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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4 在意賠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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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4 在意賠率

淺水灣沙灘到蔣家祖宅的距離很近。

何佩如好像才剛坐上後排的座椅, 轎車便駛入了蔣家祖宅的停車場。

走進客廳發現蔣奕辭他們還沒有回來,這會她的心情可以說是終於徹底平覆下來,不必再擔心回到房間後會衍生出多餘的情緒。

何佩如始終對於今晚發生的事情沒有實感。

尤其是恰巧聽見了張叔和顧兆謙的這通電話, 她不由得多想是否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發生過更多的事。

她帶著疑惑拿著手機, 這一次她想直接選擇點破。

直接跳過詢問張叔的這個步驟,顯然張叔和顧兆謙的關系更加熟熟絡,就算她面對張叔時沒有直接挑明,也無法確保張叔不會多想。

他們之間的事情就不應該牽扯到其他人。

她下定決心在手機屏幕上輸入了一連串的文字。

何佩如:[其實不用這麽麻煩, 與其問張叔,你倒不如直接問我。]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想拉近和顧兆謙的關系, 還是想和他劃分界線。

但是潛意識裏認定了有說清楚的必要。

而且因為顧兆謙在許多事情上的做法, 何佩如更是有先見之明趕緊補充道。

何佩如:[不要給我打電話, 我們文字交流。]

她也不管顧兆謙是否有這個打算,只知道先阻止就肯定沒錯。

顧兆謙:[我知道了, 是我的問題。]

何佩如看到消息的那一刻,完全沒想過他會直接承認。

隨即又彈出了新消息。

顧兆謙:[如果我問你的話, 你會願意告訴我嗎?]

直率的提問令何佩如錯愕。

還好她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不然暴露在臉上的情緒肯定會讓她整個人無處藏匿。

她下定決心, 輕敲了幾下屏幕。

何佩如:[會的。]

而顧兆謙似乎一直沒有放下手機, 完全可以說是秒回了她的消息。

顧兆謙:[好, 既然是你主動這樣說的。]

顧兆謙:[我可是會牢牢記住。]

何佩如沒再回覆, 暗暗想著也算是邁出了第一步。

與此同時,她聽見樓下傳來汽車的聲響,多半是蔣家人招待完客人,終於忙完了其他事情。

她也沒再繼續待在房間,推門下樓時正好看見蔣耀宗和鄭婉喬一起走進客廳, 而蔣奕辭則跟在他們後面打電話。

何佩如把目光下移,發現鄭婉喬的手腕上已經戴著她今晚送的那枚手鐲。

當鄭婉喬註意到她,當即走過來挽著她的手說道:“這枚手鐲婆婆越看越喜歡。”

從語氣中就能感受到鄭婉喬真的愛不釋手:“今晚看到的都讚我們阿如眼光好。”

這瞬間何佩如深刻明白了顧兆謙的做法到底是意義何在。

外人眼中的何佩如,無非就是前面二十一年流離在外,過的還都是些艱苦的日子。除非真心實意為她好的人,恐怕還有沒受到邀請參加這場家宴的人想看笑話。

殊不知她早已想的通透,既然蔣家可以作為她的底氣,那麽她的所有行為舉止都不落下風才對。

何佩如甜甜笑道:“婆婆你喜歡才是最重要的。”

鄭婉喬欣慰地再次輕拍著她的手背。

結束電話的蔣奕辭走了上前,邊收起手機邊說道:“阿如有沒有興趣去馬場玩一玩?”

“馬場?”生長於這座城市的想必會對這個地方耳熟能詳,但是許多人實則陌生,很大的機率從未涉足。

何佩如點點頭,答道:“我想去看看。”

“好,正好這個星期舉行的是重點賽事。”蔣奕辭簡單跟她交待道,“其他的就等我這邊安排好。”

她驀然想起顧兆謙,下意識開口確認道:“到時候舅舅也會去嗎?”

蔣奕辭點點頭:“放心吧,我也會去。”

何佩如發自內心地松了一口氣,不忘佯裝輕松般應道:“好,我知道啦。”

她之所以這樣問,是擔心會和之前一樣。

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她實在不想再和顧兆謙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獨處。

蔣奕辭頷首,又道:“不早了,今天全家人都挺累的,都回房間休息吧。”

蔣耀宗也同意道:“對,阿如回去休息吧。”

何佩如稍稍偏過頭去,說道:“公公婆婆,舅舅,晚安。”

去馬場的事情有蔣奕辭安排,她自然不必擔心。

回到蔣家的這些天,何佩如多少有聽說周圍的人都會買一匹賽馬飼養,可能是興趣愛好,也可能是是這個圈子裏必不可少的身份象征。

既然蔣奕辭開了個頭,她難免被勾起了對馬場的好奇心。

何佩如回到房間後,不自覺地在腦海裏挖掘任何與馬場有關的記憶。她依稀記得住在公屋的時候,經常會在電梯或者是樓下的花園聽見一些叔叔阿姨又或者是公公婆婆討論看好哪一匹馬。

只不過她聽得再多,也從未想過要參與進去。

她從來沒有動過肖想不切實際的念頭,尤其是這種牽扯到賭博和概率的行為。

就算短期內可以緩解她的困境,但事實是絕對會存在風險。

何佩如由頭到尾只想過靠打工賺錢。

如今無需再擔心這些,有機會第一次踏足馬場,她在內心止不住隱隱期待了起來。

蔣奕辭的下屬效率極高。

隔天下午便將適合進出馬場的衣服送來了蔣家,這同樣屬於圈內人居多的社交場合,自然是不可以輕視。

打開包裝盒後,映入眼簾的是一條假兩件襯衫裙,還沒穿上身就已經可以想象到呈現出來的乖巧大小姐模樣。

看起來和平時參加宴會的打扮不太一樣。

何佩如沒有多想,她本就對蔣奕辭百分百信任。

星期三。

因為當天的賽事從中午開始,造型師一大早就來到了蔣家,為何佩如選擇了一個適合那條襯衫裙的妝容。

萬事準備妥當後,她便和蔣奕辭坐上車準備前往沙田馬場。

轎車剛啟動,蔣奕辭轉過頭來給他大致說明情況:“從家裏到沙田馬場有段距離,你可以小息一下。”

又好像擔心她會緊張,補充道:“今天到場的人大多數你之前都有見過,就當和參加宴會沒有太大區別,不用太緊張。”

“我知道的。”

何佩如順從地點了點頭。

只是她可以肯定蔣奕辭不知道的,是因為直覺告訴她會遇到顧兆謙。

那場家宴之後,他們之間好像親近了不少,可是後面的時間裏卻沒有聯系任何的理由。

兩人的關系就好像又一次止步於此。

她越往下想,就越想要見到顧兆謙。

好像只要從面對面時他的態度判斷,仿佛就可以證實什麽。

何佩如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不知不覺間轎車已經駛出了紅磡海底隧道。

如今她的活動範圍基本在香港島,追溯到上一次過海已經是和馮詩琪在尖沙咀見面。

這個何佩如曾經熟悉的地方,自從讀了大學搬離公屋以後就變得陌生起來。

當下看向窗外的街景,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隨即勾起了她塵封已久的記憶。

那些似曾相識的畫面久違地浮現在腦海,好在自從回到蔣家,何佩如感受到的是數不盡的呵護,曾經掩蓋在心頭的難過已經變得不再重要。

更何況這段記憶再難堪,也還是屬於她成長的一部分。

轎車很快抵達了沙田馬場。

剛停穩,下一秒便有人走上前來為他們打開了車門。

沙田馬場四周的環境開闊,何佩如還沒下車,湧進來的風就已經吹亂了她的頭發。

這時又有一個西裝革履的人走了上前,看起來是要給他們引路,開口道:“蔣先生,何小姐,兩位好。”

她輕笑,應道:“你好。”

“正好。”一側的蔣奕辭和上前的人握了握手,說道,“我們先去馬房看看。”

何佩如趁著這幾天做過功課,比賽開始之前可以到馬房看看,由此來判斷今天參賽的馬匹狀態。

他們不緊不慢地往馬房的方向走,好奇地朝蔣奕辭問道:“舅舅你有養馬嗎?”

“有,是以蔣家的名義養的。”蔣奕辭笑著點點頭,“不過今天不參加比賽,也養在馬房裏。”

他沒有往下講關於這匹賽馬的事情,而是繼續說道:“如果你試一試運氣的話,等會感興趣的話可以下註。”

又補充道:“我覺得沒必要參考其他因素,你憑直覺下註就好。”

何佩如有些詫異:“咦?”

“新手的運氣通常會特別好。”

這時身後傳來第三個人的聲音,她根本不用確認,就已經能輕松分辨出是顧兆謙。

何佩如回過頭,想見的人就在眼前,她卻覺得渾身僵硬到無法呼吸,聲音細若游絲:“謙哥。”

“阿如。”顧兆謙長腿一邁,走到她的身旁,打趣道,“看上哪匹馬了?我可是打算跟著你下註。”

“啊……”何佩如沒想到他會這樣說,嘟囔道,“還是別指望我吧……”

不過她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倘若要她實踐起來,還是不禁感到茫然。

也許是她的表情露出了破綻,顧兆謙輕笑道:“不用著急,可以慢慢想。”

在馬房逛的差不多,何佩如跟著他們走到了VIP包廂。進門便能感受到開闊的視野,而且還有專門的食物提供,墻壁上還有方便觀看而設置的小屏幕。

她擡頭,再次看見這些賽馬風格各異的名字,有趣到她忍俊不禁。

沒想到如此微弱的動靜還是引來顧兆謙的關註,他問道:“看中哪匹馬了?”

每匹馬的名字都很特別,獨一無二的風格根本讓她做不出選擇。

可是顧兆謙似是認真地等著她的答案。

何佩如再看了一遍,決定按數字作出選擇,說道:“那就……9號吧。”

他點了點頭:“好。”

她的目光仍舊看著屏幕,驀然想起自己迷迷糊糊做出了決定,完全沒有關註過賠率。

而偏偏即將 舉行的這一場9號的賠率很高,她不由得認為自己的決定太草率。

何佩如有些猶疑地轉過頭去看向顧兆謙,試探性問道:“9號的賠率好像很高,這樣做會不會不太好?”

只見他搖了搖頭,答道:“不用在意賠率,我覺得更重要的是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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