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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他要把她拆吃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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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他要把她拆吃入腹

九個月前, 紫宸閣。

林鳶的禮已經讀完了,重新翻看起了山海經的帛畫。

“要看看詩嗎?”

她看了看蕭珣指過去的幾卷詩,搖了搖頭。

“不喜歡詩啊?”

這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失望。

她忙說:“沒有, 喜歡,所以昔日讀了太多了,都能背下來了。”

“會背啊。”蕭珣笑著說,“那背幾首來聽聽。”

“陛下想聽哪幾首?”

“背一些打動人心的。”他頓頓,補了一句,“有意趣的。”

他想聽她念詩。

從她嘴裏念出來的情詩是那麽好聽,勝過了綠綺的琴聲。

“心悅君兮”,宮商角徵。

一聲一調,摩挲著他的耳朵, 撩撥著他的心弦。

清淩淩的琴音, 拂過了他身子的每一寸。當他說出“這句話該是我來說”的時候,神志無比得清明,尤其想同她琴瑟相和。

然後, 就清晰地聽見她說起了越人與鄂君, 龍陽與安陵。

這日,春風入戶, 帶來了林鳶思忖片刻之後, 含羞帶怯,柔腸百結的一個“好”字。

蕭珣正襟危坐, 懸懸而望,聽見了:

“碩鼠, 碩鼠,無食我黍。”

“咳咳。”

他被口水嗆著了,端起了茶盞, “換一首吧。”

林鳶頷首答應。

“鴟鸮鴟鸮,既取我子,無毀我室。”

蕭珣的茶盞蓋替他表達了不滿。

“你覺得,這首詩動人嗎?有意趣嗎?”

“……”

林鳶從善如流,趕緊說,“我再換一首背吧。”

一定是因為為蕭珣那根腰帶做針線活,連著好幾夜,都睡不足的緣故,她腦袋混沌,沒了平日的靈光。她懊喪地想,怎麽會想起來鴟鸮?還覺得有趣呢?

她自己從小就怕極了鴟鸮,怕到夜裏不敢穿過院子去混廁。好在林榆讀書讀得晚,每每到了人定時分,她起過一次夜後,才會睡下。

一個冬夜,林榆提著一盞燈,在豬圈旁等林鳶的時候,就念了這一首詩。

十三歲的林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問:“鴟鸮還會拆人屋舍,吃小孩啊?”

“不吃小孩。”林榆說,“吃大人,還有,大一些的孩子。”

她更怕了,沒有凈手就撲到林榆的懷裏。

林榆張開了自己的裘衣,把小小的林鳶一裹,他的身上是熱騰騰的暖意。

林鳶蒙頭,隔著衣裳,卻聽見“啊嗚啊嗚”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最後夜幕中都兜著這個聲音。

“啊嗚——林榆!你!太壞了!”

蕭珣當然也不可能喜歡鴟鸮。

林鳶話音剛落,他就輕輕“嗯”了一聲。

林鳶換了一首真正詼諧的。

聲音也變了個調,抑揚頓挫。

“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人而無儀——”

蕭珣的臉色陰沈得,讓她將“不死何為”幾個字哽在喉中,變作了弱聲的自嘲。

……

“——胡不遄死?看我不踹死你?!”

林榆一個側身,就捏住了林鳶的腳踝。

因為他裝鴟鸮啼叫,林鳶嚇得好幾天都沒睡好覺。當日就夢見鴟鸮啄開了自己寢間的屋頂,第二日夢見它停在了帳頂上,朝她張開了血盆大口。

當她估摸著,快要夢見鴟鸮將她拆吃入腹的時候,她就將林榆拉了過來。

“誰讓你嚇唬我的?阿榆!你得賠我,陪著我!就在這兒陪著我睡!”

她將床榻的另一邊拍得砰砰響。

林榆的心也隨之彭彭響了一陣:“這樣,不大好吧。”

確實不怎麽好。

“啊嗚啊嗚”本來就是林榆的聲音。

最後,夢裏的鴟鸮,變成了林榆的臉。

林鳶一驚,睜開眼,只見夜色裏,林榆坐在榻邊上,蓋著一層月色的紗,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她繼而驚出了一身冷汗。

將林榆踹了下去。

已經過了好多好多年了。

再一次夢見鴟鸮,它沒有將她拆吃入腹。

而是溫柔地舔舐著她,裹住了她的唇,撥開了她的齒。

濕軟溫潤,纏纏綿綿,從齒間到了舌梢。

她不怕了。她自很久以前就沒有怕過了。

那滋味是甜絲絲的,像五歲時吃過的一粒飴糖。她眷戀著,迎合著,親吮著。

中間朦朧地睜開了眼眸,看見是蕭珣,捧著她的臉。

他閉著眼,睫毛微微發顫。

在他將要擡起眼簾的瞬息,她又閉起了眼。

夢嗎?是一場夢吧。

一場綿長的,潤澤的,春日的夢。

她實在是太困了。即使很渴,也懶得醒來。

紫宸閣中伺候的這兩年,她學會了忍耐幹渴。這日的夢裏卻適時喝到了令人迷醉的甘霖。

她不願意醒來了。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糾兮,勞心悄兮。

十三歲的時候,她將十五歲的林榆踢下了床。

“你大半夜瞧著我做什麽!多嚇人啊!”

他似乎被她一腳踢傻了,立在那裏,披著一身簡薄的月光,半晌沒動,喃喃地說了這幾句話。

林鳶沒聽懂,只覺毛骨悚然。

她朝天朝地,朝著四方拜了一圈:“天靈靈,地靈靈,鴟鸮大人,鴟鸮皇帝,求求了,不要悄悄糾纏我啊!我是個好人,離我遠點吧!”

過了那麽多年,她才在一個春日的夢裏聽懂了。

這也是詩。

是她在入夢之前,趴著看的,聽蕭珣念的,一卷《詩》裏的句子。

就在她念出來的《詩》中的那一首《相鼠》戛然而止後,蕭珣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你阿父阿母都是做什麽的?”

林鳶回道:“我的阿父阿母,都是農人。”

“沒了田地?”

“有田地啊。”

林鳶大惑不解,他為什麽要這麽問。沒了田地的,那是流民,不是農人。

“有田有地,那遭了饑荒?遭了水旱?遭了匪徒?遭了苛捐雜稅?橫征暴斂?”

她惶然搖頭。

“那麽,親眷呢?有無辜落獄?飽受欺淩?死於非命?有冤難訴?”

一連串的晦氣話,讓林鳶倒吸了一口冷氣,不禁蹙起了眉頭。

天子為民父母,雖然只是那些腐朽文人的心願。

不腐朽的文人,比如林榆,就看不慣尚書洪範裏的這一句話。

他曾嗤笑,天子連血親的父母都當不好,還談為民父母呢?

蕭珣沒有孩子,看上去,自然更沒有半分為人父母的慈愛模樣。

可是總不能連口頭上也不裝一下吧?

問得這麽坦坦蕩蕩,怎麽就不能盼著子民的家裏有一點好呢??

“沒有。”她悻悻然。

蕭珣看起來,更是悻悻然。

“那你是覺得朕無禮,無儀?沒有為君之道?”

林鳶怔了。

“你在我跟前,專挑這些詩背,是為什麽?”蕭珣深吸了一口氣。

林鳶囁嚅:“不是陛下讓我挑一些有趣的、動人的詩背給你聽嗎?詩裏面,不都是這些?”

“只有這些?”

“還有,就是一些不有趣,也不動人的了。”她艱難地在昏沈的頭腦裏搜索著,“譬如,無衣無褐,何以卒歲。再譬如,君子所履,小人所視。還有,不稼不穡,胡取禾三百廛兮?”

說完了,她後知後覺地體味到,蕭珣說的是一句反問。

她才想起來了,一定是,不止這些的。

所以說,宵衣旰食,實在是誤人啊。

若非蕭珣宵衣旰食,她何必熬了一宿做了針線,轉日不到平旦就起身,來紫宸閣伺候?現在月上柳梢了,還不知得杵在這兒到何時呢?

這個時辰,圈中的牛,槽裏的馬都該歇息了吧?

蕭珣懷疑她以詩諷刺,若她真要諷諫,應該背那一首:“東方未明,顛倒衣裳。顛之倒之,自公召之”才對。

——嗐,方才稀裏糊塗的,怎麽偏沒想起來這首呢?多有趣啊。

林鳶不禁扼腕。

蕭珣幾乎嘔血:“你先前說,你是同阿父學的,你的阿父就只教你這些詩?”

林鳶急忙撇清了阿父:“沒有。我阿父只識得幾個字。哪裏會詩啊?”

她呵呵陪笑,雖然笑完了,發覺並沒有軟化蕭珣僵硬的神色分毫,於是斂容,認真說,“是我有一日在路上撿到了一冊書,裏面寫的,就是這些詩。”

“路上撿拾的?”蕭珣一臉狐疑。

“是啊,那時候陛下在推行太學郡國學,哪怕遠在鄉野,農人也都崇尚詩書,讀書的人多了,所以,市集上也常常能拾到這樣的詩。”

林鳶混沌的頭腦中靈光一閃,如是說。

雖然她一句話失去了君子“道不拾遺”的美好品質,但是君子哪有君重要啊?

她奉承了蕭珣的美政,就不是沒有“為君之道”了。

蕭珣聽了這話,勾了勾唇角。

可惜,宵衣旰食,誤的只有林鳶一人。

他自己的精神極好,目光炯炯發亮,一看就是午間歇過中覺的。

雖然一丁點看不出林鳶究竟有多困多累,但他能在她自覺完滿的話裏,找到破綻。

他的指節輕輕叩著書案:“抄錄成冊,還遍棄於市,抄書的人是何用心?”

林鳶哪裏知道是什麽用心???

她也不是沒有問過林榆:“‘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思無邪。’兄長,為什麽聖人說,詩三百啊?你給我的詩,好像才一百來首,是不是少了兩卷?”

“我給你的書卷,上面抄的詩,是寫得最好,最要緊的幾首。”林榆說。

他看著林鳶求知若渴的雙眼,又笑著說道,“你若是還想多學一些,我將另外的兩百首也抄下來給你看,你慢慢背就好。來日方長。”

林鳶看到了自己擰著眉頭背書的來日,頓覺不妙,匆忙按住了林榆正要提筆的手,連聲說不必不必:“我學了這一百多首,舉一反三嘛,相當於學了三百首了!”

林榆勉為其難,松開了筆,被她說服了。

林鳶因自己的機靈舒了一口氣,晚上多吃了兩個比臉還大的芝麻餅。

畢竟她可是省下了整整兩百首詩,足足兩三卷書的千鐘粟呢。

何況,她明日還有許多要忙的。

鄰家的阿德來找林鳶,想請她明日一起去林間的溪澗抓蝴蝶。

“他非說,我抓的蝴蝶才好看。”

見林榆狐疑,她啃下一大口胡餅,抹了一手下巴上沾的碎渣,說,“他說他自個兒眼神不好,只能看得見灰色的蛾子,看不到那些彩色的蝴蝶。”

“眼神不好,還是少些來往吧,一不小心跌到溪澗裏,嗆了水,或是溺了水,就不得了了。”

林榆吹著白羹上的水汽,悠悠然說。

這話贏得了素來謹慎小心的秦氏的讚成。

阿德人高馬大的,都十六了,真掉水裏了,兩個林鳶也救不上來。

林鳶也“嗯嗯”了兩聲。

“我也沒空搭理他,明日還要和阿銀,還有阿銀的表兄一道去爬山呢。”

“爬山?前幾年家裏還種桑的時候,沒爬夠嗎?”

林榆伸手刮去了林鳶鼻尖上亮晶晶的油渣。

“那可不一樣。也不爬那個山。”林鳶咽著胡餅,含混地說,“我們是去尋望帝。”

林武的臉色驟變,一下子從食案旁跳了起來:“尋皇帝?是要去爬龍首山麽?!”

林鳶將林榆吹涼了的湯羹拉到自己跟前,咕咚咕咚喝了一氣,總算將在噎在喉嚨口的餅給沖了下去,“——望帝和杜鵑。”

“慢點,慢點。”林榆拍了拍她的背,“改日我騎馬帶你去。找花鳥,何必勞心勞力去爬山呢?”

“不是我。是阿銀的表兄,他心悅杜鵑,我其實也懶得去呢,可阿銀都來同我說了四五回了,說什麽,人多,采的花也多。我都懷疑他要開個什麽鮮花鋪子了。”

轉日,林鳶滿面緋紅地回來了,來到林榆的房裏,轉啊轉啊,轉了許久。

她羞澀地開口:“兄長,我今早去同阿銀他們說了,我不想爬山。所以就沒去。”

林榆放下了手中的書,朝她會心一笑。

“阿銀的表兄特別失望,眼神都暗了不少。”林鳶咧了咧嘴,跳到他跟前說,“我就對阿銀的表兄說,我的兄長會騎馬,改日可以騎著馬帶他去采花。”

林榆的眼神也暗了,笑容就這麽僵在了臉上。

“不過他又說,他不喜歡杜鵑了,忽然覺得桃花也挺好。”

林榆舒出了一口氣,將頭重新埋回了書裏,不經意地說了一句,“這麽快就喜新厭舊的人,不宜結交。”

林鳶眼中,喜歡這種花與喜歡那種花,大差不差,就沒有放在心上。

她在林榆的書案邊上,擺弄著自己新衣的衣擺:“所以,我們後來就一道去市集了。”

林榆忘記自己看到了書的哪一處,過了一會兒,還沒找到頭緒,又聽見林鳶說,“阿銀的表兄帶我們去了樂署,聽了好聽的曲子。”

“什麽?曲子?”林榆“啪嗒”合上了書簡,從案上起了身。

林鳶踮起腳,湊到林榆的耳畔,慢慢地說:“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林榆聽見這句話,神色一滯。

林鳶被他看得不知所措:“兄長,不是你問我聽了什麽曲子嗎?你說說,這首歌寫得好不好唄?”

林榆抱起了胸,幽幽說:“你知道,這越人歌裏講的是什麽故事嗎?”

林鳶說:“不是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然後同她表白心跡嗎?”

“對。不過,那是一個搖櫓的船夫,對鄂君子晳說的,他心悅子晳。”

“哦。”林鳶點點頭,忽然又失聲,“啊?”

林榆拍了拍林鳶的肩:“所以,以後別隨便念這樣的詩歌了,在人前鬧了笑話就不好了,嗯?也別去樂署了。”

他又回到書案上,坐了下來,不經意地說:“阿銀的兄長帶你們去這種地方,看來,不是什麽正經人,離遠點吧。”

林鳶紅了臉,深以為然,為自己找補了一句:“難怪,像這種歌就不會收在聖人編纂的詩裏面。”

林榆將他抄著詩的書卷遞了過去:“還是看看這些詩吧。”

*

“看看這些詩。這幾首。”

蕭珣將詩翻了開來,林鳶收回紛飛的神思,坐了下來,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關關雎鳩,在河之洲”,“靜女其姝,俟我於城隅”。

聖人編纂的詩裏,這樣的詩,這樣的歌,同半開的窗子裏,鉆進來的春風一樣,溫柔地拂過了她的眼目。

最後,停在了一處。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蕭珣耐心地指著上面的句子,為林鳶解釋,“說的是,月色皎潔,而佳人在側。”

他同林鳶挨得近,偏頭看她,話音糾纏著她的耳朵:“我覺得,這般景象,美極了。”

隨著他的話,林鳶往窗外看去,月已到了半空,在戶牖下鋪了一地流銀。

她的心不由地動了動。

這景致像極了十三歲的那一夜。

“我哪是要故意嚇你啊?我在一邊,看著你睡,別說鴟鸮了,哪怕是山君,狻猊,誰還敢來?別忘了,你兄長會打架,會射箭,還會用劍。”

滿目銀光中,林榆一把拿起炭盆中的火鉗,為她舞了劍。

接下來,林鳶淩亂的夢裏,除了鴟鸮,又多了山君,多了狻猊。

山君一口吞下了鴟鸮。

林榆一劍刺中了山君。

狻猊一聽動靜,撒腿而逃,跑得很遠。林榆駕著赤色的飛劍去追,它們一個個都跑出了她的夢裏。

她於是睡了好幾日都沒有過的香甜的覺,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睜眼,是在紫宸閣的書案上。

林鳶頭昏腦脹,記不起,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

她依稀記得,昨日,蕭珣在為她講詩。

他娓娓道來,念得動聽,尤其是“舒窈糾兮,勞心悄兮”這兩句,她竟聽出了淒惻與哀怨的味道,仿佛真的有一個月光下的美人,而他在同她表白心跡。

詩寫得如夢似幻,他的聲音如夢似幻。

後面幾句是——她對昨夜的記憶,與這首詩一樣,到此處戛然而止,忘幹凈了。

她扶了扶額,自己在這張案上,究竟睡了多久?

她只記得自己做了一個長長的夢,甜美的,令人睡不醒的夢,好像有人在餵她甘霖,餵她蜜水,雖然醒來了,還是口幹舌燥。

腳酸,手麻,脖子很酸,腰也是痛的。

連嘴唇也麻了。

因為想到了那個春日的夢,臉也麻了。

她捂了捂臉。

好在,蕭珣不在這兒。

偏殿的殿門緊緊地閉著。

案上的玉卮早就涼透了。他大概是去早朝了。

那麽一定是等他走了之後,她才睡著的吧?

早朝一般開始於日出之際,現在看更漏,大約到了隅中。

嗯,一定是這樣。不然,林鳶哪能這麽太太平平地伏案睡到了現在?不得被蕭珣用筆桿子敲醒,繼而奚落一頓,唾沫星子早已糊她一臉了吧?

想到這裏,她重重地打了兩個噴嚏,揉了揉鼻子。

不好。

方才這樣和衣睡了兩個時辰,一頭栽下去,也沒披件衣裳被子的,大概是要風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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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哥哥的小心思啊[讓我康康]

妹妹本該初開的情竇,就這麽被哥哥關上了。

林鳶:真的不是我滿腦子彩虹啊。我的老師就是這麽教的!

這章寫的時候很歡樂,真的蠻磕哥妹,哈哈哈,留評發紅包[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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