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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艷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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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艷照。

徐牧擇的話景遙不好接, 也不敢接,思來想去選擇閉嘴,他應該慶幸, 自己給他選的人那麽得他的意。

“daddy, ”景遙低聲問:“您很喜歡他嗎?”

徐牧擇說:“蠻喜歡, 他很會來事。”

景遙唔了一聲, 抱著徐牧擇的脖頸,不再說話了。

徐牧擇站在床頭:“想睡哪邊?”

景遙回頭看了眼整齊的床鋪, 郁郁寡歡地說:“裏面。”

徐牧擇掀開被子,小孩抱他緊緊的, 胳膊纏住他, 眉眼垂著,一副苦相, 徐牧擇問:“寶貝不高興嗎?”

景遙聞聲,擡眼看向男人, 即刻否認, “沒有啊。”

“如果還在為那件事……”

“沒有, ”景遙打斷男人, 松開手臂,神情不自然地催促, “daddy我要睡了。”

景遙被放下, 徐牧擇的狩獵游戲需要的是耐心, 咄咄逼人只會破壞修覆的溫存,小孩對他還不是十足的信任,徐牧擇放開了手。

景遙被柔軟的床鋪接住,掃視男人的眼尾緋紅,滿臉的不開心, 但他不知是為什麽,不太清楚,問題解決了,有什麽不高興。

因為徐牧擇要結婚了,景遙對他沒有太多的防備,徐牧擇也沒有過激的行為了,景遙對徐牧擇那最後一點警惕也完全消散了。

他們又和好如初。

景遙去拍戲,徐牧擇也會借著探班的理由去看他,小孩得心應手,不似拍第一部電影時那樣畏手畏腳了。

因為徐牧擇的到來,景遙被迫跟飛仙拉開距離,裝作不認識,誰料徐牧擇早已得到消息,在片場時問他,他的好朋友在哪兒。

景遙訝異:“daddy怎麽知道?”

徐牧擇說:“嚴文賓跟我報備過了,說你帶了一個好朋友,我讓他由著你去。”

別說一個好朋友,就是帶了他的全家上下徐牧擇也會視若無睹,他對小孩是溺愛的。

景遙撒謊說飛仙內向,不敢見他,徐牧擇也沒追問,作罷了。

劇組的生活十分順利,要說缺點就是很忙,景遙忙的心安,越忙越有錢,看著銀行卡的收益越來越豐富,那比什麽都來得安慰。

和徐牧擇和好如初以後,景遙和之前一樣與他相處,不過徐牧擇還是能察覺到對方的一絲拘謹,看似他們恢覆如初,細微之處仍然有那件事的影響。

徐牧擇挑了小孩休息日的一天,邀請他去看鯨魚,這件他們早就商量好的事情,推遲到了今天才被想起,中間發生了太多事影響了這個放松心情的活動,小孩在思索以後答應了他。

觀鯨活動沒景遙想的那麽簡單,徐牧擇用了心,沒有帶他去任何園區觀賞馴化之後的海洋動物,而是安排了一場盛大的海島旅行,毛裏求斯就是徐牧擇選定的第一地點。

景遙很意外,他害怕飛去那麽遠的地方,另外,工作安排也緊湊,他湊不出太多時間,猶豫再三,想著算了,可等他真的看到那奇特的自然景觀,就什麽都忘了。

景遙陪徐牧擇登船。

那是他第一次坐游艇。

私人游艇設施完善,在海面上平穩地滑行,景遙來到觀景區,日照金山,虎鯨追著海豚在大海上表演食物鏈大戲,對於海豚來說生死只在一瞬間,游艇上的眾人卻歡呼雀躍地認為它們在給自己表演。

有些虎鯨很喜歡人類,繞著游艇玩兒,其中一只虎鯨還探出了腦袋,抵著游艇,景遙忍不住擡手去撫摸虎鯨的腦袋,他不愛旅行,眼裏只有賺錢的欲望,但他和大海裏的生物一見如故,景遙察覺自己有點興奮。

他也沒有忍住,笑得很開心。海域上有許多人同他們共賞傍晚的美景,每個船只或游艇間保持著安全距離,小孩子的尖叫聲劃破天際,一片祥和的景象。

“daddy快看!”景遙指著遠處高高飛起的海豚說,“你看它跳的好高。”

徐牧擇打破幻想:“它不是跳的,是被虎鯨頂出去的。”

景遙回過頭,涉及知識盲區,他露出不解的目光,“頂出去的?”

徐牧擇給他一副望遠鏡,見怪不怪地說:“大海裏有許多被虎鯨當做皮球的玩意,虎鯨是海洋裏是最聰明的一類生物,填飽肚子後就會把獵殺對象當做消遣的工具,被當皮球的不止海豚一個。”

美輪美奐的黃昏時刻,游艇勻速滑行,四周的熱鬧景象透著一股子人與自然的和諧氛圍,景遙沈醉其中,望著瘋狂逃命的海豚,暗自低語,“跑快點。”

徐牧擇聞聲說:“嗯?”

景遙憐憫心泛濫:“我不想它們被吃掉。”

徐牧擇笑道:“自然法則,不用憐憫誰,一物降一物,我們別去幹預它們的生態鏈就好。”

景遙看累了風景,坐在了椅子上,風吹得他腦袋暈乎乎的,他擁有的一切越來越夢幻了,他也越加沈醉其中,還能安然無恙的脫身嗎?他不禁又想起自身的處境。

徐牧擇走回來,看見小孩沈思想著什麽,他收了望遠鏡,在小孩身邊坐下,“16號有個宴會,你陪我去。”

景遙抽離思緒,問道:“做什麽的?”

“常規的慶祝宴,會來許多各行各界有頭有臉的人,娛樂圈的也會涉及,你目前需要這些資源。”

“我已經很滿足了。”

“這樣就滿足了?”徐牧擇說:“你跟我說想進娛樂圈的時候,可是滿眼的野心。”

被看出來了嗎?

景遙撓了撓臉蛋,說道:“daddy給我的已經很多了,我目前都有點忙不過來了。”

再認識一些大人物,再往前走,除非他想往一線咖奔去,他要嗎?景遙沒有想好,對娛樂圈這些事他說不上喜歡,僅僅為了賺錢的欲望,播游戲才是他最擅長的事。

徐牧擇不逼迫他,開放地說:“你想要我就會給你最好的,你能接多少自己想明白,不認識其他人也可以,陪我去吃吃飯。”

“嗯,”景遙當然樂意,徐牧擇賦予他的資源他這輩子都還不完,“daddy都發話了,我自然沒有意見。”

徐牧擇打趣:“說的倒像是我在逼你。”

景遙否認:“沒有的沒有的,我是真心的……”

徐牧擇對他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景遙被打斷,徐牧擇對他說:“仔細聽。”

景遙專註地聽四周的動靜,他聽到呼嘯的風聲,聽到海洋生物發出的震撼心靈的叫聲。下一秒,一只巨大的座頭鯨在游艇的不遠處現身翻滾,巨大的體型瞬間濺起千層的浪花,周遭所有船只都倒了黴,包括景遙和徐牧擇也是一樣。

從天而降的水柱澆進他們的船只裏,瞬間讓兩人渾身濕透,擋也來不及。

兩人面面相覷,各自露出笑意,徐牧擇說,這下可真是親近自然了。

他們沒什麽事,倒把隨行的工作人員嚇了一跳,立刻追上來噓寒問暖,徐牧擇說沒事,不要打擾他們的約會,因為是用國外的語言,景遙聽不懂徐牧擇在說什麽,只見工作人員打量了他一下,就退出了視野範圍。

景遙狼狽的時候多了去了,徐牧擇倒是第一次,景遙望著男人,不知是不是環境襯托,被澆了個濕透的男人一點狼狽之色也沒有,渾身濕透反而更顯性感。

徐牧擇將頭發撩在腦後,甩了甩手上的水,從裏到外都被澆了個透徹,他不埋怨,還很高興,他這輩子最狼狽的時刻莫過於此,最高興的時候也是。

幸好他早有準備,拿出一條毛毯披在了小孩的肩上,叮囑他別吃風。

景遙裹住毛毯,看著徐牧擇,關心道:“您怎麽辦?”

徐牧擇說:“我比你抗造,我生個病事小,你可生不起病。”

小孩的體質比較特殊,徐牧擇始終放在心上,他不敢讓小孩生病。

景遙的內心倍感溫暖,他望著男人,想起自己生病時對方的無微不至,徐牧擇就快要結婚了,他也會那樣照顧他的伴侶吧,景遙很羨慕他的伴侶,也會羨慕他以後名正言順的孩子。

“daddy,”景遙藏在溫暖的毛毯下面,吹著海上象征自由的風,說道:“我現在很快樂。”

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這段夢幻的經歷,景遙非常清楚,他馬上就要失去這一切了,因為盡管徐牧擇不會發現他的謊言,他自己也已經決定了,再等一等,再等一等,他就會飛到一個沒有人認識他的城市,藏起來,過屬於自己真實的生活。

他不想欺騙徐牧擇了。

他不舍得再欺騙他了。

毛裏求斯一趟觀鯨之行很快就結束了。

景遙太忙了,忙著回國拍戲,徐牧擇也有不少工作安排,他們這一趟純粹是用來滿足一開始說定的事,不帶有其他的任何色彩,僅僅因為,那是徐牧擇答應過小孩的事。

在離開前,景遙拍了很多的照片。

他突發奇想,來到徐牧擇面前,請求道:“daddy,我們可以一起拍一張嗎?”

渾身濕透的,狼狽的,自由的,快樂的,滿足的,一張象征無數意義的照片,不屬於任何一個相冊分類,景遙單獨為這張照片建立了一個分類,命名為“我的人生終點”。

那是他這輩子能達到的最高的生活境界。

因為擔心小孩著涼,徐牧擇很快就帶他回艙內了,圓滿的一次觀鯨活動以滿足告終。

不日,他們回到國內,徐牧擇繼續他的工作,景遙繼續在娛樂圈撈錢,他知道徐牧擇對影片有投資,撈得越發不客氣,一開始戰戰兢兢的樣子也沒了,也不再害怕任何導演,跟他們說話表現得更加自信。

那場毛裏求斯的觀鯨活動就像景遙做的一場夢,因為太自由太幸福了,景遙總覺得那是假象,是沒有存在過的自己的一場意淫。

他回到了另一個夢幻中來,繼續他的人生表演。

16號那天,爆發了兩件大事。

第一件,景遙陪徐牧擇參加宴會,在宴會上搭上了許多的人脈,不是他主動的,是別人主動搭上他的,要主動給他提供資源,景遙成為了宴會上的主角,一時炙手可熱。

在這其中,他認識了一個叫成赴的男人,那是個可以和徐牧擇抗衡一二的大人物。

成赴引發的事件暫且不論,因為排在他之前的,是孤獨爆出來的事件。

消息是飛仙帶給景遙的。

那時景遙還在宴會上狐假虎威,收到飛仙的消息後,他才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摸去網絡,因為很久沒直播了,對網絡上的事態沒及時關註,他率先看到的是關於自己的一堆艷照,從背景和照片情況來看,那是他私下裏發給孤獨的福利。

景遙當即就明白了情況。

這些福利不可能莫名其妙流傳出來,只有一個可能,那是孤獨自己爆出來的。

事實跟他猜測的一模一樣,在餐廳跟孤獨面基被徐牧擇抓到以後,景遙的賬號就被系統化地清理了一遍,孤獨和秋北首當其沖,是最先被處理掉的一批,迫於徐牧擇的壓力,景遙連兩人的私人方式也刪除了,徹底地跟他們劃開了界限。

在孤獨的視角裏,他留給對方的印象是一個有了金主還跟了別人,又無情拋棄了他的不良主播。

景遙發給孤獨的最後一條消息是“抱歉,我們的緣分到此為止了”,在孤獨看來,他沒有占到任何便宜,喜歡的小主播還無情刪除了他,這才會引起孤獨的不滿,於是洩露艷照在網絡上對景遙進行抨擊就是孤獨表達不滿的方式。

景遙是混互聯網的,孤獨自然認為這樣洩恨的方式殺傷力很大,景遙在看到照片的時候就了解了來龍去脈,他擔心的並不是孤獨采用了何種方式報覆自己,還有沒有下文,他擔心的是徐牧擇。

“福利艷照”雖然沒有露出太多的緊要部位,但一些充滿暗示性的姿勢比露出某些緊要部位還要色情,兩年來他發給孤獨的福利足以讓對方砸了他的飯碗。

景遙在互聯網上早就沒什麽形象了,可是當下裏他吃的不是互聯網那一口飯,娛樂圈是需要美好形象的,有徐牧擇的坐鎮自然不會讓他無戲可拍,真正令景遙感到憂心和恐慌的,是徐牧擇看到了該怎麽辦。

景遙立刻回過頭去,找到人群之中的徐牧擇,因為心虛,就忍不住熱情,他走過去,悄悄拉住了徐牧擇的手。

徐牧擇扭過頭,看到小孩諂媚的嘴臉。

景遙什麽也沒說,就那樣拉著徐牧擇的手,看男人寵愛他的表情,他心裏的惶恐才能消散一點兒。

徐牧擇眼尖,沒那麽好騙,低聲問小孩怎麽了。

景遙說沒有啊,就是想黏著你。

徐牧擇反握住對方的手,拉著他,介紹給人認識,景遙被養出了大大方方的性格,已經很像半個富貴人家的孩子,徐牧擇介紹他時沒詳述他的身份,景遙是因為心虛,想模糊身份讓人別對他好奇,別查他的來歷,徐牧擇是為什麽呢?沒說自己是他的兒子,這導致宴會上很多人對他們的關系感到糊塗。

有人猜測景遙是徐牧擇養的小情人,也有人借著試探的口吻,誇景遙長得很像徐牧擇,還要給他介紹對象。

徐牧擇都回絕了。

“徐老板的基因真不簡單啊。”

“徐總,我有個同齡的女兒,真蠻合適的,有幸跟您的小公子認識認識嗎?”

對此,徐牧擇全都打發了過去,理由是還小,不急。

圈內的猜測越來越兇猛了。

因為徐牧擇沒有正面回應景遙的身份,對於別人的試探也老油條地應付了過去,景遙的身份對很多人來說依然是個謎。

眾人只覺徐牧擇跟年輕人太過親密,有點不像兒子,但也沒傳出過徐牧擇有這方面的愛好,情人和兒子的身份左右搖擺,景遙一時間變得格外神秘。

對於這件事,景遙自己也問過徐牧擇,徐牧擇只用一句話就堵住了他的好奇,徐牧擇說,想讓別人知道他未婚先孕,還弄了個私生子出來嗎?

景遙頓時醒悟,這對徐牧擇的名聲不是好事,他明白了,決定再也不問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這全是借口罷了。

徐牧擇怎麽會對外承認他私生子的身份?他對小孩始終藏著異樣的心思,私生子的身份一旦坐定,那他以後成什麽東西了?喜歡自己兒子的變態?屆時再如何解釋,都會被人誤以為是美化自己的變態行為罷了,徐牧擇權衡利弊,模棱兩可是最好的,既糊弄了外界,也糊弄了小孩。

大戲還沒到落下帷幕的時機。

徐牧擇的算計,景遙是一概不知的,年齡差距社會經歷註定他不可能玩得過徐牧擇,一個響當當的上位者。

景遙自以為演技高明,至今沒有露餡,他和徐牧擇的心思在某些時刻是一樣的,於是這場父子情深的大戲還能持續得下去,雙方少了誰的心思都不行,可謂是一起促就了這場表演。

宴會上,景遙接到了不少的名片。

眾人來恭祝他的票房大賣,景遙笑著回應,但他的心卻不在這方面,他心裏壓力很大,孤獨爆出來的事情會影響他和徐牧擇的氣氛的。

他實在是害怕徐牧擇給予的懲罰。

他寧可徐牧擇打他一頓,罵他一頓,他也不敢再想那場關於性的教學和懲治了。

景遙就這麽渾水摸魚地瞞著徐牧擇,他想過去主動承認錯誤,可一旦看到徐牧擇那張臉,他就慫了,腦海裏全是男人惱火起來的樣子,就這麽拖著拖著,瞞了一天又一天。

因為這件事,景遙拍戲也不安心了,總是在鏡頭下出神,分鏡導演一再提醒,就差破口大罵了,景遙強行說服自己不要再想這些事了。

孫素雅會做好吃的送到片場來,景遙就借機打聽,徐牧擇今天的心情怎麽樣,孫素雅說好好的,景遙才能安心,那代表事情還沒有傳到徐牧擇的耳朵裏。

這天拍完戲,景遙坐在房車裏,跟嚴文賓打了一個電話。

他在電話裏把自己的狀況和訴求講明白,嚴文賓要替他解決麻煩的,畢竟景遙想在娛樂圈混,要保證一個看得過去的形象,嚴文賓是專業的,會給他鋪好路,這是景遙第一次跟他提出訴求,請他幫忙。

景遙想,或許可以讓嚴文賓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這些負面新聞處理了,在徐牧擇看見之前。

“你怎麽不讓徐總出手呢?”嚴文賓問他,“這些事我雖然也能做,但是星協的公關更厲害,速度更快。”

至今聽到的星協旗下戰隊的負面新聞很少,正是因為星協有專業的公關團隊。

景遙對此的解釋是:“星協的公關是管戰隊和公司的,跟管娛樂圈這些事不一樣。”

嚴文賓敲打:“那些消息我看到了,照片真的是你發的?”

景遙心虛道:“……我之前做直播的時候發的。”

嚴文賓說:“我已經在處理了,徐總把你托付給我,我肯定得管,關於你的負面新聞我都會註意一下,不過我能處理是能處理,完全不留痕是不可能的。”

“我明白,盡量處理吧,另外,”景遙要求道:“我不想讓他知道這件事。”

嚴文賓和徐牧擇有通氣,景遙必須千叮嚀萬囑咐。

在嚴文賓的認知裏,景遙是徐牧擇的情人,這個要求再合理不過了,嚴文賓果然沒有多想,笑得神秘:“我懂,放心吧。”

景遙打完這通電話,心裏好受多了。

他希望對方速度快一點,網絡的傳播速度駭人,要趕在徐牧擇收到消息之前處理完這些。

景遙坐在房車裏,默默祈禱。

做賊心虛,景遙憂慮不安,最近這兩天便對徐牧擇獻殷勤,拍完戲之後,他會給徐牧擇發消息,問他在不在公司,他想跟他一起回去。

徐牧擇也察覺了小孩這兩天很粘人,反問他是不是在劇組受了欺負,景遙堅決否認。

這天他又來公司獻殷勤,徐牧擇還在開會,景遙坐在他的辦公室裏自己打發時間,陳誠忽然闖了進來,楞了楞,問他徐總呢。

景遙說:“還在開會,你手裏拿的什麽?”

陳誠拎著一個文件袋,很是心虛地說:“哦,沒什麽,一些合同而已。”

他的閃躲令景遙多疑。

陳誠說:“徐總不在的話我就先走了。”

景遙沒有叫住他,陳誠果斷地離開了,他沒有把文件留下,於是景遙很確定,那東西跟他有關。

或許是心虛導致的吧,景遙內心劇烈的不安,他第一時間猜測的就是有關於網絡上的艷照事件,就算不是,也是跟他有關的其他的負面的資料,景遙是不可能再去找陳誠看文件了,陳誠是徐牧擇的心腹,沒道理站他這邊。

不管文件袋裏裝的是什麽,跟自己逃不了關系是一定的了,景遙的心情陡然沈重,他當下裏必須做點什麽以免徐牧擇對他進行討伐,什麽呢?他能做點什麽來讓徐牧擇不舍得懲罰他呢?

景遙想來想去,莫過於一個答案,那就是生病,對,生病,他當下必須要生病,病入膏肓最好不過了,他寧肯折騰自己的身體也不要徐牧擇的懲罰,景遙堅定信念,難題是疾病不是隨著人的意願能輕易產生的。

就在思考之間,徐牧擇散會了。

他從會議室出來,看到辦公室裏的小孩惴惴不安,徐牧擇西裝革履地走進來。

“琢磨什麽呢?”

景遙聞聲,擡起頭,倉皇地站起來,“daddy開完會啦。”

徐牧擇坐在電腦前,景遙諂媚地倒了杯水過去給他。

徐牧擇打量他的裝扮,臉上還帶著粉,剛從劇組回來,小臉上化了妝,唇色也更深了,又自然又好看。

“挺好的裝扮。”徐牧擇說。

景遙摸了摸自己的臉蛋,站在辦公桌邊,忽然說:“daddy,我不太舒服。”

徐牧擇擡起眼睛:“怎麽了?”

景遙搖搖頭,賣弄無知:“下午拍戲的時候就有點心裏難受,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可能要生病了。”

徐牧擇伸出手:“過來,我看看。”

景遙把手放到對方手裏,被徐牧擇拉到腿上坐下,徐牧擇探他的腦袋,“體溫是正常的,沒有起燒,只是心裏難受嗎?”

“頭也有點疼,”景遙揉了揉額頭,“是不是去那個海島凍到了?”

他們很快就從毛裏求斯返回了,沒有在那兒多有逗留。

徐牧擇說:“不至於,應該是拍戲太累了,我讓嚴文賓給你的戲份推一推,這兩天在家裏休息吧。”

景遙點頭說:“嗯。”

徐牧擇還是不放心地又探了一遍小孩的腦袋,從抽屜裏找了體溫計,最老式的方法測試得最準,他把體溫計夾在小孩的腋下,“等一會。”

景遙賣乖地說好。

他沒從徐牧擇的腿上離開。

陳誠給他來電,景遙看到了陳誠的名字,心裏一抖。

徐牧擇對陳誠說:“知道了,你先收著吧,我現在沒空看。”

景遙忽然伸出手,攀附住了徐牧擇的脖頸,親密地依偎在他的胸膛,“daddy,你待會也回家好不好?我的第一部電影快剪出來了,你陪我一起看吧。”

徐牧擇敏銳地說:“你這兩天很積極啊。”

“有嗎?”景遙心虛,“沒有啊。”

“我喜歡你的積極。”徐牧擇捧住小孩的臉蛋,低眸說,“生病的小孩可以為所欲為。”

景遙緊緊抱住徐牧擇,有點害羞,但什麽都不重要,他的情緒不重要,他只要先穩住徐牧擇,防止消息洩露就好,他得給嚴文賓時間。

不過穩住徐牧擇這件事對景遙來說並不簡單,除非他能二十四小時看住徐牧擇,讓徐牧擇別上網,別來公司,別離開他的視野範圍,這是很大的難題,除了生重病景遙想不出什麽法子來。

體溫計沒測試出異常,徐牧擇松了一口氣,景遙卻不,他越演越烈,“頭很痛,胳膊也很酸,感覺下一秒要暈倒了。”

徐牧擇手背摩挲小孩的臉頰,關心地看著他,“我帶你回去休息?”

景遙說:“daddy可以陪著我嗎?”

徐牧擇抱起小孩說:“當然陪著你。”

從公司回到家,景遙都緊緊依偎著徐牧擇,他覺得自己很可惡,徐牧擇對他無微不至,給他脫鞋子,蓋被子,倒水喝,沒讓人插手,他還要請那個私人醫生來看他,景遙當時就說:“不用了。”

徐牧擇說:“生病是開玩笑的?你的身體什麽情況還不知道嗎?”

景遙沒有理由拒絕。

徐牧擇勞煩那個私人醫生來了家裏,給他做了一系列檢查,那醫生苦惱地問他具體哪裏不舒服,景遙說哪兒都不舒服,說的煞有其事。

“那還是去一趟大醫院吧。”私人醫生囑咐,“我來這一趟帶的工具不是很齊全,去大醫院檢查一遍放心。”

徐牧擇叫了應良,讓他去準備一下。

景遙拉住徐牧擇的手腕:“真的不用了,我沒什麽事。”

徐牧擇不跟他開玩笑,“生病就好好聽話。”

這趟醫院還是走了。

景遙無端做了幾個檢查,各種精密的儀器在他身上走過,檢查報告沒看出什麽問題來,醫生又問他的自我感覺,總結了一下,建議他們留院觀察。

怎麽這麽麻煩?

景遙沒想到鬧到這一步,他對徐牧擇強烈要求,“真的不用了,daddy。”

他實在不想在醫院裏躺著,被精密儀器和醫院的氣味圍住。

景遙堅持說:“daddy我們回家吧,我身上沒那麽難受了,真有問題了再來醫院吧,daddy。”

他苦苦哀求,實不想鬧出這麽嚴重的結果,徐牧擇很認真地反問:“你確定嗎?”

景遙點頭:“我確定,daddy我沒事……有事再來也可以的,我不想待在醫院。”

徐牧擇沒有堅持己見,松口讓他回去了。

回程的路上,景遙一臉苦悶,折騰這麽大一圈,他心態都快崩潰了。

到家後,徐牧擇讓他先上樓。

景遙先一步下車,催促徐牧擇也快點。

應良看著年輕人的身影,憂心又不解道:“怎麽會查不出問題來呢。”

徐牧擇精準總結:“他在裝病。”

應良訝異:“啊?不會吧?”

徐牧擇拿出手機,神情嚴肅地給嚴文賓打了個電話。

景遙回到家就在房間裏苦等,他把雪球抱到了自己的房間裏,雪球在撕扯他的玩偶熊,景遙出神地想著自己的處境。

片刻後,徐牧擇推門進來。

景遙從窗口回到一邊,看著徐牧擇,心裏虛得厲害,堅持著表演,“daddy,我好多了。”

徐牧擇打量著說:“你臉色看起來更差了。”

景遙摸摸自己的臉蛋,徐牧擇走到了沙發邊坐下,一來一回折騰完了之後,男人的臉上已不似那會的關心了。

“你最近壓力很大啊。”徐牧擇說。

景遙回過頭,不再研究自己的臉色,否認道:“沒有啊。”

雪球跑到徐牧擇的腳邊,想上沙發,兩條前腿趴在上面,徐牧擇擡腳捧起雪球的肚子,“我剛剛接了個電話,是嚴文賓打來的。”

景遙心頭一涼,戰戰兢兢地說:“什、什麽?”

徐牧擇擡眼看過去,幽深的瞳孔犀利而嚴肅,透著一股子責怪的意味。

景遙當場就要腿軟了,心理素質一瞬間崩塌,不打自招:“對不起daddy,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在跟他們聯系了,那些艷照也沒有再發過了,我保證不會了……”

徐牧擇卻話鋒一轉,疊起腿,一副新鮮的樣子,“什麽艷照?”

景遙僵硬了一下,神情也呆滯住,像一陣勁風忽然消散。

徐牧擇說:“嚴文賓跟我說,他最近給你的安排是有點頻繁了,打算讓你歇息一下呢。”

雪球繞著徐牧擇的腿鉆來鉆去,景遙的臉色一瞬間和雪球的毛發一樣白。

徐牧擇慢條斯理,耐心地拷問:“他倒是沒提什麽艷照的事,寶貝,你嘴裏的艷照,又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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