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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番外二·你是我的命 哥妹,女主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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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番外二·你是我的命 哥妹,女主視角,……

阿晏長到了五歲。身上鬧騰的勁兒少了許多。

那些歡脫的樣子似乎都到了他的妹妹阿綰身上。

阿綰活脫脫就是兒時的我的模樣。我一度疑心, 是不是作為兄長,一旦有了一個女弟,就會端得沈穩。

就像我的阿父阿母口中的兄長, 在兩三歲的時候,幾乎與我如出一轍。

南郊長德鄉有一棵榆樹,他剛學會走路,就想往上爬。

到了他們談起我的小時候,也是同一棵樹,我也一樣爬到了第二高的枝椏上, 同樣在那裏遇見了一只鴟鸮。

稍稍不同的是, 我嚇了一跳, 從上頭摔下, 摔了個狗啃泥。而兄長, 頗為神勇地把那只鴟鸮趕跑了。

長德鄉還有一條淺溪,兄長剛學會跑,一溜煙就不見了,跑去那裏抓蝌蚪,撈小魚。

而我亦然, 連撈的魚,都是一樣的“手指粗細的小鯽魚”。

可近日的阿晏寡言更甚。

唯有兩歲的阿綰奶聲奶氣地叫他“阿兄”, 他的眉宇間才會浮出笑意。

我實在是費解。

哪怕是林榆, 也是到了八九歲, 才是這樣苦大仇深的模樣。

我那時私以為,他是“始皇帝賜公子扶蘇死”“伍子胥奔吳, 替父報仇”這樣的書,看得多了。

而思來想去,阿晏那些時日, 除了同他的父母昏定晨省,便是每日上承明殿讀書。

我於是找到了林榆,問:“兄長,你最近教了阿晏什麽?”

“騎馬。”

“還有呢?”

“射箭。”

“你近日教他讀什麽書?”

“禮,還有春秋。”

阿晏大抵不會因為學了禮,覺得事事束縛,才不高興。

畢竟,他的父皇從他兩歲多便時常在深夜為他讀禮,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效用。

我不依不饒地追問:“春秋之中,講了哪幾篇?”

“阿晏不過是剛識字的年歲,春秋近日才學,不過才講了第一篇。”

第一篇是鄭伯克段於鄢,想來阿晏不可能是因為鄭莊公與他的阿母不及黃泉不相見而傷感。

他雖搬去了北宮,但因我舍不得,加上阿綰總喜歡纏著兄長,蕭珣又無度寵愛阿綰,幾乎是有求必應,所以,阿晏時不時仍留宿在含光閣中。

不是因為書。我一時也沒了主意。

阿晏早慧,如今大了,好面子的性子與他的阿父如出一轍。

每當我直言不諱,或是拐彎抹角地問,問得多了,他反而眼裏包著一汪水兒看我。

蕭珣只會給我出餿主意。

以他二十七八年的人生經驗來看,阿晏五歲的人生簡直順遂無比,那麽,憂與愁,大約是因為心裏頭藏著某一個人吧。

“他才五歲!”

我狠狠捶了蕭珣一拳。

我五歲的時候,就喜歡上了一個小神仙。

蕭珣那次聽過我的描述,生了三天悶氣。三天之後,他發覺,我並沒有發現他連著三日歇在了宣室,其實是在生氣,便又灰溜溜地回了椒房殿來找我。

他心中仍是吃味,又很不甘心地聽取了更多的細節。

聽著聽著,他想知道的細節越來越多,比如,我爬上的亭臺到底有多高?是百丈,還是五十丈。山徑上的竹林,是翠竹還是湘妃竹。再比如,那個男孩頭頂上帶的玉冠,刻著的是螭虎,還是蛟龍。

我無語凝噎,嗔他,我幾乎連東平鄉的山上,長的什麽竹,有沒有長竹都快不記得了。

可他很快把我抱得很緊,幾乎要把我揉碎了,揉進他的骨頭裏去,口中念叨著“我的小女郎”,“我的小女郎”。

我本想說,有了阿綰還不足麽?

可接著被他深吻著的面頰與唇角卻一濕,幾乎燙到。

話說回來,子雖肖母,可是,阿晏長在宮裏,實在見不到什麽可以藏在心裏的小仙女兒啊。

好在有阿綰。

“阿兄為什麽不高興?阿兄不高興,阿綰,阿綰也不高興。”阿綰照著我教的話,磕磕絆絆地說。

話說出了口,她看起來是真的很低落了。

阿晏沈默了半晌,才開了口:“初春的時候,父皇帶我郊祭,謁了先帝陵,還去看了節湣太子的陵寢,父皇說,那是我的大伯父的陵墓。”

我忽然楞神,聽阿晏說,“母後,我看見那兒的畫像上,有一個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小孩。他的名字,叫做蕭鈺。父皇說,他才不到八歲。阿母,我聽人說,他是喪生在一場大火裏的。他一定很疼。阿晏四歲的時候,手上不小心被燭火燙了一次,就很疼很疼。”

他的眼裏滾了淚花。

“阿母,呼呼。”

阿綰才兩歲,在一旁聽得似懂非懂,拉起了阿晏的手,意思是讓我吹一吹,吹一吹就不疼了。

阿晏輕輕拍了拍阿綰的肩,把手抽了回來,同她解釋:“不是在說我。”

阿綰想到自己會錯了意,轉頭,就拉來了舅父的手,拉到了我的跟前,仍道:

“阿母,呼呼,呼呼!”

她心裏著急,自己也鼓起了腮幫子,朝著林榆的手吹了起來。

“不疼。”林榆摸了摸阿綰的腦袋,“不疼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眼角也有些濕,大約是暮春的風帶著沙塵的關系,他又立在了承光殿的風口。

阿綰聽了他的話,才松了一口氣,放開了舅父的手,又對阿晏說,“阿兄,不疼了。舅父說,不疼了。”

“蕭鈺他,也不疼了。阿晏。”林榆緩緩地說。

“真的嗎?”阿晏將信將疑。

“嗯,你想,那是在一個冬天。冬天是大雪紛飛的時候。雪落下來,落在地上,落在人的身上,冰冰的,涼涼的,傷口就不疼了。再疼,也不怕了。”

“可是……”阿晏垂下了眸子,欲言又止。

“下了大雪,很冷很冷。”阿綰說出了她的兄長想說的話。

她生在夏日,迄今為止,只經歷過兩個冬天。

第一個冬天她尚在繈褓中,剛剛過去的第二個冬天,她剛學會走路,一場大雪讓她在雪地裏栽了個跟頭。雪化在了她的脖子裏,冷得直哆嗦,還害得她喝了一旬的苦藥。

“不會太冷。”

我蹲身下來,撫摸著阿綰的頭。

擡眸看見阿晏低下的雙眸裏,仍盈著兩滴淚,已經垂落了下來。

“農家人呢,冬日裏,最盼的就是一場大雪。雪就像花草與麥苗的被衾一樣,底下是不冷的。不那麽冷。雪的下邊,若是仔細看,有新生的芽,慢慢抽出來。”

我對他們說,看著林榆也慢慢揚起了唇角。

彰明五年的年末,程玄之難得又一次設壇講學。

他如今已經是八旬年歲,連坐牛車也力不從心,大約是最後一次講學。

太學諸儒都會來。阿晏請了父皇的同意,也要去聽講。

阿綰一聽說要去南苑,也不管南苑是什麽,而設壇設的,並不是裝糖餅的小壇子,鬧著也要去。

“行,一起去。”蕭珣眉眼彎彎,把阿綰抱到了懷裏。

阿晏與阿綰是第一次來南苑。

阿綰是剛開始認了十幾個字的年紀,看著到苑外牌匾上的兩個大字,很是好奇,“日,安”。

阿綰眼眸發亮:“這上面寫著兄長的名。”

蕭珣走在前面,聽見了這話,停下腳步,回過頭走到了阿綰身邊,蹲下身子,一手牽起了阿綰,一手牽起了阿晏,又看了看我,莞爾:“你叫阿晏,你的母後願你晏然無虞,一生安樂。而這兒的晏呢,”他擡眸往上看去,“是世道清明,得見青天。”

林榆立在阿晏的身後,垂眸笑了。

“那阿綰,為什麽叫阿綰?”阿綰興沖沖問。

“綰嘛,”蕭珣笑著,刮了刮阿綰的鼻尖,“綰在一塊兒,一輩子不散。”

阿綰會意,挽住了阿晏的胳膊,又踮起腳,來挽我。

程夫子講的是春秋。

我頗有些意外。

程夫子教授林榆的,是公羊。我在東平鄉永和裏的家中,一直藏著好幾卷程夫子親自做了註的公羊傳。當然如今那裏已經變作了侯府。

隱公讓國於桓公,蓋因桓幼而貴,隱長而卑。這是公羊中的註。

可這一次,程夫子轉而講起了谷梁。

隱公讓國之舉雖善,可這是廢天倫而忘君父。

君父為天。所謂“道”,就是“為子受之父,為諸侯受之君”。

我聽得十分糊塗。

阿綰太小,坐不住,更聽不明白。

一會兒問我,隱公是誰,一會兒又問,阿父當年即位的時候,是幾歲,比桓公大,還是比桓公小。一會兒又認真地告訴我,她也覺得,君父的話,自然比什麽都重要。她的年歲比兄長小,非長,可是,父皇對她的寵愛卻比兄長還要多。

聽著聽著,天上飄起了雪。阿綰很快拉著宮人,跑到了雪地裏去玩。

阿晏大約也是似懂非懂,不過坐得端肅,看起來聽得甚是認真。

蕭珣若有所思,慢慢揚起了唇角。

林榆作為程夫子的得意門生,聽得最是明白,微笑默嘆,最後帶頭,與冒著嚴寒,前來聽講受學千餘名儒生,一道向夫子行了深揖。

夫子走下高壇的時候,林榆上前攙扶。

他深深地望向林榆,朝他頷了首。

他的頭發早已經全白了,雙目仍是清明,映著晶亮的雪色。

這個冬天其實來得晚。

到了十一月末,才有了第一場雪。

南苑設壇講學只在一隅,其餘的地方尋常來得人少,雪鋪得厚,一望無垠,滿目都是璀璨的銀白。

難得來一趟南苑,哪怕有些冷,孩子們也要逛逛。

阿晏走到了一處,忽然蹲了下來。

他埋首在那裏扒雪。

我以為他一時興起,要做雪球,打雪仗。

便在他的身後,抓起了一抔雪,先做了一個,塞到了阿綰的手裏,偷偷在她的耳邊說:“快去。”

阿綰興奮不已,笑得鼻尖紅彤彤的,搖搖晃晃地就往兄長那裏走去。

“阿兄!看阿綰怎麽偷襲你!”

“偷襲”是她從舅父那裏新學的詞。

舅父給阿晏上課,有時候會講到兵法之道。可她只聽了一半,這一半之中,又只聽明白了一半。喊得太大聲了,儼然不懂,偷襲為什麽叫做“偷”襲。

她的兄長看起來,似乎也沒有學得很好。

被人偷襲的時候,應該躲的。

可他仍在原處,等著那個已經被一雙小手捏得碎了一大半的雪球,輕輕地落在自己的背上。

是手背上。

我心中悻悻然,不由輕嘆,我生下來的兩個孩子,竟是連雪仗的“仗”字何意也理解不了。

兄弟既然不鬩於墻,那麽就只能盼著他們依舊能外禦其侮了。

彼時,若不是怕被蕭珣看見了,回頭又嘮叨半天,怕我受涼受寒。我真想把林榆拉過來,為他們兄妹倆示範一遍,什麽叫做打雪仗。

與林榆打雪仗,我是十次便能贏上十次的。

可看見阿晏雙手捧著阿綰給的雪球,看著阿綰笑,我忽然想起了打雪仗時一次又一次輸給我的林榆,六角形的雪花就一點點在他的發間,眉梢融化。

他從來都不拂去。

“你不冷嗎?”我曾經不解地問。

“不冷。”他笑著說,雪瓣在他的眼角變作了瑩亮的一點,“因為這兒是熱的。”

他指的是自己的心口。

阿綰高高興興地拍著手。

一雙小手不知是凍得紅了,還是搓了雪,熱得發紅了。

阿晏唇角也揚得很高,很難得地興致昂揚,他的目光映著雪色,晶亮晶亮。

“母後,我看見了!”

“嗯?看見了什麽?”

“新芽。”

我仍在疑惑他到底說了什麽,他如今已經快六歲,照理,不該再作我聽不懂的童言稚語了,阿晏已經把我拉了過去。

他興奮地說:“母後看,是新芽!”

那山腳下,厚厚的雪,被他挖開了一方。

底下是黃泥,再往下,有星星點點的綠意。

阿晏牽著我的手。

他的手上,白雪夾著黃泥的氣息鉆入了鼻孔,嗆得我有一點點想哭。

那是新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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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歲的時候,我有了一個兄長。

他長得可真好看。

我從沒看見過這樣好看的男孩子。

阿父把他領到了我跟前時,我的左鄰阿順與右舍阿醜正因為半個粟米餅打得不可開交。

他吃東西的時候,更是好看,斯斯文文,一小口接著一小口。

我看得目不轉睛,遐想著,那蜜水喝下去,一定很甜很甜。

從他的唇上來看,阿母必然沒有像以前一樣摻了很多很多的水,要不然,那蜜怎會在陽光底下發出這樣誘人的光澤?

那碗蜜水一大半都到了我的嘴裏。

所以,我後來叫出來的兄長,也越發得甜。

我的兄長,年紀漸長,愈發好看。

只是,越來越不像阿父阿母,同我也不大相像。

我自然是很願意像他的,書上說,君子如玉,說的就是兄長。

所以,有時候他走在路上,也能撿到一對玉環與一支玉珩。

雖然兄長也說,我也很好看,像是天上的月,山尖上的雪,枝頭的白梅。

可他說話的時候,月缺了一半,被烏雲遮了臉,彼時,我正好缺了牙。

西郊的山不高,山尖上的雪化得很快,我幫阿母看竈臺的火,一邊看林榆教我的詩,衣裳時不時就被煙熏得灰了一半。

而我在那一年也進了宮去。

兄長是那麽不一樣。

不光是文質彬彬,也不光是天賦異稟,六藝皆長。

他好讀書,卻不願入仕。

他說著民貴君輕,可他又說,這天下是蕭氏的天下。

有一天,我問他,你知道長安的南郊在天狩三年……

我的話說到一半就噤了聲。

兄長沒有說話,別過了臉去,臉色有些蒼白。

我挽唇道,長安的南郊,天狩三年的時候,有一家賣糖的鋪子,那兒的飴糖最是好吃,阿兄,要是那個時候你不在兗州,也能吃到就好了。

他點了點頭,依舊沒有回過臉來。

我好像知道了,他是誰。

我也漸漸懂了,阿母在兄長剛來草廬的那一夜流的淚,也懂得了阿父說的,你的兄長,他太苦了,太苦了。阿父說,阿鳶,他是你的兄長,你要讓他高興起來啊。

他是誰並不要緊。他是我的兄長。

他要好好地活著。活著是最要緊的事情了。

景和三年,我在上林苑遇見了一位刺客。

他扮成了內侍的模樣,劍刃出鞘,手中的匕首朝著蕭珣紮去時,他說,他是天狩三年的遺孤。

我沖了過去。

比我打雪仗的時候,偷襲林榆的速度還要快上許多。

那匕首刺在了我的腰上。

痛得快暈過去的時候,我看見那個刺客被趕來護駕的羽林騎紮成了篩子,比我更快地斷了氣。

我終於能合上眼了。

這樣,陛下,還有那個瞿陽,就沒有線索,無法再重新查天狩三年的案子了吧……但願。

蕭珣常說,我有些傻氣。他喜歡了我那麽久,那麽久,我怎麽會一點都不知道呢?

他有時候看著我身上的傷口,也會說,我怎麽會那麽傻呢?

他看著看著,眼淚滴落在那上頭。

灼得那一道已經淺得幾乎看不見了的疤痕有些疼。

我便笑他,他哭起來的樣子,也有些傻。傻透了。

景和五年春二月。

蕭珣與林榆戲了一宿。

我滿心好奇,在他們二人一個回宮,一個去了西山看程夫子,雙雙離開了之後,走進了林榆的屋子。

桌案上擺著一盤淩亂的棋。

書架上的春秋,放歪了。

我拿起來看,是程夫子做註的公羊,林榆抄了一本給我。

上面有一個“惠”字缺了筆。

我識字伊始,也是這樣寫。

“錯了。”

後來,蕭珣拿著書卷,敲了敲我的腦袋。

“提筆忘字,讓陛下見笑了。”我拿筆桿撓了撓頭。

他的確笑得很歡。

春三月。

“有人落水了!”

我聽見鶴鳴舟上一片混亂。

兄長,兄長,他在船上,在甲板上,中了藥。

我拉了拉身上有些淩亂的衣裳,往船艙外沖出去。

“阿鳶,沒事的,阿鳶,你兄長他不會有事,他會鳧水。”蕭珣倉皇把我抱住。

“他不會!兄長他……不會鳧水。”

我的淚溢出來,頭腦混沌,卻又異常清晰。

兄長是我的兄長。我們都出生在南郊的長德鄉,後來又搬到了長安的西郊,兄長在兗州的鄉野兩年,那裏沒有大川,沒有大湖,只有一處小小的溪澗。

我不知哪來的力氣,掙脫開了他的懷抱,沖向了船舷,看那漩渦中,黑色的袍角沈沈浮浮。

夜風卷起了我的衣袍,衣袂獵獵地飄。

我看著蕭珣的眼:“他是我的兄長啊……是我的……命。”

作者有話說:番外就到這裏啦!

全文完結。

關於春秋,公羊與谷梁的學說不大一樣,也是代表著嫡庶天道與君父之命的分歧,這邊淺淺提一下,林榆放棄了自己的名字,也放棄了即位的正統性。不過都不重要了!哥哥守護了妹妹,妹妹也在守護著哥哥。

留評給大家發紅包喲

感謝阿鳶,蕭珣,阿榆,陪我走過了這大半年,存稿的時候,寫得很快樂。雖然開文之後數據很差,發文後幾乎每一天都在縫補道心[捂臉笑哭]。但是非常非常感謝讀到這本書的大家,很感激大家的每一次留評,每一次鼓勵,感謝你們能夠也喜歡阿鳶,阿榆,還有書裏面的其他許多人,陪他們走過這一段時間,走過他們的一生。

祝願所有人都能得到自己的幸福!在意的人都能在身邊,那些在意的事兒,都能統統實現!

最後,一個預收《我當皇後的第五年》,求收藏!應該還是會全文存稿後再連載。鞠躬!

文案如下:

恣意張揚權臣之女VS隱忍腹黑傀儡天子

一杯鴆酒落肚,霍妤醒來,只見日光和煦,照亮了床榻邊黃金山題的步搖,還有楎椸上青上縹下的深衣。

她回到了當皇後的第五年。

是春天。

這個時候,她與天子蕭湛的感情,也像經年的冬雪消融,從相敬如冰,到琴瑟和鳴。

然而,正是這一年的隆冬,她的父親,權臣霍彥薨。

霍氏一族因貪墨,賣官,種種罄竹難書的罪行,有的賜死,有的下獄。

霍妤身為霍氏之女,去了昭臺宮的冷殿。

朝中霍氏羽翼一朝剪除,天子大權在握,改年號為“元光”。

椒房殿的門開了。

腳步聲漸近。

屏風後現出了玄袍的一角。

蕭湛端著吹溫了的藥,小心翼翼地送到了她的唇邊。

霍妤望著氤氳水汽中浮出的笑顏,雙手不由攥緊了錦被。

蕭湛:

從小,朕的心裏,就藏著一個女子。

我們是青梅竹馬,是比翼雙飛的龍與鳳。

可她好像不信,朕是真的喜歡她。

另外,推薦一下蠢作《我不是趙飛燕》,第一人稱,歷史向,base漢書,專欄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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