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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回 更親密的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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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回 更親密的治療

宜年被力氣極大的雙臂固定住不能動彈, 心中很是無語,完全不能理解他們兩人現在這樣的姿勢。

他揪住了對方的襯衣前襟,想要進一步勸阻:“孟先生……”

然後宜年整個人僵在孟蒼懷裏, 頸側傳來溫熱的鼻息。男人幾乎是把鼻子埋進他的頸窩裏深深吸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貪婪的意味, 像是沙漠旅人終於尋到綠洲。

唇似有若無地擦過, 讓宜年不禁起了一背的雞皮疙瘩。那雙箍在他腰間的手緩緩上移,隔著白大褂都能感受到灼熱的溫度。

“別說話。”孟章聲音沙啞, 但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愉悅,“讓我確認一下……”

確認什麽?宜年一頭霧水, 只覺得這樣很不舒服,頸側的呼吸越來越燙,男人有力的手臂將他越箍越緊,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胸口很難受,卻又聽不到心跳聲,詭異的感官失衡讓他渾身緊繃。

失去聽覺的世界裏,觸碰的感覺都被無限放大。

他能清晰感受到孟章胸膛的起伏,卻聽不到對方的呼吸;能察覺腰間手掌的力度,卻捕捉不到衣料摩擦的聲響。這種割裂感讓他像漂浮在真空裏, 只能被動承受著對方帶來的所有觸感。

孟章卻沈浸在自己的愉悅裏, 絲毫沒有察覺到懷中人的不安,他突然掐著宜年的腰將人轉了個方向。

宜年驚呼一聲, 變成跨坐在對方腿上的姿勢, 這下連掙紮的空間都沒有了。

雖然跨坐也是坐,但這樣的體/位也太暧昧了一點。

真的要這樣坐著聊嗎?宜年實在不太能接受,在考慮將自己冒充治療師的事情和盤托出了。

“你身上怎麽這麽香?”孟章嗅著脖頸處的味道,冷笑一聲, “不看病歷,卻只會耍這種手段。治療師還噴香水來見客戶,我真是頭一次見。”

宜年尋思自己沒有噴香水啊,回答說:“……應該是香薰蠟燭的味道吧?”

他真沒聞到特別的味道,只有治療室裏香薰蠟燭隱約的花香。

至於他自己的體味可以說是淡不可聞,最多會沾染上一些沐浴露的味道吧。他用的沐浴露是醫院裏提供的最普通的那種,要具體說是什麽味道,還真不好形容。

“香薰蠟燭?”

孟章低笑,聲音裏帶著危險的磁性,竟然用兩指將茶幾上的香薰蠟燭的火焰掐滅了,然後有用手指若有似無地撫過宜年的鎖骨,將那味道塗抹上來。

“你以為我聞不出來?怎麽可能一樣?”孟章忍著往那白皙脖頸咬上去的沖動,聲音突然一頓,又深深吸了一口氣。

宜年被他弄得不舒服,下意識往後仰,卻被男人有力的手臂牢牢捉住腰身。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像是自己身上的精氣被吸走,變得有些暈乎乎來。

而且他坐在男人的大腿上,總有一種奇怪的異物感。

“你不要這樣啊。”宜年實在受不了,用膝蓋使力,在沙發上跪直了身子。他胡亂伸手扯住男人的耳朵,讓其腦袋往後仰。

他終於能喘上一口氣,認真勸阻道:“我們還是保持點距離坐著聊比較好,這樣……實在是太奇怪了。”

男人的耳朵被扯,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出現,反而有一股暖流順著被觸碰的地方蔓延,讓他渾身僵硬的經脈都舒展開來。

手段了得啊。

他已經記不清上一次這樣觸碰活物是什麽時候。龍族雖天性獨居,但此刻懷中溫熱的軀體,指尖下跳動的脈搏,都讓他本能地想要更多。治療師身上那股濃郁到甜膩的香味,分明就是專門為他準備的安撫劑。

“這有什麽奇怪的?你不是在給我治療嗎?”

宜年正想反駁,突然感到男人的樣子發生了異變。男人瞳孔收縮,化作兩道細長的豎瞳,眼尾浮現出青白色的鱗紋。

宜年倒吸一口涼氣,本能地想要後退,卻被龍尾緊緊纏住了腰肢。

太舒服了。

孟章控制不住本能反應,額角暴起青筋,顳部鱗片若隱若現,肌肉膨脹,將黑色襯衣撐得爆開來,聲音裏帶著壓抑的龍吟:“嗯……”

這種久違的肌膚相親,讓蟄伏的龍血沸騰。

宜年忽然恍惚。

男人懷抱的溫度,鱗片摩擦的觸感,都讓他莫名想起孤山白府的往事。玉青也曾這樣緊緊抱住他,在西湖翻湧的煙塵裏。那些記憶明明該是虛幻的,此刻卻鮮活地湧上心頭。

他仿佛聽見潮汐拍岸的聲響,聞到鹹澀的海風,他似乎看到了那棵古老的四季樹,在碧波島的最高處給予人類庇護。

然而,他什麽都聽不見。

除了近在咫尺的龍的低吟。

壓抑了很久的,在尋求某種安撫的,由深處噴薄而出的沖動。他不是治療師,他是冒充的,但他卻意識到這一刻他必須治療什麽,不然後果將不可設想。

宜年下意識擡手,指尖觸到龍頸側的鱗片,冰涼堅硬的觸感讓他一個激靈。

“你……是玉青嗎?”宜年問。

可話一出口,他又困惑起來。如果對方真的是玉青,為什麽會認不出自己?

十九年的人生裏,作為佛修弟子,他當然沒有談過戀愛,是完全清澈的男大學生。除了在全息修行世界裏那些虛無縹緲的親密接觸,現實中的他幹凈得像張白紙。

對方卻似乎沒有聽到他的問話,沈浸在所謂的“治療”當中,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某種即將爆發的邊界。

既然對方把這種接觸當作治療……那是不是意味著,要更親近些才行?

宜年腦海裏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面,他所能想到更親密的舉動,似乎只有接吻了。這個念頭讓他覺得荒謬,他微微垂眼,視線不自覺地落在男人的唇上。

要……親下去嗎?

在全息修行裏,他體驗過無數次的親密接觸,可那終究只是虛幻的。而現實中,他連誰的手都沒有牽過。宜年有些好奇,在現實中接吻,會跟全息修行裏的感覺一樣嗎?

他微微垂眸,睫毛輕顫,鼻尖幾乎貼上去。再靠近一寸,唇與唇便會相觸。

然而就在這時候。

男人突然睜開眼睛,瞇成危險的弧度,朝門邊望去,問了一聲:“誰?”

宜年猛地後仰,卻被孟章的手臂與龍尾死死禁錮,動彈不得。

宜年雖聽不見門外的動靜,但驟然緊繃的氣氛讓他瞬間意識到是有人在敲門。冷汗順著脊背滑下,浸濕了單薄的白大褂。他假扮醫師的事,恐怕馬上就要敗露了。

男人應該是聽到了什麽,表情劇變。上一秒還沈浸在親密中的男人,此刻瞳孔緊縮成針尖大小,眼底泛起不祥的血色紅光。他猛地掐住宜年的脖頸,將人整個提離地面。

“你騙我啊?”聲音裏混著可怖的龍嘯。

男人指尖微動,門鎖自動彈開。外面站著兩個人,一個是穿著白大褂的醫師,一個是西裝筆挺表情慌張看起來是男人的助理。

宜年雙腳懸空,徒勞地扒著對方的手腕,看見那些青白鱗片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由於掙紮得太過於用力,頭上的帽子掉落了下來。男人看到他光禿禿的頭頂後,表情變得更加可怕。

然後他被一把摔在了地上,不得不捂著自己的脖子劇烈咳嗽。

另外兩個人沖了進來,他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只聽見男人冷聲說:“不知道是哪個監獄裏跑出來的,竟然敢在我面前冒充治療師?帶回去關起來,給我查清楚他的底細!”

“不是的!我……”宜年慌了,他想要解釋他光頭是因為他是佛修,他才不是勞改犯,但不知道誰給他頸後用了電擊,讓他話沒說完就徹底暈了過去。

*

岳珺下午去了一趟實驗室,反覆核對著數據屏上的信息,特別是與宜年相關的全部,但遺憾的是沒有發現明顯的異常。然後他又查閱了其他試用志願者的資料,也沒有挖掘出與宜年類似的情況。

“教授……這是我的檢討書。”耿夏萱好不容易蹲到教授來實驗室,趕緊把檢討書遞上去,誠懇表明忠心,“我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重新學習了實驗室守則,保證今後所有操作都會嚴格按流程執行。這次事故的所有數據損失,我願意加班加點補回來。並且……我自願退出本月績效評定,並承擔實驗的額外損耗費用。”

岳珺知道事情不能全怪她,主要責任還是在梵天身上,所以接過檢討書說:“你認識到錯誤就好,以後不能再犯了。”

所有學生中,他最信任的就是耿夏萱,他不僅將項目的部分數據授權給耿夏萱完成博士學位論文,還打算讓耿夏萱留校做他課題組的小老板。雖然這次的失誤令人失望,但說實話,學生中沒有比耿夏萱更有實力更勤奮的人選。

即使是周末,課題組的成員都在崗加班,努力挽回之前的損失。岳珺也不是不近人情的導師,說:“至於實驗的額外損耗費用,不需要你來承擔,從專項經費裏報就行。這個月系統版本更新順利,我原本計劃給所有人上調50%的獎金。但你犯了這麽大的錯,你的獎金維持原樣。其他人的獎金,照常提升。”

在岳珺宣布獎金方案後,實驗室的氛圍明顯為之一振。耿夏萱更是感動得眼眶發熱,全心全意投入到工作中去。

岳珺處理完實驗室的事情就想要回醫院,但他還需要為之前的交通事故向學校領導做報告,就耽誤了一些時間。等他回到醫院時已經天黑,他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宜年,卻發現病房中空無一人。

他趕緊撥打宜年的電話,對面卻是關機的提示音。

人呢?

宜年又一次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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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宜年:呼吸

孟章:手段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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