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第 40 章 漁網絲襪。

關燈
第40章 第 40 章 漁網絲襪。

陰陽怪氣, 好不真心。

久霜這把表現分沒加滿,中途死了兩次,MVP結算時也沒結算到他的頭上, 而是結在了一個人頭也沒有的守護精靈的身上。

久霜拉面板一看, 精靈的承傷控制視野價值都打滿了, 一局下來助攻二十幾個, 死亡次數為1,MVP拿得穩穩當當。

“哎呀, 搶了你的風頭了,”景遙不誠心地說:“對不起呀久霜哥哥。”

“別惡心我, ”久霜可不是他那些金主哥哥, 絲毫不慣著景遙,“再來兩把。”

景遙語調正常起來:“你繼續打中路, 我還是打輔助。”

“嗯?不想表示表示?”

在直播呢,且景遙的直播間今晚流量這麽大, 他應該借這個機會好好地樹立自己技術主播的形象。

“不想表, 他們黑我又不是因為我技術不好, ”景遙擡了擡下巴, 對鏡頭說:“是吧?小黑子們。”

[是呀是呀,全都是因為你的人品]

[稀爛的人品]

[那也未必, 我主要是厭惡你諂媚的樣子, 好欠揍]

[知道就行, 好好播游戲啥事沒有]

[我單純是eat不到你而黑你罷了,嘻嘻]

[一個男的能別這麽不要臉嗎?老男扮女裝,你是真有這方面的愛好是吧?]

[就黑你,略略略]

[其實你游戲技術也不咋滴]

[有自知之明是好事,知錯不改那就沒辦法了]

黑他的原因一時間列舉不完。

景遙才沒心情跟他們數落自己值得黑的點, 他扒拉鼠標進了購物軟件,嘟囔了一句:“好餓。”

[哥餵你吃大極吧]

[抓老鼠吃啊]

[別吃!忍著!要追求骨感美!]

[餓死你也熊]

[別吃,你只配餓著]

景遙白了鏡頭一眼,購物軟件上搜了許多零食出來,他問隊內眾人:“有沒有什麽好吃的推薦。”

久霜反問:“你想吃啥?”

景遙說:“不知道所以問你。”

久霜:“隊裏最近發了一箱面包,他們都說好吃,我吃著沒味,寄給你?”

久霜想起什麽:“你不是也在上海了嗎?”

景遙簽約星協的事公開表示過,不是秘密了,上海這邊的職業戰隊不少,SK也在,“是,要我出運費嗎?”

久霜說:“就你那扣扣搜搜的樣子,我指望你出運費?給我個地址。”

“好嘞。”景遙剛想把地址發過去,恍然又想到,他在上海還沒有定居下來,旅館那地方算了。

“先不了吧,”景遙說:“我還沒看房。”

久霜問:“你都在上海這麽久了,還沒看房?你住哪兒?”

“……酒店。”

“哪家酒店?”

“反正你也不知道。”

“那你需要房源嗎?我之前在外頭租過房,你要的話我發你。”

“發我。”景遙需要,他這周放假就打算去看房了,在上海無親無故的,哪兒的房子便宜他也不知道。

久霜發了他一個人的聯系方式,告訴景遙找他就行。

“你準備,沈夏要開了。”久霜發完,提醒景遙。

景遙默默點了準備,他今天播得有點累,後兩局全是拿了無腦英雄跟在職業後面混分,沒怎麽使勁。

和久霜五排打到了晚上十二點,景遙自己都沒註意時間,擡頭一看,這麽晚了。他今天的話題比較犀利,收益也非常可觀,可以下播了。

然而直播間的流量還在一個很高的峰值,景遙不大舍得,這樣的盛況不是每天都有的,等他過了新人期,公司給的推流恐怕就不如現在了,景遙權衡利弊之下,將這場直播延續到了夜裏兩點半。

一來一回要很長時間,他不想回旅館了。

景遙站起身,外頭一片寂靜,許多直播間的紅燈還在亮著,他心裏有了個主意,不知可行性為多少。

重新回到電腦前,景遙低頭掃了一眼桌面,這才註意到自己似乎遺忘了什麽,他拿起桌子上的兩部手機一看,那個徐牧擇給他的手機裏來了兩條消息和電話。

全都是那個司機打來的。

內容是:小少爺,今晚幾點走?

景遙神經一顫,操,他把這事給忘了!

耳麥一戴,完全沈浸在自己今天的直播盛況裏了。

景遙迅速去聯系對方,給人打了個電話,深更半夜的,電話沒反應,景遙心裏越發不安。

這通回撥以無人接聽狀態告終。

直播太順利了,景遙全然忘記了身外的威脅,他今天似乎還惹了一把徐牧擇,然後就這樣離開了,完全沒有善後。

徐牧擇的秘書說徐牧擇很忙,景遙本來打算六點左右或另尋合適的時機跟徐牧擇道歉的,然後一播就上了頭,徹底把這頂大人物忘在腦後了。

景遙此刻想起來手腳都發軟,他轉而又要去給徐牧擇打電話,屏幕上的時間告訴他,這不是合適的時機,景遙就又陷入了僵局。

明天!明天!明天他一定好好去徐牧擇身邊致歉!

天啊,他今天幹了什麽?

景遙在椅子上坐下來,滿臉愁容,他明確地知道徐牧擇對自己有意見,徐牧擇對自己的好也是不得已,私生子這個身份本來就尷尬,他不能惹徐牧擇的不高興,否則徐牧擇一聲令下,把他趕出去可怎麽好?

景遙有幾分伴君如伴虎的感受了。

不過他的擔心是多餘的,因為徐牧擇根本沒時間在乎他那點事。

景遙這場直播徹夜通宵,淩晨才下,他沒有回去,趴在桌子上歇到了天亮,因為年輕,倒也沒什麽人發覺不同。

次日豐遜精神抖擻,來上班時問景遙,昨天都幹了什麽。

景遙以為自己出什麽錯了。

豐遜卻說:“我早上拉數據一看,你昨晚那個數據在新人裏排第一了,你的金主這麽有錢?”

“是挺有錢的。”景遙說。

“你播到了幾點?”

“三四點吧。”

“你通宵了?”豐遜看他,“那你現在有精神嗎?”

“有,我習慣了。”景遙順道問:“我能不能排夜班?”

豐遜保守起來:“下周吧,下周我們老大回來,你再申請吧。”

豐遜不是直播部門的老大,這事景遙早知道了,只是這個老大不知什麽秉性,景遙就又陷入了未知。

中午十一點,景遙比之前提前了時間去找徐牧擇,為著昨天的請罪,結果他人到了樓上,飯菜倒是準備得好好的,可徐牧擇不在。

他的那個秘書也不在。

徐牧擇的秘書不止一個,他只帶走了那個最貼身的,守在辦公室的還有別人,景遙抓了一個熟悉的面龐問他徐牧擇的去向,那人說,徐總今天和兩個深圳來的總裁外出去了。

外出?去哪裏?

景遙過問不了這種事,就是過問了也沒用,他想到昨天兩個電梯的陌生面孔,深圳來的總裁?聽起來挺有身份的。

星協只是徐牧擇在電競行業立的總部而已,他在其他城市依然有其他的產業,被稱之為電競圈巨鱷,不可能只有一個KRO,徐牧擇還涉獵了不少游戲領域和其他行業,這些消息網絡上只有冰山一角。

忙,應該的吧。

這樣的身份估摸閑下來的時間沒多少。

景遙想起徐牧擇問他直播的事,本來以為徐牧擇會看他的直播,此刻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估計只是一句客套的關心吧,徐牧擇這種地位的人哪有空看他一個小主播?不看也好,不看最好。

景遙可不希望自己在網絡上那副鬼樣子被徐牧擇看見。

沒有見到徐牧擇,但能確定徐牧擇很忙,忙到沒時間見他,更不可能有時間看他的直播,景遙又失落,又慶幸,情緒如過山車,此起彼伏。

桌子上的午餐依然如此豐盛,徐牧擇這些做給外人看的照顧日覆一日的進行,景遙不會過分解讀,他知道,徐牧擇只需要一聲令下,自有人安排好一切,這樣照顧他,也不過是因為這層假關系的綁架而已。

剛認親,稍加表示維護形象,又不用費太大的功夫,說句話的事。

景遙得知徐牧擇不在,心裏輕松了不少,他問這兒的秘書,能不能打包帶回去吃。

“帶回去?”

景遙說:“帶到我那裏,我還沒有刷牙洗臉,想回去。”

留守的秘書想了想,說道:“可以,我現在讓人上來給你打包吧。”

“嗯。”

來人帶了打包盒,將食物全部裝起來,景遙帶著豐盛的午餐離開。

今天的直播時長夠了之後,景遙下了。他聯系那個司機,特地讓對方停了很遠的地方,不在星協的人能看見的位置才上車。

司機解釋道:“我昨晚睡著了,不好意思。”

景遙說:“沒事,我打電話也是為了提醒您休息,不用等我。”

“小少爺昨天沒回去?”

“加班了。”

司機皺起眉頭,副駕駛的男生拎著一個黑色的布袋,裏面飄出飯香來,司機極力去理解這一切狀況,沒有頭緒,安安分分地把景遙送回旅館,駕車離開了。

景遙帶了山珍海味回來。

開門一看,窗臺竟然有了小麻雀的影子,景遙十分驚詫,走進去檢查,真就是那只小麻雀回來了,景遙鬥膽去撫摸它,那小麻雀乖乖地跳上了他的手面。

景遙是驚喜的,眼裏流露出不可思議的光芒,真的回來了,他盯著小麻雀,還以為它已經遠走高飛。

景遙把小麻雀挪到桌子邊,拆開手裏的山珍海味和小麻雀共享,天氣太熱了,有些食物甚至半天就變了味,景遙篩選之後,留下了能吃的,洗漱完,坐在桌子前填飽肚子。

尖嘴小動物在景遙眼裏變得可愛了起來。

景遙吃的不多,小麻雀吃的也不多,這頓晚餐結束,甚至還剩下不少,景遙去檢查小麻雀的傷口,幾乎看不見什麽了。

“為什麽回來?”景遙問它。

小麻雀不會回答,在桌子上跳,從這頭跳到那頭,景遙就趴在桌子上看它跳,心裏空落落的地方忽然被塞上了什麽東西,他自己並不能理解。

晚上休息的時候,景遙登錄賬號,跟孤獨道歉,他雖然白天裏的直播已經給孤獨道過歉,也被原諒了,但為了以防萬一,能夠牢牢抓住這棵搖錢樹,景遙又扮演了一份真誠。

【對不起哥哥,昨天答應你的事做不到了,我明天再買絲襪播給您看好嗎?再給您發一份照片彌補,希望您原諒】

孤獨:【你今天直播說過了,你現在簽公司了,我知道你不再自由,我不計較】

【謝謝哥哥,我明天一定給您放夠福利,今天真的很意外,領導讓我早早下班了】

這倒不是,而是昨天播太久,導致今天景遙沒功夫去采買,但他不能這麽說,顯得沒什麽誠意。

孤獨:【別放在心上,我理解你的難處,那麽,明天我要的尺度,得加大】

景遙:【會被封掉的】

孤獨:【我說的是照片】

景遙想了想,無可拒絕,答應了。

安撫好孤獨,景遙才能安心,他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卻遲遲沒有睡著。

很奇怪,他想到徐牧擇了。

兩天沒有陪徐牧擇吃飯,今天甚至連面都沒有見到,景遙不知徐牧擇要忙到什麽時候,但他明確感知到,沒有見到徐牧擇是令他不安的,他的確畏懼他,可他更害怕看不見徐牧擇的態度。

每一天去徐牧擇那裏吃飯,都是景遙可以確定他態度以及暴露與否的機會,他擔心自己某天正在直播呢,突然謊言之山崩塌,毫無預兆地壓死自己。

因潛意識裏想著這些,景遙夜裏又夢了一場跟徐牧擇有關的事,這次不是春夢,是噩夢。

夢裏徐牧擇質問他為什麽假裝自己的兒子,還要把他驅逐出境,連這片土地也不讓待了,景遙被人販子拐走,被拉到邊境那些無名之地,就此開啟地獄的一生。

·

拐人失敗了。

深夜喧囂的酒吧裏,楊番和一群公子哥混在一起,手上拎著一根香煙,桌子上是骰子,酒杯,撲克牌,還有一個剛從男人身上脫下來的女士內褲。

這是一個在上演強度和激情的gay吧。

隨著夜幕降臨,群魔亂舞。

楊番從進來就沒怎麽說話,默默地在一邊抽煙,喝酒,刷刷手機,在一眾富家子弟中,迫切想要做出成績的非他一個,gay吧裏多的是創業失敗來尋求安慰和刺激的深櫃。

“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怎麽,是創業失敗了還是永久性失戀了?”周霄在楊番身側坐下,目光毒辣,言語犀利,一下就問到了重點。

楊番擡頭看了他一眼。

周霄扇了扇空氣:“一股子操蛋的味道。”

楊番彈了彈煙灰,煙桿貼著煙灰缸,沒拿起來,“我創業失敗也有家裏兜底,跟他們一樣?”

周霄看了看卡座裏發瘋的男人們,笑了聲:“是啊,還有一個權勢滔天的叔叔,哎呀,你的命怎麽就那麽好呢,我的楊總。”

這話特別錯,因為徐牧擇根本不會為他兜底,徐牧擇的六親不認從小楊番就聽說了,別說對他了,就是對自己的親兒子,徐牧擇也不會是無腦寵溺,他就是那麽個冷血的資本家。

楊番沒有戳穿這話,聽起來是有面子的,且他也沒必要在這種場合表示什麽。

“下輩子跟著我投胎就行。”楊番自負地說,周霄笑了一聲。

“這門技術活我是跟不上了。”周霄倒酒給楊番,“既然不是創業失敗,也不是失戀,那為什麽一副不太開心的樣子?”

“有嗎?”楊番看向對方。

周霄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楊番把香煙提起來,往後一靠,擡了擡下巴,調整一個舒服的姿勢:“馬上要回深圳了,不想工作而已。”

周霄不信,但也沒選擇刨根究底,順著說:“這樣啊,那我就很能理解了。”

楊番又補了一句:“人也沒能帶回去,更煩了。”

“人?”周霄眼睛亮了亮。

“一個小主播,”楊番看看他,不大樂意地說:“跟你扯這些你也不懂。”

周霄蹙眉說:“我怎麽不懂?說說看,我來給你分析分析。”

楊番擺擺手:“得了。”

周霄嘖了聲:“說呀。”

楊番扭過頭來,一個眼神,殺得對方不敢追問了。

周霄側身躺下去,扶著腦袋,盯著楊番的腰身說:“你們這些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什麽都想辦到最完美,遺憾原本就是這個世界最尋常的事。”

楊番嗤笑了一聲:“你這話在這個場合說有點諷刺啊。”

周霄擡頭看了眼四周的妖嬈繚亂,不以為意:“有什麽諷刺的?這再高尚的人他也有人欲,我這話多實在,就像我們楊總,外頭看著多高貴啊,夜裏還不是要來逛逛窯子?”

楊番給了對方一個肘擊。

周霄捂著心口表演:“痛死了,下手輕點。”

楊番盯著對方的大塊胸肌,很是好奇地問:“你最近生意怎麽樣?”

周霄摸了摸胸口說:“不大好,最近來了個清純派母0,我這種四肢發達的不怎麽受歡迎了。”

楊番扔了香煙,看見那舞臺上扭得七葷八素的身軀,敷衍地問:“是嗎?有多母?”

周霄說:“重點不是母,是清純!可能是少爺們葷得吃夠了,想換換口味,整個場子百分之八十都是為了他來的,聽說還是賣藝不賣身呢,故作矯情,昨晚上一下接了八個,我才不信只是喝喝酒呢。”

楊番品著他的用詞:“清純。”

周霄點頭說:“對啊,那家夥,跟男大學生似的,臉還有點幼態,看著就跟沒長開一樣,激發了少爺們的保護欲,一瞬間搶手的不行了。”

周霄指了指前面:“那一排都是等他的。”

“誇張了吧?”楊番看見人頭攢動。

“不誇張,”周霄嘁了一聲,“一群老變態,不過這種類型也就是曇花一現,我不擔心。”

楊番腦海裏有了具象化的臉,舌尖掃了掃牙齒,問道:“人呢?”

周霄看了看時間:“還沒來呢,十二點才開他的場。”

楊番有點好奇了。

周霄回頭看過來,從他眼裏看到了興趣:“你不是喜歡妖艷賤貨嗎?什麽時候改吃素的了?”

“沒改,我一直都喜歡素的,”楊番說:“確切地來說,臉蛋素一點,床上妖艷點,我吃這種。”

“哦,那你可滿意了,”周霄說:“這個新人符合你口味。”

楊番被周霄的話拉起了期待值。

他默默地跟眾人等到了十二點。

他沒白等,確實很滿意,不過在觀看這個新人的時候,他也更堅定了一個念頭。

回深圳之行,他不能空手而歸。

·

答應孤獨的事沒法再違約。

景遙第二天就圓滿完成了任務。

他早上自己去了女裝店,買了一條黑色的漁網襪,為了不出錯,他還特地向店員確認了一番,雖然收到了異眼,但景遙並不在乎。

他心安理得出了女裝店。

景遙把漁網襪穿在牛仔褲裏面,在鏡頭面前控制著尺度,曬給網友們看。

[花藥你是真的騷]

[這裏面穿的什麽?絲襪?]

[哦天啊,你也太會了]

[牛仔褲裏套絲襪,我天,變態鼻祖]

[媽呀感謝孤獨哥!吃上好的了]

[好辣眼啊我的天]

[你真是什麽都敢穿]

景遙掀開褲腿,因為在公司直播,他擔心有人闖進來,不敢太囂張,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房門,說道:“哥哥,看到了嗎?”

孤獨:【褲子往下拽拽】

景遙說:“我怕被封。”

說著兩手捏住褲腰,往下面拽了拽,漁網襪貼著他的肚皮,鏡頭連那小小的肚臍眼都收錄了進去。

景遙的手環住自己的腰肢,遮蓋了一些,然後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說:“不能再往下了,會被判定的。”

孤獨:【你應該穿短裙】

孤獨:【不過這樣也好,也挺有感覺的】

漁網襪穿在牛仔褲裏,孤獨此前沒有這麽設想過,景遙被限制的舉動卻是神來一筆,給了孤獨很多的靈感。

景遙說:“我第一次在公司裏這樣播,還不確定行不行呢,後臺有監管,哥哥想看的,我可以單獨發給哥哥。”

[不要把我們當外人啊!!!!]

[我也想要單獨的那一份]

[太澀了俺滴娘來]

[要是破洞牛仔就更好了]

[腰好細]

[不要臉]

[惡心]

[沒品]

[真的好瘦,腰又白又細,感覺是能看出形狀的那種]

[樓上大饞丫頭收收味]

[幺妹,發我一份,求你了]

[果然,談到色男女也不對立了,黑粉也不發力了,世界也和諧了]

[幺妹這套衣服……怎麽有點某款高奢的意思?]

[高奢?高仿吧]

景遙放下上衣,遮住了肚臍。

孤獨:【你身材真好】

景遙說:“哥哥滿意嗎?”

孤獨:【滿意,能露更多就好了。】

景遙捂住自己的腰,有點為難:“這個……不太行。”

景遙站在鏡頭前,直播間還蹲了幾個老熟人,清風大笑飛仙全都在,他也沒顧忌,繼續裝乖。

清風:【我懂。】

景遙不搭理他,對孤獨道:“哥哥給我的任務我完成了哦。”

孤獨:【嗯,寶寶真棒】

[孤獨向你送出跑車x10]

景遙的臉湊到屏幕前,做作地說:“哥哥對我最好了,謝謝哥哥,哥哥註意私信,這兩天給哥哥發福利,不給哥哥具體的時間,給哥哥一點期待的驚喜。”

其實是不確定有沒有時間和空間完成這項任務。

孤獨說可以。

微信消息跳進來。

飛仙:【騷.妹】

飛仙:【不對,辣妹】

景遙沒理他,他們這些人就喜歡這個時候跟他鬧,景遙習以為常。

中午休息時間,景遙在看房。

久霜發給他的中介,轉發了許多套好房源給景遙,景遙看了半天,唯一的缺點就是太貴了。

景遙:【有沒有兩千塊之內的?】

人家不回消息了。

景遙對著手機發愁。

景遙:【那等我這周末去看看吧】

A哥:【都是好房子,這個地段兩千內沒好房子】

景遙:【知道了】

中午照舊去21層吃飯。

景遙心心念念房子的事情,吃飯的時候也沒有太專心,他站在高樓俯視附近的地段,說服自己去放這個血。

陳誠已經回來了。

徐牧擇卻沒有回來。

陳誠說,他們徐總這兩天忙,今天沒有來公司,在家裏休息,景遙也沒有要問這麽細,徐牧擇不來,對他來說是好事。

就這麽又混了一天,景遙播到了晚上十二點才下班。

那個司機聯系了他,景遙接到了電話,跟他通了氣,十二點的時候在公司附近找到了他。

景遙上了車,開了車窗,擡頭看著漆黑的夜色,和星協矚目的大樓,腦子裏一團糟。

“累的話可以睡會。”司機讀出他的疲倦。

景遙趴在窗口:“我不累。”

困擾他的是無奈,不是疲累。

賺錢的路上沒有疲累一詞,他只是無法說服自己往外掏出這麽大的開銷。

金錢上畏手畏腳習慣了,哪怕餘額上有數不清的零,也無法給景遙提供安全感,他窮怕了。

車子還在繼續向前開。

景遙沈浸在一堆瑣事中,沒能及時察覺車子的方向早已不是自己熟悉的道路,等到他察覺時,又認為是自己不熟悉上海的問題。

“這條路更近嗎?”景遙環顧四周陌生的環境。

“不是,”司機說:“我們去徐總那兒。”

景遙登時坐直了身體。

他恍惚地望著司機。

司機不知他為何這麽大的反應,慢慢地解釋:“小少爺沒收到消息嗎?”

景遙問:“什麽消息?”

司機說:“徐總要我帶你過去。”

景遙遲疑地搖了搖頭,陳誠沒跟他講啊,他也沒接到徐牧擇的電話。

景遙咽了口唾沫,再回頭望著車外,一顆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

突兀的,毫無預兆地見他,而且不是在公司,這是什麽意思?為著什麽目的?他的謊言被拆穿了?

景遙抱著自己的胳膊,陷入惶恐與未知當中,一路心驚膽戰。

車子駛進一段繁華的區域,往深處開,路邊兩側的綠植繁茂,將前行的大道描繪出濃郁的詩意來,他們穿過一片盎然的春色,穿過工藝覆雜的大門,隨後又開了約兩分鐘,一幢醒目巍峨的別墅停在面前,占據景遙所有的視野。

司機率先下車,走到副駕駛的位置,為景遙開門,全程恭恭敬敬,副駕駛的男生露出一副遲鈍的模樣,司機說:“到了。”

到了,到哪了?

景遙扶著座椅下車,回頭環顧來時的路,不安的預感強烈,他望著別墅,像一只剛出生的奶貓被人拎到一個全新的環境。

沒有同類,找不到慰藉。

“徐總在裏面等你。”司機說:“我先走了。”

徐總……

景遙差點沒反應過來司機嘴裏的全名,他這兩天太恣意了,全然忘記了自己還有實現自我價值之外的其他任務,當景遙回頭要求司機別走的時候,那車子已經發動起來,在他面前掉頭,往來時的方向開去了。

他幹嘛把他丟在這裏?

景遙恍惚地望著面前的別墅,他知道自己和徐牧擇的地位差距,他也意淫過徐牧擇這種人的生活,可真正的事實遠比他想象的更加誇張,貧窮限制了太多的想象,景遙簡直無法形容眼前看到的一切震撼。

他往前走,走到別墅的屋檐底下,玻璃門之後的金碧輝煌震懾著景遙的膽量,他幾乎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推開重量不輕的房門,就像推開自己心中的一座畏懼之山,客廳裏點著燈,四周明亮,照著前行的方向。景遙能很好地捕捉眼前的一切,空蕩蕩的,奢華的,美麗的,冰冷的建築美學,在他眼裏泛著權勢的光斑。

他應該開口說話嗎?還是應該退出這裏?他的路線正確嗎?他可以這麽站在這裏嗎?徐牧擇幹什麽找他?幹什麽和他在家裏見面?還是午夜十二點。

就在景遙在跟自己玩十萬個為什麽的時候,他的一切反應都被樓梯上的男人盡收眼底。

徐牧擇手指壓著扶手,打量客廳裏迷惘的小鹿崽,他這兩天實在太忙,沒有時間跟他玩貓鼠游戲,導致他沒來得及細品換上符合年齡的衣飾的小鹿崽所散發出的青春朝氣,有多麽惹眼。

不怪乎黃惕父愛泛濫,這實在是個很漂亮的小孩,沒有鏡頭的美化數值,還原他最本真的模樣,哪個上了年紀的人不喜歡?他看起來無害,純良,青春,美好,且帶著年輕人特有的真情和迷惘。

和社會中浸染過的老狐貍不一樣,那周身散發的清新的氣息,使那幾分拙劣的演技和心眼都變得懵懂可愛。

趨炎附勢是一種被抨擊的社會現象,如今這種現象在徐牧擇的眼皮底下上演,他不打擊這樣的行為,相反,他願意為這種行為提供一個更大的舞臺。

當景遙發現徐牧擇的時候,他的心陡然一涼,男人站在那兒,仿佛觀察了他很久,至於為什麽沒出聲說話,景遙猜不透,他擡頭看向徐牧擇,在徐牧擇面前本能地束手束腳,連聲音都自覺低了幾分。

“……daddy。”

徐牧擇走下樓梯,他穿著一身便裝,是景遙沒有見過的模樣。

“有兩天沒見了,”徐牧擇意有所指,打量他,“好像這些天的努力都白費了。”

畏懼的氣息更加濃郁,似乎更甚。

景遙知道徐牧擇意有所指,但當下他沒時間分析,環顧四周,他不安地問道:“這裏是……”

徐牧擇路過景遙的時候,自然而然地牽住了他的手腕,景遙打了個激靈,有點意外,隨後又強制自己放松下來。

他被徐牧擇帶著向客廳深處去,迷茫地跟隨,驚懼未定之下,緊接著聽到一句令他渾身血液倒流的話。

“是你的家,寶貝。”

-----------------------

作者有話說:論徐總給自己上強度這一塊[點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