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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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從六月初到八月中下旬，池俊消失已經兩個多月。
一天一天過去，他宛如人間蒸發，杳無音訊。
池俊到底算是朋友圈子裏的中心人物，突然消失，大夥兒都很震驚。
這兩個月來，震驚逐漸變為疑惑，疑惑化為遺憾，到最後，隨著時間的消逝，遺憾也漸漸被時光撫平，只剩不經意提起時發出的一聲嘆息。
許清舟卻從始至終，表現得很平靜，平靜得讓李瑞一行人等覺得可怕。
生怕她突然一覺醒來，就把自己給憋瘋了。
可許清舟並不是將情緒憋著。
她只是，單純地在給自己洗腦。
洗腦池俊一開始來到人類世界，就是迫不得已，他對這兒從來就沒有歸屬感。
洗腦池俊起初就不喜歡她，如今又突然不告而別，或許連中間對她的喜歡，也都是假的。
她甚至努力卑鄙陰暗地告訴自己，池俊是和宣麗一起消失的，他們或許從在人類世界的再度重逢開始，就在偷偷背叛她。
在輾轉難眠的夜晚，許清舟望著月亮，一遍又一遍地給自己洗腦。
她拼命否認自己對池俊的愛，將這一年來倆人之間的情感變化，全都歸結於池俊對於現實的被迫妥協，再把那些所謂的“欺騙”“背叛”一股腦塞進去。
——她想讓自己恨池俊。
至少這樣，自己就能懷著恨意繼續走下去。
如此手段還是見了一些效果。
面對池俊的突然消失，作為與他最親近的人，許清舟表現得比任何人都平靜。
她兼職、吃飯睡覺洗漱，接受媒體采訪，配合學校宣傳……一切都進行得有條不紊，而那些在一個人獨處時蠢蠢欲動想要冒頭的負面情緒，都被她瘋狂壓制。
壓制。
壓制。
再壓制……
可這些平時被她死死封鎖在牢籠中的情緒，卻在今晚看到這一堆照片與池俊留下的字條時，如洪水般傾瀉而出，巨大的悲傷淹沒她，幾乎讓她透不過起來。
為什麽要拉著她去拍大頭貼照？
為什麽那幾天總愛對她抱抱捏捏臉？
為什麽讓李瑞全程陪考照顧她？
為什麽既然一走了之，還給她留藥丸？又對她說“對不起”？
一個個“為什麽”紮堆湊在一起，抽絲剝繭般尋到記憶之盒將其打翻，回憶一瞬間翻騰而出，濃霧一般將許清舟包裹其中，強迫她看著自己與池俊在一起的種種畫面——
幫狐貍洗澡、用晾衣架拍著墻壁叫狐貍回來吃飯……
池俊背著喝醉酒的她回家……
池俊開玩笑地警告她不要對自己有非分之想……
她抓到娃娃，興奮地蹦跳著向池俊炫耀……
池俊將她拉到自己懷裏，囂張地對她的追求者說她是自己的女朋友……
許清舟攥著手裏的藥丸，巨大的悲傷化為一只手緊緊掐住她的心臟，她滿面淚痕，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她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吸氣，試圖將這些畫面全都從腦海中趕跑，讓恨意再一次占據心中的主導位置。
可這一次，無論她如何努力，恨意都虛弱得宛如一絲煙氣，被不停旋轉閃現的回憶畫面打散，再也凝聚不起來。
許清舟顫抖著張開手心。
望著手裏的黑色小藥丸時，她終於不得不承認——
從始至終，她都很擔心池俊的安危。
沒有一天，她不在瘋狂地，想念他。
她真的，很想很想他。
*
翌日一早七點半，李瑞準時來了租房大院。
除了他，還有他的父母，外加王帥。
這段時間李瑞和許清舟走得很近，李瑞父母也見過許清舟幾次，知道她無依無靠是個可憐孩子，打心眼裏疼愛她，前幾天還專門給她張羅了一場小型的升學宴，只請了一些許清舟認識的朋友。
原本他們還想開車送許清舟去學校的，但許清舟連連婉拒，夫妻倆便決定送他們到火車站。
他們是帶了早飯來的。
但許清舟彼時已經在小出租屋給自己做完了最後一頓早餐，便打算把那些東西留著中午在火車上吃。
最後對著手機備忘錄檢查了一下還有沒有落下的東西，幾個人準備出發去火車站。
許清舟握著門把手，合上門時，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小出租屋。
這個住了一年的小出租屋。
簡陋、窄小。
可卻是她回憶中真正的家。
裏面的床鋪鋪疊得整整齊齊，碗筷桌椅板凳，都還在原位，墻上掛鐘滴答滴答繼續走著，生活氣息依然在，仿佛這個小出租屋一直都會住著許清舟與池俊。
昏暗的床底下露出一只紅色的澡盆。
那是狐貍以前洗澡用的。
許清舟眼前仿佛又浮現出小狐貍在水中甩身，濺得她一身泡沫的場景。
她提了提嘴角，眼睛卻有點發酸。
“咣當——”
外面的防盜門鎖上。
許清舟對著門沈默地站了會兒，忽然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
*
許清舟開學了。
對於許清舟這個人，暑期的各種網絡輿論消息鋪天蓋地，還上過兩次熱搜，大夥兒想不知道都難。
但好在這個大學裏的新生，很多都是各自省市的高考狀元，大家都有自己的驕傲，無非頭一次見面時玩笑地說一句“我知道你，你之前網上超火的”，平時也不會特意去關註許清舟，跟她套近乎什麽的。
所以許清舟的大學一開始，還算比較清靜。
跟其他高校一樣，這所大學新生入學也是以軍訓為開端。
許清舟在這方面沒做過功課，還是開學第一天晚上吃飯時，被熱心的室友徐青青拉著去超市買了一管防曬。
防曬不太防水，即便中途不斷補塗，連著幾天軍訓下來，許清舟還是曬黑了些。
她對此不太在意，倒是徐青青比她還急。
“我去，都曬得有點蛻皮了，趕緊網購防水的那種防曬！”
許清舟還沒網上購物過，不知道該如何操作，又從哪裏開始。
徐青青一屁股坐在她床邊，幹脆道：
“你等著，我幫你買。”
許清舟：【謝謝】
“哎呀客氣客氣。”
徐青青在網上挑挑揀揀了一會兒，喊許清舟過來一起看。
“你看看這個，這一款吧就經典爆款，據說不會曬黑，但有點小貴。”
“還有這一個……”
“哦對我想起來，還有一款防曬比較溫和，我給你找找啊……”
徐青青手指頭在屏幕上戳戳點點，頁面來回切換，忽然不小心切進一個男裝品牌，看著上面的廣告圖，她動作頓了下。
“這模特還挺帥的哈。”
許清舟盯著那張照片，心忽然顫了下，呼吸亂了兩秒。
是池俊。
徐青青敏銳地感知到許清舟的不對勁，扭頭問她：
“你怎麽了？”
許清舟垂下眼皮，搖頭。
她眼睫毛小扇子一樣乖順垂著，臉上是如水般的平靜溫柔，頭發剛洗完吹幹垂在臉側，透著一股淡淡的洗發水香氣，只套了一件長款睡裙的身體纖瘦柔弱，看起來簡直柔軟又好rua，還書卷氣十足。
徐青青看得有一瞬間的失神。
不愧是上了新聞的“學霸美女”。
我見猶憐啊……
她忍不住問：“清舟，你有男朋友嗎？”
許清舟楞了下，點頭。
“啊？真有啊？”
徐青青腦袋往後仰了仰。
不對啊，這才開學就有男朋友，說明起碼是暑假之前就開始談的戀愛。可這看起來乖乖女的樣子，哪裏像是會早戀啊？
“我還是以為你是不想答應計算機系的陳炳烈，才故意謊稱自己有男朋友的呢。”
陳炳烈，是一位在軍訓第三天，就轟轟烈烈地向許清舟表了白的男生。
當時已近黃昏，當天的軍訓快結束時，陳炳烈在一群男生的起哄之下，映著身後的鋪天紅霞，彈著吉他，對許清舟傾訴了浪漫纏綿的愛意。
周圍都是穿著迷彩的新生，還有不少教官都跑來看，場面可謂非常熱鬧，還有不少人在怪叫鼓掌起哄。
這種情況下，大多數女生作為當事人，應該都會不太自在。
許清舟卻從頭到尾都很平靜。
她安靜地聽完男生彈的吉他曲子，才走上前道：
【謝謝你送我的吉他彈奏，很好聽，謝謝】
【但是我有男朋友了，抱歉】
陳炳烈當場僵在原地，而許清舟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便瀟灑平靜地轉身離去。
眾人皆說，此女也太波瀾不驚了，而且看起來淡淡的冷冷的，怎麽也不像個會談戀愛的樣子，什麽男朋友，十有八九就是拒絕陳炳烈的托詞罷了。
誰知這會兒在宿舍裏，許清舟還稱自己有男朋友。
徐青青震驚了一下，問：
“什麽時候談的戀愛？”
許清舟：【高三】
“行啊你，”徐青青一巴掌拍在她手臂上：“看不出來你還會早戀。”
“我還挺好奇你男朋友長什麽樣的，居然能追到你這種女生，有照片不，給我看看唄？”
許清舟微微一笑，沒說話。
恰逢手機鈴聲響起。
她做了個抱歉的手勢，轉身去拿書桌上的手機。
徐青青也不是個不懂事的楞頭青，看這樣子許清舟大概率是不想說，便也沒再繼續追要，舒舒坦坦地往下一躺，定定心心地繼續幫她挑防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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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六月初到八月中下旬，池俊消失已經兩個多月。
一天一天過去，他宛如人間蒸發，杳無音訊。
池俊到底算是朋友圈子裏的中心人物，突然消失，大夥兒都很震驚。
這兩個月來，震驚逐漸變為疑惑，疑惑化為遺憾，到最後，隨著時間的消逝，遺憾也漸漸被時光撫平，只剩不經意提起時發出的一聲嘆息。
許清舟卻從始至終，表現得很平靜，平靜得讓李瑞一行人等覺得可怕。
生怕她突然一覺醒來，就把自己給憋瘋了。
可許清舟並不是將情緒憋著。
她只是，單純地在給自己洗腦。
洗腦池俊一開始來到人類世界，就是迫不得已，他對這兒從來就沒有歸屬感。
洗腦池俊起初就不喜歡她，如今又突然不告而別，或許連中間對她的喜歡，也都是假的。
她甚至努力卑鄙陰暗地告訴自己，池俊是和宣麗一起消失的，他們或許從在人類世界的再度重逢開始，就在偷偷背叛她。
在輾轉難眠的夜晚，許清舟望著月亮，一遍又一遍地給自己洗腦。
她拼命否認自己對池俊的愛，將這一年來倆人之間的情感變化，全都歸結於池俊對於現實的被迫妥協，再把那些所謂的“欺騙”“背叛”一股腦塞進去。
——她想讓自己恨池俊。
至少這樣，自己就能懷著恨意繼續走下去。
如此手段還是見了一些效果。
面對池俊的突然消失，作為與他最親近的人，許清舟表現得比任何人都平靜。
她兼職、吃飯睡覺洗漱，接受媒體采訪，配合學校宣傳……一切都進行得有條不紊，而那些在一個人獨處時蠢蠢欲動想要冒頭的負面情緒，都被她瘋狂壓制。
壓制。
壓制。
再壓制……
可這些平時被她死死封鎖在牢籠中的情緒，卻在今晚看到這一堆照片與池俊留下的字條時，如洪水般傾瀉而出，巨大的悲傷淹沒她，幾乎讓她透不過起來。
為什麽要拉著她去拍大頭貼照？
為什麽那幾天總愛對她抱抱捏捏臉？
為什麽讓李瑞全程陪考照顧她？
為什麽既然一走了之，還給她留藥丸？又對她說“對不起”？
一個個“為什麽”紮堆湊在一起，抽絲剝繭般尋到記憶之盒將其打翻，回憶一瞬間翻騰而出，濃霧一般將許清舟包裹其中，強迫她看著自己與池俊在一起的種種畫面——
幫狐貍洗澡、用晾衣架拍著墻壁叫狐貍回來吃飯……
池俊背著喝醉酒的她回家……
池俊開玩笑地警告她不要對自己有非分之想……
她抓到娃娃，興奮地蹦跳著向池俊炫耀……
池俊將她拉到自己懷裏，囂張地對她的追求者說她是自己的女朋友……
許清舟攥著手裏的藥丸，巨大的悲傷化為一只手緊緊掐住她的心臟，她滿面淚痕，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她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吸氣，試圖將這些畫面全都從腦海中趕跑，讓恨意再一次占據心中的主導位置。
可這一次，無論她如何努力，恨意都虛弱得宛如一絲煙氣，被不停旋轉閃現的回憶畫面打散，再也凝聚不起來。
許清舟顫抖著張開手心。
望著手裏的黑色小藥丸時，她終於不得不承認——
從始至終，她都很擔心池俊的安危。
沒有一天，她不在瘋狂地，想念他。
她真的，很想很想他。
*
翌日一早七點半，李瑞準時來了租房大院。
除了他，還有他的父母，外加王帥。
這段時間李瑞和許清舟走得很近，李瑞父母也見過許清舟幾次，知道她無依無靠是個可憐孩子，打心眼裏疼愛她，前幾天還專門給她張羅了一場小型的升學宴，只請了一些許清舟認識的朋友。
原本他們還想開車送許清舟去學校的，但許清舟連連婉拒，夫妻倆便決定送他們到火車站。
他們是帶了早飯來的。
但許清舟彼時已經在小出租屋給自己做完了最後一頓早餐，便打算把那些東西留著中午在火車上吃。
最後對著手機備忘錄檢查了一下還有沒有落下的東西，幾個人準備出發去火車站。
許清舟握著門把手，合上門時，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小出租屋。
這個住了一年的小出租屋。
簡陋、窄小。
可卻是她回憶中真正的家。
裏面的床鋪鋪疊得整整齊齊，碗筷桌椅板凳，都還在原位，墻上掛鐘滴答滴答繼續走著，生活氣息依然在，仿佛這個小出租屋一直都會住著許清舟與池俊。
昏暗的床底下露出一只紅色的澡盆。
那是狐貍以前洗澡用的。
許清舟眼前仿佛又浮現出小狐貍在水中甩身，濺得她一身泡沫的場景。
她提了提嘴角，眼睛卻有點發酸。
“咣當——”
外面的防盜門鎖上。
許清舟對著門沈默地站了會兒，忽然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
*
許清舟開學了。
對於許清舟這個人，暑期的各種網絡輿論消息鋪天蓋地，還上過兩次熱搜，大夥兒想不知道都難。
但好在這個大學裏的新生，很多都是各自省市的高考狀元，大家都有自己的驕傲，無非頭一次見面時玩笑地說一句“我知道你，你之前網上超火的”，平時也不會特意去關註許清舟，跟她套近乎什麽的。
所以許清舟的大學一開始，還算比較清靜。
跟其他高校一樣，這所大學新生入學也是以軍訓為開端。
許清舟在這方面沒做過功課，還是開學第一天晚上吃飯時，被熱心的室友徐青青拉著去超市買了一管防曬。
防曬不太防水，即便中途不斷補塗，連著幾天軍訓下來，許清舟還是曬黑了些。
她對此不太在意，倒是徐青青比她還急。
“我去，都曬得有點蛻皮了，趕緊網購防水的那種防曬！”
許清舟還沒網上購物過，不知道該如何操作，又從哪裏開始。
徐青青一屁股坐在她床邊，幹脆道：
“你等著，我幫你買。”
許清舟：【謝謝】
“哎呀客氣客氣。”
徐青青在網上挑挑揀揀了一會兒，喊許清舟過來一起看。
“你看看這個，這一款吧就經典爆款，據說不會曬黑，但有點小貴。”
“還有這一個……”
“哦對我想起來，還有一款防曬比較溫和，我給你找找啊……”
徐青青手指頭在屏幕上戳戳點點，頁面來回切換，忽然不小心切進一個男裝品牌，看著上面的廣告圖，她動作頓了下。
“這模特還挺帥的哈。”
許清舟盯著那張照片，心忽然顫了下，呼吸亂了兩秒。
是池俊。
徐青青敏銳地感知到許清舟的不對勁，扭頭問她：
“你怎麽了？”
許清舟垂下眼皮，搖頭。
她眼睫毛小扇子一樣乖順垂著，臉上是如水般的平靜溫柔，頭發剛洗完吹幹垂在臉側，透著一股淡淡的洗發水香氣，只套了一件長款睡裙的身體纖瘦柔弱，看起來簡直柔軟又好rua，還書卷氣十足。
徐青青看得有一瞬間的失神。
不愧是上了新聞的“學霸美女”。
我見猶憐啊……
她忍不住問：“清舟，你有男朋友嗎？”
許清舟楞了下，點頭。
“啊？真有啊？”
徐青青腦袋往後仰了仰。
不對啊，這才開學就有男朋友，說明起碼是暑假之前就開始談的戀愛。可這看起來乖乖女的樣子，哪裏像是會早戀啊？
“我還是以為你是不想答應計算機系的陳炳烈，才故意謊稱自己有男朋友的呢。”
陳炳烈，是一位在軍訓第三天，就轟轟烈烈地向許清舟表了白的男生。
當時已近黃昏，當天的軍訓快結束時，陳炳烈在一群男生的起哄之下，映著身後的鋪天紅霞，彈著吉他，對許清舟傾訴了浪漫纏綿的愛意。
周圍都是穿著迷彩的新生，還有不少教官都跑來看，場面可謂非常熱鬧，還有不少人在怪叫鼓掌起哄。
這種情況下，大多數女生作為當事人，應該都會不太自在。
許清舟卻從頭到尾都很平靜。
她安靜地聽完男生彈的吉他曲子，才走上前道：
【謝謝你送我的吉他彈奏，很好聽，謝謝】
【但是我有男朋友了，抱歉】
陳炳烈當場僵在原地，而許清舟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便瀟灑平靜地轉身離去。
眾人皆說，此女也太波瀾不驚了，而且看起來淡淡的冷冷的，怎麽也不像個會談戀愛的樣子，什麽男朋友，十有八九就是拒絕陳炳烈的托詞罷了。
誰知這會兒在宿舍裏，許清舟還稱自己有男朋友。
徐青青震驚了一下，問：
“什麽時候談的戀愛？”
許清舟：【高三】
“行啊你，”徐青青一巴掌拍在她手臂上：“看不出來你還會早戀。”
“我還挺好奇你男朋友長什麽樣的，居然能追到你這種女生，有照片不，給我看看唄？”
許清舟微微一笑，沒說話。
恰逢手機鈴聲響起。
她做了個抱歉的手勢，轉身去拿書桌上的手機。
徐青青也不是個不懂事的楞頭青，看這樣子許清舟大概率是不想說，便也沒再繼續追要，舒舒坦坦地往下一躺，定定心心地繼續幫她挑防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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