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俗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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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俗例
又過了三年。
這一年，姬容終於有一個哥哥開智了，但哥哥反應慢，不會說話；且這哥哥長得如姬二一般灰壯。
於是，姬二便為其取名姬壯。
為此，姬二又上雞鳴山去找過黃品潔一次；
黃品潔說姬壯才開智，這種情況才是正常的，慢慢養著就會聰明。
姬容和姬壯大了，便隨姬二和青石搬去了樹洞裏住。
而姬容其他的姊妹越長越野性，任心焦的姬二放多少玉髓也不再見增加靈性；
最終，他們皆隨著季節的來臨，跟著鳥群飛離了巢。
——————
待姬容和姬壯長至十歲，姬二便日日帶著他倆在桐林裏學習目所及處的草木用途，有答不上來的，便給上一靈木條子。
姬容腦子轉得快，記性好，倒沒怎麽挨打；
但懵懂的姬壯就慘了，他一天總要被姬二打上十數頓；
這日，毫不意外，姬二再次氣急，又要打姬壯，姬容便擋在哥哥姬壯的面前不讓姬二打。
兩廂僵持間，忽見黃品潔一瘸一瘸地背著一個靈麻袋奔了過來。
姬二忙迎過去，便見黃品潔左右爪皆纏了靈麻布，身上的毛色也黯淡不少，
姬二急吸了一口氣、往黃品潔的尾巴處望，看到五條尾巴還在，便又把心放肚子裏。
黃品潔對姬二說測資質的事兒成了，十日後的清晨，他們要一起動身前往落凰嶺。
然後，她任姬二把袋子從她脖子上取下來，又囑咐姬二把兩張玉牌收好，便趴在地上不動了。
姬二忙用喙叼起黃品潔送去自家窩裏休養。
這幾年，姬容也從她母親那兒知道，當菜這件事的全貌。
姬容一開始為著這事反覆問姬二的時候，姬二偶爾還會瞇眼將姬容打量一番，後面姬二都懶得再次確認了；
姬二心道自己能有個像姬容一樣聰明的崽是好事，而且幼崽們總會長大，是要清楚局勢的，便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知道的都說與姬容聽。
原來，像姬二這等生活在中州的生靈其實不算自由身。
當今各天宮神主皆愛辦宴，喜食靈獸奇珍，那共主大人每次辦宴更是長達十天半月。
上行下效，下頭的有樣學樣；
故而一年到頭，各宮的大小宴飲少說也有八十場。
神要開宴，通常會列菜單、發信去金鼎宮的瑤池點菜。
若那菜單上有瑤池中沒有豢養的奇珍異寶，瑤池的主事便會將這味材料記下，給到金鼎宮規苑。
規苑就會派天女下山，將所需的材料分給眾山脈主事。
若是靈獸肉材，則由該靈獸屬族內的領事根據領得的菜品，在族內以抽盲簽的方式，決定誰去當菜。
若是奇珍素食，則由善於發掘該奇珍的生靈在規定的日子裏找到、並上供。
黃品潔雖是野獸成靈，但已成五尾，按理是不用抽盲簽的。
但她的靠山——火狐族三小姐殘廢了，還被打發到雞鳴山這旮旯自生自滅。
如若碰上天宮大辦，只要還沒死，她也仍有被抽過去取皮做賀禮的風險。
只不過後來，她爪握著姬二，靠自身的魅力與才華硬是打通了狐族與烏凰、青鸞二族的商貿，又貢獻了貿易所得的八成給火狐族，才把屬於她的那支簽暫時取下來。
黃品潔心中清楚，若是哪天她又沒用了，屬於她的那支簽十有八九又會掛上去。
所以黃品潔對已經開智的這倆個鳥崽子很上心。
她此生無法再進一步，本來是不想活的；但她著實舍不得姬二，只要姬二有靠，那黃品潔就可以放心去死了。
姬容有很多很多的疑惑，她問道：“神竟然會吃咱，祂們不是該餐風飲露、吃鳳肝龍髓麽”
姬二拂著崽子的聰明腦殼，回道：“餐風飲露能有什麽滋味，自是要吃些好的。
不過歸順各宮做侍的鳳凰真龍不少，不能老是殺了吃。
黃品潔說現在各天宮的宴上都不用真龍鳳了，一般是取瑤池裏養的混血蛟龍與雜血鸞鳥來做這道菜。
而咱們彩雞一脈同為鳳凰屬，肉質鮮美，能便宜獲得又好吃。
開智的供給神族享用；
沒開智的又可以賞賜給神族的附眾。
羽毛還可以做成各類飾品，特別受歡迎的。
也就是現在瑤池養了彩雞，才沒像之前那樣老下來取了。”
姬容懂了，她看著姬二、如同看一種高級食材，道：“母親，既然此地如此危險，大家為甚都不逃，而是守在這山裏等著被抓呢？”
姬二看著姬容欠揍的眼神、白癡般的問題，突然爆起，她擡喙對著姬容的頭就是一頓叨，道：“你這想法不要再有了，你下山去，是想給神龍氏族送件衣服還是給軒轅氏族添個菜。”
“就算是黃品潔那只臭…，你黃姨姨都五尾了，也是不怎麽出中州的。”
見啄的見了血，姬二又邊嘆氣邊用翅膀拂了拂姬容的頭，道：“好崽子，你能飛了，聽母親的話，那外頭的鳥啊信不得，以後你飛出去玩，他們叫你出去，你可千萬不要去，會被賣的。”
還有一些事兒，姬二看著姬容實在是小，話到喙邊又咽了下去。
姬容抓到了重點，問道：“黃姨姨能去，是因為她修成了五尾嗎？”
姬二說是，又道：“但是你黃姨姨也不會在外頭多待，她說待久了容易被壞修者們盯上。”
姬二沒出過丹穴山脈，這些都是黃品潔普及給她聽的。
這幾年姬容盡長個了，她已經身長近兩米，大羽也生得差不多，能帶著自家哥哥姬壯繞著大樹屋飛一圈了。
姬容自這世界醒來，通過她此生的母親了解到這個世界的一些實際情況，以及，像她們這種鳳屬彩鳥們的生活狀態與命運。
她們這裏的山很多，山脈連綿不盡，望不盡天也看不到山外。
各個山頭的族眾間和睦的也極少，大家奉行強者為尊。
若是因為自身弱小，出門在外被打死了，家裏也是沒處講道理的。
於是，姬容對即將到來的測試非常期待起來，如果她能繼承先祖血脈，是否就有機會像荒古的先祖那樣做鳥上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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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三年。
這一年，姬容終於有一個哥哥開智了，但哥哥反應慢，不會說話；且這哥哥長得如姬二一般灰壯。
於是，姬二便為其取名姬壯。
為此，姬二又上雞鳴山去找過黃品潔一次；
黃品潔說姬壯才開智，這種情況才是正常的，慢慢養著就會聰明。
姬容和姬壯大了，便隨姬二和青石搬去了樹洞裏住。
而姬容其他的姊妹越長越野性，任心焦的姬二放多少玉髓也不再見增加靈性；
最終，他們皆隨著季節的來臨，跟著鳥群飛離了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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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姬容和姬壯長至十歲，姬二便日日帶著他倆在桐林裏學習目所及處的草木用途，有答不上來的，便給上一靈木條子。
姬容腦子轉得快，記性好，倒沒怎麽挨打；
但懵懂的姬壯就慘了，他一天總要被姬二打上十數頓；
這日，毫不意外，姬二再次氣急，又要打姬壯，姬容便擋在哥哥姬壯的面前不讓姬二打。
兩廂僵持間，忽見黃品潔一瘸一瘸地背著一個靈麻袋奔了過來。
姬二忙迎過去，便見黃品潔左右爪皆纏了靈麻布，身上的毛色也黯淡不少，
姬二急吸了一口氣、往黃品潔的尾巴處望，看到五條尾巴還在，便又把心放肚子裏。
黃品潔對姬二說測資質的事兒成了，十日後的清晨，他們要一起動身前往落凰嶺。
然後，她任姬二把袋子從她脖子上取下來，又囑咐姬二把兩張玉牌收好，便趴在地上不動了。
姬二忙用喙叼起黃品潔送去自家窩裏休養。
這幾年，姬容也從她母親那兒知道，當菜這件事的全貌。
姬容一開始為著這事反覆問姬二的時候，姬二偶爾還會瞇眼將姬容打量一番，後面姬二都懶得再次確認了；
姬二心道自己能有個像姬容一樣聰明的崽是好事，而且幼崽們總會長大，是要清楚局勢的，便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知道的都說與姬容聽。
原來，像姬二這等生活在中州的生靈其實不算自由身。
當今各天宮神主皆愛辦宴，喜食靈獸奇珍，那共主大人每次辦宴更是長達十天半月。
上行下效，下頭的有樣學樣；
故而一年到頭，各宮的大小宴飲少說也有八十場。
神要開宴，通常會列菜單、發信去金鼎宮的瑤池點菜。
若那菜單上有瑤池中沒有豢養的奇珍異寶，瑤池的主事便會將這味材料記下，給到金鼎宮規苑。
規苑就會派天女下山，將所需的材料分給眾山脈主事。
若是靈獸肉材，則由該靈獸屬族內的領事根據領得的菜品，在族內以抽盲簽的方式，決定誰去當菜。
若是奇珍素食，則由善於發掘該奇珍的生靈在規定的日子裏找到、並上供。
黃品潔雖是野獸成靈，但已成五尾，按理是不用抽盲簽的。
但她的靠山——火狐族三小姐殘廢了，還被打發到雞鳴山這旮旯自生自滅。
如若碰上天宮大辦，只要還沒死，她也仍有被抽過去取皮做賀禮的風險。
只不過後來，她爪握著姬二，靠自身的魅力與才華硬是打通了狐族與烏凰、青鸞二族的商貿，又貢獻了貿易所得的八成給火狐族，才把屬於她的那支簽暫時取下來。
黃品潔心中清楚，若是哪天她又沒用了，屬於她的那支簽十有八九又會掛上去。
所以黃品潔對已經開智的這倆個鳥崽子很上心。
她此生無法再進一步，本來是不想活的；但她著實舍不得姬二，只要姬二有靠，那黃品潔就可以放心去死了。
姬容有很多很多的疑惑，她問道：“神竟然會吃咱，祂們不是該餐風飲露、吃鳳肝龍髓麽”
姬二拂著崽子的聰明腦殼，回道：“餐風飲露能有什麽滋味，自是要吃些好的。
不過歸順各宮做侍的鳳凰真龍不少，不能老是殺了吃。
黃品潔說現在各天宮的宴上都不用真龍鳳了，一般是取瑤池裏養的混血蛟龍與雜血鸞鳥來做這道菜。
而咱們彩雞一脈同為鳳凰屬，肉質鮮美，能便宜獲得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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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開智的又可以賞賜給神族的附眾。
羽毛還可以做成各類飾品，特別受歡迎的。
也就是現在瑤池養了彩雞，才沒像之前那樣老下來取了。”
姬容懂了，她看著姬二、如同看一種高級食材，道：“母親，既然此地如此危險，大家為甚都不逃，而是守在這山裏等著被抓呢？”
姬二看著姬容欠揍的眼神、白癡般的問題，突然爆起，她擡喙對著姬容的頭就是一頓叨，道：“你這想法不要再有了，你下山去，是想給神龍氏族送件衣服還是給軒轅氏族添個菜。”
“就算是黃品潔那只臭…，你黃姨姨都五尾了，也是不怎麽出中州的。”
見啄的見了血，姬二又邊嘆氣邊用翅膀拂了拂姬容的頭，道：“好崽子，你能飛了，聽母親的話，那外頭的鳥啊信不得，以後你飛出去玩，他們叫你出去，你可千萬不要去，會被賣的。”
還有一些事兒，姬二看著姬容實在是小，話到喙邊又咽了下去。
姬容抓到了重點，問道：“黃姨姨能去，是因為她修成了五尾嗎？”
姬二說是，又道：“但是你黃姨姨也不會在外頭多待，她說待久了容易被壞修者們盯上。”
姬二沒出過丹穴山脈，這些都是黃品潔普及給她聽的。
這幾年姬容盡長個了，她已經身長近兩米，大羽也生得差不多，能帶著自家哥哥姬壯繞著大樹屋飛一圈了。
姬容自這世界醒來，通過她此生的母親了解到這個世界的一些實際情況，以及，像她們這種鳳屬彩鳥們的生活狀態與命運。
她們這裏的山很多，山脈連綿不盡，望不盡天也看不到山外。
各個山頭的族眾間和睦的也極少，大家奉行強者為尊。
若是因為自身弱小，出門在外被打死了，家裏也是沒處講道理的。
於是，姬容對即將到來的測試非常期待起來，如果她能繼承先祖血脈，是否就有機會像荒古的先祖那樣做鳥上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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