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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媽媽,你是想跟爸爸過二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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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媽媽,你是想跟爸爸過二人世……

圍上來的這幾個小老板, 有材料供應商,有施工承包商,之前都是給鐘先生的遠大地產做配套的。

現在出了隱蔽工程材料以次充好的事, 公司要一刀切, 把他們全部換掉。

聽到風聲後, 這幾個覺得還能搶救一下的小老板們,病急亂投醫,跑來找聶青箐,解釋苦衷。

“采購部前一個負責人收禮, 我們不給回扣,中不了標,這是行業潛規則, 想混口飯吃, 只能隨大流。”

“壓的是我們自己的利潤,絕對沒有偷工減料,這後面的進度不交給我們做,進的那些貨就要壓庫存了,真的要跳河了。”

幾個供貨商忙著給宋照散煙、拉關系;“宋廠長該是知道的,一旦單位有這種風氣, 我們這些乙方只能跟進, 沒有辦法呀。”

“不抽。”宋照婉拒了:“你們說的再無辜,我愛人還是要親自去查訪, 既然自信材料施工合格, 回去等消息吧。”

聶青箐聽了一會, 聽明白了,這些人之前都給過回扣,潛規則如此, 他們被迫隨大流。

她一張張收著名片,說道:“我愛人說的對,我這還沒去上班呢,自己的工作都不知道怎麽做,也不知道這個班,要怎麽上,先讓我弄清楚吧。”

好歹沒有回絕,幾個小老板千恩萬謝的走了。

……

連著開了幾天的會,熟悉工作後,聶青箐終於搞明白了一些情況,有幾個供應商和包工頭,確實很冤枉,他們給回扣,壓縮自己的利潤,並沒有偷工減料,工程做得沒問題,現在說停就停,他們損失很大。

她下到供應商的生產車間,對比工地上的存貨和車間裏的庫存,質量沒問題,價格沒高過市場價,價格也沒問題。

所以開項目會的時候,她把調查好的報告分發好,說了采購部門的決策。

“別的部門怎麽安排,我管不了,但我們采購部,跟這幾家材料商談過,也去實地考察過,明確表示不用考慮回扣問題,他們把供貨價格又讓了一點,首開的那一棟,用的就是這些品牌,現在換品牌影響不太好,我決定繼續讓他們供貨。”

開會之前,她跟何律師匯報過,何律師說沒問題,今天的會議上,她才敢這麽講。

聶青箐正月期間自作主張,力挽狂瀾,幫公司穩住信用,立了大功,現在她是何律師最信任的助理。

小鐘律師好好脾氣,什麽都聽老婆的,所以這個場合,繼續留下來管理層們,都不反對。

……

但有個人例外,大鐘先生安插的人,這次拔的差不多,但鐘先生用了十幾年的司機常平海,繼續留在公司當顧問,算是鐘先生不放心兒子們,留的督工。

常平海反對:“施工的合作單位,在我的建議下,已經決 定全部換掉,你的材料供應商也得換,不然項目部門,怎麽對外統一口徑?”

聶青箐管他的意見呢,顧問再強,又不是她的老板。

她反對回去:“采購部門說好交給我管理,我管了又不同意,那為什麽要我來管?你的頭銜是顧問,你顧問的話,我可以不聽,除非你讓小鐘先生下決策。”

小鐘先生當起了和事佬,勸常平海不要動氣。

“常叔,我爸說過,做人做事留一線,別斷人飯碗,這次犯錯的已經踢出去了,別的供應商、施工方,就先合作一段時間,看看情況再說。”

常平海臉上無光,忍不住說了過頭的話。

“顯宗,你覺得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女人,能比在座的都聰明嗎?那就聽她的好了。”

小鐘先生依舊笑呵呵的:“常叔,在公司還是叫我一聲鐘總,或者小鐘先生,你都不尊敬我,這公司裏,我還怎麽立呢?”

……

常平海一看這架勢,賭氣要走,聶青箐堵住門不讓他走。

“常顧問,我是不懂生意,但挑撥離間,我還是懂的,你這倒好,開個會,上到老板,下到同事,你說他們都不如我,這是給我拉仇恨,你比我年紀大一倍,資歷比我老,想以大欺小,直接罵就是了,陰陽怪氣拉仇恨,也是你這個身份幹的事情?”

常平海氣笑了,她什麽身份?也配和他這樣說話。

他可是鐘先生安排過來,看著小輩們的。

他跟小鐘先生說:“鐘總,你招聘個潑皮,在如此重要的崗位,合適嗎?”

小鐘先生忙擺手:“常顧問,你看看你,又給我拉仇恨了,她是我老婆招的,你這話、這用意,我得好好揣摩了,是不是挑撥我和我老婆的感情。”

他說感情,他有感情嗎?他跟何律師,不是各取所需的婚姻?

常平海實在忍不住,撂挑子不幹,如實回覆鐘先生去了。

……

常顧問走了,聶青箐提的采購決策通過,連帶著施工方,都留下了,項目進度按照合同進度趕著呢,沒有耽誤。

第一階段的工作,總算無驚無險展開了。

聶青箐心情好得很,就是有一條,她怪不好意思的,跟宋照害羞:“我今天膽大妄為,說了沒有分寸的話,估計全公司的中高層,都要嘲笑我沒水平了。”

宋照說:“人人心裏都有一桿秤,真誠就是最高的水平,你說話做事的風格,是何律師最欣賞的,她給你開工資,別人的意見,沒必要放在心上。”

還是宋照會勸人,聶青箐心裏那點自卑,一掃而空。

她得意的說:“我有退路,心裏其實並不害怕,所以才敢說的。”

宋照以為她說何律師的承諾,肯定道:“何律師的信譽不用懷疑,她說過,幹不好,你還回去給她做助理,是不用怕。”

聶青箐看著他笑,宋照察覺到自己理解錯了,忙問:“我說的不對嗎?”

聶青箐抱著他,嗔怪道:“雖然那也是個保證,但我剛才說的退路,是你、是這個家,這才是我的底氣,我真正的退路。”

宋照心裏真是激動,青箐終於把他當底氣了。

這麽幾年下來,水滴石穿,青箐的內心深處,終於覺得他是依靠、是底氣,他能不開心嗎?

宋照說:“難怪呢,留下來的那幾個材料商,到廠裏請我吃飯,還帶了煙酒茶,我都給拒絕了,跟他們把話說透,想幹長久,就別搞這一套,不然被人拿住把柄,你也做不長久。”

聶青箐連連點頭:“你跟他們說清楚,省的我說了,我就怕常平海回去,找鐘先生告我的狀,說小鐘先生跟何律師沒眼光,用我這樣的人,不知道鐘先生會怎麽想?”

宋照叫她不用擔心:“鐘先生只關心項目的盈利情況、公司的可持續發展,哪管這種小事?他只會覺得告狀的很煩,再是身邊的老人,也會讓他厭煩,你放心,常顧問不會傻到去跟鐘先生告狀。”

……

去采購部個把月,聶青箐剛把工作摸出點頭緒,淩阿姨去世了。

淩阿姨的家屬給她報了喪,她趕緊換了素色的衣服過去。

鐘先生也在,他是以淩阿姨好朋友的身份,幫忙操持的,聶青箐沒湊上去。

她沒跟外人提過,淩阿姨把人情轉到鐘先生那邊,鐘先生平常心對待,都保持著距離,外人一點都看不出來。

顧伯伯來了,祭拜後,跟淩阿姨的兩個兒子說著話。

聶青箐跟顧樂涵站到人群後邊去,聊起淩紅棉的人生。

顧樂涵感嘆:“我跟爺爺去看過好幾次,她跟爺爺說沒什麽牽掛,還謝謝你呢。”

聶青箐受之有愧:“我沒有做過什麽。”

顧樂涵不許她謙虛:“不是你想的辦法,淩婆婆兩個兒子,這會肯定還在鬧,淩阿姨不會走的那麽安詳,我跟爺爺知道,淩婆婆能跟我們說,肯定也跟鐘先生說過,你在小鐘先生那上班,不用怕人背後說壞話。“

這麽一想,聶青箐是更放心些了。

……

儀式結束,淩阿姨的大兒子,抱著一個盒子,朝著聶青箐招手,顧樂涵趕緊推她去:“小嬸,是找你的,我跟爺爺先走了,回頭再聚。”

聶青箐過去了,這裏只有淩阿姨的幾個本家親戚,還有鐘先生。

捧著盒子的老大,把盒子給聶青箐,說:“這是我母親的遺願,要送給你,說這是你應得的,叫我們兄弟倆,一定在靈堂前交給你。”

老二拿著盒子的鑰匙,遞給聶青箐,建議她:“你現在打開吧,不然所有人都好奇,我母親給你留了什麽?你放心,我媽留給你的,就算是珠寶、黃金,我們都不會嫉妒。”

聶青箐傻了才會信他不會嫉妒。

淩阿姨是真有個性,不偷偷送,大庭廣眾之下給她,她敢收嗎?

她家日子好著呢,哪怕裏面是價值連城的珠寶,都不會要,稀罕肯定是稀罕,但不能要,這點道理她拎得清。

聶青箐婉拒了:“淩阿姨可以給,我也可以拒絕,淩阿姨的東西,是你們兄弟倆的,你們分吧。”

兄弟倆稍微客氣了下:“那怎麽好意思,我媽說給你的,我們不能不聽啊。”

瞧他們倆這點出息,難怪淩阿姨最後不想見他們。

聶青箐說:“沒事,我說不要的,淩阿姨就算地下有知,也不會怪你們。”

……

聶青箐走後,沒等所有賓客離開,兄弟二人叫鐘先生作證,迫不及待要打開盒子,看看裏面是什麽。

兄弟約定:“不管裏面是什麽,賣了錢一人分一半,這樣才公平。”

鐘先生對這兄弟倆實在不抱希望,難怪紅棉臨終前,沒囑托他照顧這倆兄弟,確實沒什麽好照顧的。

盒子打開了,裏面是十幾封舊書信。

老大不相信,這點破紙,值當上鎖嗎?

老大抽開兩封看了,是母親和宋明禮通的書信,索然無味。

他想把剩下的都抽開檢查,鐘先生攔住,勸道:“這些是你們母親,跟宋明禮的書信,坦坦蕩蕩,沒有你們想的那種私情,還是帶點尊重吧。”

老大連忙解釋:“鐘叔,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看有沒有和您的書信,抽出來給您。”

鐘先生道:“跟我的那些書信,我已經拿回去做紀念了。”

老二很失望,嘀咕著:“媽也太小氣了,就留幾封書信給人家,哪裏拿得出手,要不我們加一對金鐲子,還回去吧?”

老大同意:“那金鐲子我們一人出一個,公平。”

……

這要是自己兒子,鐘先生就要給個巴掌了。

他道:“該是什麽就是什麽,不需要額外加,如果你們信得過,我拿去給聶青箐。”

老大連忙說:“我們當然信得過您,只是這點小事,我們找個人,送過去好了。”

鐘先生搖搖頭:“一封家書抵千金,你們眼裏不值錢的舊書信,是你們母親半生的回憶和友情,我想聶青箐會珍惜的。”

……

聶青箐被鐘先生叫過去,鐘先生遞給她那個打開的盒子,說:“紅棉太了解她的兩個兒子了,哪怕只給你一條金項鏈,那兄弟倆也會記一輩子。”

盒子裏一共十六封,淩阿姨跟宋照爸爸的書信,這在那個年代,是多麽珍貴的友誼。

聶青箐帶著敬意,說:“這些都是難得的回憶,不能郵寄,等過年的時候,我帶回去給我公公,他一定會好好珍惜。”

鐘先生欣慰,他沒有看錯這姑娘,紅棉也沒有。

他告訴她:“信可以給你公公,郵票你揭下來,自己收著,紅棉有集郵的習慣,她的郵票本送我之前,把這十幾封信上的普通郵票,換成了有價值的郵票,這些郵票,才是她真正想送給你的。”

聶青箐震驚無比,趕緊細看郵票,果然上頭的郵戳痕跡對不上,上面幾封郵票上,還有郵戳,下面十封信的郵票是新的,沒有郵戳,難怪鐘先生沒讓淩阿姨的兩個兒子,亂動這些信。

她心跳加快,猶猶豫豫,想拿又不敢拿。

“這要是被淩阿姨的兩個兒子知道,要找我打官司搶回去,那怎麽辦?”

鐘先生爽朗大笑:“放心,紅棉送了我她最喜歡的集郵冊,這事我不能說出去,你得了這十幾張珍貴郵票,肯定也不會說,誰還能知道呢?這是紅棉的心意,按她的性格,你要是不收,她寧願把郵票丟掉,也絕不會再要回去。”

聶青箐不再矯情,接過盒子:“謝謝您,也謝謝淩阿姨,我會好好珍藏的。”

……

聶青箐興高采烈把書信和郵票帶回家,小心將郵票從信封上揭下來,按照集郵的標準妥善收好,鎖進了箱子裏。

她高興啊,跟宋照說:“鐘先生還說,這十幾張郵票再放放,會更有價值,以後我們有需要出手的一天,別亂找人,他會幫我們聯系,有懂行的集郵愛好者來收購。”

宋照說:“真要到賣郵票的地步,那肯定是我們家要用到大錢了,希望這輩子都用不到,還是留著當紀念吧。”

……

聶青箐管著采購部,想賄賂她的人不少,都無從下手,材料商們沒辦法把她拉到歌廳、洗澡堂,想腐化都沒轍,就連見面談事情,都在公司的會客室裏,不搞送禮、吃回扣那一套。

有心人想找她的茬,根本沒處下手,采購部的風氣逐漸好起來。

好幾個月了,常顧問終於找到茬,說聶青箐的采購成本高了,沒有按照最低價格中標采購。

常平海沒有在開會的時候說,而是跟小鐘先生、何律師,在辦公室裏私下說的。

他可算拿到聶青箐的把柄了:“我就說她管不好采購部,這一批的門窗玻璃,總成本比另外一家報價貴了十幾萬,這裏面要說沒好處,我是不信的。”

小鐘先生真想嘲笑他,他故意吊著這老家夥入局:“廠家不一樣,型號不一樣,價格也不一樣,這很正常,怎麽能說人家拿了好處呢,我相信我老婆,我老婆相信的人,我也相信。”

何律師沒好氣看了眼他,不賣關子,問常平海:“青箐有個詳細的計劃書,常叔沒有看到嗎?”

常平海不屑:“這還要什麽計劃書?不就一個門窗,搞計劃書,是想讓你們認下這筆錢。”

鐘顯宗笑夠了,才說:“常叔,你還是看一下吧,聶經理說,我們這是中高檔樓盤,外頭卻臨著馬路,噪音大,對銷售很不利,這一批新采購的門窗密閉性好,玻璃隔音效果好,是銷售的亮點,多花的這個錢,很值。”

常平海臉上掛不住:“是真隔音,還是吹噓的?”

何律師不想逗這個老司機,迂腐是迂腐了點,但他是顯宗爸爸用了十幾年的人,多少要留點面子。

“樣板間已經試過了,隔音效果非常好,我們打算把一號樓的門窗,全部更換成同批次的。”

常平海大驚失色:“你們會不會做生意?這得要多少成本?”

鐘顯宗笑道:“常叔,你別急呀,與其等一號樓業主將來鬧,不如現在就更換掉,還能攢個好口碑,我們當然不傻,審計部門核算過,利潤其實差不了多少。”

……

常平海回去,沒有提門窗提升品質的事情,只跟鐘先生當笑話一樣提起一個事。

“剛才去了一趟顯宗的公司,人事部跟我告狀,說往采購部推薦好幾個人才,都被聶青箐推掉了,采購部用的人,是她自己招聘的,她最器重的,一個是五十多歲混工地的半拉老頭子,一個是剛畢業的大專生,這兩個人能做什麽事?”

鐘先生會心一笑:“那天顯宗和順意來看我,說起聶經理招聘的理論,她說那個五十歲的經驗豐富,各種建材了如指掌,而且無兒無女,只想安安穩穩賺一筆,能帶著老伴一起退休的養老錢,這樣的人給高薪,貪不了,那個剛畢業的小夥子,什麽都不懂,但心懷夢想,等做了幾年有經驗了,胃口和膽子都大了,正好調到別的部門高升,這樣能減少采購部吃拿卡要的概率。”

常平海心裏一緊,鐘先生都稱呼“聶經理”了,看來對她是滿意的。

他忙改口:“想法是好的,但實際操作能行嗎?”

鐘先生說:“只要結果是好的,管她怎麽操作呢?顯宗結了婚穩重多了,用人不拘一格,聶經理脾氣是大了點,不夠圓滑,那也沒什麽,只要她能把事情辦好,你呀,不如退下來帶帶孫子,別去操這份心,生這份氣了。”

……

常顧問有段時間沒來了,他不來,沒人擺身份挑刺,聶青箐的日子順多了,只需要忙好自己管的這攤子事。

管著采購部有半年多了,何律師給她發了個一千塊的紅包。

聶青箐不敢接:“何律師,不是年底才發獎金嗎?”

何律師笑道:“年底也不是這個數啊,這是我單獨給你的獎勵。”

聶青箐不理解:“我沒做啥特別的事呀?”

何律師服氣,想她安心拿錢,還得把理由說出來。

“你負責的采購部做了個好表率,別的部門按照你的模式改革,成效不錯,這獎勵是你應得的,最近不忙,又到暑假了,你休個年假吧,你家曉音不是要過來嗎?”

聶青箐忙說:“曉音今年不來,她跟著去年的美術老師,和大林、小林一起,利用暑假集訓去了。”

看來是來真的了,何律師問道:“她真的準備考美術院校嗎?”

聶青箐很肯定:“曉音怕她親媽到時候怪我,不讓我多問,但她從高一就打定這個主意了。”

……

有假,又有紅包,聶青箐心情好的不得了,回到家,湯圓小遠已經做好了放假的準備。

她晃了晃手裏的紅包,問他們倆:“今天晚上想去哪兒吃飯?”

湯圓今天一本正經,意外的穩重:“媽媽,晚上在家吃吧,我們要等電話。”

這真是奇怪了,聶青箐問道:“等誰的電話?飯都不去吃了。”

湯圓說:“姐姐打電話說,雲儷阿姨要她來過暑假,姐姐要去集訓,找了理由推了,猜到雲儷阿姨要找小遠去,跟我們提了醒。”

聶青箐心裏沒底氣,小遠當初歸了雲儷,戶口一直在她那邊,就是辦轉學,也是雲儷提供的證件資料,一年一年的,是她這邊想要小遠,雲儷那邊圖省事,小遠才在這邊住了下來。

她道:“你們小孩子哪能說服她,我來說吧。”

湯圓可不幹:“媽,你說不合適,我們不想給你招恨,我跟小遠已經想好怎麽應對了,你瞧好吧。”

……

果然,最了解雲儷的是曉音。

雲儷打了電話過來,湯圓的嗓門很大,還開了免提:“雲儷阿姨,你好,我媽媽加班不在呢,小遠在,我叫他聽電話。”

本來開的是免提,小遠卻把話筒拿了起來,這下聽不到電話那邊的聲音了。

湯圓恨鐵不成鋼,被聶青箐擰了耳朵拉到一邊,不許他打擾小遠。

應該是電話那頭雲儷說了訴求,小遠回答:“媽,我過去沒問題,我們先說好吧,弟弟大點了,打人也疼了,要是他再打我,我能還手嗎?”

等那邊繼續說了話,小遠沈默了一會,又說:“是姐姐說的,如果弟弟打我,不要管誰大誰小,要我還手,我自己也想還手,不行嗎?”

聶青箐震驚了,小遠反抗了,對雲儷說不了!

她心裏好開心,她一直擔心小遠綿軟的性格,學會拒絕就好,慢慢來。

……

可能是小遠的反抗惹怒了雲儷,那邊先掛了電話,“嘟嘟嘟”幾聲忙音,小遠明顯失落了,湯圓要過去安慰,被聶青箐拉了回來。

聶青箐拍拍小遠的肩膀:“沒事的,她是你媽媽,不會真的生你的氣。”

小遠擡起頭,看著她,青箐阿姨不會生他的氣,媽媽會,媽媽從那回生氣,讓他和姐姐回來,這還是第一次主動要他過去。

他說:“青箐阿姨,我難過的不是媽媽掛電話,我難過的,是聽到媽媽說那些話,心裏居然不太難過,難道我沒有那麽愛她了嗎?”

聶青箐忙安慰:“不是的,你可能一時覺得她偏心,心裏生氣,但我知道,你跟你姐姐,心裏都是愛她的。”

湯圓默默在一邊生氣,雲儷阿姨那樣,都有人愛,他的媽媽這樣,嗯,愛的人更多,哈哈,這樣一想,湯圓不氣了,高興起來。

小遠說:“姐姐說,從來沒人給過媽媽挫折,她不會認識到有錯,現在我跟姐姐開始拒絕她,姐姐說,可能有一天,媽媽能意識到。”

哎,懂事又意志堅定的曉音呀,今年暑假過不來,聶青箐真想她。

……

另一邊,掛了電話的雲儷跟婆婆抱怨:“您叫我主動打電話,看到了吧,這兩個孩子性格,跟我一模一樣,以前小遠還聽話點,現在越大越像他姐姐,不來就不來,來了也是生氣。”

徐靈芝勸道:“一家人不能老僵持著,你還能跟孩子們置氣嗎?”

雲儷拿自己打比方:“我媽也和我鬧別扭,我沒主動服軟認錯,也不求曉音和小遠主動認錯。”

徐靈芝看說不動兒媳婦,換了個話題:“我聽說湯圓媽媽換工作了,在遠大的采購部,成田你也聽說了吧?”

季成田說:“媽,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在鵬城我們有項目做,海市那邊也有門路,咱家誰都不能去找湯圓媽媽,不然讓雲儷臉往哪兒放?”

雲儷欣慰:“是這個道理,湯圓媽媽管的是采購部,跟項目部跨著部門呢,你求她有什麽用?媽,你可別自作主張跑過去。”

可徐靈芝還真跑來了,她心裏實在可惜,誰能想到呢,湯圓媽媽跟了個好老板,居然做上了跟他們生意相關的工作。

早知如此,之前不該為了曉音打了她親孫子的事,跟這邊疏遠了,哎,誰能想到呢?

……

徐靈芝來,說是跟小遠解釋,他.媽媽依舊很愛他,叫小遠下回跟親媽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隨後問了句聶青箐的工作,把話題引了上來。

聶青箐知道她的意思,說的話跟雲儷預料的差不多。

“我只管采購,施工承包這塊,是別的部門負責的,我不收禮,不走後門,在公司人緣不好,別的部門說不上話。”

徐靈芝知道沒戲,說了幾句漂亮話就回去了。

湯圓不服氣:“媽,小遠的生活費,徐奶奶很久沒給了吧?她真是一陣一陣的。”

聶青箐叮囑他:“你可千萬別在你姐姐,和小遠跟前說這話。”

湯圓呵呵一聲:“我又不傻,但你幹嘛要照顧她的情緒,你在公司人緣不是挺好的嗎,誰不給你幾分面子呀!”

聶青箐:“我幹嘛顯擺?顯擺了就要做好被麻煩的準備,我可不想。”

……

雖然在孩子們面前謙虛,在宋照跟前,聶青箐很自豪:“真沒想到呀,雲儷婆婆也有主動來找我的一天,她家要面子,我給了臺階,徐阿姨就沒繼續了,但我不明白,她家不缺工程做,怎麽會來找我呢?”

宋照分析:“我看這不是季成田和雲儷的主意,是徐阿姨自作主張,你管著采購部,只要材料合格、價格公道、錢款結得快,還不吃拿卡要,這麽好的甲方,誰不想爭取?她是想讓你牽線,去接項目部的活兒,還算通透,沒直接提出來。”

聶青箐感慨,再有錢的乙方,在甲方跟前,還是得小心翼翼,受氣更是常有的事,難怪她的采購部,在供貨商那邊,那麽受歡迎呢。

她說:“這些都是小事情,明年上半年,曉音要去考專業考試,現在瞞著,最後還是會被雲儷知道,到時候,不知道她要發多大的火氣呢?”

宋照對女兒有信心:“曉音從高一就安排好了,她親媽那邊,她自己會去處理,你就別擔心了。”

……

暑假到了,曉音集訓過不來,糖糕一個人來不了,湯圓和小遠就說,想回老家過暑假。

湯圓說:“沒人送我們,我們說自己能回去,你們肯定不放心。”

聶青箐立刻表示:“我送你們回去,給你們送回去過暑假,我也趁機清凈兩個月。”

湯圓打趣:“媽媽,你是想跟爸爸過二人世界吧?”

聶青箐有啥說啥,笑呵呵的回道:“偶爾分開一下,感情會更好,等你們過完暑假回來,會覺得媽媽不嘮叨了,說不定更愛媽媽呢。”

湯圓立刻說:“這話不對,我什麽時候都最愛我媽!”

看小遠不說話,湯圓撞了下他:“你就憋著吧,看你什麽時候肯叫媽。”

小遠憋的臉都紅了,他就是叫不出來,不知道怎麽了,但心裏已經把青箐阿姨,也當做媽媽了。

聶青箐摸了摸小遠的頭:“別理他,叫什麽只是個稱呼,把心意放在心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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