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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37章 打聽消息的活,全律所沒人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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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37章 打聽消息的活,全律所沒人比……

晚上的電影很好看, 講的是一位鄉下媽媽,救了個小男孩,後來又撿到了一個小女孩, 男孩女孩青梅竹馬, 長大後, 在打結婚證之前,男孩的身份被認了出來,回到了大城市的親生父母家。

男孩的親媽,不想兒子再回到鄉下媽媽身邊, 讓他留在城裏讀書,期間,男孩認識了一位聰明大方的女同學, 親媽對此很滿意, 但鄉下的媽媽和未婚妻,一直盼著他回來。

聶青箐的心從頭揪到尾,電影院不敢大聲,大家都看的入迷,發出一點兒聲音,都不好。

宋照知道她心裏擔心什麽, 如果是現實, 男孩大概率不會再回去了,但電影嗎, 一定會有個好結局。

他緊緊握著青箐的手, 等看到結尾, 果然,一直猶豫不決的男孩,得到了親生父母的同意, 回到了老家,接上青梅,領了結婚證,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聶青箐太開心了,意猶未盡:“還是愛情電影好看,讓我再看一遍,我都不嫌煩。”

宋照雖然不信,但青箐高興最重要,他只討論電影:“電影嘛,講究個一波三折,引人入勝,就得讓觀眾揪著心,才好看。”

要不是看電影不能說話,湯圓早就想說了,他可不認同電影裏的結果。

“媽媽,你真好騙,電影怎麽拍都行,這要是現實,他怎麽可能放棄城裏又漂亮、家庭條件又好的姑娘?太不現實了。”

這是個五年級的小孩,能說出來的話?

聶青箐敲了他的頭:“做人要有責任心,你小小年紀,道德不太高哦。”

湯圓:“我道德還不高啊?比電影裏的哥哥高多了吧,他一點擔當都沒有,沒養過他的親媽不同意,他就不回去找養大他的媽媽,還有,真喜歡鄉下那個姐姐,飛也會飛回去,都是借口。”

聶青箐跟他解釋:“你不懂,電影裏的年代,沒有介紹信,門都出不去,他怎麽回呀?想結婚,沒有父母的同意,連證明都打不了,怎麽結?不過他性格確實像漿糊一樣,幸好最後的結局是好的。”

湯圓還在那苦口婆心:“媽,你是跟爸爸結婚幸福久了,忘記之前的苦,太樂觀了,要警惕起來啊!”

聶青箐本來好好的心情,被這小子一句接一句,說得心煩,拿過戒尺要打他。

宋照沒有攔著,只讓小遠先去洗澡,別管。

小遠:“爸爸,湯圓沒有說錯呀。”

宋照說:“是沒錯,但他說話的時機選得不對,你青箐阿姨那麽高興,他非要煞風景,活該挨打。”

小遠問道:“爸爸,如果你是那個哥哥,你會選城裏的姐姐,還是鄉下的姐姐?”

聶青箐停下了打孩子的動作,還跟湯圓比了個“噓”的手勢,叫他不要吵。

湯圓心裏緊張,爸爸的回答,關系到他晚上挨不挨揍。

宋照心想這真是親兒子,坑起爹來,都不帶想的。

他毫不猶豫:“不管什麽情況,爸都會娶你青箐阿姨。”

好了,聶青箐高興了,對湯圓手下留情,催著他:“你把作業補完,就去洗澡睡覺。”

……

聶青箐滿面春風的去上班,現在她開車,早上去何律師家等她。

梁太太也滿面春風,跟聶青箐一起坐電梯,好奇的問道:“昨晚聽到你家打孩子的吵鬧聲,湯圓又惹你了?”

湯圓總體還是很好的,只是有些觀點,聶青箐覺得比大人還現實,想教他像一點小孩子的天真。

昨晚宋照勸過了,湯圓就那樣的性格,只要他不犯法,別改變他了。

聶青箐笑道:“湯圓這孩子,哪個月不要打幾頓?不打他,他還不舒服呢,鬧慣了,沒事的。”

梁太太跟著她一起,往何律師家這棟樓來,聶青箐好奇:“這麽大早上的,你找何律師有事?”

當鄰居這麽久,梁太太對聶青箐有了解,能說的她嘴風很松,不能說的,她連家裏人都不說,不然何律師哪能這樣信任她呢。

梁太太說:“找何律師問個事,正好,也問問你的意見。”

聶青箐最愛聽這些家長裏短的事兒了,忙點頭:“你說。”

梁太太面露嬌羞:“我認識個男人,性格、長相都蠻好,就是窮了點,家裏有個閨女,比我家的小幾歲,放在老家養,我不在意對方有沒有錢,就想問你,這重組家庭需要註意些什麽呢?你有經驗,這麽問,你別生氣。”

聶青箐猜對了,梁太太果然戀愛了,這麽看,兩人好上有段時間了。

她說:“我沒見過對方,不了解,不好妄下評論,重組家庭要考慮的事情,當然多啦,有一招,可以規避掉大部分不安定因素,我婆婆的經歷可以參考,可以辦酒,別打結婚證,過個兩三年,相處得好就領證,不好的話,還有調頭的機會。”

梁太太的經歷,讓她聽得進去,說:“我就是拿不準,怕重蹈覆轍,你的建議蠻好的,我再去問問何律師的意見,你先去上班,回頭我跟她說,是我叫你先走的。”

聶青箐答應了,轉了方向去外面坐公交車。

……

她先到單位,荀律師已經在給何律師沖咖啡了,看她一個人來的,忙問道:“何律師呢,她不來嗎?”

聶青箐不能細說:“梁太太好像要問她點事情,你沖你的咖啡,她一會就到。”

何律師自己開車,比她坐公交車快,並沒有遲多少,看來梁太太的事情,她們聊得很快。

聶青箐跟荀律師商量:“我去給何律師送咖啡吧。”

荀律師特懂事,青箐姐跟何律師要聊的,肯定是梁太太的私事,他貼心的又幫聶青箐泡起了茶。

……

聶青箐把咖啡送到何律師辦公桌上,兩人笑得心有靈犀,都知道想問對方的是什麽事情。

聶青箐先說:“我跟梁太太住對門,早前看出她戀愛了,她問我的意見,我自己是二婚,還很幸福,怕她多心不好勸,按照我婆婆的經歷,勸她先別領證,別的都好說。”

何律師之前,跟梁太太家裏有些情分,人際關系,是你幫我、我幫你,處出來的,梁太太的事情,她不想管,但欠著人家裏的人情,不得不說幾句。

何律師說:“梁太太的喜好和審美還是一樣,上一個窮的,一家子都指望靠她發家,現在又是這樣,我可沒你那麽客氣,我建議她只談戀愛,不建議結婚,非要結婚也行,先把婚前協議簽好。”

聶青箐感覺得出,梁太太有些浪漫氣息在身,她擔憂:“我們都勸了,不知道她聽不聽得進去?”

何律師不是很擔心:“經歷過一次,總要有點長進吧?她這次再敢任性,不怕,娘家會斷了她的補貼,沒錢,我看那男人能圖到什麽?”

這倒是最有效的法子,各種情況都給梁太太分析了,看她自己的決定吧。

……

聊完了,何律師有份資料要送出去,喊了荀律師進來。

跑腿的活,哪兒需要他們這些律師去,聶青箐就是幹這個的,忙說:“我空著呀,我去送吧。”

何律師道:“你有別的事情,之前顧樂涵家的事,你調查的特別仔細,梁太太母親,委托我幫忙看顧著,你去查訪一下她新談的對象,調查好了,我好給她家有個交代。”

找陌生人打聽消息的活,全律所沒人比她擅長,聶青箐還能在上班時間去聽八卦,跑的不亦樂乎。

……

她查訪了幾天,連梁太太怎麽認識那個男人的,都訪清楚了。

梁太太當初執意要嫁給救過她的窮小子,娘家人給了她一筆錢,之後不管不問。

後來那筆錢,被婆家人花光,逼著她回去求和,梁太太終於忍不住,離了婚。

她勢單力薄,一提要帶走雙胞胎,被婆家嘲笑,差點挨打,這時候,娘家反而管了,請了何律師幫忙打官司。

雙胞胎在內地出生,並不習慣港島的生活,梁太太說讓孩子們先在這邊讀書,娘家出錢給買了套房子,每年給一筆錢,用作她和孩子的所有花銷。

梁太太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對錢沒概念的大小姐,娘家給的錢寬裕,花肯定花不完,每年她都能攢下來一些。

這就是她這幾年的情況,那天,梁太太買的東西有點多,半路下了暴雨,狼狽不堪,有過一面之緣的男人,恰好路過,幫她扛了米面糧油,送到電梯口。

男人本來就好看,是梁太太喜歡的類型,文文弱弱、清清秀秀,鄉下要有力氣的、能種田的,他這樣的遭嫌棄。

男人家裏兄弟多,父母顧不過來,不大看重他,老婆嫌他沒出息,跟著他過不了好日子,跟人跑了。

他鄉下進城,沒個正式工作,只能做零工,刨掉吃喝住,剩不下多少錢,還得寄回家養小孩,拮據的很,和梁太太好了後,確實改善了他很大的經濟狀況。

這個男人的人品,是查訪的重點,聶青箐找了不少人前後佐證,確定下來,男人的人品沒問題,說白了就是性格弱、沒出息。

但梁太太需要的,是能夠提供情緒價值的男人,出不出息,對她無所謂。

……

聶青箐把她打聽到的這些,按照報告那樣,從性格、家庭、做事習慣,做了個分類,這樣一看,就能對他有個初步判斷了。

有了這個報告,何律師能給梁太太母親交代,至於讚同還是反對,那是人家的事。

何律師很是讚賞:“我就說,這些麻煩的事情,還是交給你去辦,才放心。”

對別人麻煩,對聶青箐還怪簡單的,就是費點功夫而已,不用費腦子,對她就是簡單的事。

聶青箐問:“何律師,你覺得梁太太娘家,這次能同意嗎?”

何律師說:“如果是我就同意,找一個可控的,總比梁太太將來,找個有心機的男人強吧,萬一挑來挑去,還沒這個好呢?”

也是,哪有十全十美的,有個差不多,對聶青箐來講,就很好了,所以,如果是她,也同意。

……

過了幾天,估計是梁太太家裏做了決定,叫她回去一趟,梁太太歡天喜地,把雙胞胎托付給聶青箐照看幾天。

聶青箐不解:“給孩子請幾天假就是了,怎麽不帶著一起回去看看呢?”

梁太太說:“到了家裏,孩子放不開,不自在,就不去了。”

聶青箐想了想,恍然大悟,梁太太愛孩子,不想孩子去那邊,被親戚們瞧不起,影響了孩子們的心理健康,可能她想等大林小林出息了,再帶回去吧。

她叫湯圓去問問,對有後爸爸這事怎麽看?

湯圓說:“我們早就問過了,大林說,他.媽媽有權利追求幸福,小林說,她媽媽不把男人帶回家,那就隨便。”

梁太太愛孩子,也愛自己,一家一個情況,她兩個孩子倒想得開。

……

梁太太回來後,按照家裏限定的條件,跟那男人談好了,跟聶青箐、何律師說了下。

“我給他提的條件,他都答應了,大林、小林高考之前,我不會再婚,六七年的時間,應該能考驗一個人,六七年之後,大林、小林都成年了,我會立遺囑,把財產先分好,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聶青箐說:“如果人家願意等這麽多年,應該有幾分真心,那就好好過唄。”

梁太太欣慰:“對吧?我也是這麽想的,如果他堅持不了,就算了。”

“那他的女兒呢?”比雙胞胎還小呢,不知道將來怎麽樣。

梁太太幽幽嘆氣,因為她做不到,所以佩服聶青箐。

“也談好了,之前他的女兒放在老家,以後還放老家,我做不到像你這樣,把別人的小孩帶在身邊,我家裏不願意,我心裏一樣不願意,但我也不刻薄,讓他把掙的錢,寄回去養女兒。”

能做到這樣也行,聶青箐擔心:“就怕他家裏把寄回去的錢,沒花在孩子身上。”

梁太太說:“你說的在理,我替他考慮到了,好在離得不遠,幾十公裏的路,我讓他每個月都回去看看,孩子的吃穿用,都他來買,應該差不了。”

……

何律師最近很忙,鐘先生需要立遺囑,指定了何律師。

聶青箐跟著跑了好幾趟,見過鐘先生的兩個兒子,大鐘先生和小鐘先生。

大鐘先生已經結婚,有一子一女,對何律師比較客氣,看聶青箐就有些輕視了。

聶青箐哪會在乎這些,又不是大鐘先生開工資,不需要在乎老板之外人的看法。

小鐘先生玩世不恭,纏著何律師問了好多,對聶青箐也和善,說過幾句話,還給何律師送過玫瑰花,何律師擺在辦公室。

她仔細觀察了荀律師的表情,幽幽嘆氣。

今天正式簽定遺囑,氣氛很嚴肅,鐘先生把港島那邊的生意,百分之八十給了大鐘先生,內地的業務,全給了小鐘先生。

這兄弟倆,以後發展的地方不在一起,減少摩擦,也就是說,律所以後,要為小鐘先生提供法律服務了。

……

全都敲定,何律師謝絕小鐘先生吃飯的邀請,出來後,跟聶青箐說:“跟客戶吃飯多不自在,我們去樂涵的酒店吃飯去。”

聶青箐卻看著對面的餐館,楞在原地,張著嘴說不出話。

何律師順著她的目光,看到荀廣深,他的對面,坐著個年輕靦腆的姑娘,兩個人笑得都傻傻的。

這一看,就是陷入了互相喜歡的戀愛。

何律師看聶青箐不敢相信的表情,心裏感動。

誰都知道,小荀律師暗戀她,聶青箐期盼她能遇到個更好的伴侶,但那個人不可能是荀廣深。

何律師說:“好啦,別難受了,荀律師對面的,是我堂妹,我看他們倆的性格合得來,就介紹了一下,果然成了,現在闔家皆大歡喜。”

但聶青箐難受呀:“何律師,我說了你不要生氣,一開始,我真的看好你跟小荀律師。”

何律師知道,她只是不說,她問聶青箐:“我們倆是同一年的吧?”

聶青箐點頭:“嗯,你比我大了幾個月,你上半年的,我下半年的。”

何律師思緒回到了以前:“我在大學裏,談了個對象,那是接近純粹的真愛,不過沒成,畢業就分手了,後來,再也沒遇到過那麽純粹的感情,小荀跟我堂妹好之前,沒談過戀愛,我一個不會愛人的人,真不想耽誤他,對他不公平。”

聶青箐有點理解了,何律師的閱歷、年紀,不再相信永恒不變的感情,小荀律師很好,可一旦這麽好的人變了,何律師會失望。

……

聶青箐突然想到不久前,何律師收了小鐘先生的花,問道:“何律師,你故意收小鐘先生的花,讓荀律師死心的?”

何律師承認:“對。”

聶青箐驚訝,她終於想通了:“我以為小鐘先生,成了律師的大客戶,你不好意思下他的臉面,才收的。”

何律師哈哈一笑:“他還不值得我做出如此大的妥協,荀律師不錯,我堂妹是大伯家最小的孩子,最不受重視,卻是心地最好的一個妹妹,他們倆在一起,我很放心。“

聶青箐明白了,何律師對她在乎的人,真的很好。

荀 律師的事情,在聶青箐心裏翻篇了,那何律師怎麽辦?

她忙問道:“你收花的目的,我懂了,那小鐘先生送花給你,啥意思?他總不能做給誰看吧?”

何律師道:“大概是看中我,想自己給自己找聯姻對象吧,總比家裏安排的強。”

聶青箐實在想不到,會是這個目的:“小鐘先生,還需要聯姻嗎?他都不能找個真愛結婚?”

何律師好笑:“他憑什麽找真愛?他不聯姻,怎麽跟他大哥鬥?”

這還要鬥啥?聶青箐脫口而出:“遺囑不是立好了嗎?”

……

何順意要怎麽跟她解釋呢?肚子餓了,先吃飯吧,不去樂涵那裏了,路邊找了個幹凈的小店,點了幾樣小吃,一人一碗面條。

何律師說:“生意上的事千絲萬縷,鐘先生生前死後,他們兄弟倆都會爭奪,小鐘先生基本告別真愛,要靠聯姻得到助力。”

聶青箐替何律師不忿:“那他給你送花,應該不是喜歡,是帶著不純目的吧?”

何律師笑道:“不知道,要不你去問問他?”

她開玩笑的一句,沒想到聶青箐對她的心,太淳樸耿直了,居然說:“好,你不生氣,我就去問。”

……

聶青箐真的去問小鐘先生了。

她覺得,既然小鐘先生跟何律師,都知道對方意圖,那就攤開了講。

可是,等了小半個月,這兩人依舊一個送花,一個收花,當上下班簽字打卡呢?

聶青箐給小鐘先生送文件,直接說:“何律師說不會開除,我才敢問,她比你大了三歲,沒時間陪你鬧,花就不要繼續送了,如果你有什麽話需要我帶,我可以帶話,花就不帶了。”

小鐘很佩服她的膽量,笑道:“我爸誇的人不多,何律師跟你,他都誇過,那好吧,實話實說,我是鬥不過大哥大嫂了,但我還有機會,娶個有能力的妻子,跟我大哥大嫂鬥。”

聶青箐忍不住:“何律師也說過你的處境,我還是不太理解,你跟你大哥,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呀,一個爹一個媽,你們鬥什麽呀?”

小鐘忍俊不禁:“對呀,所以我想不通,大哥大嫂,為什麽連我的那份都想搶過去?我爸倒無所謂,他當然希望家業在有出息的那一個手裏,繼續發展壯大,反正另外一個,就算只收租金,也餓不死,但我不服氣,我佩服何律師,我們都是找人結婚,給自己交代、給家裏交代,這麽想,如果我和她結婚,雙方都很合適。”

聶青箐想到她當初答應跟宋照相親,打動她的,是住房和工資,現在又怎麽好說小鐘先生的婚姻觀。

她想了想:“那我幫你當傳話筒”

小鐘拱手:“多謝。”

……

聶青箐就這麽給兩邊當傳話筒,外人一概不知,等鐘先生和大鐘先生知道,小鐘先生已經決定要跟何律師結婚了。

聶青箐都不敢相信,跟宋照說:“居然就這麽成了,小鐘先生跟何律師,這是利益交換呀。”

宋照理解:“何律師大伯家有兒子,何律師家,只有她和姐姐,她這是用婚姻,保住自己這一房的利益,沒什麽好說的。”

聶青箐心裏,還是替何律師高興:“何律師說,誰都不能保證,從感情出發的婚姻,就一定能走到底,不如抓住切實的利益,只要她高興、不後悔,那我就替她高興。”

……

何律師的家世,比不上鐘家,但低頭娶媳婦,擡頭嫁女兒,倒也差不了多少,何律師的個人能力強,鐘家有個這麽好的兒媳婦,鐘先生沒有理由反對。

大鐘先生是不同意的,說何家的家世低了,配不上他弟弟,而且女方還大三歲,怕弟弟拿不住妻子,會吃虧。

鐘先生看得開:“妻子是他自己選的,吃不吃虧,自己受著,至於家世,他是弟弟,女方家世低一點,倒也不打緊。”

短短幾句話的交鋒,聶青箐見識到了看不見的硝煙,有點理解小鐘先生了。

……

兩家商談婚事,何家想派人出席,何律師沒同意,反而帶著聶青箐在身邊。

這種場合,聶青箐在場,很不合適的。

但何律師堅持:“一些協議不宜公開,相比何家的人,我更信任你。”

有這句話,她義無反顧陪在何律師身邊,全程沒說話,只幫忙核對協議、保管協議。

全都談妥之後,大鐘先生的笑很僵,小鐘先生如釋重負,開玩笑問聶青箐:“聶助理,你的嘴風緊吧?”

突然的發問,讓聶青箐嚇一驚。

她反應很快,馬上回答:“那要看何律師的意思,她讓我嘴風緊,我就緊,她需要我說真話的時候,我就說。”

小鐘意外了一秒,隨即鼓掌:“真羨慕我的未婚妻,有你這麽好的助理。”

……

真快,何律師的婚事就這麽定了下來,走出鐘家,聶青箐依舊不可思議,給何律師鼓勁:“何律師,你要加油!”

何順意低頭看著腳下的路,再擡頭看天,果然還是擡頭的風景更寬闊,自己選的路,當然要走好。

她說:“我會加油的,但你得繼續做我的助理,別半路撂挑子。”

聶青箐不好意思的笑了:“我怕以後跟不上越來越優秀的你,只要你需要,我沒問題呀。”

……

何律師的婚事定了下來,小荀律師也有了戀情,挺好的事情,在聶青箐這邊看,很圓滿,荀律師卻非要跟她解釋。

“青箐姐,我跟何律師堂妹,不是你想的那種好上的方式。”

聶青箐不在意了:“沒事的,那是你的隱私,不需要和我解釋呀。”

荀律師急了:“青箐姐,我很尊敬你,所以一定要解釋清楚,其實是何律師,幫我和她堂妹,創造了接觸的機會,上回送資料,就是送給她堂妹的,裏面有兩張電影票,她堂妹沒拿出來,隔了幾天,才主動約了我去看電影,然後又有收小鐘先生玫瑰花的事,這些事情加在一起,我知道,如果我一直暗戀走不出去,已經影響到何律師的生活,我想開了,決定試試走出去,和她堂妹試著約會,沒想到,我們興趣、愛好,共同點那麽多,有相見恨晚的感覺,就……確定關系了。”

荀律師一口氣說這麽多,真難為他了。

聶青箐確實疏忽了他的感受:“對不起,是我前段時間沒了解清楚情況,給你臉子看了。”

荀律師如釋重負:“你不想差我的人品就好,謝謝。”

居然謝她,小荀律師蠻可愛的,難怪何律師說,他和她堂妹應該合拍,挺好的。

都說開了,倆人之間,又回到之前嘻嘻哈哈,能開玩笑的氛圍。

一放松,荀律師想起個要緊的事,一拍腦袋:“哎呀我這腦子,你那個叫淑梅的朋友,打電話來,你跟何律師出去辦事,我接的,問了,她說沒啥大事,等你有空的話過去一趟。”

都讓她過去了,肯定是需要她了,聶青箐趕緊溜去淑梅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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