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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狩獵(二) 裴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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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狩獵(二) 裴將軍

高臺之上驟然沒了聲音, 四下寂靜。

害了她的性命不是皇後的本意,但上輩子她真真切切的因皇後早殤。

喬初瑜做不出以德報怨的事,故而也聽了這話唇角的弧度慢慢收回。

喬初瑜目視前方, 一個眼神都沒分給皇後,“營帳內密不透風,出來透透氣。”

冷著臉,沒有絲毫恭敬的話。

落在皇後眼中無疑是挑釁。

果不其然,下一瞬,皇後臉色一沈。

慶雲帝一驚,連忙起身,想打個圓場。

屁股剛離開龍椅,通報聲傳來。

“太子殿下到——”

慶雲帝:“……”

來的真是湊巧。

慶雲帝加快動作, 走到皇後身邊, 不動聲色的拉上皇後的胳膊,笑呵呵道:“皇後要當祖母了,關心則亂。”

說著, 捏了捏皇後的胳膊。

一聲‘祖母’喚回了皇後的理智, 皇後順著臺階下了,臉上擠出笑意, 幹巴巴的道:“本宮關心則亂, 側妃不要放在心上。”

齊祀來了,喬初瑜更不想接這話了, 直接偏了半身,看向來人。

齊祀大步走上高臺, 胳膊上搭著一件淺紫色繡花披風,一看就是和喬初瑜身上的宮裝是一套的。

齊祀走至喬初瑜身邊,還不知高臺之上發生了何事, 習慣的摸了摸喬初瑜的手。

有些涼。

喬初瑜訕笑的望著他,莫名心虛。

營帳內悶熱,昨晚齊祀叮囑了多帶件披風,她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洗漱梳妝後就出了營帳,直接忘了這事。

一眾目光中,齊祀給喬初瑜套上披風,系上衣帶。

目光柔和,動作熟稔輕柔,一看就是做了許多次。

側妃入東宮的日子並不久,和太子齊齊出現的次數少之又少。

細細想來,也只有王家那次。

即使滿上京都在傳太子對側妃的上心,未見到,對這些傳出來的話多少是有些生疑的。

此刻見到了,又是一番心境。

得太子的喜愛,母家又顯赫,太子妃還是個好相與的,自己還懷了陛下的第一個孫輩。

這樣好的命,放眼這個上京,也挑不出第二人。

真是好命。

那廂,皇後見到這樣的作態,剛壓下去的火氣又隱隱往上冒,不虞的直皺眉,微微動唇想說什麽被慶雲帝的聲音蓋住。

“太子來了,都坐吧。”

慶雲帝刻意忽略了太子的禮數,只想揭過那一茬。

太子和皇後,一個是妻子一個是兒子,他都有愧於他們,偏向哪個都不行,只能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此事到底是皇後有錯在先,慶雲帝強硬的拉著皇後坐下,那邊,喬初瑜向齊祀使眼色。

這裏都是女眷,他一個太子坐在這,旁人連說句話都不敢說。

齊祀會意,什麽也沒說,轉身向慶雲帝行禮,再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去查查孤沒來,發生了什麽。”

錢來苦著臉應是。

眾人落座,高臺之下的鼓聲響。

慶雲帝命人拿出今日的彩頭。

是一桿紅纓長槍。

慶雲帝目光掃過高臺騎著馬的兒郎,朗聲笑道:“今日的前三,若是沒有婚配的,還可向朕求一道賜婚的聖旨。”

聞言,眾人哄笑,高臺下的兒郎大多都是剛及冠,少年意氣最濃之時,有些定了婚事,有些還未定婚事。

每年的狩獵,都是各家夫人心照不宣的為自家兒女相看的好機會。

若是合適,回了上京,就能定下親事。

高臺之上,長輩們調侃的視線落下,有些面子薄的兒郎們不禁紅了耳根。

一排一排騎在馬上,有清瘦修長的,也有體格壯碩的,英姿勃發的模樣讓人瞧了,心情先好上三分,喬初瑜唇角不禁上揚。

還沒將下面的兒郎看完,喬初瑜總覺得一道奇異的目光在盯著自己。

她疑惑的轉頭,見眾人都是望向臺下,又悻悻的收回目光。

許是她的感覺錯了。

慶雲帝喜歡狩獵,往年都是要上場的,今年不能上場,心中頗有遺憾。

“今年的第一箭,太子替朕射吧。”

慶雲帝邊說邊偏頭,看到太子的臉色心底一個咯噔。

太子的臉色為何這般的差?

慶雲帝心底正在想若是太子不接他的話,自己該怎麽圓回來。

齊祀慢悠悠的收回目光,冷哼一聲,起身:“是,父皇。”

今日無論是高臺之上,還是高臺之下,除了慶雲帝,男子皆是一身騎裝。

齊祀下了高臺,經過喬初瑜面前時,喬初瑜朝他期待的笑了笑,不料,只得到一個冷的掉渣的側臉。

喬初瑜心裏直犯嘀咕。

方才不是還好好的嗎?難不成真因為她沒帶披風生氣了?

齊祀左手接過張來福遞上的弓箭,右手拿起箭矢,瞄準有就準備好的靶心,幹脆利落的射了出去 ,直中靶心。

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快的讓人還沒反應過來。

“好箭!”

“太子殿下好箭法。”

在眾人捧場的聲音下,齊祀又看了喬初瑜一眼。

喬初瑜還在看那靶心,沒看到齊祀送過來的視線。

齊祀的臉色又冷了些。

——鼓聲再次響,兒郎們騎著馬已經沖了出去。

最前面的,正是二皇子。

齊祀轉身,這次,喬初瑜心有靈犀的接上他的視線,朝著他嫣然一笑。

齊祀面無表情的翻身上馬,揮動馬鞭,也進了密林。

在喬初瑜還在疑惑齊祀為什麽生氣之時,一旁的淩婉書已經笑出了聲。

即使阿瑜都有了身孕,殿下吃醋的樣子,也是一如從前。

喬初瑜奇怪的望著笑的花枝亂顫的淩婉書:“姐姐在笑什麽?”

淩婉書拿著扇子擋了擋,直搖頭。

高臺上又熱鬧了起來。

有些夫人已經向相熟的夫人打聽起了人,聊起了婚事,還有些夫人們有在猜測著今年是哪家公子能拔得頭籌,商量著想要下註。

這些,於喬初瑜而言,都是新鮮事。

最後,慶雲帝做主,命人做了個托盤,上面有幾十個木牌,木牌之上,有兒郎的名字。

慶雲帝饒有興致的問:“皇後壓誰?”

太子上場了,眾人皆以為皇後自然是想要壓太子的。

皇後從頭上取下一支發簪:“臣妾壓三郎。”

皇後口中的三郎是王家三公子,皇後的親外甥。

皇後擡舉母家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眾人聽了並無驚訝。

皇後親昵的問王靜淑:“淑兒,你壓誰?”

王家的表小姐,在王家老夫人的壽宴上露過面後,皇後經常召進宮,很得皇後的喜歡。

從皇後帶著王靜淑上了高臺,落在王靜淑身上的目光就沒有少過。

王家小輩少,王家這位表小姐關系雖是遠了些,但得皇後和老夫人的喜歡。

權衡一二後,打量的目光更多了。

王靜淑沒有絲毫猶豫:“淑兒也壓表哥。”

她未出閣,壓旁人恐會傳出閑話。

托盤被張來福端著一路走到淩婉書這邊。

淩婉書自然是壓太子。

喬初瑜將頭上的一對玉簪取下,壓齊祀和鐘肅。

表哥從武,騎射功夫也是一等一的好,這玉簪八成是不會輸出去的。

接著,托盤到了榮安公主面前,榮安公主沒著急壓,轉頭問慶雲帝:“父皇,今日狩獵,怎的沒看見裴將軍?”

慶雲帝臉色微不可見的一僵,望向說話的榮安公主,瞪了她一眼。

已經成婚的人,還將一個外男掛在嘴邊,不成體統。

榮安公主笑盈盈的,見慶雲帝不答,直接拿了腰間常戴的那塊玉佩放上托盤。

聲音大的整個高臺都能聽見。

“本宮壓裴將軍。”

見此,慶雲帝氣的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眾目睽睽之下,張來福只好接過這玉佩。

心中腹誹:幸好駙馬不擅武,不然,榮安公主和裴將軍是真說不清了。

喬初瑜扯扯淩婉書的袖子,眼神示意問她知不知道怎麽了。

淩婉書低聲解釋:“榮安公主和駙馬婚後不和,榮安公主看上了裴將軍。”

裴將軍?喬初瑜在腦中過了一遍上京姓裴的人家,只有一位禦史,好像一直未娶妻。

淩婉書再解釋:“裴將軍好像是西北人士,西北的失地,就是這位裴將軍領兵收回的,裴將軍年歲不大,卻戰功赫赫,兩個月前,陛下下旨,裴將軍從西北被調回,現任禁軍統領。”

甫一話落,高臺之下傳來清冷溫潤的聲音。

“陛下,臣突發舊疾,來遲了,還望陛下恕罪。”

順著聲音望下去,喬初瑜微微正色。

眉清目朗,儒雅沈穩,雖著騎裝,可周身是掩蓋不住的書卷氣。

一瞬間,喬初瑜就懂了榮安公主為何會看上這位裴將軍。

慶雲帝沒好氣的警告似的看了女兒一眼,再道:“不妨事,裴卿既來了,就上馬吧。”

“臣多謝陛下。”裴尚行禮後,目光不經意間略過高臺的左側,再上馬。

喬初瑜狐疑咬唇。

這眼神……她怎麽感覺有種意味深長的感覺?

喬初瑜偏頭叫人。

淩婉書楞楞的盯著桌上的瓜果,沒答。

喬初瑜動手扯了扯淩婉書的胳膊。

淩婉書還是沒反應。

過了好半晌,淩婉書回過神來,察覺自己有些失態,抿了一口茶,以做掩飾。

那張臉,還在腦中不斷的回放。

這世上,怎會有長的如此相像的兩個人。

遠遠看去,說是一模一樣也不為過。

“姐姐。”

淩婉書不緊不慢的放下茶杯,臉上又掛起淺淺笑意:“怎麽了?”

喬初瑜眼中狐疑更甚,幾乎肯定的低聲問:“姐姐是不是認識那裴將軍?”

淩婉書笑容一滯,隨後矢口否認。

喬初瑜直勾勾的望著她,顯然是不信她這話。

淩婉書見瞞不下去,只好道:“回了營帳再與你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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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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