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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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懷疑
黃品潔的樹洞讓這仨鳥啄得特別大。
比著雞鳴山的洞府規格，這樹洞裏有會客廳，有靜室還有一間雜房給黃品潔放雜物和洗澡的木桶，還另辟了一間又小又隱蔽的房子給黃品潔存放食物屋。
雜房裏頭，姬二給貼心地啄了渠洞；用她的話來說，以後黃品潔老得搬不動水了，就可以直接在房裏放水出去。
大家參觀完樹洞都很高興。
姬二把裏頭的木頭碎碎用翅膀拂出來，就帶著崽子們給黃品潔布置洞府；
黃品潔在草堆上曬太陽；
青石則在鳥工彎樹；
姬二覺得曬太陽這種事，在樹上最舒服，便讓青石把樹弄歪，好讓黃品潔以後曬太陽時不用躺雜草上。
樹洞裏，姬容看著雜亂無章的東西，便拍著胸脯，自告奮勇地要了分類的活計。
姬二本來不同意，卻見自家崽子能夠精準地把各個房裏的東西叨出來放好，分得比自己還快，便十分高興的準了。
晚上，姬二陪著黃品潔在新洞府裏睡，她一邊抱著黃品潔，一邊吹噓姬容的聰明，道：“潔姐姐，我那容崽子的腦袋真是太好使了，她就去了雞鳴山一回，竟然能把你客廳的物件，靜室的物件都分開叨出來，要不是她實在是我自個生的蛋，我都覺得她是你的崽了。”
又感慨道：“當年我要是這麽聰明，那得少吃多少屎，少挨你多少打。”
黃品潔聽了沈默了一會，便問姬二道：“你覺得她正常嗎？你這麽大的時候經常被嚇得滿地拉屎，她還沒真正開始修煉，就能記這麽多，還天生就能說話。
你看姬壯，現在都吐不出半個字。”
“正常啊，咋不正常了，姬容她又不打咱，聰敏點怎麽了，這說明她資質好。”姬二理所應當的回道。
黃品潔把自己從姬二的懷裏拔出來，直視著姬二，緩緩說道：“你忘了麽，我們才去測過，她就是一只資質低下的普通彩雞。”
姬二聽了，大驚失色，整個鳥都僵直了好一會。
這個問題超出了她的知識儲備，她低聲說道：“她確實經常問我一些難以回答的問題，可是她生來就是這樣，我保證我沒錯眼過。”
黃品潔想了想也是，自己早已是日暮西山，除了道丹和皮毛，其他的物件打包到一起賣也得不了幾個錢；
姬二和青石天資低下且身份尷尬，實在沒啥可圖謀的。
所以就算有老不死的進行傳說中的秘法奪舍，再不挑食也該去奪姬壯，不該附在一顆如此沒有前途的蛋上。
想通這事，黃品潔又窩回姬二的懷裏道：“你說的是，她從出生長到現在都是如此，長得跟青石一個模子，資質又跟你一樣低劣，沒什麽可懷疑的。”
姬二聽了心神漸穩，屁股在墊子上挪挪蹭蹭打著窩，道：“姐姐，我也是這樣想的，就是偶爾不踏實。”
黃品潔瞇著眼說：“還有我，睡吧。”
姬二便聽話地安心睡了，睡得特香。
第二日，黃品潔便叫姬二帶倆個崽子來，她要給他們講故事。
姬二帶著倆崽子蹲在她的靈草墊上，黃品潔深深地看了姬二一眼，便開始講了起來。
講的是黃品潔年輕的時候。
“我開智以前便知曉拜月，得二尾，後又得冰露炎草，順利開智，
開智後，我漸漸知曉妖靈想要強大，便得有傳承；於是我就去投了住在丹穴山脈火雲洞窟的火狐族，
我為火狐族效力，也因此獲得修行法門，習到了不少法術。
一開始，我是給族中做種靈藥的活計，這樣過了五十年。
後因火狐族長孤嬋突破至八尾，橫掃了火雲洞窟，她強令住在火雲洞窟裏的小族給她上供，令各小族族眾苦不堪言，便常有鳥獸暗中埋伏火狐族子嗣。
於是族長孤嬋便決心為年幼的優秀後輩挑選護衛，我那會已至三尾，稱得上一句天資優秀，又是野出身，就被挑去了。”
說到這，黃品潔突然兇狠地看著姬容道：“進去的第二天，我就被餵了化形草，生剝了胞宮，然後學習火術「炎爆」。”
說完黃品潔就地半獸化，肌肉爆起，憑空生出了熾烈的火焰，雖又很快收回了火焰，但姬二仨鳥臉上的毛都被燒光了，散發著陣陣焦香。
姬二不滿地瞪著黃品潔，黃品潔自己也尷尬道：“好久不用，忘記提醒你們了。”
“待我修習火術有成，又被迫習蠱狐術，這蠱狐術是歹毒的毒術，能以養蠱者自身血肉為食，亦可用他修精氣做養分，修習此術者會被毒素侵蝕肉身，大道路斷。
我們一行十狐，最終只有我活了下來。”黃品潔這次露出肚皮，只見上頭環繞著血色圓印，正好有九個。
姬容盯著印記喙張得大大的，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黃品潔一直留意著姬容，便道：“姬容，你有什麽想說的？”
姬容擡頭看著黃品潔，怯怯中透著好奇地問道：“其餘九只都被養在裏面嗎？”
黃品潔答道：“當然不是，這裏原來放的是以他們的道丹為主料煉就而成的蠱蟲，可供我下毒，作為代價，蠱蟲會食我的血肉。”
姬容神色了然，心道果然如此。
“之後我又學習了「騰雲迷蹤」，精習了火狐族魅術「惑心」，成就玄靈境後，便被派去照顧火狐族三小姐孤清清。”
“三小姐並不是純種火狐，她的父親是北塞俱州進獻上來的冰狐，本是送與金鼎宮神侍九尾妄月的，據傳妄月不喜，便給了同去參宴的火狐族族長孤嬋。
按道理三小姐這樣的出身是難以修行的，但是三小姐體內卻生有二宮，水火互不侵擾。
族中驚為天人，視她為得到了上天眷顧的異種。”
“我因冰露炎草而開智，故族長著重提拔我掌著三小姐的一應事物，我陪著三小姐長大，看著她從一只小小的紅白小狐順利地修至二尾，三尾，四尾。
然後有一天，二小姐孤禧突然來找她。”
“二小姐乃是玄靈境修為，她同大公子一樣，是來自青丘白狐族主君的孩子，平日裏根本看不起下面小君所出的孩子們。
那次孤禧卻非常的熱情，我和三小姐一開始是警惕的，但耐不住二小姐不僅熱情、還提供諸多的修行財寶，便漸漸信了她。”
“有一次，二小姐約了三小姐去祖地采狐尾草洗滌肉身，本來像這樣的事是可以吩咐我們去的。
但二小姐又說扈從采的哪裏有自己采的有意義，便把三小姐哄了去。”
“到了祖地，又說周圍的狐尾草品相過於平凡，不如去祖狐殿，那裏有九尾狐草，得了獻給父君最好不過。”
“三小姐的父君法力低微，不受族長寵愛，又因是進獻的身份，平日常遭其他小君恥笑，三小姐想到此處便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我這等為奴的狐貍是不能進火狐族祖狐殿的，但三小姐心動了，我拉都拉不住。”
“果然，進了祖狐殿沒多久，就出事了，我感應到我放在三小姐身上的蠱蟲一一死去。
三小姐一旦出事，像我這樣的就不用活；於是我闖了祖狐殿，就見二小姐捏著三小姐帶血的道丹，在那裏剁三小姐的尾巴。”
“我與二小姐纏鬥，廢了這一身功力，才搶回三小姐的道丹、將道丹給她強行按了回去。
但三小姐的道行是廢了，她的主經脈皆在不設防間被割斷，尾巴被砍了兩條，哪怕之後求了丹、重塑了經脈也不再是完美的水火共存體，三小姐就這樣廢了。”
“後面族長親自審問二小姐，才知二小姐早就不是二小姐了，而是巫妖族裏一個修魄的前長老。
他自感大限將至，離魄四處飄蕩，他感得二小姐的肉身與他契合，便設計了二小姐，占了二小姐的肉身。
此番獻祭，利用血脈之力，遷出二小姐剩餘的神魄，好與二小姐的肉身深度融合。”
“二小姐最終也沒死，被關押起來；而我，護主不力，又闖了祖狐殿，壞了規矩，本來是要死的；但是三小姐不顧傷勢跪求了族長，我便被賞了雞鳴山。”
“我要說的故事已經說完了。”黃品潔盯著姬容冷聲說道：“姬容，現在該你說了，你是誰，來這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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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品潔的樹洞讓這仨鳥啄得特別大。
比著雞鳴山的洞府規格，這樹洞裏有會客廳，有靜室還有一間雜房給黃品潔放雜物和洗澡的木桶，還另辟了一間又小又隱蔽的房子給黃品潔存放食物屋。
雜房裏頭，姬二給貼心地啄了渠洞；用她的話來說，以後黃品潔老得搬不動水了，就可以直接在房裏放水出去。
大家參觀完樹洞都很高興。
姬二把裏頭的木頭碎碎用翅膀拂出來，就帶著崽子們給黃品潔布置洞府；
黃品潔在草堆上曬太陽；
青石則在鳥工彎樹；
姬二覺得曬太陽這種事，在樹上最舒服，便讓青石把樹弄歪，好讓黃品潔以後曬太陽時不用躺雜草上。
樹洞裏，姬容看著雜亂無章的東西，便拍著胸脯，自告奮勇地要了分類的活計。
姬二本來不同意，卻見自家崽子能夠精準地把各個房裏的東西叨出來放好，分得比自己還快，便十分高興的準了。
晚上，姬二陪著黃品潔在新洞府裏睡，她一邊抱著黃品潔，一邊吹噓姬容的聰明，道：“潔姐姐，我那容崽子的腦袋真是太好使了，她就去了雞鳴山一回，竟然能把你客廳的物件，靜室的物件都分開叨出來，要不是她實在是我自個生的蛋，我都覺得她是你的崽了。”
又感慨道：“當年我要是這麽聰明，那得少吃多少屎，少挨你多少打。”
黃品潔聽了沈默了一會，便問姬二道：“你覺得她正常嗎？你這麽大的時候經常被嚇得滿地拉屎，她還沒真正開始修煉，就能記這麽多，還天生就能說話。
你看姬壯，現在都吐不出半個字。”
“正常啊，咋不正常了，姬容她又不打咱，聰敏點怎麽了，這說明她資質好。”姬二理所應當的回道。
黃品潔把自己從姬二的懷裏拔出來，直視著姬二，緩緩說道：“你忘了麽，我們才去測過，她就是一只資質低下的普通彩雞。”
姬二聽了，大驚失色，整個鳥都僵直了好一會。
這個問題超出了她的知識儲備，她低聲說道：“她確實經常問我一些難以回答的問題，可是她生來就是這樣，我保證我沒錯眼過。”
黃品潔想了想也是，自己早已是日暮西山，除了道丹和皮毛，其他的物件打包到一起賣也得不了幾個錢；
姬二和青石天資低下且身份尷尬，實在沒啥可圖謀的。
所以就算有老不死的進行傳說中的秘法奪舍，再不挑食也該去奪姬壯，不該附在一顆如此沒有前途的蛋上。
想通這事，黃品潔又窩回姬二的懷裏道：“你說的是，她從出生長到現在都是如此，長得跟青石一個模子，資質又跟你一樣低劣，沒什麽可懷疑的。”
姬二聽了心神漸穩，屁股在墊子上挪挪蹭蹭打著窩，道：“姐姐，我也是這樣想的，就是偶爾不踏實。”
黃品潔瞇著眼說：“還有我，睡吧。”
姬二便聽話地安心睡了，睡得特香。
第二日，黃品潔便叫姬二帶倆個崽子來，她要給他們講故事。
姬二帶著倆崽子蹲在她的靈草墊上，黃品潔深深地看了姬二一眼，便開始講了起來。
講的是黃品潔年輕的時候。
“我開智以前便知曉拜月，得二尾，後又得冰露炎草，順利開智，
開智後，我漸漸知曉妖靈想要強大，便得有傳承；於是我就去投了住在丹穴山脈火雲洞窟的火狐族，
我為火狐族效力，也因此獲得修行法門，習到了不少法術。
一開始，我是給族中做種靈藥的活計，這樣過了五十年。
後因火狐族長孤嬋突破至八尾，橫掃了火雲洞窟，她強令住在火雲洞窟裏的小族給她上供，令各小族族眾苦不堪言，便常有鳥獸暗中埋伏火狐族子嗣。
於是族長孤嬋便決心為年幼的優秀後輩挑選護衛，我那會已至三尾，稱得上一句天資優秀，又是野出身，就被挑去了。”
說到這，黃品潔突然兇狠地看著姬容道：“進去的第二天，我就被餵了化形草，生剝了胞宮，然後學習火術「炎爆」。”
說完黃品潔就地半獸化，肌肉爆起，憑空生出了熾烈的火焰，雖又很快收回了火焰，但姬二仨鳥臉上的毛都被燒光了，散發著陣陣焦香。
姬二不滿地瞪著黃品潔，黃品潔自己也尷尬道：“好久不用，忘記提醒你們了。”
“待我修習火術有成，又被迫習蠱狐術，這蠱狐術是歹毒的毒術，能以養蠱者自身血肉為食，亦可用他修精氣做養分，修習此術者會被毒素侵蝕肉身，大道路斷。
我們一行十狐，最終只有我活了下來。”黃品潔這次露出肚皮，只見上頭環繞著血色圓印，正好有九個。
姬容盯著印記喙張得大大的，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黃品潔一直留意著姬容，便道：“姬容，你有什麽想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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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品潔答道：“當然不是，這裏原來放的是以他們的道丹為主料煉就而成的蠱蟲，可供我下毒，作為代價，蠱蟲會食我的血肉。”
姬容神色了然，心道果然如此。
“之後我又學習了「騰雲迷蹤」，精習了火狐族魅術「惑心」，成就玄靈境後，便被派去照顧火狐族三小姐孤清清。”
“三小姐並不是純種火狐，她的父親是北塞俱州進獻上來的冰狐，本是送與金鼎宮神侍九尾妄月的，據傳妄月不喜，便給了同去參宴的火狐族族長孤嬋。
按道理三小姐這樣的出身是難以修行的，但是三小姐體內卻生有二宮，水火互不侵擾。
族中驚為天人，視她為得到了上天眷顧的異種。”
“我因冰露炎草而開智，故族長著重提拔我掌著三小姐的一應事物，我陪著三小姐長大，看著她從一只小小的紅白小狐順利地修至二尾，三尾，四尾。
然後有一天，二小姐孤禧突然來找她。”
“二小姐乃是玄靈境修為，她同大公子一樣，是來自青丘白狐族主君的孩子，平日裏根本看不起下面小君所出的孩子們。
那次孤禧卻非常的熱情，我和三小姐一開始是警惕的，但耐不住二小姐不僅熱情、還提供諸多的修行財寶，便漸漸信了她。”
“有一次，二小姐約了三小姐去祖地采狐尾草洗滌肉身，本來像這樣的事是可以吩咐我們去的。
但二小姐又說扈從采的哪裏有自己采的有意義，便把三小姐哄了去。”
“到了祖地，又說周圍的狐尾草品相過於平凡，不如去祖狐殿，那裏有九尾狐草，得了獻給父君最好不過。”
“三小姐的父君法力低微，不受族長寵愛，又因是進獻的身份，平日常遭其他小君恥笑，三小姐想到此處便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我這等為奴的狐貍是不能進火狐族祖狐殿的，但三小姐心動了，我拉都拉不住。”
“果然，進了祖狐殿沒多久，就出事了，我感應到我放在三小姐身上的蠱蟲一一死去。
三小姐一旦出事，像我這樣的就不用活；於是我闖了祖狐殿，就見二小姐捏著三小姐帶血的道丹，在那裏剁三小姐的尾巴。”
“我與二小姐纏鬥，廢了這一身功力，才搶回三小姐的道丹、將道丹給她強行按了回去。
但三小姐的道行是廢了，她的主經脈皆在不設防間被割斷，尾巴被砍了兩條，哪怕之後求了丹、重塑了經脈也不再是完美的水火共存體，三小姐就這樣廢了。”
“後面族長親自審問二小姐，才知二小姐早就不是二小姐了，而是巫妖族裏一個修魄的前長老。
他自感大限將至，離魄四處飄蕩，他感得二小姐的肉身與他契合，便設計了二小姐，占了二小姐的肉身。
此番獻祭，利用血脈之力，遷出二小姐剩餘的神魄，好與二小姐的肉身深度融合。”
“二小姐最終也沒死，被關押起來；而我，護主不力，又闖了祖狐殿，壞了規矩，本來是要死的；但是三小姐不顧傷勢跪求了族長，我便被賞了雞鳴山。”
“我要說的故事已經說完了。”黃品潔盯著姬容冷聲說道：“姬容，現在該你說了，你是誰，來這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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