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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新的馮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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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新的馮清

日曬三竿,孤清清和姬容被痛苦的嘶鳴聲給驚醒。

她倆警惕地細細側耳辨聲,發現原是葕巫在林中給角玨治傷。

有上好靈材的加持,葕巫恢覆的很快,如今,她除了那斷骨處還略為脆弱,身體的其他部位反而更為強壯了。

從前的葕巫熬上一宿會覺得渾身酸軟,疲憊勞累;如今的葕巫覺得渾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氣。

她開始理解個別先祖為何喜歡追太陽了。

若是天天吃那靈藥仙材,說不得她也會力氣多得使不完,隔三差五地就跑去追那太陽一追。

躺不住的她便說服了巫岳,一大清早提了骨刀前來給角玨治傷。

這次,他們提前進行了溝通,葕巫告知了角玨治傷的過程,還給不放心的角玨看了藥材。

角玨看著那些毫無靈氣的凡品,嫌棄地將其一爪子拍掉,他從嘴裏掏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玉瓶,讓葕巫將腐肉刮完後,把瓶裏的靈藥均勻地灑在他的傷口上。

學習的機會又來!葕巫激動的接過了玉瓶。

待到葕巫起鍋燒水,將骨刀煮過挑起後;角玨童年的陰影又犯了,他緊緊纏在樹上死活不下了。

葕巫好說歹說,說到太陽從東邊升上了頭頂,才說動角玨看著自己刮腐肉。

刮肉這事,本就是看著更疼。

於是,痛苦的嘶鳴聲從角玨嘴裏傳出,不斷的四散開來。

葕巫慶幸自己吃了珍貴了靈材,增強了體質;

否則,她離這蛟龍這麽近,耳朵怕是要被他叫聾;身上的皮說不得也要被這一陣一陣的龍息給吹掉一層。

饒是如此,待將腐肉刮盡,葕巫的耳朵仍舊刺痛不已,她裸露在外的皮膚也十分幹澀,好些地方裂出了血。

獸類的聽覺更為敏感,姬容和孤清清同樣被震得耳朵痛,他們醒來後,便又不得不換個地方待。

姬容漫無目地圍著島飛。

解了毒能說話了的孤清清,糾結道:“這島上能住的地方就這麽幾個。

要不咱回去看看,那可是咱們的洞府,怎麽能被一個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給強占著。”

姬容用餘光瞄著灑落下來的強烈陽光,說了聲“好”,便調轉頭往家飛。

她還留了那白光團子在家裏。

雖然不知道那是個什麽玩意,但它好歹救了她一命,可不能被那鬼“馮清”霍霍了。

他們飛到洞府外,還沒落定,便看到幹癟的鬼“馮清”倚在洞府外的陰涼處。

牠看見姬容一行回來,耷拉著歪嘴,無聲道:“你們回來了。”

姬容聞言飛得更高了些,她往地上定睛一看,見那“馮清”也有一個影子,便停在偏遠的地方,用翅爪叉了腰喊道:“你是什麽東西?快從馮清的身體裏出來!”

鬼“馮清”聽得姬容這麽說,便如氣球破了般洩成了一張皮;

那皮落在地上,便見一個比之前更為暗淡的白光團子出現在空中。

它被太陽曬得似乎極為不適,閃了幾下,又“呲溜”一聲跑回了那張名為“馮清”的皮內。

牠扯動著馮清的腿,同手同腳地走回陰涼處,然後四腳如一同斷了般直直地坐在地上。

姬容看見竟是白光團子作怪,很是不滿。

姬容走過去,想用翅膀給牠來一下。

但看著馮清這幹癟得同幹屍沒兩樣的身體,她又將翅膀收了回去,只昂著頭、叉著腰吼道:“你這怪東西,不要以為救了我一命,便可以為所欲為!”

怪東西擡眼虛弱地看了姬容一眼,便閉上了眼。

孤清清走上前來,捏起“馮清”仔細瞧著,發現這傀儡偶獸的頭上破了一個洞。

她透過洞往裏一看,便見裏頭有虛白的光,照著裏頭空蕩蕩的。

孤清清用爪掂了一掂,知曉裏頭的蠱蟲都沒了。

看著這如皮狀的偶獸,孤清清垂下眼來,心道:“我以後都用不上這傀儡偶獸了,便是將它給這救了姬容一命的怪物用,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此間,孤清清說不上舍不得,反而有一種欣喜自她的心底蔓延。

她腦中回憶著能夠獨立行走的“馮清”,又看著自己花黃的毛發,有一種大家都回來了的感覺。

這種感覺令孤清清覺得自己又有些瘋了,她立時往自己腦門上快速地抽了一尾巴。

然後,孤清清捏著馮清進了洞府。

她兩爪翻飛,將“馮清”捏成了一只小小的狐貍;

又劃破了自己的皮,以血為墨,往“馮清”的身上各處劃;

最後,她咬破自己的舌尖,將一口精血渡至“馮清”的舌上。

做完這一切,孤清清氣息萎靡,兩眼發光,

她吐出納戒,拿出裝了玉露的瓶子喝了一口,又馬上將其收了回去,對著姬容讚道:“姬容妹妹,這可真是好東西,還能不能再多弄點來?”

姬容看著孤清清喝,本就口水漣漣,她兩眼噴火,氣鼓鼓地道:“你給我喝一口,我就告訴你。”

然而,喝完玉露、自感身上力氣無窮的孤清清自不會理姬容;她又劃破皮,給馮清畫了一遍。

如此反覆三次,失血過多、內裏空虛的孤清清搖搖晃晃地將滿是周身血跡如狐崽的“馮清”提給姬容看。

她叮囑姬容明兒一早便喊巫岳來給她熬補藥,便打著呵欠貼著姬壯睡了。

姬容看著血糊糊般的馮清,心裏很不踏實。

她拿了一個陶罐,將變小的馮清罩住,才覺松下了這口驚悚的氣。

待至進巢,姬容還不放心,她往外抓了個大石頭將盛了馮清的陶罐壓著。

待到將要閉眼入睡時,姬容又猛地想起自己忘了留縫;

於是,怕這小東西會憋死的姬容,再次撐著眼、拿樹枝將陶罐墊了一條小小的、馮清絕對跑不出來的縫,才最終安心入睡。

第二日清醒的孤清清沒看見馮清,就問姬容道:“你將馮清放哪了?”

姬容心虛地指著被石頭壓著的陶罐。

哪知,孤清清看了後,一臉讚揚道:“還是你腦子好使,這樣放著極其不易沾灰,我那血符便能留存得很好。

我當年要是知道這辦法,得少放多少血?”

姬容聽了一臉錯愕地問道:“難道你殘廢到沒法動彈,是當年在荒海城放血放的?”

天吶,若真是如此,那孤清清放血得放得該有多頻繁。

孤清清偏了頭不看姬容,答道:“差不多吧。”

她是早在中州就不良於行,但那會還不至於完全動彈不得。

可到了荒海城,那裏罡風猛烈,偶獸“馮清”損壞的速度快,可不就得多放血。

血符完全被吸收大致得五天。

第三日,中毒躺平陷入昏睡的姬壯醒了,他醒來看到姬容便開心地抱了過去,道:“妹妹!”

姬容嚇得立馬張開翅膀撲騰了出去,她警惕地看著姬壯,道:“哥哥,你想幹嘛?”

姬壯委屈的看著姬容,道:“這麽久不見你,就想抱抱你。”說罷,又張開了翅膀。

姬容看著熟悉的哥哥,後腦勺隱隱作痛,終是沒敢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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