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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高擡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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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高擡貴手。

飛仙沒大明白。

景遙不願意多說,事情沒成之前,說出來也沒什麽意思,“我最近可以睡個好覺了。”

他從做直播開始,時間就沒有自由過,除賬號問題,每天準時開播,還時不時根據人數收益等來提前開播或通宵。

“還是那句話,走投無路來我這兒,”飛仙說:“哥給你買票,認真的。”

景遙篤定地說:“輪不到你買票,你那地方太遠,我不會去。”

力邀景遙去鞍山不止一次,景遙卻從未認真考慮過,不是他不把飛仙的話當真的聽,是去了也改變不了他的狀態。

飛仙念叨了一句:“那你自己看著辦吧,不過這……真的是KRO幹的嗎?”

景遙說:“百分之七十吧。”

他也不確定,無所謂是誰了,景遙認識到自己的困境了,他現在必須做點什麽。

飛仙謹慎地說:“那我也不敢蹭了,我還經常蹭九哥呢。”

被KRO制裁的只有景遙一個,KRO不是小作坊,不會盯著人下手,是他得罪的人太多了,所有人都想借KRO搞了他,不會有人幫他說話的。

“自己保重吧。”景遙的手指碾過窗臺,“我先掛了。”

他還有許多事要做。

通話結束後,景遙站在窗口發呆,說是去上海,斬釘截鐵,去找所謂的靠山,但實際上他並不知道該怎麽做。

他對這些是一竅不通的。

景遙坐在床上,擡頭看向自己的電腦,腦海裏又浮現出那個在後臺碰見的男人的臉,那滿身的權勢氣息,壓迫的他喘不過氣來,他幾乎當時就認慫了。

他最近總是想到那個男人,每當他遇到挫折時,就會浮現那張威懾力的臉,仿佛一舉一動都帶著決定權。

景遙從小就流落在社會,防禦機制會教他認識大人物的氣息,辨別人群之中最為貴重的那一個。碰見的時候,那個男人的周圍沒有別人,沒有可以對比的地方,可景遙還是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對方的尊貴,和自己腦袋中認知的大人物還不太一樣。

那氣質太出色了。

不像是簡單的有錢人。

他能出現在總決賽的後臺,是否代表他也是這個行業裏的人物呢?如果是的話,他是哪一家的人物呢?他可以去投他,直覺告訴景遙,他一定擁有庇護自己的能力,他太不一樣了。

景遙不臆想漂亮的面孔和情情愛愛那點事,他會臆想有錢人,財迷不是人設,他羨慕有錢人,崇拜有錢人,也會意淫有錢人。

意淫他們可以為所欲為的生活。

不會再有任何的煩惱。

或有人反駁,但之於他自己就是那樣,有錢,他就不會再有任何煩惱。

·

楊番最近看不到小主播了。

一打聽才知道,是KRO把人給封了。

楊番那天還好奇呢,梁巡的肚子裏能撐船,怎麽會對一個小主播下手?餘燼更不是經不起輿論的人,況且小主播也沒噴他,純粹是對他發騷有點過頭了而已,不至於引得KRO大動幹戈才對。

今天從梁巡那兒聽了解釋,楊番一頭霧水,開車回去的時候,琢磨著其中的味兒。

他開車來到大樓底下,遠遠地就瞧見一輛紅色超跑,楊番定睛一看,主駕駛門邊站著一個人,彎著腰,對著車鏡撩頭發,穿的那叫一個騷哄哄。

楊番忍不住吹了聲口哨,手肘搭在車窗上,把車停在超跑的附近,撐著頭看那人對著鏡子整理自己。

朱恒回過頭去,訝異道:“你是什麽時候來的上海?”

楊番說:“好幾天了。”

朱恒從兜裏掏了上好的香煙,靠近楊番的車子,散了一根給他,楊番提在手裏沒點,轉了一圈,在鼻子下聞了聞,隨後朝大樓看了一眼,又看回面前打扮的孔雀開屏的男人。

“又來找我叔啊。”楊番口吻暧昧地說,“他最近心情不好,你來找死?”

朱恒皺著眉頭:“心情不好?”

楊番拆開安全帶:“是啊,進去說吧。”

楊番下車,兩人一道進入了星協。

前臺禮貌地沖著楊番點頭,楊番輕車熟路地帶著朱恒上去,朱恒在電梯裏還是照個沒完,楊番看不過去地說:“行了,別照了,你照一輩子也入不了他的眼。”

朱恒捏著額前兩根毛,推了楊番一把。

兩人來到相關的樓層,見辦公室的門緊閉,助理微微頷首,對忽然至此的二人說:“徐總有客人。”

楊番說:“我知道,去忙你的。”

說著就和朱恒在門口等了起來。

朱恒借機問楊番,徐牧擇為什麽心情不好,楊番不肯說,因為待會要重覆,他就不多費口舌了,讓朱恒等著,一會就明白了。

等到辦公室的客人出來,楊番才和朱恒敲門進去,裏頭的徐牧擇正低頭看一份文件,手裏提著雪茄,眉頭也沒擡:“直接進。”

室內是恒溫,徐牧擇沒穿西裝外套,身上是一件灰藍色的馬甲和暗色系的襯衫,快四十的男人了,一身的腱子肉,襯衫幾乎要被撐破似的,胸肌和臂力發達有力,透著一股子熟男特有的荷爾蒙氣息。

楊番和徐牧擇有親屬關系,他比自己這個叔叔要年輕太多,徐牧擇是他爸那一輩的人了,可不僅看不出來,每回面對徐牧擇,楊番都為那極其權威的氣質傻眼。

家裏的女性,凡是不那麽親近的,都在年輕時候對他這位叔叔抱過心思。

不是沒來由的。

“沒打擾徐老板工作吧?”楊番拎著人進來,徐牧擇依然頭也不擡,直到聽到朱恒的聲音。

“徐叔。”朱恒畢恭畢敬的一聲。

徐牧擇擡起頭,上下掃視了對方一眼,又淡淡地問:“什麽事?”

朱恒大氣都不敢喘,徐牧擇天生就有壓迫力,心理素質稍差點的在他面前頭都不敢擡,朱恒就是其中之一,他只能窺視男人的腰線。

“在下面碰到了,順道喊他上來坐坐。”楊番為朱恒解圍,“你不剛說有禮物帶給徐老板嗎?”

朱恒這才把手裏的東西拿出去,接了話:“徐叔,我爸讓拿給你的。”

徐牧擇依然沒有擡眼,指尖壓在文件上,專註地看著:“放那兒。”

朱恒又沒話說了。

楊番繞到一邊,試探地問:“我剛從KRO那兒回來,您最近心情不好?”

徐牧擇反問:“誰傳的?”

楊番道:“我自己感覺的,您不剛封殺了一個小主播嗎,您可從來沒理會過網上這些事。”

徐牧擇淡淡地應:“KRO本來就打算下手,早晚而已,怎麽,還需要通知你?”

楊番說:“那當然不是,可老巡他們封了他的主號就可以了,我聽說您下的令,不讓他在網絡上活躍了,這是為什麽?”

徐牧擇哪有心思理會網絡上的妖魔鬼怪,這小主播是什麽時候這麽遭他的恨了?楊番不明白。

“要封就封幹凈了,耳根子清凈。”

徐牧擇的回答簡單粗暴,楊番知道他不愛看直播,這些事沒怎麽管過,要管也只可能是一個原因。

“是因為餘燼嗎?”

餘燼是徐牧擇手底下最值錢的冠軍選手,其含金量是現在十個冠軍加起來都無法相較的,而且餘燼和徐牧擇的情分還不淺呢,千裏馬和伯樂自成佳話,相互成就,徐牧擇最初踏進電競圈的時候,餘燼就是他手上最大的王牌。

把KRO獨立出去,制度重新規劃,星協這一套標準不用來規範KRO,所有大權都交給餘燼個人了,包括選手的去留權,餘燼被賦予的權利早就不是一個簡單的選手了。

用人不疑,這是徐牧擇的行事作風。且徐牧擇玩得起,哪怕KRO被餘燼搞砸了,他也能兜底,另外就是,在他手底下的人不敢叛變,徐牧擇放給餘燼權利是格局,也是自信。

“畢竟是最值錢的選手,享有什麽待遇都是應該的。”徐牧擇專註地看著文件,好半晌才擡頭,“你不爽?”

楊番一臉蛋疼地在扶手上坐下,也不在乎身側有沒有別人,“叔,高擡貴手行不行?”

被晾在一邊的朱恒聽不太明白。

只見楊番哀求的目光看著徐牧擇,求神拜佛的,語氣懇切:“這小主播用不著您動手,我可以替您收了他。”

徐牧擇的眼睛有不寒而栗的魅力。

會讓人不敢糊弄,不敢撒謊。

“哦,”徐牧擇掐著雪茄,“你想怎樣呢?”

指間落下煙灰,楊番眼疾手快,立馬挺身去擦桌面,嬉皮笑臉的神情裏,透著點討好的意思:“我想把他弄到深圳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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