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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你太不乖了。【游戲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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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你太不乖了。【游戲直播……

景遙還是不熟練, 被嗆到了,小臉憋得火紅。徐牧擇抽過紙巾,輕輕地給他擦拭, 純情無害的臉蛋上沾著, 景遙瞇起一只眼。

徐牧擇動作小心地擦小孩的臉頰, 神情沈迷地問:“什麽感覺?”

景遙哽咽, 羞答答地看了一眼對方。

徐牧擇忍無可忍,丟了紙巾, 將人攔腰抱起,就朝浴室裏去。

景遙懵了下, 抓著男人的胳膊, “不,不做嗎?”

徐牧擇擲地有聲:“浴室裏做。”

景遙抱住男人的脖頸, 頭埋在溫熱的胸膛裏,羞恥得再也不說一句話了。

夜裏景遙再沒有多餘的力氣質問和多思, 他躺在床上, 倦怠地閉上眼睛。

衣冠楚楚的徐牧擇在這方面就像變了一個人, 如狼似虎, 根本餵不飽,景遙求得嗓子都累了, 徐牧擇才會捧著他的臉頰哄他說好了好了, 馬上就好了。

他總是這麽說, 但從來不這麽做,那個馬上遙遙無期,以至於景遙筋疲力竭,脫水了似的癱軟。

小徒弟的事情,徐牧擇也跟他解釋了, 證明兩人什麽也沒有,如果沒人提,他完全想不起來有這麽回事。

景遙不好奇林柯為什麽喜歡徐牧擇,他自己就是一個很好的答案,他越是跟徐牧擇相處,越是能明白這個男人對異性,或者說同性有怎樣的吸引力,年輕時自不必提,就是現在,愛慕虛榮的他都無法抵抗徐牧擇。

景遙有點嫉妒,其實不過是嫉妒林柯見過徐牧擇年輕的時候。

他總是聽周圍的人提起徐牧擇年輕時如何如何,景遙自己也想象得出徐牧擇再年輕十歲得多麽蠱人。

“為什麽你會看上他呢?”景遙拈酸吃醋地問,盡管徐牧擇跟他解釋了,他也仍然止不住情竇初開後的小心思。

徐牧擇口吻平靜地說:“因為我需要人才,需要一個來歷清楚的,我要自己著手培養,當時我父親還沒下崗呢,他留下的人對他忠心,而不是我。我選了好幾個人,林柯只是其中之一,不過他最努力,也最得我的青睞,才走到了今天。”

景遙嘗試理解,豪門鬥爭那回事他都是靠意淫,沒想到徐牧擇真有這樣的經歷,他那個小徒弟一定非常出色,否則不可能成為眾多候選人中的唯一一個。

今天林柯來找徐牧擇,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孫素雅他們也認識林柯,可見從前兩人關系是親近的。

“他經常來你這裏嗎?”景遙筋疲力竭,一雙眼睛裏卻閃爍著豐富的情緒。

徐牧擇在他身側躺下來,側過身,撐著一條胳膊,伸手捧起小孩的臉,觀賞他,“有著急的事才會找過來,剛開始跟著我的時候來得比較頻繁,後來就給他調到深圳去了,一年見不了幾回。”

他低頭親吻小孩的鼻尖,埋進他的肩頸。

景遙伸手抱著徐牧擇的腦袋,他的頭皮溫熱,指尖擦著男人的頭皮,景遙又問:“是因為他跟你表白了才被調走的嗎?”

徐牧擇握住小孩的脖頸,呼吸噴灑在他的肌膚上,“那倒不是,分部需要信得過的人掌管大權,他是當時最好的人選。”

“如果他沒有去深圳,你會跟他有進展嗎?”

“我當時可沒心情談情說愛。”

徐牧擇早年經歷覆雜,一心埋進工作裏,且跟身邊共事的人牽扯不清是大忌,林柯無論時間還是身份,都不是徐牧擇所需要的,於是他們從一早就註定了結果。

景遙對徐牧擇的過往一知半解,腦海裏全是血雨腥風,他雙手無力地環住男人的脖頸,志得意滿的同時也更加吃味,“他長得……挺好看的,daddy完全不會動心嗎?”

徐牧擇擡起頭,註視著小孩的眼睛,神情帶了笑意,“他長什麽樣,自有別人來欣賞,在我眼裏,惟惟是最漂亮的。”

景遙還是不高興,“daddy就會哄人,看在我年紀小,就說漂亮話哄我。”

“年紀小,醋味倒是很大,”徐牧擇打趣他,“怎麽,daddy的話寶貝不信嗎?”

景遙保持理智地說:“我上午見到他了,他長得比我成熟多了,又有能力又很知性,人還挺寬容大度的。”

景遙對林柯百般刁難,人家都沒有在意,回想起來挺尷尬的,景遙反省道:“相比之下,daddy不會覺得我……很幼稚嗎?”

雖然他比同齡人要早熟,除了愛情這門課他都比別人玩轉得透,但和林柯徐牧擇這些人比,他那些心思就太不夠看的了,林柯今天的表現,足以證明對方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他的所有攻擊行為,人家都不屑一顧。

徐牧擇掰正小孩的臉,神情陡然認真,帶著一絲不滿,“不要拿自己和任何人比,你在我眼裏是無可替代的,再沒有第二個人敢像你這樣混到我身邊,沒有人可以與惟惟相提並論,記住了嗎?”

景遙的唇被男人含住,徐牧擇的吻激進,就像他的情緒一樣濃烈,景遙束手投降,沈淪進和徐牧擇的甜言蜜意之中,無法自拔。

徐牧擇趴在他的肩頸喘息,景遙問:“daddy,那他沒有到底有沒有背叛你呢?”

問別人總是問不出來的,他們都是人精,不會給他一個準確的答案。

徐牧擇說:“他有參與,但也說不上是背叛,野心大了而已。”

“你會因此心寒嗎?”

“不會,”徐牧擇擲地有聲,“我不是當年,手底下的人不缺他一個,即使真的背叛我我也無所謂。”

徐牧擇雲淡風輕,這是他在腥風血雨中廝殺出來的冷漠,他勢必見過更多的骯臟,早不會理想化地看待任何人。

景遙不再好奇了,僅憑徐牧擇這句話,他就感受到徐牧擇和他那個小徒弟之間的氛圍了。

“daddy,不要了,”景遙慌張地攥著衣扣,“剛才在浴室,已經……”

徐牧擇親吻小孩的手,目光裏又染上了情欲,“剛才是剛才。”

景遙委屈地說:“我很累了,daddy,明天還要工作呢。”

“就一次。”徐牧擇不肯松口,景遙也爭執不過他,不過他很快就會後悔自己沒有堅持到底,徐牧擇在這方面總是言而無信。

景遙癱了,連腳趾蜷縮的力氣都沒了,這一晚他睡得很沈,也註定了明日狀態的糟糕。

回到公司直播的日子越來越穩定,景遙也更加得心應手,從不適應徐牧擇的保駕護航,到坦然面對,花費了幾天的時間,景遙的心態調整了過來,出入公司變得更加自由。

他的直播氛圍也更加和諧了,景遙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粉絲,忽然都湧進他的直播間,向他示愛,那些突然冒出來的一群人令他防備了好幾天,確定了沒有小動作,景遙才松口氣。

他每天在直播間裏跟別人聊天,他也知道徐牧擇閑暇的時候會看他的直播,他收斂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放肆地講騷話,他在徐牧擇面前,總是想塑造一個乖寶寶的形象,景遙這份諂媚根深蒂固,刻進了骨髓裏。

這天,他買了一堆精致的小發卡。

特意掐著徐牧擇可能在休息的時間播這段內容,他在鏡頭前化妝,把自己的額頭兩邊都扣上了發卡,在鏡頭前賣弄可愛,網友們不知深意,盲目地以為小主播還是那個小主播,風騷是他的風格。

景遙選了兩個不同的發卡在鏡頭前問,“哪個好看呀?”

[我喜歡叉叉的]

[青蘋果好看,幺妹信我]

[紫色的,紫色的好看]

[右手那個]

景遙舉起右手的紫色叉號,扣在頭發上,擺正自己的位置,開始對著鏡頭化妝。

他學過,化妝功夫不說精通,皮毛還是有的。直播室裏開著空調,他穿的單薄,身上的長袖挽起來,景遙舉著胳膊試色,手法熟練地描摹自己的眉毛。

[還是那個幺妹,依然這麽騷]

[我服了,主播一個男的比我還會化]

[手殘黨一碰化妝品仿若自殘,主播好會化]

[你他喵這建模臉隨便刷兩下也好看]

[寶貝好美膩,親親]

景遙沒有功夫看彈幕,他好久沒幹過這種事了,也完全不是為了網友,純粹是為了那個可能正在看著他的男人。

他賣弄地說:“我化的不好,大家輕點噴。”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妖精嗎]

[妖精你轉性了?勾引誰呢你]

[笑死了,妖精是拍了電影之後就轉性了嗎?我猜是娛樂圈的要求]

景遙耐心地描摹自己的五官。

【Pupli夢橋進入直播間】

【深圳Typhoon七渡進入直播間】

【上海Chole弋陽進入直播間】

【椰奶進入直播間】

【上海SK久霜進入直播間】

彈幕正在瘋狂播報,被“臥槽”刷了屏。

景遙還沒註意,描眉的時候瞟到了彈幕上一個名字,他垂眸看過去,彈幕正驚聲尖叫。

[啊啊啊啊啊是子務啊!!!]

[我靠子務]

[老公!!!]

[我嘞媽,KRO來人了]

[臥槽子務都來了]

一個ID醒目地掛在了他的列表上,作為KRO的高人氣選手,以及目前的國一中單,子務迅速頂替其他職業選手,成為景遙直播間裏最閃的一顆星。

景遙和這個職業第一中單沒有很深的交情,停留在特別陌生的表面,KRO是星協旗下的戰隊之一,是被他的偶像Eidis獨立領導的,景遙對KRO的成員很少開麥,除了蹭Eidis的流量之外,與其他成員並無交集。

景遙沒有率先講話。

他的後臺私信突突跳,是其他職業選手和主播發來的,全是讓他留下子務的,可見其不一般的人氣。

職業號進來,大張旗鼓,目的不明。

【上海KRO子務:來一盤?】

約Solo來了。

景遙明確了目的,握著眉筆,不奉承也不謙卑,“確定嗎?”

[OMG!!!]

[臥槽!臥槽!世紀大戰啊]

[子務寶寶不要跟他打,妖精雖然沒品,但真的強]

[人家是國一中單,妖精你瘋了?]

[花藥別太猖狂,還確定嗎,你知道這人是誰嗎]

[打!打啊!!!我已經能看到明天的新聞了]

對彈幕的起哄,兩方皆是視若無睹,子務回他一條上號,非常果斷。

景遙的賬號掛著呢,沒有切,他看了眼對方,子務沒在直播,難怪他的直播間湧進一大批子務的粉絲,全都來他這裏解饞了。

景遙收拾著化妝品,動作耐心細致,他化的不濃,是淡妝,還塗了口紅,發現Allure這個賬號在線,景遙就更加來勁了,他不似之前那樣狂妄,而是耍起了扮豬吃虎的招數。

進入對局之後,景遙非常尊重對方的職業,拿了冰神跟對方切磋,職業選手的英雄池很深,子務出色的英雄有很多,冰神是最頂的那個。

冰神一身控制,玩的就是預判,和刺客對壘不能有任何失誤,否則就是祭天。

這把他們雙法師對線,子務選的並不是自己最拿手的冰神,而是一個突進爆發佩蘭,看到景遙拿的是冰神,子務發消息跟他說了聲抱歉。

說這把要血虐他了。

職業選手的實力擺在那裏,因為冰神是控制系,對線靈活突進的佩蘭是很難的,加上子務實力碾壓,這一把景遙著實占不了上風。

子務看起來也了解過他,並不小覷,說下把玩同樣的英雄吧,這一局就切了。

景遙說:“再讓我試試嘛。”

好不容易抓住和國一中單對壘的機會,景遙不肯放過,在這局被克制的狀況下,頻繁被子務擊殺,子務幾乎可以無傷越塔,帶走他不費吹灰之力。

景遙說:“嗚嗚,哥哥怎麽這樣?”

[俺不中了,他又開始了]

[不行,我對幺妹這話應激,子務你不要放松警惕]

[雖然一直被虐,但我的心還是跳的好快,妖精這貨就喜歡扮豬吃虎]

[子務寶寶好厲害!]

景遙的冰神凍不到子務,人家的意識領先他,作為全國最了解冰神,持有冰神歷史最高分的職業選手,景遙倍感吃力,幾個回合下來,他連把子務打成半血都做不到。

被迫投降。

下一把,子務讓他拿他最擅長的阿媂婭,景遙本性暴露,說道:“哥哥怎麽知道我最擅長什麽?哥哥是研究過我嗎?”

子務也不是老實本分的主,回他說,是呢,早就盯上你了。

一語雙關。

景遙沒有在收斂,如對方所願,掏了一手自己最威風的英雄,子務也拿阿媂婭與他對線,阿媂婭是景遙最擅長的,但子務也並不陌生,在歷史記錄中有著和景遙同樣的高分記錄在榜。

阿媂婭和阿媂婭對線,那就是一場絕對的心理博弈,炮臺法師靠遠程消耗敵人,每一個技能都講究精準度,對線兩分鐘,雙方都非常謹慎,職業選手帶來的壓力非同一般,景遙找不到空子消耗對方。

兩分鐘下來,他和子務的狀態以及經濟都處於持平狀態,尾刀都沒有漏,彼此都在維護自己的電競地位。

[看得我好緊張]

[小心啊老公,妖精阿媂婭真的很可怕]

[我手心都出汗了]

[老公不要露頭,讓妖精先清線吧]

[要是別的英雄還好,阿媂婭這個,全網找不出幾個能對得過幺妹的]

[別吹了,主播和職業有可比性嗎?花藥也就是……]

彈幕還沒說完,第一滴血的擊殺播報響徹峽谷。

擡頭一看,場上只剩下一個阿媂婭。

[啊????]

[我靠我就說妖精很可怕吧!!]

[我的天,這麽遠怎麽預判到的]

[不是子務?子務被幺妹秒了]

景遙沒有對這滴血發話,他的神情嚴肅了幾分,覆活之後的子務重新回到線上來,打得非常激進,子務不再猶豫,尋找到空子,落地就要秒景遙。

景遙的反應雖然很快,躲掉了一部分技能,但被對方精準控制路線,還差一個普攻就能被收掉的血量危在旦夕,他不得不回城補狀態,重新對壘。

職業和職業之間也有著很大的差距,子務更是領先其他職業選手一個水準,於是景遙不能像虐殺其他人那樣輕松,他全程非常謹慎,僅僅幾分鐘,他就能感受到對方恐怖的職業統治力。

七分零四秒的節點,景遙被子務擊殺,扳回一城。

十分鐘的節點,景遙再殺子務。

十一分鐘,子務回擊,因為人頭落後一個,經濟差導致子務少了一個裝備,沒有秒掉,被殘血的景遙反殺。

十五分鐘,子務又追回,粉絲還沒來得及松口氣,覆活就落地火拼的景遙再次擊殺了對方。

[我嘞個純火拼]

[雙方都不要線了,純對技術啊]

[視覺盛宴,視覺盛宴]

[妖精是不是有點太強了???]

[不是,這花藥這麽猛的嗎]

[媽嘞,能跟子務五五開,還有點領先,不敢想這主播的實力]

[只是阿媂婭而已,花藥最擅長的英雄,對人家的其中之一,不占上風就說不過去了]

[子務粉別閉眼看世界行嗎?去翻翻積分榜看看幺妹多少個高分英雄吧]

[你們還質疑上妖精了,別太離譜,妖精人品不行,技術這方面沒得說的,久霜和幾個大主播都點過頭的,並不是所有主播都不如你職業哈,職業不就是打運營嗎,單拎出來指不定誰更牛逼]

眾人爭執之中,景遙連殺了子務兩次,他忘記了自己要賣弄什麽,徹底沈浸在和職業的對線快感中,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景遙很少碰見,更是很少這麽酣暢淋漓地打過一局。

“哥哥好強。”景遙仿若回到了最巔峰的手感,強勁的對手激發了他的勝負欲,景遙沒有比現在更認真的時候,他的手心出汗了。

【上海KRO子務:真是厲害】

毫不吝嗇的誇讚,作風坦蕩的職業選手沒給自己找任何理由。

【上海KRO子務:我技術不如人】

【上海KRO子務:給我個好友位】

景遙說:“那是必須的呀!”

這場對壘是景遙獲勝,但和以往不同,不算是大獲全勝,比較吃力。

子務私信問他進入電競圈幾年了,什麽時候開始摸鍵盤的,考不考慮打職業,願不願意去KRO做青訓生。

景遙一一回答。

上海KRO子務:【你很有天賦,經過系統化培訓可以站世界舞臺。】

景遙回他說謝謝,但他並不考慮打職業,他沒有那顆進軍職業的心。

這場對局之後,景遙的風聲更大了,他可以想見明天的電競熱聞,要是以前,他會狠狠作秀蹭上一波,但現在他的心態平和下來,他不再那樣做了。

景遙退出了房間。

彈幕瘋狂刷新,熱鬧得仿若假象。

景遙擦了臉上的粉,彼時子務的好友消息跳動,向他一再確定。

【真的不願意打職業嗎?】

【你不是喜歡我們隊長嗎?】

景遙回他說,不了。

直播結束之後,景遙坐在椅子上發呆,對於子務給出的肯定,心裏格外地滿足,他從發現自己的天賦,到今天利用這份天賦,他從始至終把電競當做賺錢的手段,並不像其他電競人那樣熱愛它,尊重它,他不配站在那樣的舞臺,他也無心去抹黑那個舞臺。

他清楚自己一路以來的招搖過市,也清楚自己不具備成為職業選手的心態。

下了直播後,景遙換了衣服,卸了妝,照常去找徐牧擇。

天越來越涼,出門要套棉襖,景遙穿了一件輕薄的羽絨服。

徐牧擇的辦公室裏有很舒服的空調,有很寬敞的空間,他喜歡在那裏玩兒,就是發呆也是好的。

他在傍晚去了徐牧擇的辦公室。

那時徐牧擇還在開會,景遙自己待在他的辦公室裏,徐牧擇的幾個秘書已經熟悉他了,給他倒咖啡,關照著他。

景遙坐在徐牧擇的辦公椅裏,拼一塊小魔方,靜靜地等待著。

因為知道他會來,桌子上擺了新鮮的零食,景遙從前否認自己是個小孩,但在徐牧擇面前,他願意承認自己是個不成熟的小孩,他還是一個會喜歡吃零食的年紀。

徐牧擇準備的零食都是健康的,他很貼心,在辦公電腦上貼了一個手寫便利貼,上面寫著“別吃太多”。

景遙喜歡徐牧擇寫的字,字如其人,僅僅看著便會令他心動。

景遙撕下那張便利貼,在旁邊畫了簡筆畫小狗,又加了兩個愛心上去,畫個丘比特之箭把兩顆心串在一起,嘿嘿一笑。

他把便利貼粘回去。

等了一會兒,他吃了,也喝了,玩也玩了,就趴在徐牧擇的辦公桌上假寐,想著他的生日,和今天與職業選手的對壘。

徐牧擇會怎麽給他慶生呢?

景遙還沒有過過生日。

他有點兒緊張,越接近那個日期,越是覺得受寵若驚,這不是普通的生日,這是徐牧擇給他辦生日,一定會壯觀。

想著想著,一張外衣落在他的肩上。

景遙擡起頭,看見徐牧擇靜靜地站在一邊,閱讀從會議室裏帶回來的文件。

“daddy。”景遙叫他。

徐牧擇頭也沒擡,手裏持著黑筆在文件上滑動,“我以為你睡著了。”

景遙看著男人的腰身,無名地羞澀,“等累了,歇一會。”

徐牧擇對他今天幹了什麽,了如指掌,“和子務對線贏了,寶貝很厲害呢,那可是國一中單。”

景遙不好意思地說:“贏的很吃力,他好強啊,不愧是王牌戰隊。”

徐牧擇無心和他在這方面客氣。

低頭掃視,徐牧擇目光在小孩的發絲上掠過,“發卡呢?”

景遙摸了摸自己的頭發,那兒還有被發卡卡過的痕跡,他問道:“daddy覺得我戴發卡好看嗎?”

徐牧擇答非所問:“怎麽不戴?”

景遙說:“daddy先回答我。”

徐牧擇捧著文件,盯著小孩的眉眼,擡起一只手,用黑筆掀了掀小孩的發絲,“像個小公主一樣。”

景遙的臉長得嫩,又白白凈凈的,戴個顏色鮮艷的頭飾在發絲上就顯得更加精致,此刻的臉上殘留著化妝品,唇上的口紅沒擦幹凈,膚色和化妝品殘留相得益彰,襯得那張小臉更加精美。

景遙從口袋裏掏出一堆發卡,站起來,捧給徐牧擇,“daddy替我選一個。”

徐牧擇打量那些顏色各異的發卡,他選了一個亮晶晶的平嘴夾,捧著小孩的腦袋,輕輕地扣上去。

欣賞一番後說:“這下更像了。”

景遙走上前,抱住徐牧擇的腰。

小孩依偎的動作給徐牧擇帶來的極大的心理滿足感,他低頭聞著小孩發絲上的香味,問道:“怎麽了?”

小孩在他懷裏搖頭。

徐牧擇說:“不許瞞我。”

景遙欲言又止,牙齒抖了抖,糾結著,仿徨著,閉上眼睛,忽然問:“您會喜歡我多久?”

徐牧擇便察覺到了小孩的心思,他擡起小孩的臉,神情驟然嚴肅,“不要想這些有的沒的,我會一直疼你。”

疼和愛是兩種觀念,是不同的性質,也許,徐牧擇會習慣他在身邊,會對他像從前自己期望的那樣當做親生孩子來看他,可家人和愛人的感情不一樣,景遙不再擔心徐牧擇會把他怎樣,景遙只擔心一件事,那就是愛消磨幹凈後,他該怎麽調整自己。

他從來沒有這麽喜歡過一個人,他好喜歡這個男人,可他到底也不是真的小孩,景遙會醒,會一點點恢覆所有的理智,會從熱戀中脫離出去,他不具備徐牧擇所需要的任何優秀的條件,他只有年輕這一張王牌而已,可他會長大的,會不再這樣年輕,但徐牧擇是不會變的,他始終擁有絕對的地位。

新鮮感之後,徐牧擇總會去愛別人的,所有的關系都是如此,景遙不認為自己就是那個例外,他能出的牌太少了,階級地位帶來不可磨滅的差距。

他不信灰姑娘的故事,他也不是灰姑娘,原本就不是什麽公主,他和徐牧擇熱戀,不知所以,情緒上頭一切由著本心去了,隨著時光消磨,終究會認清現實。

“好吧。”景遙那樣說,語氣透露著他的無奈,他其實很不想掃興,可他是下位者,下位者往往敏感多疑,膽戰心驚。

徐牧擇捕捉小孩的情緒,他撂了手上的文件,對小孩道:“去關門。”

景遙錯愕著擡起頭,撞進一雙嚴厲的眼眸,“daddy?”

徐牧擇不容置疑,拽開領帶,扔在書桌,“你太不乖了,逼我在這裏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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