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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親熱 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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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親熱 哄著

聽著這敷衍的理由, 齊祀無語的扯了扯嘴角。

他是不是在她面前太好糊弄了些,以至於找理由都這麽不走心。

喬初瑜被他笑的心裏發毛,不敢擡眼看他。

“側妃喜歡就好。”

喬初瑜臉色忽變, 氣呼呼的擡眼:“阿瑜不是和殿下說了,以後私下裏叫阿瑜嗎?”

稱呼是齊祀故意改回來的,但現在的情形,若是還說側妃,眼前的人怕是會不高興好一陣。

齊祀低頭,輕聲:“孤記岔了,阿瑜原諒一次孤。”

喬初瑜也沒抓著不放:“殿下下次記得就好。”

紅賬垂落,二人躺在床上都有些局促。

一個在想著下面的動作,一個小腹燥熱的發燙。

喬初瑜一咬唇, 撐著手使力。

一個吻不那麽準確的落在齊祀的唇邊。

柔軟的觸感落下, 帶著點濕意,齊祀楞住,直直的看著面前的人。

他沒想到喬初瑜會大膽成這樣。

喬初瑜眼尾一挑, 瀲灩的眸光纏住了齊祀的視線。

袖擺拂過齊祀的手背, 進而摟住齊祀的脖子,在他耳邊吐氣如蘭:“殿下, 你和阿瑜還沒圓房。”

絲絲縷縷的幽香鉆入鼻息, 齊祀喉結微微滾動。

齊祀註意到,喬初瑜又換香了。

久久的沒有等到回答, 喬初瑜不耐的哼了兩聲表達不滿。

齊祀頓時回神,微微後仰, 拉開距離,看著面前嬌媚女子,生平第一次感覺到了棘手。

齊祀松開不知何時捏緊的拳頭, 掀開被子,起身穿鞋。

喬初瑜懵了。

殿下這是要做什麽

齊祀拿上衣服套在外面,往外走出去。

喬初瑜僵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珍珠和珊瑚走進。

珍珠慌張的問:“娘娘,這是怎麽了,太子殿下怎麽走了”

喬初瑜呆滯搖頭,她也不知道。

現在她腦中只有一個想法。

阿月說的可能是真的。

殿下他真的不舉。

喬初瑜倏然白了臉。

珍珠和珊瑚面面相覷。

喬初瑜艱難閉眼,這是殿下的私事,不能告訴珍珠和珊瑚。

隨口扯了個理由:“殿下忽然想起還有個政務還未完成,趕回前院去處理政務了。”

“你們退下吧,我睡了。”

說著,就縮回被褥中。

珍珠想說的話也盡數被堵在了嗓間,和珊瑚一起往屋外走。

聽著沒了腳步聲,喬初瑜扒拉下被褥,把臉露出來,重重的吸了口氣。

心中滿是後悔。

早知道她就應該做的周全些,不那麽心急。

現在好了,戳到了殿下的傷心事。

喬初瑜設身處地的想想,若是一個人說她長的醜,然後她又是真醜。

那她……好像也沒那麽生氣。

因為她不是真醜。

什麽跟什麽呀喬初瑜,你到底在想什麽。

你莽撞做錯的事,你非但不能同情殿下,現在還在這亂七八糟的想什麽。

千百道思緒閃過,喬初瑜的心裏已經不能用亂來形容了。

一連嘆了三口氣,紅帳突然被撩開。

還沒等喬初瑜反應過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覆了上來。

唇齒相撞,喬初瑜吃痛的哼了一聲。

齊祀扣住她的後頸,順勢進入,唇舌攻城略地。

不知親了多久,喬初瑜的呼吸徹底亂了,每當感覺瀕臨脫力的時候,齊祀就會翻個面,讓她有片刻的時間換氣。

喬初瑜艱難的伸出指尖揪住他的衣襟,反被齊祀反手按住腕骨,指腹摩挲著跳動的脈搏。

“別動。”

終於能呼吸了。

喬初瑜緊促的喘息。

齊祀眸子陡然變暗,勾住喬初瑜束發的發絲,輕輕一扯——

青絲洩落,如瀑散在齊祀的手心。

齊祀把玩著青絲,忽然想起什麽,神色認真的道:“孤沒碰過別人。”

喬初瑜點頭,示意她知道。

若是他碰過別人,她心裏定然是介意的,也不會這麽主動。

更不會喜歡他。

話落,齊祀再次欺近,喬初瑜驚呼一聲。

齊祀含住她的耳垂,舌尖卷走剩下的戰栗。

清晰的感受到下面異樣的反應,喬初瑜在情迷意亂間,腦子一昏,道:“殿下,你不是不舉?”

齊祀的臉瞬間黑透。

原還以為她只是想圓房,借著那些菜暗示他,到不知她這小腦袋竟以為他不舉?

“阿瑜今天準備那麽多壯.陽之物,是因為覺得孤……不舉?”

低沈的嗓音著重吐出最後兩個字。

喬初瑜不禁縮了縮,眼神躲閃。

她又理解錯了。

齊祀好像大度的放過了她,耳畔呢喃:“阿瑜想和孤圓房?”

聲音像是浸了月光的綢緞,清冽中幾分懶散。

喬初瑜羞赧的點了頭。

齊祀帶著喘息:“幫孤脫衣服。”

喬初瑜心跳如擂鼓,有些好奇有些躍躍欲試的,慢吞吞的伸手碰上衣帶。

燭火熄了大半,只剩床榻兩側蠟燭深深淺淺的照著。

虛虛實實的,看的不真切。

喬初瑜的動作格外的慢。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喬初瑜還沒解下一件衣服,面前的人失了耐心:“阿瑜,你可真是派來折磨人的。”

話音未落,齊祀吻上她的脖頸,喬初瑜被迫擡起頭迎合他的動作。

倏然間的動作稍重,惹的喬初瑜不自覺從齒間溢出一聲嚶嚀。

不料齊祀勢頭更猛,一邊親著她,一邊解開了她的衣裳。

滾燙的手覆上腰間,摩挲著向上,喬初瑜敏感一抖。

齊祀擡頭垂眼凝視她,指尖在腰間徘徊,時而重,時而輕。

“害怕了?”

聲音低啞,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又摻了三分甜蜜的誘惑。

喬初瑜從未見過齊祀這樣的一面,幾乎是被迷惑了似的回道:“不害怕。”

齊祀輕輕嗯了一聲。

起身下了床,慢條斯理的解衣帶。

喬初瑜有些好奇的望過去,正好對上那雙滿是戲謔的眸子,像是被燙燒了一般的移開目光。

落在枕邊的白瓷小瓶子上。

好像是殿下回來時拿來的。

喬初瑜伸手去拿:“這是什麽?”

齊祀似笑非笑的吐出三個字:“桃花露。”

喬初瑜沒聽說過,但看殿下這表情感覺不太對,弱弱的把東西放下。

“殿下出去就是為了拿這個?”

“你以為孤是不舉,然後跑了?”

喬初瑜:“……”

能不能不要提這事了。

衣衫盡落,被褥被掀開,木質香襲來,手腕再次被扼住,喬初瑜感覺自己像待宰的羔羊。

而且還是一只眼神不知往哪放的羔羊。

齊祀被她四處閃躲的眼神逗笑:“想知道桃花露是什麽嗎?”

喬初瑜搖頭,聽起來像是什麽瓊漿玉液。

“是不會讓你疼的東西。”

喬初瑜還是雲裏霧裏。

唇又覆落下來,喬初瑜面紅心跳,腦中泛起一陣混沌,飄飄欲仙。

齊祀松開她的唇。

喬初瑜一邊大口呼吸一邊問:“殿下,你有小名嗎?”

“沒有。”

……

“殿下,陛下急召——”

齊祀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

喬初瑜本就有些害怕,現在天降機會不用圓房,顧不上齊祀的臉色,帶著竊喜覆述一遍:“殿下,陛下急召。”

生怕齊祀沒聽到。

齊祀自然是聽見了,還被嚇了一跳。

看著喬初瑜強壓下的嘴角,慢慢抽出,伸手往她臉上一捏:“沒良心,是誰招孤的?”

喬初瑜只當聽不見。

齊祀無奈的嘆口氣,抓起喬初瑜的手。

喬初瑜頓時驚慌失措:“殿下要做什麽?”

……

喬初瑜一轉頭,楞在了原地。

齊祀拿著帕子幫喬初瑜擦了手,見她還在發呆,笑著揉了揉她的頭。

“沐浴後就快睡,不用等孤。”

話落,齊祀拉上紅帳,換上幹凈的衣裳,往外走去。

喬初瑜還楞在原地,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

腦中回想著剛剛的畫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簡直令人抓狂。

殿下愛幹凈,她就不愛幹凈嗎?

什麽東西就往她手上放?

臟了臟了,全都臟了!

還有,誰要等他?

東側院以後再也都不歡迎他!

又有腳步聲傳來,是珍珠和珊瑚。

珊瑚看著滿地的衣物,抑制不住嘴角的弧度:“娘娘,水已經備下了,娘娘現在可要沐浴?”

喬初瑜感覺自己以後都不能直視這只手了。

苦著臉,絕望閉眼吩咐:“現在立刻去把院子門關上,沒有我的吩咐,誰都不允許打開。”

“床上的被褥全部都換了扔掉。”

喬初瑜目光落在小瓶子上,快速拿起遞給珊瑚:“還有這個,也扔掉。”

喬初瑜用著被香料浸過的水整整洗了十遍,尤感覺還有一股味道。

回內室時,看見沒收起來的盒子,頓時怒從心來,塞到珊瑚手裏:“明日一早,把這個送去前院。”

這麽醜的首飾,她才不要收。

珍珠珊瑚只當娘娘在和殿下鬧脾氣。

剛剛沐浴時,娘娘的脖子、腰間甚至是大腿根,紅了一片。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做的。

若不是陛下急召,這會殿下和娘娘怕是圓房了。

鬧脾氣,也只是增加殿下和娘娘之間的感情罷了。

珊瑚笑著應是。

喬初瑜一個晚上都沒睡好覺。

上了床,一點睡意都沒有,就是被褥全換了,她仍然感覺有一股似有似無的味道。

喬初瑜一閉眼就是齊祀拿著自己的手在……

喬初瑜崩潰捂住臉,意識到什麽又猛然拿開。

立刻翻身下床,沒叫侍女,往凈室走去。

她要洗臉。

她好崩潰。

--

聽政殿。

齊祀從溫柔鄉裏面被叫起來處理政務,自然沒有好臉色。

其他幾位大臣一開始審時度勢的也不敢惹他。

直到看見齊祀脖子上隱隱露出的紅痕,一個接一個的露出了然之色。

慶雲帝坐在上首,看的比其他人更清楚。

半個時辰後,事情有了定論,大臣請辭,齊祀也趕著回去。

慶雲帝猶豫幾息,還是開口讓齊祀留下。

齊祀以為又有政務,等人都走了,略顯急切的問:“父皇有什麽事可直言。”

慶雲帝:“最近側妃的身子如何啊?”

齊祀擡眸,直言不諱:“父皇對側妃太關心了。”

關心到越了界。

慶雲帝頓時吹胡子瞪眼睛:“朕的意思是,側妃身子不好,你也要克制些。”

“張來福,拿塊銅鏡給太子瞧瞧,他的脖子上的都是什麽東西?”

齊祀:“……”

不用看了,他知道了。

喬初瑜留著指甲要染蔻丹,剛剛抱著他時在脖子間劃了幾下。

齊祀沒放在心上,卻不想印子不小,衣裳也沒蓋住。

剛剛其他大臣奇怪的眼神也有了解釋。

齊祀難得有些許的尷尬,不等張來福拿銅鏡過來,就行禮:“兒臣告退。”

慶雲帝看著齊祀的背影,欣慰的笑了笑。

總算是有鮮活些了。

想到這改變的源頭,慶雲帝不免開始擔心:“讓曹太醫盯緊了側妃的身子,若有不適,立刻來報,若他拿不準,就讓院判一起前去。”

側妃的身子不能有任何問題。

他人也老了,只想享福,還等著當太上皇呢。

慶雲帝腦中一閃而過齊祀瘋魔的樣子,後怕的捂了捂胸口。

太子必須好好的。

他只有這麽一個嫡子了。

旁邊的張來福有些摸不著頭腦,陛下怎麽就對側妃的如此看重。

太醫院院判魏太醫乃是國手,是陛下的心腹,多年來只給陛下一人診治。

就連太子和皇後也沒能讓這魏太醫看過一次,這側妃,陛下倒是說派就派了。

張來福從小就跟在慶雲帝身邊,少有的猜不透慶雲帝的心思。

那邊,齊祀趕回東宮,錢來十分有默契的掌著燈,一路往東側院走去。

到了東側院,卻傻眼了。

院門嚴嚴實實的關上了。

齊祀不以為然,讓錢來去敲門。

卻無一人回應。

錢來膽戰心驚的回頭,得出一個事實。

——殿下被側妃關在了門外。

東宮每個院子晚上都會有下人輪番守著院門,就算是關了,也能叫人打開。

他叫了幾遍都無人理睬,定是壓根就沒人守著。現在東宮上下誰不知道殿下對側妃好,就連太子妃也對側妃不錯,下人只有殷勤的份,可不敢偷奸耍滑。

看著情況,只有側妃下的令無疑了。

錢來能想的明白的事,齊祀自然也清楚,臉上的笑意淺了些。

在東側院門前硬生生站了一刻鐘也沒想明白他哪裏得罪了她,走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最後,看著那緊閉的大門,只好轉身:“回前院。”

錢來跟在身後偷笑,殿下也有今天,往日只能見到殿下給旁人臉色看,可從沒有殿下吃癟的時候。

若不是現在在殿下眼皮子底下,他定要好好的笑一場。

到了前院,就是齊祀已是疲憊不堪,可仍是沒有半點睡意。

老毛病了,齊祀按按眉心,吩咐錢來去煮一碗安神湯。

心裏不由的又想起東側院的嬌嬌人。

好似和她在一起時睡的就輕松些。

今日他本沒想碰她,只當最後一晚,也安安她的心,然後就好好冷靜冷靜,不再去東側院。

不想,高估了自己。

現在這般,完全失了掌控。

鐘肅說的話,他認,他是不敢承認

他也知道他動了心思。

但他自己也不能確定這份喜歡到了何種地步。

情愛一事,虛無縹緲,喜歡時可捧在手心裏如珠似寶的寵著。

不喜歡時也可以棄如敝履。

男子抽身快,可女子不同。

細膩,敏感,若是他有一日沒了這份喜歡,也沒了耐心再繼續哄人,或是更嚴重,像當年慶雲帝幹出來的事一樣。

毫無顧忌的寵幸別人。

母後當年的傷心欲絕,就是阿瑜要經受的。

齊祀突然生出了後怕。

他身上留著慶雲帝的血,骯臟的血。

他害怕自己給了承諾,又毀去承諾。

最後他成為他最討厭的人,而阿瑜也被困在了這高高的圍墻之中。

這不是他希望的。

齊祀驀然起身,套起衣裳,往東側院走去。

他想去問問她。

--

東側院中,喬初瑜折騰了一番,身子到底是虛弱,再也堅持的不住的睡了過去。

忽然,她開始做夢,表哥養了一只大黃狗,叫旺財,長的還挺可愛的。

她剛想上前看看,旺財就失了控的撲過來。

喬初瑜下意識就要往反方向拋,但旺財跑的極快,喬初瑜沒走兩步就被追上了。

被撲倒了。

旺財熱情的舔著她,口水糊了喬初瑜一臉。

喬初瑜又驚又怒又嫌棄的掙紮,其他人也來幫忙拉開。

終於分開了她們,喬初瑜還是氣不過,見有人按著旺財,大的擔子狠狠地往狗腦袋上打了一巴掌。

“啪——”

齊祀被打懵了。

旺財傻傻的望著她,喬初瑜得意洋洋,顧不得臉上濕漉漉的又往旺財腦袋上打了一巴掌,只是這次,收了力道,不重。

“啪——”

齊祀沒還反應過來,又挨了一巴掌。

齊祀瞇起眼,懷疑懷中的人是不是醒了。

下一瞬,就聽見懷裏的人囂張的嘀咕:“旺財,叫你舔本小姐!”

“長記性了吧?”

齊祀:“……”

他沒記錯的話,鐘肅養的那只狗,就叫旺財。

*

翌日,喬初瑜準時被珍珠珊瑚從睡夢中叫醒。

喬初瑜腦中還不清醒,記掛著謝淑月的事,迷迷糊糊的寫了一封信,一路睡眼忪惺到了正院,卻發現今日太子妃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有好奇,有欲言欲止,還有些……讚賞和敬佩?

喬初瑜懷疑自己看錯了。

淩婉書年歲也不大,沈穩歸沈穩,該有的好奇可一點也沒少。

何況,那是太子,臉上帶著巴掌印,誰看了不好奇?

淩婉書清咳一聲,終於問出了口:“昨日殿下可是惹了妹妹不高興?”

喬初瑜一驚,太子妃什麽時候知道的。

不由的又看起了自己的手,嫌棄的撇撇嘴。

淩婉書把喬初瑜的動作看在眼裏,坐實心中的想法。

也只有殿下的心上人,打了人,能全須全尾的坐在這。

淩婉書不著調的想,說不定殿下自己還要哄人。

畢竟,打人自己手也疼啊。

話本子上都是這樣寫的。

淩婉書看著喬初瑜的眼神愈發的揶揄。

喬初瑜只當太子妃知道那事,臉頓時比胭脂都紅。

心裏慌張的想,太子妃是如何知道的?

難不成是自己的鬧得動靜太大了,才傳到太子妃的耳朵裏?

喬初瑜莫名有些心虛,畢竟她昨晚用了好些水。

東側院來不及燒,是從外面搬進來的。

太子妃管著後院,應是知道了。

淩婉書屏退下人,走至喬初瑜身邊,一副要說貼己話的樣子。

喬初瑜以為她要說那事,恨不得挖個地洞給自己埋了。

太丟人了。

下一瞬,太子妃溫柔嗓音傳來:“妹妹,這裏是一箱賬本,今日就在姐姐這看一天。”

喬初瑜表情僵住,看著自己一來就放在桌上的盒子,疑惑:“學賬本?”

“殿下今早特意過來,囑咐了姐姐,這幾日,就在我這學管家。”

喬初瑜連忙推辭:“可是妹妹只是側妃,管家不是姐姐的事嗎?”

她學了有什麽用。

淩婉書親昵的笑著點點她的腦袋:“妹妹怕不是忘了,殿下喜歡的是妹妹,這太子妃的位置,早晚是妹妹的,這後院,妹妹早晚要管的。”

喬初瑜笑不出來了。

從小到大,她最討厭的就是讀書寫字的事。

要說什麽比這些還令她厭惡,就是這管家的事。

光一個賬本,就可以要了她的命。

這還不如和她說那檔子事呢。

喬初瑜苦著臉為自己爭取:“可是姐姐,阿瑜不想管家,也不想當太子妃。”

“我一看賬本就頭疼惱疼肚子疼,姐姐,要不,就算了吧?”

喬初瑜晃著淩婉書的手,像糊弄鐘夫人一樣糊弄淩婉書。

淩婉書想起今早太子說的話,不免覺得好笑。

“要是她說身子不舒服,就請曹太醫來。”

太子倒是把側妃摸得透徹。

淩婉書笑著道:“哪裏不舒服,姐姐讓曹太醫隨時待命。”

淩婉書說到做到,曹太醫沒一會就到了正院,就坐在她們旁邊待命。

喬初瑜沒話說了,硬著頭皮和淩婉書學。

中間想起要送給謝淑月的信,找著空閑說了,淩婉書直接派人給去了謝府,接著,又開始教。

這一上午,喬初瑜過的苦不堪言。

偏偏她叫累,旁邊的曹太醫就緊張上前給她把脈。

弄的她也不好意思叫累。

日落西山,喬初瑜回到東側院時已經累的可以直接睡著。

身體不累,但腦子和漿糊一樣亂糟糟的。

*

齊祀到東側院,沒得喬初瑜一個好臉色。

齊祀只消一眼就知道她在氣什麽。

今日也沒耐著性子去哄,旁若無人的命人上晚膳。

果然,下一瞬,喬初瑜給了他一個正眼:“殿下身邊的下人不夠使喚,來使喚妾身的侍女?”

看了一眼,喬初瑜楞住,驚訝的盯著齊祀臉上的巴掌印。

太子今日被人打了?

被誰打了?

莫不是陛下?

普天之下,也只有陛下敢打太子了。

喬初瑜皺眉,太子都及冠了,就是做錯了事,也不能動手啊。

動手也不能打臉啊。

這頂在臉上多丟人啊。

瞧著臉上好像還是兩個,只是左邊的印子要淺一些,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有那麽生氣嗎,還打兩巴掌。

一點都沒有做父皇的包容。

喬初瑜憤憤的想。

齊祀沒管喬初瑜的陰陽怪氣,反問:“阿瑜,看著這巴掌印可覺得熟悉?”

太子也受了委屈,喬初瑜勉為其難的好好說話:“阿瑜自然是不熟悉的。”

“阿瑜乖巧,父親姑母沒動過阿瑜一個手指頭。”

說著,還伸出一根手指。

齊祀倏然笑了,難為她想這麽多。

“以為是陛下打的?”

喬初瑜再次驚訝:“不是陛下打的嗎?”

還有其他人敢打太子巴掌。

齊祀似笑非笑:“阿瑜不妨猜猜,是誰打的。”

喬初瑜可沒那個功夫,她現在頭正疼著呢。

這樣一分析下來,累的還是自己。

喬初瑜沒骨頭似的靠在軟榻上,沒說話就代表了她的意思。

齊祀誘哄她:“真的不猜?很好猜的。”

喬初瑜心疼一閃而過,沒了興趣,連開口都要做一番心裏建設。

見她這樣子,齊祀皺眉:“真在正院累著了?”

提起這個喬初瑜就來火:“好好的,殿下做什麽要阿瑜學管家,阿瑜只想好好的當個側妃,在一方小院裏享樂就好。”

從前還覺得側妃是妾,現在看,簡直不要太好,府中一應事務不需要她操心,只要享福就好。

若是做太子妃,她都不敢想有多累。

還有空指責他,齊祀收了收擔心,認真道:“阿瑜不想當太子妃嗎?”

昨晚他過來,就是想問她這個。

喬初瑜被他問的心尖一跳,這和問她要不要受苦有什麽區別。

喬初瑜感覺自己下一瞬就要被成箱的賬本給淹沒。

頓時,骨頭也長回來了,喬初瑜下了榻,上了齊祀的榻,不計前嫌的抱著齊祀的胳膊:“阿瑜知道殿下是為阿瑜考慮,但阿瑜真的不想做太子妃。”

“殿下,你也知道阿瑜身子骨差,不能傷神,若是每天都要看賬本,處理這個那個,阿瑜身子定會更差的。”

見齊祀沒有任何松動,喬初瑜只好往嚴重了說:“殿下也希望阿瑜多陪殿下幾年吧?”

果然,齊祀眉心一皺:“胡說什麽呢?”

喬初瑜的話卻是實實在在進了齊祀的心裏。

昨晚,他決意好好待她,一通思量後,今早就去了正院,讓太子妃教她管家之事。

他想讓她做太子妃,想讓她做他的妻,但太心急了些。

在來東側院前,齊祀去了一趟正院。

太子妃說喬初瑜極有天賦,一點就通,但底子差了些,恐要費些功夫。

少不得要耗費精力。

齊祀沈思片刻,太子妃阿瑜要做,他想個法子,讓她不管後院的事。

這個念頭一出來,又被齊祀否定了。

不管家,沒實權,在齊祀的認知裏,這太子妃還不如不當。

齊祀目光移到喬初瑜身上,喬初瑜連忙裝可憐。

齊祀再問一遍:“你真不想學管家?”

見齊祀松口,喬初瑜忙不疊的點頭。

罷了,她開心就好,那就先找人替她管著,等她想管了,再找人教她也不遲。

左右有他在,能護得住她,讓她隨心所欲的也沒什麽不好。

齊祀想通了,效率十分高,當即就吩咐:“錢來,傳話給太子妃,說明日不用教側妃了。”

喬初瑜也不嫌人臟了,高興的往齊祀身上一撲:“阿瑜謝殿下。”

齊祀接了個滿懷,瞧著她這獻媚勁,冷不丁的伸手往喬初瑜的臀部上拍了一巴掌。

沒收力道。

喬初瑜在他懷裏僵住,下一瞬錯愕的把人推開,臉色爆紅。

齊祀施施然開口:“旺財。”

喬初瑜指責的瞬間話堵在口中,看著齊祀意味深長的眼神,腦中逐漸清明。

意識到什麽之後,喬初瑜心虛的一抖,往齊祀臉上瞅。

一深一淺,她打‘旺財’也是一重一輕。

還有今早,太子妃那奇怪的表情,不是因為那事,而是因為殿下臉上的巴掌。

且太子妃還猜到了是自己打的。

齊祀:“想起來了?”

喬初瑜尷尬一笑:“殿下昨夜何時來的?”

“你睡著的時候。”

喬初瑜:“……”

這說了和沒說一樣。

“那殿下怎麽進來的?”

她記得吩咐了人把院沒門關上,還讓所有人都去休息了啊。

應當沒有人給他開門。

問的時候,喬初瑜心虛更重了些。

齊祀眸光幽幽:“翻墻進來的,這個答案,阿瑜可滿意?”

喬初瑜訕笑:“滿意滿意。”

再瞧著那巴掌印,想象了一下齊祀頂著這張臉去上朝的樣子,不免生出些愧疚。

“殿下,阿瑜知錯了。”

想了想,又覺得這道歉太草率了,為自己辯解:“可昨日,阿瑜在睡夢中,也不知道打的人是殿下。”

齊祀點點頭,一副了然之色:“以為自己打的是狗,是吧?”

喬初瑜一噎,難得理虧的不知道怎麽接。

兩人幹瞪眼的看著,齊祀也不著急,溫水慢煮,才能讓他這兩個巴掌挨得值些。

半晌後,喬初瑜率先敗下陣來,弱弱道:“那殿下打算怎麽辦?”

齊祀很幹脆:“自己想。”

終究是自己做錯了事,喬初瑜好好的想了想。

在齊祀期待的目光下,喬初瑜眼一閉,道:“剛剛殿下已經打過阿瑜了,還剩一巴掌,要不殿下再打一巴掌,這樣就扯平了。”

齊祀無語:“算了,先欠著。”

喬初瑜想說什麽,但一看那清晰明了的巴掌印,又收了回去。

“昨日為何把孤鎖在門外?”

喬初瑜看看他,又看看別的地方,總不能說她嫌他臟吧。

委婉道:“阿瑜昨日累了,只想睡覺,殿下不是也說讓阿瑜早點睡嗎?”

原來是怕他回來碰她,齊祀勉強可以接受。

“那殿下好好的,怎麽突然想讓阿瑜做太子妃?”

齊祀瞅她,那眼神好像再說總算是反應過來了。

終於把事情引到了正道上,齊祀也正經了些:“阿瑜,你喜歡孤嗎?”

喬初瑜被這直楞的話問的腦中一懵。

太直白了,哪有人這樣說話的。

況且,他自己都知道答案,還沒非要來問她一下。

喬初瑜扭捏的著就要下榻,齊祀眼疾手快的一把攬到懷裏。

親聲哄著:“阿瑜告訴孤好不好,孤想聽你親口說。”

不知道是不是喬初瑜的錯覺,她總感覺現在的太子好溫柔。

比平常還要溫柔。

喬初瑜聞著幽幽的香味,心好像安定下來,鬼迷心竅的湊近,無比認真的道:“殿下,阿瑜心悅你。”

撲通撲通——

齊祀清楚的聽到了自己逐漸加快的心跳聲。

和大婚夜見到她時的心跳一模一樣。

齊祀回她:“孤也喜歡阿瑜。”

他想過,四日的時間是不是太短了,這喜歡是不是太隨便了。

會不會來的快,去的也快。

現在,他想通了。

大婚那天,他就動心了。

也許更早,鐘夫人辦的賞花宴,他好奇用餘光看她的時候,一切就不一樣了。

回過神來,面前的嬌嬌人的眸子蒙上了一層柔柔的霧,眼淚畜在框中,要掉不掉,看的人心疼極了。

齊祀眉峰微蹙:“怎麽還哭了?”

喬初瑜突然抱住他,齊祀脖子一涼,是她的眼淚。

喬初瑜有些不好意思,迅速的擦了眼淚:“阿瑜就是有點高興。”

齊祀回抱她,鄭重其事的補了一句:“孤也是。”

在齊祀看不見的地方,喬初瑜笑瞇了眼。

直白有直白的好,平常就是能感覺到殿下的心意,但也不及這樣直白的說上一遍。

喬初瑜激動的抱著齊祀不撒手,但這個姿勢有點累人,愉悅的想在齊祀懷裏找一個舒服的姿勢。

動來動去,喬初瑜心安理得的擺弄著齊祀的身體。

可惜這榻終歸還是有些小,兩個人坐在一起還是有點擠。

正當喬初瑜找到一個完美不會累到她的姿勢的時候,齊祀突然伸手環住她的腰,把她拎起來,最後穩穩當當的坐在齊祀的腿上。

喬初瑜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環住齊祀的脖子,嬌嗔道:“殿下的腿太硬了,阿瑜不想這樣坐。”

說著,想擺脫齊祀的桎梏。

齊祀眸光一暗,啞聲道:“阿瑜若是再動下去,晚膳就不用吃了。”

喬初瑜一喜,今日午膳,她在正院被淩姐姐盯著用了許多,正好不想用晚膳。

絲毫沒有察覺齊祀異樣的嫣然一笑:“那阿瑜就不用了。”

齊祀意外:“你確定?”

喬初瑜不明所以的點頭,有些意外他怎麽這麽好說話。

之前她若是不吃,就算最後也沒吃多少,但總要做個樣子,喝點湯什麽的。

齊祀見她沒懂他話裏的意思,也不提醒,吻了上去。

喬初瑜被親的暈頭轉向,突然想起來昨日她打旺財是因為旺財一直在舔她。

現在看是齊祀在親她,所以這不能怪她,喬初瑜想說什麽,齊祀眉心一皺,沒給她機會,盡數噎在了唇齒之間。

喬初瑜逐漸軟了身子,再沒有想起來旺財的事。

直到感覺坐的地方有些不對勁。

喬初瑜瞬間明白了他想幹什麽,一剎那,昨晚的記憶又湧上心頭。

想著那白色液體,喬初瑜就是知道那是什麽也難以接受,一想到那東西要到自己的身體裏去,頓時面如死灰,掙紮起來。

齊祀抱起她,往裏面走去。

喬初瑜極力勸說:“殿下,現在還是白日。”

齊祀抱著人轉了個道,到雕窗旁邊,天色已然暗了下來。

喬初瑜沒法子了,只好找別的理由:“殿下,阿瑜想用晚膳了。”

齊祀不聽,轉頭三步並兩步走到床邊,掌握著力度把人扔在床上。

喬初瑜一邊鉆空子想下床,一邊和他打著商量:“殿下,阿瑜好餓,阿瑜不能不用晚膳,身體吃不消的。”

齊祀一只手攔人,一只手解衣帶,得空不忘接她的話:“放心,餓不著你,等做完,孤親自餵你吃。”

喬初瑜簡直要哭出來了,她之前有多想圓房,現在就有多抗拒。

眼見齊祀的衣裳就快脫完,喬初瑜心頭一涼。

他脫完,就要來脫她的了。

喬初瑜連忙上前搗亂。

齊祀要解上面的,她就扣下面的。

這衣服,決不能脫下來。

齊祀被氣笑了,把腰間的腰封接下來,反手幫喬初瑜的手綁在一起,打了個死結。

喬初瑜瞪圓了眼睛:“殿下,你不能這樣。”

夏天衣裳本就單薄,齊祀身上只剩一件裏衣了。

喬初瑜害怕的想下下床,被齊祀一把摟過,喬初瑜下意識的往裏面躲去。

“殿下,陛下傳召。”

錢來的聲音穿過門傳來。

第二次了,齊祀的臉黑了個徹底。

喬初瑜如聽天籟,動作一頓,也不著急了,像昨晚一樣不忘提醒他:“殿下,陛下傳召。”

齊祀看著喬初瑜幸災樂禍的樣子,把人來過來,在喬初瑜還沒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麽的時候,又往喬初瑜的臀部又拍了一下。

喬初瑜捂著被齊祀打過的地方,羞恥感湧上心頭。

姑母都沒有這樣打過她!

齊祀忍著腫.脹把人抱緊懷裏,啞聲:“給孤留個門。”

甫一話落,齊祀轉身離去。

喬初瑜看著齊祀離去的背影撇撇嘴,她才不會給他留門呢。

就是不留門他不是也能翻墻進來嗎。

有什麽區別。

聽政殿。

齊祀是最後一個到的,臉色還不太好。

不太好還是委婉了,從沒有見過太子殿下臉色這般差過。

各位大臣不禁在心裏猜測是誰惹了太子生氣。

好大的本事。

自太子入朝以來,眾位大臣在這張臉上見到過不耐煩的神情,要說要讓太子動怒,也就年少時初初入朝時被氣狠了,也就那麽幾次。

自從及冠後,太子積威愈發深重,手段淩厲,大多數人就是惹陛下也不敢惹太子的。

是已,都好奇,是哪個不怕死的把太子惹成這樣。

‘不怕死的’慶雲帝見人都到了,面色凝重開口:“何大將軍來報,江南因水患引發時疫,現在規模較小,但傳染性極強。”

時疫一出,個個臉色都凝重起來,頓時也沒人想那些雜七雜八的了。

昨日的急報,是何大將軍上報了江南的流民百姓,請求朝廷支援物資。

今日就有了時疫。

這流程,無論是為官十幾年還是幾十年,都知道下一步恐生災情了。

安穩了幾十年的江南,要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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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東側院。

喬初瑜今晚還是給齊祀留了門,不過直到她睡下,齊祀也沒有回來。

喬初瑜第一次躺在床上卻睡不著。

連續兩天都有陛下傳召,江南水患未定,喬初瑜不免往那想去。

喬初瑜想起她唯一知道的一次水患。

是在先帝在位時發生的,那次,水患未平,江南幾州的刺史偷工減料,導致大壩被上漲的河水淹沒,整整三個州百姓流離失所。

後面,突發鼠疫,朝廷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整個江南幾乎成了人間煉獄。

這是表哥和她說的,小時候的喬初瑜聽到的時候被嚇的做了幾天的噩夢。

今日想起來,越發心神不寧。

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要發生了。

次日,喬初瑜一起來眼皮就跳個不停,心也落不到實處,整個人臉色也不太好。

去請安時,就是上了妝,太子妃也看出她的異樣。

以為她身子不舒服,連忙要叫太醫。

喬初瑜還未來的及解釋,茯苓上前道:“陛下下令,曹太醫已經被調回了宮裏,昨晚就走了,今日會有其他太醫來負責側妃娘娘的身子。”

喬初瑜和淩婉書都心生疑惑。

曹太醫都在東宮待了有段時間了,對喬初瑜的身子也有了些了解,且又是太醫院副院判,按理說,沒有其他太醫比曹太醫更好了。

曹太醫又是太子求來了,陛下金口玉言,不會輕易拂了自己的面子。

定是發生了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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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審核求放過,兩晚上沒睡,再不睡真要死人了

按照你的要求全改了 放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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