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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 活在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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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 活在當下

何佩如在此刻體會到了什麽叫受寵若驚。

顧兆謙早前就送了她三條禮服裙外加一雙高跟鞋, 不管是份量還是心意都早已足夠。

根本沒想過他還會有額外的準備。

顧兆謙原以為解釋清楚就好,卻見何佩如遲遲沒有接過禮品袋,問道:“怎麽了?”

光看外觀何佩如無法判斷他又準備了什麽禮物, 但是她知道不管是什麽,好像都不適合再收下。

她輕輕搖頭, 拒絕道:“你送給我的東西太多了。”

何佩如今晚無可避免地喝了些香檳,心臟瘋狂跳動迸發出的沖動湧上大腦,擡眸看著他,問道:“如果蔣家認回來的是其他人, 你也會這樣對她嗎?”

顧兆謙記得他在不久前才聽見這個似曾相識的問題,當時的她不敢全心全意接受蔣家人對她好, 如果又對他問出這個問題。

他哪裏會看不出。

顧兆謙答道:“不一定。”

他想直接說不會, 但是太確切的答案只會令她猜測的同時選擇退縮。

就算是只要他說明真相, 所以困惑都可以迎刃而解,但是他知道何佩如會有鉆牛角尖可能。

何佩如怔了怔, 直白地說道:“你這樣說,我不太明白。”

光是這三個字, 就足以像一顆石頭丟進了她本來就不算平靜的心裏, 再一次泛起了漣漪。

“就當作是字面意思。”顧兆謙不準備再詳細解釋, 揚了揚手中的禮品袋示意, “是給你準備的禮物, 我也沒有再帶回去的理由。”

何佩如不懂他如此執著的理由, 尤其是她的猜測好像都不成立。

夜色漸濃,帶著涼意的海風徐徐吹來。

顧兆謙見她穿著的禮服單薄,自是不想再跟她僵持下去,語氣聽起來強硬了些許:“拿著。”

下一秒又恢覆如初:“起風了,你該回去住宅了。”

然而何佩如依然沒有做出任何動作, 他幹脆把禮品袋塞進了她的懷裏,補充道:“這是給你準備的禮物,你想怎麽處置,什麽時候拆都可以。”

說完便瀟灑地轉身離開,就好像剛才和她因為這份禮物佇立於此的人不是他一樣。

何佩如拎著禮品袋感受了一下重量,有點輕。

完全想不到會是什麽。

回到房間後,首先把顧兆謙塞給她的這份禮物放進了床頭櫃的抽屜裏。

她不知道應該什麽時候拆才叫合適,只知道不是現在。

生日宴沒有太晚結束是為了留給何佩如足夠的時間拆禮物,今晚收到的禮物和記錄的名單一同放置在衣帽間裏,就連可能用到的剪刀也準備好了。

何佩如走上前拿起名單仔細看了起來,並準備開始動手。

在這時手機的消息提示聲突然響起。

方曉欣:[阿如你現在有空嗎?我想給你打電話。]

何佩如為了方便拆禮物,選擇直接公放。

電話剛接通,就聽見方曉欣劈頭蓋臉問道:“顧兆謙和你聊了什麽?”

何佩如一下沒反應過來:“什麽?”

“就是生日宴結束的時候……”方曉欣的回答有些含糊,“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剛好那個時候從洗手間出來,看見你們兩個在那裏說話。”

何佩如頓時覺得她大意了,完全沒有留意周圍有沒有其他人的身影。

如果是其他人看見,大概只會覺得這是個正常的畫面,但是被方曉欣看見就不一樣了,她的想象力太豐富,偏偏還不會覺得有任何不妥。

何佩如趕緊解釋道:“沒說什麽,就是他又給了我一份生日禮物。”

相比起今晚和顧兆謙之間的插曲,更讓何佩如在意的,是今晚和其他世家千金的接觸下來。

她好像過的太隨心所欲。

“我想問一下你。”何佩如趁方曉欣還沒開口,趕緊問道,“我的家人是不是很早就幫你把未來規劃好了?”

“差不多吧。”她思索片刻,繼續道,“我上面還有哥哥姐姐,所以其實家裏人對我的要求不高,不要做大家觀念裏不可以做的事情就可以。”

何佩如呢喃道:“原來是這樣……那你大學畢業之後有什麽計劃?”

她相當明確地答道:“先去英國讀書,再回來做想做的事。”

“你呢?有什麽打算?”剛開口,聽筒傳來“撕拉”的聲音,她又問道,“你在拆禮物?”

何佩如先是答了後面那個問題:“對,想拆完再睡覺。”

從回到蔣家以來,身邊的人似乎都有意無意提及過未來的規劃。

她在跟方曉欣的對話中有了頭緒,於是答道:“我畢業之後想去其他地方看看,其他就還沒有頭緒。”

蔣家不需要她站穩腳跟,蔣奕辭說的那些話無疑是使她心動。

方曉欣也覺得這個想法不錯,應道:“這樣也好,挺多地方都適合好好逛一下。”

“話說回來。”她沒有忘記給何佩如打這個電話的緣由,“你對顧兆謙怎麽樣?”

她的問法留有餘地,但是何佩如當即反應過來,斟酌地開口道:“首先你試一下換位假設我被認回蔣家之後的處境,他的存在……”

方曉欣自知這個提問就有夠為難人的,但是她實在忍不住,不等何佩如說完,就立即說道:“我懂你的意思,在這種情況下確實很容易心動,但是……”

她頓了頓,轉折道:“這個圈子很覆雜,有利益掛鉤才是常態,但是顧家和蔣家恰恰相反。”

“所以。”何佩如做了個深呼吸答道,“我不知道應不應該多想。”

跟方曉欣這樣一句句聊著,倒是讓她認清楚了自己對顧兆謙的想法。

何佩如好像聽見方曉欣嘆了嘆氣,語氣也變得綿軟,似乎在感嘆:“其實你可以不用理這些,我只是想告訴你現狀,但是更重要還是活在當下,瞻前顧後其實沒什麽必要……”

她很快領略到方曉欣話裏的含義,隨即也牽動了她的心思,喃喃道:“活在當下嗎?”

這個詞匯對她而言非常陌生。

而她就好像被慫恿成功,當下想鼓起勇氣踏出去,無非就是不去在意這樣做的結果。

見她沈默,方曉欣知道她肯定聽了進去,繼續游說道:“反正你們兩家人的情分擺在這裏,最後的結果怎麽樣都沒有人敢隨意編排,如果你真的有其他想法,為什麽不選擇試一下?”

這番話直擊何佩如的內心。

站起來看著四周被她拆開的禮物,身邊被數不清的包裝紙和禮品袋圍繞。

已經置身於這個環境當中,她好像再也做不到無動於衷。

-

隔天晚餐。

蔣奕辭看著名單上何佩如拆禮物時做的記錄,滿意地點點頭,緊接著朝她說道:“今天收到一封郵件,邀請你去參加一場慈善晚宴,但是阿如之前是不是沒有參加過慈善晚宴?所以我打算讓阿謙和你一起去,怎麽樣?”

這種活動對她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毫不猶豫地答道:“沒問題。”

這個圈子裏的晚宴類型很多,所以經常會有第一次出席對應或者相似的場合。

既然蔣奕辭這樣提議,她心中的天秤向來也傾向於顧兆謙。

但是讓何佩如沒想到的是,慈善晚宴會是猶如坐在學校禮堂裏聽枯燥無味的演講。

從她和顧兆謙在主辦安排的圓桌入座不久,臺上進行不同主題發言的人就未曾中斷過。

坐在同一桌的人裏除了顧兆謙,其他都算不上認識。當她不經意間和同桌人對上眼神時,也不知道對方是礙於顧兆謙的存在還是因為蔣家,看起來想和她搭話。

卻欲言又止。

也可能是隔著幾個座位,想說話但不方便。

何佩如迅速環視了四周一圈,發現他們都在壓低音量和身邊人聊著天,或許因為經驗豐富,任何動作都掩飾的很好。

她嘗試著集中註意力去聽講話內容,卻因為乏味不停走神,甚至覺得都不如桌上的甜點更吸引她。

目光最後還是落在甜品架上,但是她決定不下來應該先吃哪一款。

就在這時,何佩如的耳邊傳來顧兆謙的聲音:“覺得無聊?”

她全然沒有感覺到男人的湊近,下意識偏過頭去。

明明他們之間的距離和其他交談中的人差不多,她卻感覺這瞬間近到無法呼吸。

“有點。”何佩如佯裝不在意地把頭轉回來,重新把目光鎖定在甜點上,“還不如這些蛋糕仔。”

顧兆謙被她逗笑,附和道:“我也覺得沒什麽意思。”

蔣奕辭只簡單告訴她以蔣家的名義捐錢,但是這個環節目前來看安排在最後,就是說她無論如何還是要好好坐在這裏。

何佩如只覺得時間流逝的很慢,想到顧兆謙有的是經驗,悄悄轉過頭去問道:“這個環節還要持續多久?”

這個話題不太禮貌,她的聲音自然是小的不能再小,也就註定了和顧兆謙的距離再次拉近。

他看了看臺上,又看了看手機屏幕顯示的時間,答道:“應該還有兩三個人吧。”

“而且。”他沒忍心提醒道,“蔣家捐款數額大,你等一會還要上臺,而且通常放在最後。”

何佩如臉上剛亮起的光芒,驟然暗淡下去。

顧兆謙勾唇笑道:“習慣就好,有的主辦熱衷於冗長的環節。”

“我看出來了。”

怪不得其他人看起來習以為常,並且有自己的解悶方法。

眼前的每一枚甜點看起來都很可口,就算已經有幾款心儀的,但何佩如偏偏是選不出來。

她索性拋去心中的芥蒂,又問道:“那你之前參加這種慈善晚宴的時候,都會做什麽?”

“我?”顧兆謙挑了挑眉,無所謂般答道,“我都是差不多結束了才來。”

“……所以今晚。”

暗含的意思直接不言而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距離太近,何佩如只知道自己亂了呼吸,追問道:“你是因為陪我才會坐在這裏嗎?”

顧兆謙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選擇反問道:“難道你想自己一個人呆坐在這裏?”

何佩如吐了吐舌,只能默認他問的沒錯。

她不想。

剛準備開口,臺上主持人的聲音突然變得清晰。

她只好止住話頭,豎起耳朵去聽——

“接下來有請顧氏集團董事長上臺發言。”

“嘖。”

男人的語氣有些不耐煩。

何佩如好奇地看向他:“你要上臺發言?”

顧兆謙起身的同時告訴她:“主辦方聯系了我好幾次,拒絕不成,只能答應上去隨便講幾句。”

看著他被好幾個叫不上名字的人簇擁著往前走,何佩如忘卻了剛才的枯燥,瞬間打起十二分精神。

前一秒還在旁邊和她說悄悄話的男人,現在一步步走到聚光燈下,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定在顧兆謙的身上,他備受矚目但從容不迫。

何佩如頓時反應過來,之所以她剛才會覺得發言百無聊賴,完全是因為取決於站在臺上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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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他們的距離越來越近嚕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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