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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司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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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司緣

這再造之景在雷電池中持續了十三個晝夜。

待到池中再無一絲雷電,那劫雲才仿若洩了氣般載著角玨落回原處,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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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福祿殿神主南祿猛然感應到鎮壓在祿池的雷雨風電四神柄掙脫了祿池的束縛,飛入丹穴山脈之上的龍鳳殿,不見了。

這可了不得!

祂沒駕車,直接朝天命宮奔去,卻只見到了神侍司緣。

祂怒氣沖沖一掌轟向司緣,喝道:“命九呢!在哪裏?”

司緣避不開,生受了一掌。

牠的身體有如陶器般密布裂紋,卻依舊艱難回道:“神主大人,神君祂,在昆侖瑤池。”

話畢,司緣的身體便崩碎開來。

南祿往碎片處一探,抓得一只眼睛,就往昆侖瑤池去。

瑤池一如往昔,鶯歌燕舞。

南祿在門外喝道:“命九,還不滾出來!”

隨著這聲落下,一只大手虛影自天而降,壓得周遭的靈氣退散。

命九聽了這聲音便忙起身,祂來不及同美修告別,快速往門口飛掠而去。

“啪!”南祿揚了揚手中的眼球,一巴掌打在命九的臉上,祂恨鐵不成鋼地說道:“還不變回原型,隨我一道去向曦主大人請罪!”

命九依言化為一只九尾玄貓,南祿將眼睛直接嵌進他的額頭。

頓時,命九的臉上血流如註。

南祿拎著命九騰雲往廣陽宮飛去。

廣陽宮裏,有如烈火一般灼熱的曦主坐在神座上看雲。

祂的宮殿裏安安靜靜,連個侍者也沒有,祂喜歡享受這種靜謐的生活。

南祿拎著命九的脖子往玉石階下一摜,直直拜下道:“曦主大人,出事了!

這廝日夜沈溺於瑤池之中,飲酒享樂,失了監察之職,雷電風雨四神柄於昨日有主了。”

“哦?”曦主往神座後一靠,道:“往常也不是沒有過這種事,這次是誰這麽好運道呢?”

南祿將頭埋到自己躬身拜下的手裏,回道:“落到了龍鳳殿,得到神柄的不是鳳屬,便是龍屬。”

曦主不語,命九卻跪在那裏如抖糠簌,他極力忍著,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但不知怎的,他的頭如灌了漿,沈重異常,口腔內瘙癢難耐,終是低沈地發出了一聲咳。

“按舊例照辦便是。”

聽得咳嗽聲,曦主擡手蒸散了一大片雲。

滾燙的水汽蕩入殿中,祂繼續說道:“既然落在了龍鳳殿,便將那處打掃出來,留給咱們的新神吧。

南祿,這是天命宮那好運的貓奴?”

“是,曦主大人,當年他無意中融合了天命宮神柄,是小神將他引上來的。”

“他在瑤池,那平日裏打理天命宮的是誰?”

南祿擡頭,便將命九提起,祂指著命九額上的眼道:“是這小子額上之眼,叫司緣,乃再造之物。

小神去尋命九時,把他的陶體崩壞了。”

聽得這話,曦主的眼裏升起一絲興致。

祂往命九額上一撫,略往下抓,就將命九額上鑲嵌的眼吸在空中,命九的身體劇烈搖晃,卻掙脫不得。

隨著曦主擡手,命九身上的精血不受控制般朝這只眼湧入;

隨著精血的註入,這只眼重新分化,生出一張僅鑲嵌著獨眼的臉面,另有四手,二爪,並一條如棍般的長尾巴。

而那命九如同瞬間雕零的花葉,身軀幹癟,宛若枯柴。

一塊上書“天命宮”的宮令憑空凝結而出。

曦主往上輕吹了一口灼熱的氣息,但見那宮令之上,似有無數根細線,連於命九和新生的軀殼之上。

曦主手爪輕點,一明亮的火劍自祂指間生起,祂劍隨指動,斬了宮令與命九之間的聯系。

失了平衡的宮令立馬往新軀殼融去。

失了宮令的命九宛若被切下的贅皮,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再也發不出聲響。

而新生的那副軀殼,祂初初降生,仿若孩童,卻並不能言。

祂懵懂地看著拱手朝前的南祿,也將四手往前拱,將頭埋進手內。

曦主看得嘴往上勾,他道:“天命宮從今日起由你福祿殿暫掌,南祿,你好好教,讓這新生的小子去打理天命宮。

地上的垃圾也帶走。

不要再出事,你,也不要再令我失望!”

口出法隨,曦主的言語在空中匯為一串灼熱的銘紋法令,南祿忙雙手接住。

南祿低聲道:“小神謹遵法令。”

收了法令,南祿一手扯著還在低頭拱手的新生小子,一手拎著命九的遺骸,迅速退出了廣陽宮。

重行至天命宮,南祿將法令置於天命宮主神位上,喚天命宮眾侍者述職。

宮眾侍者一一上前敘述,並不見異常。

可是司緣崩碎,鏡房這處卻無侍者上前敘述;

南祿瞟了眼身旁沒嘴的家夥,只得喚了鏡房童子蛛娘子上前。

蛛娘子隨身帶了一份記錄呈了上來,她以身匍地,說道:“司緣神侍知因果命鏡未歸以後,貶了原鏡房童子鶴童子,又在命宮洗命池前提了我為這鏡房的新童子。”

說罷,也不知哪來的勇氣,蛛娘子又細細地說道:“因果命鏡未歸,司緣神侍祂曾為此多次去瑤池請原天命神君回宮,卻被天女們拒之門外,我等只得讓天女們帶了口信進去。

南祿神君,我等兢兢業業,皆無二心。”

南祿無意打殺這一眾的侍從童子,也不想接天命宮的爛攤子,他讓眾侍者拜見新神。

眾侍者拜了以後,小心地問其名號,南祿斟酌了一下道:“仍叫司緣吧。”

南祿揮退了眾侍者,讓他們各司其職繼續幹,自己則一心一意在天命宮中教起了新司緣來。

司緣學的很快,不消幾日便學會了緣之神柄“天命宮”宮令的使用。

南祿便帶他下界去荒海尋那失落的因果鏡。

他讓鶴宮為自己和司緣各備了一頭鶴,就往荒海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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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宮宮令徹底移主後的第八日,荒海裏的馮清緩緩地感知到,牠知道自由的時光已然進入了倒計時。

牠在息風島上瘋跑了一整天後,就窩進了孤清清的懷裏,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你起來,我有話跟你說。”

孤清清睡的正香,哪會起來,她將身體翻轉掉頭,又繼續睡。

馮清只得又攀上孤清清的狐臉,大聲喊道:“起來,起來,我要走了。”

孤清清不起,她幹脆將自己縮成一團,將頭埋進身體裏。

馮清只覺得一股滯氣彌漫在胸前,牠轉了轉眼,再次攀上孤清清的頭,大喊道:“哎呀,這些靈晶都是給我們的嗎,那我可就收下了。”

聽得這話,睡得跟豬一樣的孤清清立刻撐開沈重的眼皮,搖晃著站了起來,左尋又找,最終只尋得一個馮清。

她一爪子拍在馮清的小腦袋上,氣鼓鼓地說道:“好哇,連你也學會捉弄我了,是不是姬容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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