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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柳府 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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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柳府 刺殺

柳管事粗粗一數, 太子身邊的人只有十餘人,繃著的臉瞬間緩和下來。

若是要搜查,不會帶這麽少的人。

柳管家迎上去:“草民見過太子。”

齊祀目光如隼掃視著眼前人, 隨後擡眼收回視線,沈聲道:“帶路。”

柳管事被那幾眼看的心裏發毛,不敢造次,老實的把人往正廳帶。

正院裏,柳昌得了下人的稟報,連忙脫了衣裳往床上躺,幾層厚實的被褥往身上一蓋,不一會,柳昌就熱的冒汗。

這時疫的癥狀就是病中人全身發熱, 但自己卻是感覺冷, 現在夏日裏溫度本就高,屋子裏沒有冰還蓋著被褥,偽裝起來十分方便。

那廂, 一路穿廊過橋, 走了將將近半刻鐘,才到了正廳。

占地之大, 柳府比之王宅恐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王宅是因王同行商, 那柳府呢,按柳昌的官職, 攢十輩子怕是才夠建一座這樣的府邸。

齊祀無語的摁了摁眉心,他回去又多了一樣事。

——查查羅州的賬。

旁邊的柳管事一邊給這位金貴的太子上茶, 一邊悄悄的瞧著太子的臉色。

那日,老爺帶著家丁出城去尋落江的太子,他也在。

老爺找到太子時, 他也在身邊。

和太子也算得上有過半面之緣。

那日,太子的臉色可是比今日差上許多。

身上也全是血跡。

而今日……卻是和正常人無異。

這是強撐,還是真的恢覆的快?

想到這,柳管事臉色不由的難看了一瞬。

那日,老爺去找太子,是想滅口的。

可不想,那王同就跟在他們的附近,見他們找到人,就立刻趕到。

老爺也只能停手,裝作高興的模樣。

“帶孤去見你們大人。”

毫無情緒的一句話把正在出神的柳管事嚇得夠嗆,穩了穩心神,就見到三公子來了。

柳管事連忙往後撤了幾步。

柳昌總共有三子一女。

長女就是遠在上京的柳嬪。

其餘的三子都是庶出。

柳林年紀最小,他的生母是瘦馬,生他時難產而亡。

沒有生母的庇護和父親的喜愛,加上柳夫人也甚是討厭庶出子女,自小,柳林就活的謹小慎微。

從官職上就可以看出一二,上面的兩個兄長到了年紀,就靠著柳昌得了官職。

而柳林至今還是個白身。

幾天前,柳林被派去了王宅傳話,這些消息就進了齊祀的耳朵。

按理說,無論是上一次還是這一次,出現在齊祀面前的不該是這位柳三公子。

可事實就是,都是柳林出面。

柳林:“草民見過殿下。”

齊祀:“平身。”

柳林不卑不亢:“殿下千金之軀,父親染了時疫,還請殿下三思。”

齊祀認真的打量他,穿著的是半舊的衣裳,身邊跟著的也只有一個侍從。

倒是挺符合知道的消息。

“孤聽聞,你在準備科考?”

柳林神色一動,微微擡眸:“是。”

齊祀神色散漫,就當柳林以為不會等到下一句話時,齊祀開口:“孤喜歡有才之人。”

沈甸甸的目光落在身上,柳林快速垂眼,揣摩著話中的意思。

柳管事警惕的視線在齊祀和柳林中間徘徊。

他感覺不大對,但兩人什麽都沒有說,好像那句有才之人只是太子的一句有感之發。

柳管事不解其意,悻悻收回視線。

齊祀忽然溫和笑了笑:“柳大人是為了救孤才染上時疫,孤心有愧疚,還是要見上一面才能安心。”

柳林面露難色,向柳管事看去。

齊祀的目光也順著柳林的視線看去,溫和的面孔慢慢沈了下來:“孤倒是不知在柳府,孤要看一個管事的臉色?”

柳管事嚇得手腳並用的跪下,老爺不是交代過攔不住人就不攔嗎,看他做什麽?!

心裏把柳林罵了幾百遍,面上還要道:“太子明鑒,三公子和柳府絕無此意。”

甫一話落,柳管事就小心的往柳林那看去。

柳林不慌不忙的請罪,再道:“殿下請。”

太子一走,柳管事癱倒在地,身邊的下人連忙來扶,柳管事借著力起來,後又嫌棄的推開。

甩甩袖子,面露兇色:“告訴他們,準備好,太子離府,可不認識路。”

下人常年跟在柳管事身邊,知道他的脾氣,唯唯諾諾的應下。

柳府東邊小院。

這裏住著老爺的貴客,全府上上下下除了老爺和柳管事,沒人能到這裏來。

那人照舊蒙著面。

“太子帶著十二名親信,已經往主院去了。”

蒙面人:“速戰速決。”

*

上京,聽政殿。

經過短暫的死寂後,慶雲帝回過神來。

謝父欲蓋彌彰的解釋:“臣女無心婚事,少惟人品貴重,正巧他們二人不是親兄妹,老臣做主,幹脆就讓少惟照顧小女一生,這樣老臣也好放心。”

慶雲帝:“……”

前言不搭後語,像是睡糊塗了說出來的話。

慶雲帝看看謝父,再想想謝少惟,昧著良心誇了一句:“天作之合啊。”

陛下給面子,謝父再尷尬也跟著笑了兩聲。

慶雲帝和謝父兩人大眼瞪大眼,隨即紛紛移開。

自己說出去的總不能收回來,慶雲帝讓張來福拿聖旨來。

落筆前,慶雲帝再次擡頭確認:“不是親生的?”

謝父重重點頭。

慶雲帝覷他一眼,隨後低頭,行雲流水的在聖旨上落下字,蓋上印,等字一幹,慶雲帝就將聖旨一合,示意張來福拿走,多看一眼都不想。

謝父和拿著聖旨的張來福幾乎是被趕出了聽政殿。

謝父有了聖旨,頓時也不在乎方才丟掉的臉了,樂呵呵的和張來福搭話。

張來福:“咱家恭喜謝大人!”

*

羅州,柳府主院。

在正廳發生的事情還沒來得及傳到柳昌的耳朵裏,守著外面的心腹得知太子往主院來了,小跑著回去。

柳昌得知,把被褥又捂緊了些。

臉色通紅,額頭上悶出了汗,乍一看,與那得了時疫的人像了個七八成。

齊祀被領著進了主院。

柳夫人也是剛到主院,柳昌染上時疫後,她就沒有踏足過主院,太子到了,才要做做照顧人的樣子。

外面通傳太子到了,柳夫人還是穩穩當當的坐在椅子上,直到太子走進,柳夫人才起身行禮。

齊祀叫起,直接越過人往裏面走。

柳夫人帶著面紗,見著太子往裏面去也只是裝模作樣的攔了一下。

她可憐的女兒在宮中被降了位,柳夫人花了許多銀錢打聽,才知道是與太子有關。

因著女兒,柳夫人對皇後、對太子積怨已久。

柳昌得了病,太子要去看,她當然不會攔。

最好,兩個人都染上時疫,通通都沒了才好。

齊祀進了內室,一轉眼看見庶子,柳夫人沒好氣的冷哼一聲。

柳林早已習慣柳夫人的態度,恍若未聞的站著。

柳家和太子是個什麽關系,柳林心裏清楚。

父親突然染上時疫,別說是太子懷疑,就連他也是不信的。

齊祀帶著人已經踏進了內室,隔著一扇屏風,看見臥床咳嗽的人。

“可……可是殿下?”

五個字,中間柳昌咳了四下。

齊祀越過屏風,走近。

柳昌驚訝於太子的一點不忌諱,“殿下,不可啊,咳咳……老臣患了病,恐……咳咳……傳給太子。”

演的還挺像那麽一回事。

齊祀卻沒有那個耐心陪他演戲,他今日過來,就是要把人帶走的。

“咳咳咳——”

齊祀:“……”

唾沫星子正好濺在了齊祀的衣袖上,齊祀臉上頓時結了一層薄薄的霜。

齊祀沐浴後換的衣裳是那日喬初瑜見著兩眼放光的藍色錦袍。

齊祀往後退了兩步,“把人帶走。”

柳昌的咳嗽聲停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太子居然說要帶走他?

下一瞬,周常周山走進,一把將柳昌得被褥掀開,一人一邊,強硬的拉這著柳昌,將人拖了起來。

這時柳昌還不忘咳嗽兩聲,周常和柳昌面對面被濺了一臉的口水,嫌棄的忍了再忍。

柳昌被周常拽著下了床,身子一陣清爽,柳昌這才意識到太子是動真格的,不由的大怒,“殿下,這是何意?”

齊祀僅有的那點耐心因為衣裳消失殆盡,冷漠的掀了下眼,看向他:“解時疫的方子出來了,柳大人救過孤,這份恩情,孤記在心裏。”

柳昌渾身一僵,千算萬算忽略了時疫是能解的。

“啊——”

外面傳來柳夫人驚呼聲。

柳林慌張的往裏走,身後是一群的黑衣人。

和那日刺殺齊祀的,一般無二。

想到柳昌給他準備了禮,沒想到是再來一次刺殺。

還是這麽的光明正大。

正好,也省下了他搜府的功夫。

齊祀轉頭:“柳大人,不打算說句話嗎?”

柳昌已經被嚇傻了。

他們怎麽出來了?這……這不就坐實了是他刺殺太子了嗎?

話音未落,外面的刀劍之聲就傳了進來。

外面的人勢頭很猛,齊祀帶來的人少,很快就不敵的接連後退,周常周山松開柳昌,也出去迎戰。

柳林楞了幾息,拿起花瓶往外去。

柳昌臉色蒼白,眼神惶恐,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幾瞬之間,有了抉擇。

手指慢慢移到腰部,抽出一把匕首向齊祀刺去。

齊祀側身躲過,一腳踹在了柳昌的心窩處。

匕首飛出去,柳昌倒在地上,捂著胸口掙紮。

齊祀撿起那匕首,走至柳昌面前,好整以暇的覷他。

倒是沒有多生氣。

這個關頭了,一個虛的不能再虛的人拿著一把生了銹匕首想要殺他,蠢的不忍直視。

齊祀生出了點閑心,找了個椅子坐下:“你喜歡什麽死法?”

柳昌渾身一抖,把希望寄托在外面的人身上。

太子只帶了十幾個人,只要把他們都殺了,再把太子殺了,就有生路了。

“還想殺孤?”

被說中了心思,柳昌沈默的顫抖。

看著太子冷靜的樣子,他心裏沒底。

齊祀:“刑部的刑法,你應該還沒有用過,這次孤南下,帶來了一個審問的好手,孤可以保證,你在他的手上,審上多少天都不會死。”

話音落下,外面的廝殺聲停下。

柳昌期待的往外面看,只見進來的是周常和周山。

周常受了點輕傷,見到柳昌,想到自己的臉上全是這臭老頭的臭口水,終究還是沒忍住的踹了一腳在柳昌的腿上。

周山稟報:“殿下,我們的人都只受了輕傷,蒙面的剛擒下就服毒了,共有九十人。”

齊祀看向柳昌:“他在哪?”

大勢已去,柳昌沒有任何猶豫的爬到齊祀的腳邊:“東邊小院,臣……臣可以帶殿下去。”

齊祀先一步起身,沒讓他碰到半分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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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來生理期疼得我只能寫一會蜷縮一會,寫一會躺一會[憤怒]

希望明天能好一點[奶茶][奶茶][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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