合不合適?

聶青箐熱情,帶著她熟悉工作流程,去各個部門認識了,小鐘先生姍姍來遲,正好熟悉完,再和小鐘先生聊一聊。

羅大姐很少誇人的,再三感謝了聶青箐,就去忙工作了。

聶青箐辦了這麽件解氣的大好事,跑去找何律師,叫她也高興高興。

……

何律師笑得捂著肚子問:“你自作主張選的人,鐘顯宗他同意了?”

聶青箐說:“他要的是會幹活的助理,人家的能力遠遠超出需求,他想贏過大鐘先生,這樣的人才為什麽不要?小鐘先生沒拒絕,那就當他滿意了。”

何律師看了聶青箐帶回來的應聘履歷,這樣的人才,如果不離職,怎麽可能從國企裏挖到民企,不但要,還得委以重任、高薪養著,別讓人寒了心走了。

晚上,小鐘先生回來一臉怨氣,跟何律師抱怨:

“我這個新助理,給我加了一堆工作,搞得我沒時間回來陪你,要不是我說你快生了,她還喋喋不休匯報工作,第一天上班,需要這麽敬業嗎?還叫我明早八點去開會,我從來沒有八點鐘開過會!就不能叫他們多等我一個小時嗎?我可是老板!”

何律師笑得胃口大開,晚飯多吃了半碗,想了想,試探著問:“要不,你換個言聽計從的助理?”

小鐘先生忙說:“我就是跟你抱怨一下,羅助理第一天上班,能無縫銜接,能力非常強,這樣的人才,我受點氣就受點氣,不礙事,等你生完孩子恢覆了,幫我分擔些,我就沒那麽難熬了。”

……

何律師生了,從住進醫院待產開始,聶青箐就不讓任何工作煩到她。

順產,生了好幾個小時,何律師力氣都用光了,生了個五斤多重的寶寶。

聶青箐註意到,鐘先生轉過頭擦眼睛,手腳不協調,抱著護士剛抱出來的孩子,滿心喜歡,等何律師被推出來,他連忙抱著繈褓裏的小嬰兒上前,給她看他們的孩子。

淑梅燉了雞湯帶過來,聶青箐跟何律師解釋:“淑梅那邊有土竈,這雞湯是跟我媽學的,我幾個朋友坐月子,都喝了十幾只老母雞湯,甭管有用沒用,你也喝一點。”

這濃郁的雞湯,比營養餐那清湯寡水的湯香多了。

何律師挺愛喝,說,就是太麻煩她朋友了。

聶青箐叫她不用多心:“我跟淑梅之間,不說麻煩這兩個字,你喜歡的話,這個月子裏,也讓你喝上十幾只老母雞湯。”

何律師一向不吃隔夜飯菜,一整只雞燉過來的,喝不完的,小鐘先生蹭了一碗雞湯,確實比他家廚子做的營養湯好喝。

他把雞腿拆出肉來,放在何律師碗裏,自己吃了雞翅,說:“都是一樣的雞,怎麽燉得這麽香?”

聶青箐笑道:“不知道,我跟淑梅都和我媽學過,我燉的,就沒有淑梅燉的香。”

……

何律師這個月子做得特別舒心,恢覆得很好。

她沒有接受親戚長輩們提出的、在家照顧孩子的建議,請了育兒保姆,兩個保姆,八小時工作制換班,只負責帶孩子。

公司裏有一間育兒室,她上班時,就讓當班的保姆,帶著孩子過來,下班了,再一起回去。

何律師要上班,又不想缺席孩子的成長,用這種方式,將工作和帶小孩兼顧起來。

……

何律師出了月子上班,距離過年只有一個月了,聶青箐負責的錦繡家園樓盤,最後八棟樓要一起開售。

本來銷售壓力很大,兩三個月前,傳出物價要上漲的風聲,大家跟風囤生活用品、米面糧油,聶青箐都跟著買了不少。

小件的怕漲價,大宗商品也怕呀,銷售部人頭攢動,都是來咨詢、看戶型的,準客戶積累的很多。

一看這架勢,有人提議,趁著這波勢頭,可以漲價。

地產跟別的不一樣,拿到預收許可證,價格就定下來了,這方面,聶青箐是個老實人,可不敢搞違規的事情。

她不同意:“這都是備過案的價格,怎麽漲價?”

提議的人很熟:“簡單,搭配裝修套餐就行,簡單刷個墻、鋪個地板,打點櫃子,一套就能多收一兩萬,這八棟樓,那就能漲出二三百萬的純利潤出來,現在的勢頭,一半的準買家,都願意多掏這個錢。”

二三百萬的利潤,那是心動呀,可錦繡家園當初定的是毛坯交付,現在突然說要加裝修,人家能滿意開發商糊弄人的簡單裝修嗎?買回去還是得拆掉重新裝,白白浪費。

這分明是坐地起價、敗壞口碑的事情,絕對不能幹。

聶青箐一票否決,堅決不許搞這種強買強賣。

“我不同意,你們想這麽搞,別在我負責的項目裏弄,以後再找地方發揮去吧,要還是不死心,找我上面的領導告狀去。”

……

小鐘先生其實有點心動,抱著孩子跟在何律師後頭轉圈:“老婆,錦繡家園拿地的時候便宜,定價跟不上現在是行情,現在什麽都漲價,一套加個一兩萬,不過分的。”

何律師沖好奶粉,試了試溫度,接過繈褓的寶寶抱在懷裏,只要兩口子有時間,孩子是自己帶的。

她笑:“我知道,我也心動,要麽你去跟青箐說,我不想在她心裏的形象下滑,張不開嘴。”

小鐘先生忍痛:“我爸一直說,做人做事誠信不可丟,還是算了吧,守一回信,讓我爸誇誇。”

……

聶青箐不同意變相漲價的事,被人告狀,告到了鐘先生那邊。

鐘先生沒管,只問:“當初定的目標完成沒有?完成了,就沒有理由指責聶青箐的決策。”

他還訓斥幫人告狀的助理:“怎麽一點小事情就來煩我?就算要煩,你們也煩錯人了,遠大的事情找顯宗去。”

……

聶青箐堅持沒讓漲價,也沒有搞任何捆綁銷售。

有意向的準客戶們,都害怕以後連大宗商品都會漲,所以這次剩下八棟樓的首開,去化率達到了驚人的九成。

還被電視臺報道了,說遠大是誠信民企,金字招牌。

何律師看著新聞報道,問鐘顯宗:“兩三百萬,買不來這份口碑吧?”

這個去化率,比漲價的利潤,可合算多了,小鐘先生還上了電視,以後遠大招牌帶來的附加價值,當然不止這點。

小鐘先生對聶青箐心服口服了。

……

錦繡家園項目,聶青箐圓滿完成,剩下的事情不需要她盯著忙,一下子輕松多了。

她上班的大部分時間,陪著何律師跑,最近何律師不怎麽去律師,大部分時間都在遠大。

尤其是今天,何律師讓她跟著一起開會,她猜測這些舉動,是發生了什麽?

她問道:“何律師,是遠大出了什麽事兒嗎?我看你今天心思怪重的。”

真是什麽都瞞不了她,何律師笑著說:“沒什麽大事,你不用擔心,只不過是大嫂子的娘家舅舅,過來參與鐘秀君的下一個開發項目。”

大嫂子的娘家舅舅,代表的是小鐘先生的大哥大嫂呀,生意不都分好了嗎?非要來內地競爭?

聶青箐警惕起來:“那你們打算怎麽辦?”

何律師坐在副駕駛上,打開錢包,看著繈褓中嬰兒的照片,之前她心態寬,現在,她的心裏放了孩子,就沒那麽大的氣量忍旁人了。

她道:“我跟鐘顯宗的意見一致,來內地發展、占市場、分蛋糕,誰都可以,他大哥也可以,但是,想用遠大的招牌,起他們自己的地產,那不行。”

這話在理,聶青箐表態:“我能耐就這麽大,幫不了你們太多,但只要你需要,我一直在。”

何律師要的就是這句話:“青箐,你有你的長處,我知道的,會把你放在你擅長的位置上,別的不說,你至少能讓我完全信任,信任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今天開會,你作為我的助理,一起聽聽吧,看看目前的形勢。”

……

會議上,除了小鐘先生、何律師、鐘秀君、鐘秀君的大兒子高卓越、大嫂子的舅舅許觀海,剩下的是兩家公司的重要管理層。

聶青箐現在的身份,是何律師的助理,沒上會議桌,跟其他秘書、助理一起,坐在後面一排椅子上。

高卓越故意的,當著外人,故意給小鐘先生難堪,說話很不好聽。

他居然說,小鐘先生是靠著何律師,才把分到的遠大地產,做了個開門紅,沒把小鐘先生放在眼裏,只想用10%的比例,換遠大的招牌用。

“顯宗,你靠著老婆,把舅舅給你的遠大做了個開門紅,還行,但這次觀海舅舅要占30%,我得占60%,到你手上,就只能給10%了,這還是看在你遠大招牌的份上。”

這要是之前,鐘顯宗會拂袖而去,這次不一樣,他正好要拆家,不摻和大姑幫表哥豎起來的卓越地產。

小鐘先生笑得不行,嘲諷他:“想用我遠大的牌子,只給10%可不行,我要50%,剩下的一半,你們兩家自己商量著分。”

這話一出口,眼看著馬上要吵起來。

……

鐘秀君不想家醜外揚,叫不是自家人的都出去:“會議暫停,半小時後繼續。”

跟這事沒關系的人,如釋重負,他們可不想聽老板家吵架,麻溜出去了,會議室裏,就聶青箐一個外人在。

“你怎麽還不走?”

高卓越拍了桌子,這要是卓越的員工,沒眼力到這種程度,早開了。

聶青箐:“你有點素質,我跟你不是上下級,起碼的禮貌都沒有了嗎?我的工資是何律師單獨付的,她才是我老板,老板不發話,我不走。”

小鐘先生大笑:“別看我,她是我老婆的員工,不是我的員工。”

鐘秀君見識過,偏偏弟弟對聶青箐包容的很,沒法子。

她揉著額頭,制止了想開口的兒子,說:“她特殊,她自己不想出去,誰都趕不走,你們幾個快點商量吧。”

……

高卓越不裝了:“表弟,這次說白了,就是不帶你玩,你們這些當弟弟的,拿著錢享受就好,千萬別創業,虧了可沒人救你們,遠大的招牌給我們用,給你占比10%,已經很不錯了。”

比不要臉麽,鐘顯宗最擅長了:“想拿我遠大的招牌,那項目必須讓聶青箐總負責,不答應,牌子不會給你們用,另外,得提高我的占比,最少30%。”

高卓越:“那就沒得談了,你遠大的牌子,有沒有影響不大,你自己守著當寶貝吧,很快就沒人記得了。”

小鐘先生情緒拿捏的正好,一拍桌子,對著鐘秀君說:“大姑,你看到了吧,不是我不搭夥,是表哥不帶我玩,這可不能怪我!”

說完,他走到何律師身邊,伸出一只手給她:“老婆,我們走,不跟他們玩了。”

……

何律師收拾好文件,聶青箐跟著一起出來了。

這次意想不到的順利,跟鐘大姑家、大哥大嫂背後支持的卓越,順利拆分,何律師跟小鐘先生都很高興。

她跟聶青箐道歉:“又拿你當擋箭牌了。”

聶青箐無所謂:“沒事兒,鐘秀君本就看不上我,好用的理由就多用。”

小鐘先生不白用,早就想好怎麽補償:“不白用,多給你五天假,可以吧?”

那當然可以,過年的假期,誰會嫌多?聶青箐控制不住的高興:“那就多謝了。”

何律師打趣:“你別謝他,他是自己想早點放假去瀟灑。”

小鐘先生笑:“老婆,你別說破,給我留點面子。”

……

聶青箐何律師這邊,很滿意開會的結果,小鐘先生更是難得回公司發憤圖強了一天。

另一邊,高卓越和許觀海,已經開紅酒慶祝,把鐘顯宗給甩掉,不用帶他參與。

他們興高采烈規劃著將來的藍圖,計劃用多長時間,讓遠大成為一塊無人記得上黴的招牌。

只有鐘秀君憂慮,對大兒子高卓越說教:

“你太沖動,也太瞧不起人,顯宗變了很多,連你舅舅都誇讚他,遠大在鵬城還是有口碑的,還有那個聶青箐,她做事確實靠譜,還是再談談吧。”

高卓越不服氣:“媽,鐘顯宗那個花花公子都能做好的事情,難道我做不好嗎?還有聶青箐,她就是趕上政策,是時代的運氣幫了她,根本不是她自己的本事,大表哥本來就想把表弟踢出項目,現在目的達到了,他把遠大的招牌當寶貝,我還看不上呢。”

……

鐘秀君說不服兒子,嘆了口氣,只能去跟鐘先生說:“這次的項目,顯宗的遠大就不參與了。”

鐘先生沒什麽意見,只說了句讓鐘秀君心驚肉跳的話。

“這麽一對比,顯宗還行,是我以前要求太苛刻,其實他已經做得很好了。”

鐘秀君心裏發涼,連忙問:“你這話什麽意思?沒有遠大的參與,這次的開發難道不行?”

鐘先生倒不是這個意思,他說:“現在是風口時代,只要誠實守信做生意,不說能掙多少,保本沒問題,就算真虧了點,你就當年輕人交了學費吧。”

……

聶青箐是有假就休的,民企放假寬松些,再加上她能多休五天,今天下午何律師、小宗先生一走,她也能放假了。

宋照的廠子今年效益好,到現在都定不了放假時間。

她放假了,閑著沒事,打算去廠裏,等著宋照一起下班,問問他哪天能定下來放假時間,好提前買回家的車票。

廠長辦公室裏,閔廠長和許翠蘭兩口子在吵架,聶青箐不好這會進去,連忙閃到一邊。

吵得太大聲了,她在外面聽了大半,果然是因為電器廠利潤越來越大,大到閔廠長和許翠蘭兩邊的親戚,按捺不住,想進來分一杯羹。

利潤大,聶青箐開心,有宋照在,閔廠長也拎得清,應該不會讓親戚進來。

很快,許翠蘭氣匆匆走了,沒看到避在開水房的聶青箐。

宋照看到了,笑容掛在臉上,走過來問:“放假了?正好我今晚不加班,回家吧。”

聶青箐努努嘴,望著他身後的辦公室,說:“你不留下來陪陪閔廠長?他心情應該不好,你堅定下他思想,別叫親戚們進了廠。”

青箐這話很有道理,宋照聽話,還在她耳邊說了個數字,差不多是今年能拿到的分紅。

“那你先回去,我陪閔廠長散散心,開導開導。”

聶青箐是蠻吃驚的,沒想到電器廠上了軌道,利潤能增長這麽多,怪不得親戚們按捺不住了。

她點點頭,先回了家。

沒一會兒,在閔廠長那沒達成目的許翠蘭,來家裏找她了,估計是想找認同感。

聶青箐自己家的親戚,舅舅家的表弟表弟媳婦,先是在樂涵的酒店打工,後來看工地紮鋼筋,辛苦是辛苦,但比當服務員掙的多些,做小工去了,小兩口自己找的工地,不是遠大的項目,老老實實學,沒找聶青箐張口。

聶青箐沒法給許翠蘭認同感,給人請進家裏,泡好茶,先聽她抱怨完,才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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