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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共夢 “但殿下他並不喜歡阿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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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共夢 “但殿下他並不喜歡阿瑜。”……

“殿下要納王家女為側妃。”

話音初落, 喬初瑜眼中的柔光怔住,心底泛起針紮似的疼,有些讓人喘不過氣來。

淩婉書微微蹙眉, 焦急追問:“你是怎麽想的?”

喬初瑜面上一派淡然之色,彎彎唇,語氣中帶著豁達:“姐姐著急就是為了這個?”

“殿下要納王家小姐為側妃不是早就在傳了嗎?現在定下也好,以後王側妃入了東宮,說不定皇後能少找點咱們。”

“每次從坤寧宮出來,阿瑜身子就要不舒服上好幾日。”

說著,喬初瑜習慣的搖著淩婉書的胳膊朝她撒嬌。

淩婉書摁住她:“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我派人打聽過了,殿下同意納王家女為側妃,不是因為皇後。”

“具體是因為什麽, 還沒打聽到, 只知道和一塊玉佩有關,就是殿下身上戴的那塊,好像是王家女送的。”

喬初瑜臉上的笑在淩婉書講到玉佩時微不可見的凝滯一瞬, 下一刻, 就被調整好,口中說著認可的話:“那這是從小就有的緣分, 不錯。”

淩婉書被她這裝傻的樣子氣的要坐不住了, 直接問:“他們是從小就有的緣分,那你呢, 你和殿下呢?”

喬初瑜唇邊的笑意徹底僵住,慢慢收回。

她看向淩婉書, 杏眸中泛起委屈:“姐姐,你知道的,阿瑜嘗試過, 但殿下他並不喜歡阿瑜。”

霎時,淩婉書啞然。

良久,她心疼的望著喬初瑜:“是姐姐不好,惹你傷心了。”

喬初瑜搖搖頭,強忍下要奪眶而出的淚,靠在淩婉書肩頭:“阿瑜知道姐姐是關心阿瑜。”

……夢境忽然消散。

她想起來了,為何她對王靜淑眼熟。

不是曾經見過。

而是在她剛入東宮時,一次午睡時夢見過王靜淑。

夢中的她們有過一面之緣。

天邊泛起魚肚白,喬初瑜慢慢睜開眼,恍惚了下,目光落在熟悉的帳幔上,才驚覺剛剛的那一切是一場夢。

可為什麽那樣的真實,所有的心痛,都好像是切身體會過一般。

喬初瑜想起她在東宮時做的那些夢,那些……大部分都是真的,那剛剛的呢。

也是真的嗎?

殿下要納王家女為側妃,且夢中的殿下像是並不喜歡她。

喬初瑜捂著胸口,忽爾心痛難以自抑。

那種喘不上氣的感覺又來了。

喬初瑜撐起身子,急促喘息,身邊剛醒來的齊祀聽到聲音,緊張起身:“這是怎麽了?”

‘啪——’

喬初瑜打掉他伸過來的手,兩人皆是一楞。

喬初瑜感受著心尖的那股苦意,重重嘆了口氣,冷冷道:“離我遠點。”

齊祀被這動作弄的一懵,隨後夢中的畫面在腦中一片一片的鋪開,令他遲疑片刻。

只消得一息,喬初瑜也察覺到了齊祀不對勁。

她打掉了殿下的手,殿下不應該疑惑的問她怎麽了嗎?

喬初瑜分神擡眸探究的看向他,只見鴉色的睫毛輕顫,深邃的眼中帶著些許的不合時宜清澈。

偏偏是沒有疑惑。

心頭的陣痛停下,喬初瑜冷笑一聲,確定了一個事實。

喬初瑜把衾被一掀,往後靠了靠,拉出一道距離。

齊祀眉眼低垂,看著中間那道不近不遠的距離,意識到什麽,想到一個可能。

沒有點上燭火的屋子,晦暗不明,面容隱在其中,虛虛實實的看不出情緒:“殿下昨晚可是做了什麽夢?”

清冷如泉水,冷淡又疏離。

齊祀的心猛然一沈,此刻,他已然確信了,他昨晚做的夢,阿瑜興許也做了。

齊祀直言:“孤昨夜,看見了阿瑜和太子妃。”

話音落定,相顧無言,喬初瑜輕輕嗯了一聲算作回答。

沈悶的氣息交織在身邊,齊祀想著夢中的場景,第一次體會到手足無措的感覺。

他解釋:“夢中的太子,不是孤,孤不可能納別人也不可能不喜歡阿瑜。”

喬初瑜冷漠的掀掀眼簾,語調平緩的道:“昨日,王家小姐求見妾,偶然看見殿下沒帶走的玉佩,妾就和她確認一番。”

“那玉佩,應是王小姐送與殿下的。”

聽著她一口一個‘妾’,不覆從前親密,齊祀心中難受至極。

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細細想了一遍,斟酌著道:“玉佩,孤會向她確認,但夢中的事,絕不會成真,孤只喜歡阿瑜。”

不可否認,這句話讓喬初瑜心底舒服許多。

但短短的一句話,還是不足矣讓喬初瑜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

喬初瑜覷覷他,凝重的臉色緩了緩,擡了擡眉,剛想說什麽,一片天旋地轉,喬初瑜撞上了堅實的胸膛。

她坐在了齊祀腿上,溫熱的掌心覆在她的腰間,不容抗拒的摟住她。

低沈又肯定的聲音入耳,溫熱的氣息吐在她的耳邊,驚起一陣酥酥麻麻。

“夢中事,孤不知為何。”

“王家女,孤不會納。”

“等回上京,孤就和太子妃說——”

喬初瑜及時伸手捂住他的嘴,名分什麽的,她從前或許會在乎,但淩姐姐對她好,宛如親姐姐一般,且東宮事多,她躲個清閑,太子妃的位置,她實在不想當。

喬初瑜眉眼含笑,語調緩慢中帶著不容置疑:“阿瑜希望殿下說到做到,若是真如夢中一樣,那到時阿瑜一定……”

久久沒有等到下文,齊祀接過話:“一定什麽?”

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喬初瑜故意氣他:“阿瑜到時一定找十個八個的小倌,放在身邊服侍。”

果不其然,齊祀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喬初瑜笑著從他身上起來,挪至床邊穿鞋襪。

身後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你想都不要想。”

*

許是早上醒的太早,一整個上午喬初瑜都沒什麽精神。

過了午時,喬初瑜又躺回了床上,等到再醒來時已經日落黃昏。

快到殿下平常從衙署回來的時間了,喬初瑜派人去請了王靜淑。

那塊玉佩在殿下眼裏意義不同,玉佩的主人也是一樣。

與其等著殿下派人去請,不如她來做。

那廂,王靜淑知道側妃召見,心底就有了數,轉身去妝奩中拿了那塊玉佩戴在身上。

王靜淑快到西院時,正好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身邊的侍女都沒有帶傘,臉上點了胭脂的王靜淑只好低著頭,以袖遮面,讓雨不要落在臉上,花了妝容。

西院內,喬初瑜倚在塌上出神,最令她介意的不是玉佩,也不是納側妃。

而是夢中的自己的那句——嘗試過,但殿下他不喜歡阿瑜。

光是想著,喬初瑜喉間都泛起了苦澀。

屋外傳來腳步聲,冬兒立於外室,稟報王靜淑到了。

喬初瑜輕撫眉心,“讓她進來。”

王靜淑款步走進,今日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繡花的襦裙,衣裳是好看,但因落了雨,裙上的顏色深淺不一,後背半披著的烏發黏在了衣裳上,整個人顯得有些狼狽。

喬初瑜看著她手上還未來的及擦掉的雨珠,有些歉意道:“是本妃疏忽了,才讓王小姐淋了雨。”

王靜淑行禮後溫溫柔柔的笑:“這怎麽能怪娘娘,這雨說下就下,誰也料不到。”

喬初瑜神情一僵,這身衣裳,這個語調,還有這一抹笑,和夢中在行宮見的第一面,一模一樣。

喬初瑜神情冷淡了些:“等會要見殿下,這身落了雨的衣裳怕是不合適,王小姐若是願意,可換上本妃未穿過的衣裳。”

王靜淑聽到那兩個字,眸中快速掠過一道喜色,隨即笑道:“多謝娘娘。”

喬初瑜自是看見了她眼中的喜色,淡聲吩咐:“冬兒,服侍王小姐更衣。”

夏衣單薄,只有裏外兩件,換起來很快,人離開視線還不足半刻鐘就又回來了。

看到王靜淑腰間戴著的玉佩,讓喬初瑜本就不太好的心情蒙上了一層霜。

喬初瑜不想應付人,也不在乎王靜淑是怎麽想她的,直接讓冬兒領著人坐到外室的椅子上,來個眼不見為凈。

好在,齊祀很快就回來了。

聽著外面的請安聲,王靜淑倏然擡頭,連忙站起身,衣裙隨著窸窣作響。

她垂眸掃過衣襟,又擡手撫平袖口的褶皺,確認一切得體,王靜淑唇邊掛起一抹笑,壓下心下的悸動,期待的望向門邊。

齊祀剛一進屋子,就聽見一聲問安。

“民女給殿下請安。”

齊祀擡腳一頓,撇了一眼王靜淑:“免禮。”

話音未落,齊祀已經進了內室。

王靜淑緊了緊帕子,嘴角弧度沒有一絲變化的落座。

規矩的任誰都跳不錯來。

內室中。

這屋子小,外室的聲音裏面能聽的一清二楚,喬初瑜面容溫婉的福了福身子:“給殿下請安。”

齊祀直覺不好,這行禮,也只有有外人在的時候,喬初瑜才會做周全,他們兩人,喬初瑜見到他,是動都懶得動一下,最多動一下嘴皮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齊祀觀察著——這臉上的笑也不對。

喬初瑜餘光向下,沒在齊祀腰間看見玉佩,只有她買的香囊,臉上的笑容真心實意了些。

有了昨晚一樁事,喬初瑜現在看那玉佩膈應的很。

“阿瑜幫殿下把王小姐請來了,殿下帶著王小姐去問話吧。”

齊祀不解:“孤……帶著她去哪?”

喬初瑜低聲答:“殿下的屋子啊,難不成殿下還想在這問?”

齊祀更是不解了:“有何不可?”

喬初瑜眉心一皺:“當然不行。”

她可不想聽他們回憶過去。

喬初瑜態度堅決,齊祀也沒法子,只好松口。

喬初瑜往軟塌上一坐,無聲的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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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放心,上輩子王靜淑沒有進東宮,是個誤會,是謠傳[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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