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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九州盛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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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九州盛宴(5)

那百龍蒸裏頭、最鮮美的一份已然被送上了廣陽宮外的觀景臺,曦主高坐於此,雲臺那邊本就不大的聲響,傳到祂這處時、已然如夜話般低語。

祂看著下首的神衹與修者們皆朝祂這處拱爪,心中覺得滿意極了。

百龍蒸才上,便見猴侍們搬來一籃各色珍果靈草。

九轉朱果,極品葵芝,如平常物件般臥在那籃中的珍果堆裏頭,顯得普通極了。

姬容見得這般豐盛,心道難怪身家不菲的清百子師姐過去也會生出偷拿的念頭。

姬容想起師姐清百子揮舞著四十足告誡她的可愛模樣,頓時將自個的頭搖起來、她將那些不需要的念頭搖散,然後張開喙、再次大吃了起來。

姬容專挑著一些她過去沒吃過的來吃,她邊吃便邊想: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感謝廣陽宮的饋贈,諸個珍饈異果,速速至我食袋中來!

諸修正吃著靈果,那中間的圓臺上已然換成了一籠彩雞修者,他們個個毛色鮮亮,嘴巴皆被封住了。

這時,屠蠡將刀往冰上一插,走了下去。

他隨一猴侍來到雲臺一偏遠處的案前,坐了下來,當起了賓客。

而坐他旁邊案上的一鳥修則站了起來,朝屠蠡施了一禮,這鳥修徑直上到臺前,舒展了翅爪,解起鳥來了。

這鳥修屠師才在圓臺處站定,便有一隊灰皮狼侍邁著整齊的步子走到臺下蹲得筆直。

這鳥修爪力甚好,他一邊低聲哼著清亮的歌,一邊自籠中抓了彩雞修者出來,他動作流暢,放血、拔毛一氣呵成,有那麽兩分觴女的神韻。

他將羽毛都放在一個筐中。

那彩雞肉則被早已等候在一旁狼侍用鐵桿插了,一只只送到大柱上的火中烤著。

不多時,整個雲臺便彌漫著濃郁的肉香,諸修陶醉在這誘惑的香氣之中,整個雲臺便聽得大口咀嚼與吞咽之聲。

清關子盯著臺上的鳥修,為姬容普及道:“師妹,臺上是與觴女齊名的屠師爪三,他是野修成皇,他不修血法,卻也極其嗜殺,便常有做宴的主家找他做屠師,漸漸出了名。”

姬容心不在焉的的點了頭,她的心思早在那一大籠彩雞擺上臺後,便不在自己身上了,她偏頭問道:“清關子師兄,廣陽宮的菜品都是現殺現吃麽?”

清關子讚許的點頭道:“是這般。”

看著那淬了靈氣、穿插於火中現烤了呈上來的彩雞炙,姬容使翅爪抓了一只腿來,細細嘗了。

“真香!”姬容在心中讚道:“難怪大家都喜歡吃。”

彩雞炙上完,那圓臺上便上去了一位廣陽山脈成聖的黑虎修者講道。

這成聖的黑虎修者才一開講,底下有十數個靠著自己摸索、修成皇者境界的野修們便沸騰了,他們眼熱的看著臺上的老虎修,聽他講道。

姬容聽著,頓感幸運,因為那老虎修講的不如清平子一分。

而臺下,諸修的案幾上則擺上了一小盞淺金色的液體,姬容伸出喙嘗了嘗,有源流的味道。

“真是小氣!”姬容在心中想道:“要是能純點就更好了。”

她將這盞兌淡了的源流液端給清關子,清關子一臉喜意的接了、一飲而盡,而後,他咂吧著嘴道:“淡了點兒。”

那虎修講完道,便已至太陽將落時分,隨著最後一道靈蔬上到案前,今日的主宴便結束了。

神主們被侍者引著進到了廣陽宮中,而諸修則被安排去廣陽宮後頭的宮室中休息,等待第二日日出開席。

九州盛宴的第二天,是熊宴,頭菜便是炙熊掌,屠師則是坐在屠蠡身後一修血法的皇者境黑熊修者。

九州盛宴的第三天,是禽宴,頭菜是百鳥蒸,屠師依舊是爪三。

九州盛宴的第四天,是仙珍宴,頭菜是極品火靈芝配囿魚片,屠師是廣陽山脈的三眼貓修崔姑。

九州盛宴的第五天,是猩宴,頭菜是醉猩唇,屠師是來自部洲的有名屠師荼大剪,

一連五天,這上菜的樣式皆與第一天一樣,冰蛟吐霧,屠師現殺,然後便是廣陽山脈的老聖們登臺亮相講道,姬容看著看著就麻木了。

她心道這清關子師兄的評價果然中肯,廣陽宮的宴安靜無趣,也就只剩吃這個特色了。

到了第五天,除了那些沒怎麽吃過的珍饈、讓姬容有繼續立著的動力,再沒其他。

就在大家皆等著上菜時,一凡妖境猩修拿著麻布,提著兩條不斷顫抖的腿、溜進了雲臺的雲霧之中,她好不容易才連爬帶滾地來到圓臺前,她看著高臺之上的巨大籠子,發出了低低的、哀傷的叫喚,裏頭有一猩猩聽得這聲,立馬拼命的擠到籠子邊、朝這猩修的方向搖頭。

但是已然來不及了,金光升起,火光大作,這名喚袁攀的凡妖境猩修就這般抓著抹布、暴露在諸位神祇大修的眼前。

姬容見著那呆立在高臺旁,臉露死意的猩修袁攀,心中一慟。

她眼珠轉動,立馬指著自己腳旁那條油光噌亮的玉案腳,對那猩修叫道:“那帶了麻布的猩猩,快給咱這處打掃一下。”

姬容這聲音不大不小,雖然突兀,但有清平子在玉案旁端坐著,倒也無神祇反對,更無修者發笑。他們將目光挪開,再次關註起臺上的血景來。

袁攀就這般戰戰兢兢地抓住了命運的饋贈,朝姬容走去。

見她慢慢走到案前,眼中滿是悲傷,姬容將她一把拉過來,低聲道:“別怕,咱不吃你,你將我這處的油汙擦掉,就跪到咱後頭伺候吧。

今兒可是九州盛宴,是喜事,你等今日的宴飲結束了再走,免得撞到哪根大柱子上,那可就真走不脫了。”

袁攀拼命點頭,而後低了頭,將那案腿用力擦了起來,姬容眼見她的眼淚一滴滴落下,又被這猩修用那臟舊的靈麻布吸了,又繼續抹那玉案的腿。

直到將玉案擦得噌亮,她才躬著身子,退至姬容的身後,跪好。

而那圓臺籠中的猩修袁立,他遠遠地看著袁攀被姬容叫了去,最後跪在了那鳥修的後頭,露出了一臉幸福的笑。

當輪到他時,袁立沒有哭喊,屠師荼大剪欲將他抓出來時,他竟一臉平靜的朝著荼大剪搖頭,道:“我自己去。”

他將頭放到了側刀上,任屠師將他的唇取下,又將他的天靈蓋打開,他那白花花透著血絲的腦漿被攪動的前一刻,他還在想自他開智以來,雖活的恐懼,但幸得袁攀相伴,已是好過許多同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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