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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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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埋葬

戰奭一口咬住這狼副將,左右甩動,他用雙掌抓住狼軀,大力往天上一拋。

緊接著,戰奭一右掌將空中的狼副將拍在地上,他左爪上前,使勁,一顆狼心,就被挖了出來。

黑熊掌被染成紅,戰奭嫌惡地將其捏爆。

他又迅速往下一掏,將整個狼副將的靈臺勾出。

他坐在地上,兩只前掌慢悠悠地將道丹剖出,兩只後掌一下一下砸在狼副將殘破的身子上。

狼副將的痛嚎聲早已響徹了整座大營,空蕩蕩的大營裏回蕩著管道破裂的“噗噗”聲,低低潺潺的流水聲,“哢嚓哢嚓”的骨裂聲,直至他的身體再也發不出一點兒聲響,戰奭才收手。

他站起身來,借著天光將擦洗幹凈的道丹往上一照,收入了懷裏。

他又彎下腰來,挑起地上巨大的狼身往下一抖,血肉沫子及碎骨立時四散飛去。

站在一旁、沒有防備的角玨和黃瘟從頭到腳都被噴了一身。

角玨平日裏為戰神拉車,這樣的場面倒也經歷過,他僅是嫌惡地飛身入海洗刷去了。

黃瘟卻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他兩眼發直,頭重腳輕,直喘粗氣;但戰奭卻不放過他。

戰奭將狼皮轉動翻飛,落在了黃瘟的頭上。

黃瘟聞著猛烈的血腥味,再也控制不住,尿了。

戰奭“嘖嘖”嗤笑,抓起黃瘟就往角玨所待得海域裏丟。

“現在該找槍了。”戰奭對著角玨說道。

這地方靈氣匱乏,風撩得毛疼,戰奭一刻也不想待。

角玨點頭,接過黃瘟,將黃瘟頭上的狼皮取了收好,又將其按下海裏洗。

他對著黃瘟吩咐道:“我這兒有平波妖皇的一滴血,你趕緊用了它、把槍找出來吧,找到了槍咱就回去。”

黃瘟點頭,他此刻已被血肉沫子澆涼了身心,只想將這事兒完結、好早回蓮池躲著,全然不曾留意角玨對他的態度已然改變。

黃瘟哆嗦地接過角玨遞來的小瓶,將血滴在銀盤大的鏡子上。

他掐動法訣,便見鏡子上的這滴血如有生命般,朝著一個方向湧動,黃瘟撐起透著慘白的魚頭往那一指,道:“走這邊。”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礁石島,平波妖皇的槍還躺在她當日放下的地方。

戰奭來到槍前,一爪將其握住,在一旁細細打量。

眼看槍已拿到,黃瘟對角玨說道:“我們走吧!”

角玨說不急,他依舊張著笑瞇瞇的眼,說道:“好兄長,你可否為我看看前途吶?”

說著,他便拿出了一個小小納戒,道:“小小心意,兄長不要推辭。”

黃瘟往納戒裏頭一掃,頓感滿意,他心道反正此間事已了,晚上一刻走也行。

於是,他又掏出命鏡放在鰭爪上,另一鰭爪在空中迅速掐訣,對著角玨說道:“你快滴一滴血來。”

這一魚一蛟正說話間,旁邊觀槍的戰奭突然動了,他持槍忽而往空中連刺。

黃瘟和角玨站的近,那一槍將黃瘟和角玨串了個對穿,黃瘟被槍從後背貫穿,他的靈臺被槍呲出條條裂紋。

黃瘟痛得不由地松了鰭爪,又勉力將鏡子握緊。

角玨也好不到哪去,他被槍戳中了尾巴。

黃瘟疼得要死,就要找戰奭算賬;

戰奭的氣勢突卻然拔高,他將槍往土地一插,擡頭望著層層密布的黑雲狂嘯。

“完了,他要晉升了,咱們快跑。”角玨邊說邊拉住黃瘟往海裏拖,迅速往海裏遁去。

一入海,密布的劫雷便鋪天蓋地般打下,角玨帶著黃瘟拼命往海的深遠處游。

待雷聲稍小一些,還不待黃瘟喘上一口氣,角玨就猛地纏住他。

角玨一爪將黃瘟的道丹剜出捏碎又放了進了回去,然後狠狠地將其按進了狼皮袋中。

他全然不顧自己尾上的血洞,一只後爪抓著狼皮袋,另一只後爪往袋上又按又擠,循著節奏朝著荒海深處游去。

待到爪中的狼皮袋兒再沒一絲兒聲響,角玨停下。

他給尾巴止了血,又繼續朝著荒海深處邊揉邊游,直至感覺狼皮袋兒裏的黃瘟連出氣都沒了,才停下揉按,放慢了速度繼續往前游。

又行了千餘裏,角玨在一處島嶼底停下,周圍的海獸早已被他的氣息驚走。

他打開狼皮袋,放出僵直的黃瘟,黃瘟緊握著命鏡,早已死去多時。

角玨盯著黃瘟,瞇著眼冷笑了一會,便將黃瘟的鰭爪一個個慢慢拉開,來取命鏡。

黃瘟死不瞑目的眼睛突然轉動,驚得角玨一爪掏入黃瘟的頭裏,黃瘟便死的不能再死了。

角玨拿起命鏡放在爪上盯著,就是這玩意,監察了中州各個角落,使得萬族皆被奴役驅使,使得他那麽好的妹妹英年早逝!

角玨盯著這命鏡,很想把它毀了,他細細地端詳著它,拿了狼皮袋將鏡面上黏著的血汙擦掉,腦海裏飛速的轉動。

血汙很厚,角玨不得不一點點擦,好不容易擦完最後一點,一團強烈的白光將他的蛟目刺痛,使得他不得不閉眼。

再睜眼時,一面幹凈的滿是裂痕的鏡子出現在角玨眼前,照出了千萬個狼狽的他。

“這命鏡,竟然碎了?”角玨心道不好,命鏡從來不是給生靈照現容貌的,不同的命鏡能看天賦,因果,壽命,財寶……獨獨不可能照見這外在的皮相。

這次,天命宮鏡樓的神侍為了配合戰神殿,特許黃瘟拿一塊大些的命鏡。

而黃瘟為了顯擺,拿出了照見因果的大命鏡。

這鏡功能甚多,拿來找平波妖皇的戰槍,其實有些大材小用。

角玨原本想著殺了黃瘟後便帶著命鏡回戰神殿覆命,天命宮那只是死了一個奴寵而已,有枍女為他撐腰,天命宮的神侍不會拿他怎麽樣。

可如今這命鏡碎了!壞了!

角玨渾身血液倒流,饒是他身為龍屬,此刻也覺得海水分外的涼,他將命鏡放回黃瘟的鰭爪之中。

戰神殿,不能回去了!

角玨瞇著冷眼,當即就做了決定。

他心道“花熊羆,對不起了。”

他,得逃了。

“去哪裏呢?”角玨很想立刻就走,但不知道去哪的他又不得不停下,茫然地在海底四下游走張望。

游啊游,游啊游,角玨圍著小嶼不斷地轉,將小嶼的周邊攪和成了一鍋泥,也攪斷了姬容無數垂在水裏的根須。

姬容很生氣。

雖然她不痛,但這些根須皆是她辛苦吞風所得,如今就這麽被毀了,姬容很想找這海裏的大家夥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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