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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您有情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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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您有情人嗎?

室內歸於死寂。

景遙仿若一條被開膛破肚的魚。

在被擡上粘板之前都在幻想生的可能, 奈何力量太薄弱了,只會賣弄風騷不會賣弄力量的他,註定無法抵抗這場風暴。

他好像喪失了幾秒鐘的記憶, 好像這都是自己的幻想, 直到徐牧擇伸出手指, 對他做出充滿暗示性的動作, 他徹底崩潰了。

發過瘋以後的徐牧擇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為小孩整理,而是看著地板上的汙濁, 道了聲:“真嫩。”

景遙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才好,他的大腦宕機了很久, 依偎著徐牧擇, 勉強站穩。

徐牧擇發飆是應該的,但不應該是這樣的方式, 景遙陷入深深的自疑,良久無法回神。

他現在的癡態不適合任何的拷問了。

徐牧擇將小孩打橫抱起, 走進浴室裏, 放上洗澡水, 最後溫柔地把人抱進浴缸裏, 給他清洗。

小孩在他懷裏乖得像被剝奪了思想。

徐牧擇當然知道這個行為會導致什麽樣的後果,他承擔得起, 就算結束懲罰之後他仍然不後悔自己的舉動, 他認為最深刻的懲罰才能起到警醒的作用。

他依然是商人思維, 他喜歡懷裏的小孩,所以還算是留情的,否則他會讓小孩見識得罪他的下場一般會怎樣。

整個洗澡的過程中,小孩一言不發,從他的神情看起來, 他還沒有回歸理智。

徐牧擇往手上倒洗面奶,揉開,塗抹在小孩的臉上,低聲說:“閉眼。”

洗面奶的質地讓小孩聯想到什麽,抗拒地推開他,徐牧擇不悅地說:“結束了。”

小孩凝視著他,惶恐,疑惑,質疑,還有幾分不敢發作的憤怒。

徐牧擇習慣了身邊的人對他百依百順,偶爾有誰張狂也蹦不了幾天,名利場沒有蠢貨,環境浸染,很多時候徐牧擇也不算是有耐心。

小孩閉上眼睛,他的眼角還是委屈的,哭的有點紅,即使閉上眼睛也能顯露那幾分抗拒。

徐牧擇塗開洗面奶,擦在小孩的臉上,水濕了他的袖口,徐牧擇不做理會,體貼地為小孩收拾殘局。

全程小孩沒有說過一句話,那張臉太過年輕了,徐牧擇很想把他當成年人來看,卻又堅持不了幾秒,就會默認那是個需要自己照顧的小孩子。

他知道小孩在經歷怎樣的精神折磨,徐牧擇很想把真相告訴他,連同自己對他的心意都表露明確,不過他認為那對小孩太寬容了,做錯事了就該受到點教訓,要長教訓,才會進步,才會學聰明。

徐牧擇忍住訴衷腸的本能,溫柔地替小孩清洗身體,在這樣一場暧昧的事件之後,他們將要經歷一段日子的紛爭。

當然,那場紛爭不會打響,那場紛爭會無聲無息地進行,因為小孩很聰明,不會公開跟他叫板,哪怕他恨上了。

事實和徐牧擇預料得一模一樣。

他們接下來那兩天生疏地連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徐牧擇當天夜裏是在景遙的房間裏睡的,他們依偎在一起,但誰也不會主動說話。

景遙睡在徐牧擇的枕邊,背對著他,整晚整晚地做噩夢,他在家裏的話少了,也再沒有開口喊過徐牧擇daddy。

事態嚴重發展下去,同他們一起生活的孫素雅應良都察覺到了不對勁,餐桌上大氣也不敢出,看看兩人,徐牧擇陰沈著臉吃飯,景遙悶悶不樂恍若行屍走肉。

吃飯本來是最放松的時間,兩個人卻像進行某種嚴肅的儀式。

這還不算什麽,有時孫素雅在客廳裏跟維維玩,景遙和徐牧擇碰上了,一言不發擦肩而過,一副避之不及的樣子,孫素雅都看在眼裏。

具體從哪一天開始孫素雅不太清楚,好像突然就這樣了。

僵持的氛圍持續了很久。

景遙從那天之後沒能再去公司上班,徐牧擇給他請了長假,具體多長部門沒說,豐遜只說黃惕交代他們等通知就行了。

等了約莫一個星期,景遙才回到公司去,他發現他的賬號也被清理了,開播之後幾個經常跟他聊騷的榜一大哥全都不見了蹤影,孤獨和秋北也是一樣,通通從他的直播間消失,景遙當下就意會到這是徐牧擇幹的。

他的猜想沒有錯。

徐牧擇對他下手了。

景遙回想那荒謬的傍晚,徐牧擇對他說什麽自由不自由的話,他當時沒功夫想太多,此時回想起來,他才知道徐牧擇是什麽意思,他以為那樣的教訓已經夠了,他沒想到徐牧擇會管那麽寬,他的金主全沒了。

景遙楞在原地,傻眼地看著自己的賬號,那幾個活躍在他直播間的不安分的人一個也沒了,就連彈幕風評也變了,像是有人在操控輿論。

當天回到家,景遙打破了沈默。

“還不夠嗎?”

他這句不是質疑,是非常溫和的提問而已,景遙沒有那個膽量跟徐牧擇鬧,他忍辱負重用請求的語氣說。

徐牧擇卻冠冕堂皇地說:“你要進軍娛樂圈了,直播工作幾乎可以停了,真以為自己有三頭六臂能撈兩邊的錢?”

雖然徐牧擇的語氣不好,但他這句話是很對的,景遙站在原地,啞巴了。

徐牧擇走過來,捧起小孩的臉頰,動作溫柔,神色卻不如之前那樣柔和,有一份攻擊性藏在其中,“好好去大染缸裏撈錢吧,那會比你搞直播要賺得多的多。”

徐牧擇並非自負,這兩天他見了高銘,他知道小孩的直播野心只是為了錢,他沒有什麽道德標準,在網絡上誰給他刷錢誰就是他的好哥哥,既然貪財就給他最想要的。

景遙和徐牧擇對視,他再也看不透這個男人,生疏的好像一夜之間,努力的溫存全都不在了。

幾天後,劇組開機了。

景遙和飛仙早早地到了場,他們沒有演過戲,全是嚴文賓給他安排,景遙還帶了一個公司裏負責這些的人,是徐牧擇給他安排的人,景遙在熟悉情況後就把那個人給扔在了腦後,他現在嚴禁和徐牧擇的人有沾染,他覺得對方是眼線。

飛仙平時大大咧咧的,在劇組則緊張的不行,普通人哪見過這樣的大場面,全是大導演名編劇還有一線咖,飛仙嚇都要嚇死了,反觀景遙,他卻鎮定自若地好像自己就是那個當紅男星似的。

“你不害怕嗎?”飛仙問。

“怕什麽?”景遙環顧周圍的喧囂,情緒低迷地說,“撈錢而已。”

撈錢也怕,他早就出局了。

飛仙被景遙這麽一說,心裏也好受多了。

他們選定的是一部都市題材的電影,影片名叫《下沈》,男主角是工薪階級,設定為老實本分善良,英年早婚,和妻子感情很好,結果被一個富豪盯上,富豪略施手段毀了他的婚姻,對他施加生存壓力,男主依舊充滿希望,帶著一個兒子繼續奮鬥,結果兒子得了重病,他不得不低頭。

為拯救自己的兒子,男主角諂媚富豪,成為富豪的玩物,最終在資本的浸染下,被勾出野心,被侵略價值觀,為兒子治病不再是唯一的目標。他喪盡天良,把幫過自己的人全都算計在內,毀了無數個家庭,結局把自己相依為命的兒子也搭了進去,才徹底醒悟。

整部影片基調悲情灰暗,多用暗示的手法,讓觀眾自行想象,不過是大導演掌局,不會過於晦澀,基本架構還是能夠看懂的。

景遙飾演的不是男主角,這麽覆雜的人物角色他怎麽能駕馭呢?嚴文賓給他安排的是男主角的兒子,這角色人設很好,從頭善良到尾,也非常片面化,不需要很頂的演技,只需要一張看起來就讓人心生憐愛的臉蛋。

設定上男主角的兒子長得很好看,選角導演也在這方面下了功夫,正巧嚴文賓給他塞了一個人,選角導演一聽是資本的人,不大待見,照片發過來的時候又改了主意,小孩長得很正,也很有親和力,正是他所需要的那種,陰差陽錯撞對了,於是很快就拍了板。

這部電影裏,飛仙飾演的是富豪兒子的狐朋狗友,和景遙沒有搭戲,算是一個炮灰角色,飛仙不敢選戲份太多的,他還是抱著來試試水的心態。

現代劇的妝造簡單,導演對景遙的要求就是自然一點,本色出演就夠了,原本就是演這個年紀的人,對景遙來說不算難。

電影不是按部就班拍攝的,今天到了哪個場景就拍哪一場戲,前期景遙是健康的,和飾演他父親的男主角友好互動,每天都是溫馨日常,後半段查出疾病,急速惡化的病情讓他面色憔悴,在健康和病弱之間來回切換,對非專業的景遙來說並非易事。

不過男主角很好,跟他說沒關系,慢慢來。

景遙和男主角的對戲是最多的,男主角為了把角色吃透,私下裏也會跟景遙互動,為了演出父子情深的感覺。景遙在劇組裏第一個熟悉的陌生人就是他。

男主角是演藝圈老戲骨,不算頂流,但很知名,叔圈人物,景遙做了點功課,對這個演他父親的男人稍有了解。

“沒事,咱們再來。”拍攝的過程中,男主演總是對他噓寒問暖,景遙心裏好受了許多,但是那個演他媽媽的女演員好像不太喜歡他,雖然“媽媽”這個角色的戲份比較少,導演還是請了圈內的重量級人物。

景遙很快就知道為什麽對方不喜歡他了。

他在片場無意聽到對方和人說話,字裏行間裏表達她對資本塞人的不滿,不滿這麽大的導演為什麽用資本的人,這是一部構架很好的戲,大家都很用心的。

景遙知道自己這種走後門的方式可惡,他能理解有理想有追求的女演員抨擊這種行為,他沒有多想,總不能帶資進組卻又不允許別人指出來吧,景遙就當沒聽見,繼續演戲。

“正常人不做這個反應,你應該讀過書吧?”有段戲沒拍好,導演略有點著急,但也不敢說重話,景遙心裏明白都是因為他背後的靠山太大,導演也是要吃飯的,換別人早罵了。

景遙說:“抱歉。”

男主演摸摸他的腦袋,寬慰道:“沒事兒,有時間,再來,第一次演戲,很正常。”

拍戲沒有景遙想的那麽簡單,說給飛仙聽的那些話,到景遙自己身上也不能很好實施了,那麽多人的心血,頻繁出錯不可能毫無波瀾,景遙漸漸地喪失了信心。

不過一旦想到徐牧擇的臉,他就馬上就重燃了鬥志,他沒有選擇的餘地了,他現在必須做出成績來,也不用徐牧擇發現他了,他只要搭上一個背景,能跳過去,他自己就會逃走。

從那個荒謬的傍晚開始,景遙就再也不能鎮定自若地待在徐牧擇的身邊,他只想跑,跑得越遠越好,他太害怕了。

在劇組的工作很好,因為拍戲比較忙,他幾乎都不用回家。

景遙為了讓自己合理地待在劇組,躲開徐牧擇,他讓嚴文賓給他接了好幾個角色,往往這場戲剛結束,他就要馬上奔赴其他的劇組工作,這部戲他演配角,下部戲他演主角,忙得暈頭轉向。

嚴文賓打趣他,有這麽大的背景還這麽拼幹什麽。

景遙說徐牧擇是徐牧擇,我是我。

嚴文賓不解,但他的任務就是滿足年輕人,他也不管,盡管給年輕人接新鮮討喜的角色,劇好不好不重要,人設片面化也不重要,景遙只想撈錢,豐富自己的存款,打磨演技是有追求的人做的事。

很快,電影還沒出,景遙在娛樂圈就被許多人給熟知了,人人都知道有個來頭很大的小子,一傳十十傳百的,娛樂圈好多人熟悉了景遙。

景遙所到之處無往不利,對他逢迎拍馬的大有人在,小部分抵制資本的有追求的演員也不敢大聲講話,就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背後是徐牧擇。

也是在娛樂圈摸索了一遍,景遙才知道,徐牧擇到底有多強大。

影片預熱的時候,網友們也看到了景遙的劇照,很多人不相信那是景遙,都在質疑,又有大批網友問飛仙情況,飛仙給了他們準確的答案,網友們才知道,原來那個人真的是他們口中死千百回也不解恨的互聯網過街老鼠。

[我不信,那個正太……是花藥?]

[長得像吧,別胡扯了,臉型都不一樣]

[但好像就是]

[妖精好久沒開播了,不能確定啊]

[想念妖精的第N天]

[你們是有什麽受虐癥嗎?]

[評論區兩級反轉,下輩子不跟你們做網友了]

[啊啊啊啊啊啊幺妹好萌好萌啊!]

目前能夠窺測景遙行蹤的只有劇照路透和飛仙這幾個渠道,因為在網絡上早有名聲,同齡的流量小生也有熟悉他的。

有人說很喜歡他的直播風格。

有人說很崇拜他的技術。

有人說他演得真好。

景遙勉強笑笑,深知全是恭維罷了。

他沒想到有一天他也能被別人恭維。

他再一次感受到資本力量的強大。

在娛樂圈沒幾天,連房車都混上了,嚴文賓對他無微不至,深夜景遙在房車裏背詞,手機呈關機狀態,誰也沒聯系,美其名曰是不想被打擾,真實情況是什麽,只有他和徐牧擇自己才知道。

徐牧擇也給了小孩幾天的自由,讓他緩解心神,不過小孩躲他躲得很明顯,又一個晚上回來,聽孫素雅說小孩不回來了,說是劇組很忙,徐牧擇聞聲冷笑。

“沒想到會忙成這樣,”孫素雅擔心地說,“還在長身體呢。”

徐牧擇說:“他自找的。”

說是撒手不管,嚴文賓還是會向徐牧擇報備一二,徐牧擇對個中情由心知肚明,他沒想把人逼得太緊,舞臺很大,他容他蹦跶夠了再說。

劇組的生活比直播的工作要鮮活有趣得多。

同齡人都比較主動,拍馬屁還是真心誠意,景遙沒功夫辨別,誰來接近他,他一視同仁就是了,實在不想搭理也可以直接拒絕,在別人眼裏,他是有那個資本的。

景遙歇在房車裏,背詞背累了,大腦想休息一會,就會想到那個荒謬的傍晚,於是用工作壓榨自己的大腦使它沒有胡思亂想的空間,景遙才能穩住心神。

不過就算他不想主動想起徐牧擇,也會有人頻繁地跟他提徐牧擇,飛仙也是其中之一,總會在片場問他,你跟徐牧擇現在怎麽樣了,你總這樣不回去徐牧擇允許嗎,徐牧擇真把你當兒子了嗎等等。

景遙頭疼,揉了揉太陽穴說:“不知道,不清楚,別問了。”

飛仙楞了楞,前段時間還好好的,聊起徐牧擇一副打了雞血的樣子,怎麽忽然就這麽冷淡了。

景遙不說,他只埋頭演戲,認真的樣子一度讓飛仙覺得他就要吃這碗飯,再也不回直播的工作了。

當然,不直播也可以,本來他的直播壓力就比別人大,都有徐牧擇這樣的靠山了,還直播掙那三瓜兩棗的幹什麽。

景遙在劇組越來越得心應手,他和素人不一樣,他不用吃很多的暗虧,因為大家都對他背後的勢力畢恭畢敬的。

他在娛樂圈也處了兩個朋友,不算好,只是搭戲時認識的同齡朋友,在朋友這個區域中,景遙只信任飛仙一個人,其他人都帶著目的來接近他,他不信有人真的喜歡他,喜歡一個帶資進組的沒實力的網絡噴子。

《下沈》殺青宴的時候,那個演反派富豪的男演員在席上誇了景遙的表現,導演們也都附和,景遙起碼還能辨別一點真情假意,殺青宴就像是哄著他玩的,誇讚一點也不真誠。

景遙不會戳穿,因為他自己也是那樣的諂媚權勢。

在殺青宴上,有人調侃了景遙一句長得真可愛之類的話,立馬被其他人提醒了,大家嚴肅地說這話不興說啊,景遙看著老狐貍們臉上的貓膩,品著那句話,心中有數,大抵不是真的誇獎,應該是某種暗示吧。

嚴文賓扶著景遙的椅子,低聲下來說:“跟你開玩笑的,別認真啊。”

景遙追問:“什麽意思?”

嚴文賓說:“沒什麽,你不用懂。”

景遙確實不用懂,因為根本沒人敢打他的主意,知情者們相互透過消息後,說那句話的人主動承認錯誤,還自罰了一杯酒,景遙一臉蒙圈。

很快,他就明白了事態。

網絡上有人猜疑他是徐牧擇的兒子,有更多的人猜疑他是徐牧擇的情人,劇組裏也有很多人是這麽認為的,包括替他鋪路的嚴文賓也是一樣。

他偶爾笑瞇瞇地對景遙說:“你命好,能跟著徐牧擇,多的是跟你同樣的人不同的命運,伺候一些肥頭大耳的老總那才是幸苦活,精神肉.體雙重折磨。”

景遙明白了,大家把他當成了徐牧擇的情人,景遙沒有辯解,因為這層關系遲早要完蛋,怎麽認為都無所謂。

從電影《下沈》開拍到他的戲碼殺青,景遙期間都沒有見過徐牧擇,他中途回去過兩次,特地挑了徐牧擇不在的時候。

那個荒謬的事情發生至今,他不知道怎麽面對徐牧擇,他很想把這件事合理化,可是他的內心欺騙不了自己,徐牧擇的行為不是簡單地在教他性這一課。

這種事對男人來說太正常不過了,但讓另一個男人……聞所未聞的事。

景遙太生疏這些事了,他自己都沒有過這方面的體面,他嘗試過,但是不知道缺少什麽刺激,他弄不出來,可是徐牧擇給他弄出來了。

景遙腦子很亂,但他無法定義這件事,怎麽定義呢?難道定義為互相撫慰嗎?那更荒唐了。

嗡——

孫素雅給他打來電話。

景遙接聽,電話裏,孫素雅問他在哪,還沒等回答,孫素雅告訴他,徐牧擇接他來了。

“我沒說要回去。”景遙緊張地說。

孫素雅說:“我不知道,徐總已經去了,好像是你們劇組的人給了他地址,你別動了。”

景遙倉皇地望著四周,板上釘釘的事他無力改變,這麽多個日夜徐牧擇沒聯系他,突然來到就代表勢必要接他回去,景遙無能為力。

他靠著徐牧擇生存,他不能像正常的父子那樣跟徐牧擇爭吵,也不能像鬧掰了的金主和情人那樣耍性子,他依靠誰,就註定要被誰桎梏。

景遙在席上坐著沒動,情緒已經不似方才那樣放松了。

徐牧擇到了之後,劇組的人騷動起來,幾個話事人有想上前露臉和搭訕的意思,不過徐牧擇連車都沒下,黑色的轎車停在酒店門口,司機下車到後車座的一邊給景遙開門,恭敬得體。

景遙在眾目睽睽之下走上前去,他不再思考自己配不配,他單純不想上車,所以比較磨蹭,僅此而已。

擡腿跨進去的時候,景遙沒有了退路,他登上後座,在看到男人的眼睛時停頓了一下,隨後才安坐下來。

司機推上了車門,景遙望著窗外。

車子從酒店門前離開。

徐牧擇從小孩進來的那一秒就沒把目光再移開過。

劇組開機後,小孩所有行蹤都是聽嚴文賓的報備,徐牧擇想念他,卻沒有耽誤他。

小孩想賺錢,也需要時間冷靜。

借著拍戲,小孩不跟他聯系,不回家,手機也不開機了,躲得光明正大,唯有這點徐牧擇不滿意,但他很能理解,也並不責怪。

景遙低頭,腦子裏想了太多,無法鎮定下來,他不知道怎麽面對徐牧擇,他們之間的關系因為那樣的事變得覆雜了。

從前他會熱情地叫他,現在好像喪失了那個能力,景遙沈默不語,跟徐牧擇同車,一句話也不會說了。

徐牧擇更強大,明明荒唐事是他做的,卻完全沒有要多解釋的意思,由著沈默的氣氛煎熬著他們。

景遙難受,給他一個理由,給他一個借口,什麽都好,說點什麽,說那個行為是他喝醉了,是他心情不好或別的什麽原因沖動了,說他是不理智的,什麽都行,景遙都還能堅持,可是徐牧擇偏偏什麽也不說。

強大就可以這麽隨性嗎?

景遙迫切地希望徐牧擇給他一個借口,他等來的只有無邊的沈默,率先堅持不住的是景遙自己。

他兩只手緊緊交疊,手指纏繞在一起,低著頭,叫了聲:“daddy。”

那是很嚴肅的語氣,預示著接下來的話不會輕松。

徐牧擇依然沒應他,他只用目光頻頻打量小孩的臉頰,看他這一個月瘦了胖了,看他玩的高不高興,分辨他的情緒真不真實。

景遙的手指拉扯著手腕上的鏈條,努力地為徐牧擇找理由,努力地挽救,沒有征兆地問:“daddy,您有情人嗎?”

車裏還有第三個人在。

景遙這一聲沒避諱,司機是徐牧擇的人,他不擔心,他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無暇顧及其他。

徐牧擇擡起胳膊,撐在車窗上,發出一聲嗤笑,就和那天景遙在餐廳裏聽到的一模一樣。

徐牧擇不找借口,不給理由,景遙為他找,否則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去相處。

“您最近壓力太大了,您應該放松一下,我們去他那裏好嗎?”景遙聲線低低的,神情看起來真誠至極。

對已發生的荒唐閉口不提,滿腦子只有挽救,在他有資本跳出困境之前,他唯有裝傻充楞,維護他們崩塌的關系。

他和徐牧擇的地位不平等,他要算清楚撕破臉的代價,他要有失有得,不能盲目讓情緒走在前頭。

徐牧擇的目光纏在小孩的臉頰上,一刻也沒有轉移,看他替自己找借口,看他為自己修飾行為,看他權衡利弊,詭計多端,忍辱負重,算計自己,他不反感,反而陶醉。

小孩雙手握拳,少了幾分賣乖,多了幾分拘謹和疏離,“我可以等daddy做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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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改了十次沒過,半夜起來重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醜]

越努力越招笑[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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