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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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許清舟發出無數個消息，沒有回音。
打出無數個電話，永遠提示不在服務區內。
許清舟不明白，怎麽只是去鄰市出個差，手機就不在服務區內了？
她幾乎聯系了池俊所有的朋友，無一有池俊的消息，費盡周折找到可能與池俊這次出差有關系的人，可對方說，他這段時間沒找過池俊，至於救急什麽的，已經是三個多月前的事情了。
一周多來杳無音信，在聽到這個回答時，李瑞是真怕許清舟會扛不住。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許清舟全程很平靜。
回到租房大院，她甚至鄭重地跟李瑞道謝，邀請他留下來吃完晚飯再回。
李瑞同意了。
倒不是真回來太晚肚子餓了，而是他怕許清舟的這種“平靜”，比真正的“瘋”更加危險。
正值大學放暑假早，之後李瑞除了晚上睡覺，幾乎把所有時間都放在了陪許清舟上。
為了讓許清舟轉移註意力，他拉著她去逛街，逛公園，去游樂園，甚至就連許清舟找了個暑期兼職，他也陪著一起應聘入職，像個盡心盡職的保鏢，與她形影不離，保護她免受任何傷害。
但他知道，對小姑娘來說，真正最大的傷害，是來自她內心的不能釋懷。
畢竟感情最熱烈的時刻被男朋友突然“玩消失”拋棄，連個正常的告別都沒有，誰受得了？
對於許俊消失這件事，李瑞一開始就想過報警，可被許清舟攔住了，她平靜地對他說，許俊是自願主動離開。
李瑞望著女孩明顯經歷巨變過後平靜下來的臉，默默放下手機，在心裏破口大罵了許俊一個小時。
許俊這個家夥，太不是個東西！
簡直就是個畜生！
約莫在池俊消失後的第十天，王帥康覆出院了。
那次醫院裏的生日宴，簡直讓人想起來都後怕。然而王帥這家夥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竟就這麽生生從死神手掌裏又溜了出來，且之後身體以驚人的速度一天比一天恢覆得好。
如今他活蹦亂跳，紅光滿面，完全讓人看不出大病過一場，所有人都替他高興得像自己中了頭等大獎一樣。
出院這天，為了謹慎起見，王帥沒告訴別人。
唯獨李瑞知道，且想讓許清舟開心開心，帶著她來了醫院接王帥。
王帥早已聽聞“許俊”忽然銷聲匿跡這件事，看到許清舟，他從頭到尾憋著沒提這茬兒。
直到許清舟被他支開去洗水果，終於忍不住拉著李瑞問：
“怎麽回事？一個大活人真能就這麽消失了？”
提及這個，李瑞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但事實就是這樣……”
“報警了嗎？”
“問題就在這兒，”李瑞神色覆雜：“妹妹不讓報警，說許俊是自己想走的。”
王帥楞了楞，許久，他嘆了口氣。
“或許妹妹早已看出了什麽吧，畢竟我們不是當事人，不如她了解。”
病房裏安靜了會兒。
王帥再次開口時，神色忽而變得有些怪異：
“你說……許俊那家夥是不是神仙？”
“啊？”
“算了算了，”王帥甩甩手，轉身繼續在櫃子裏翻東西：“你就當我瘋了吧。”
“不是，你話別說一半啊。”
王帥回頭看了李瑞，猶豫了下，還是道：
“我就感覺，我之前在醫院裏，老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夢見許俊，夢裏許俊說給我治病來著，你還別說，那段時間我確實身體一天比一天好。”
“啥時候？”
“生日之前吧……”
“那生日那天怎麽突然又——”
李瑞話說到一半覺得不對，及時打住。
王帥也沒在意，回身繼續收拾衣服：
“誰知道呢。”
頓了頓，再次開口時，王帥聲音有些哽咽。
“我總覺得，許俊離開可能有什麽難言之隱，他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
“今天他要是跟你們一起來接我，多好。”
但無論如何人已經走了，再揣測再難過也沒用，反而是留下的這個人更需要關心。
王帥又問李瑞，許清舟這段時間精神狀態如何。
不提還好，一提，李瑞重重地嘆氣。
“她啊，看起來好像已經忘了許俊。”
床上許俊的枕頭被褥收了，日用品衣物都被收到箱子裏，碗筷也放進碗櫃最角落，再也沒動過，就連許俊平時喜歡坐著看書的小椅子，也被塞進了床底輕易看不見的地方。
有一天李瑞進屋，差點以為走錯了門——因為屋裏完全沒有了許俊的痕跡。
了無痕跡。
就像他從一開始就未出現過。
許清舟也再沒有提過這個人，有一兩次李瑞口快說漏了嘴提及“許俊”倆字，動作一頓，心驚膽戰地擡頭望向許清舟。
小姑娘卻神色如常，連一絲波動都沒有，仿佛不僅是個小啞巴，連耳朵也聾了。
可李瑞心裏清楚：哪兒那麽容易忘啊！
他知道，這種種跡象都不代表許清舟忘了許俊，相反，正因為忘不掉，因為恨，才會賭氣一般將他所有存在過的痕跡盡數抹除，連記憶和言語都一並屏蔽。
李瑞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日覆一日地陪著許清舟。
轉眼到了6月24日，高考出成績的那天。
這種重要的日子，李瑞當然也是在的。
他將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搬到小出租屋，許清舟坐在電腦前輸入準考證密碼等訊息時，李瑞緊張得身上一陣陣發冷，倆胳臂一直冒雞皮疙瘩。
許清舟卻顯得很平靜。
倒不如說，池俊消失後，她的表情一直如此。
似乎對什麽都不再在意，沒有任何欲望，也沒有任何悲傷難過。
鼠標一點，屏幕轉了幾個圈兒，跳出成績頁面。
許清舟仍是平靜。
李瑞卻懵了，手扒著電腦在上面找。
“成績呢？啊？”
楞了好一會兒，他突然想起往年高考在網上看到的訊息，因為成績考得太好，考生成績會被系統暫時屏蔽以保護其不被輿論過度炒作。
“我靠，屏……屏蔽了？！”
李瑞嘴唇哆嗦著，激動的心顫抖的手，盯著電腦看一會兒又瞅瞅許清舟，突然“啊——”一聲尖叫，沖了出去。
滿院響起男生聲嘶力竭的吼叫：
“我妹牛逼！”
“我妹牛逼！！！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妹牛逼！”
男生興奮癲狂的聲音不斷在院中回蕩，引來鄰居七嘴八舌好奇的詢問。
身為考分主人許清舟，坐在電腦前，卻依舊神色平靜。
——我妹牛逼。
她心中默念著，腦海中卻不自覺浮現出另一張面孔。
如果他在，會不會也這麽興奮？
許清舟搖搖頭，突然合上電腦，垂下了頭。
*
高考出分的當天晚上，許清舟這一貫狹窄冷清的小屋，突然被很多人擠滿。
有鄭陽舒等幾個關系還算可以的同學，有李瑞的一些朋友，有房東，有鄰居，甚至是隔壁租房大院的租客也來了一些。
有人是來恭喜她高考成績斐然，有人是來看看這位分數能上國內頂尖大學的小啞巴到底什麽樣兒，他們無一例外，都帶了很多禮物上門。
有花籃、有水果、有的地方特色美食、甚至還有衣服、日用品、被褥之類的，五顏六色的東西堆了滿屋，看得許清舟眼花繚亂、
眾人嘰嘰喳喳，紛紛恭賀，就連一向嘴皮子利索的李瑞，都有些應付不過來。
房東甚至在大院裏放了一條好長好長的鞭炮，還配合放了一些沖天煙花，惹得小孩子們拍手叫好，眾人連連誇讚她會做人。
自己租客成績這麽厲害，房東自然高興。
她喜氣洋洋地說許清舟就是她這個房子的活廣告，以後沖著這兒風水來租她房子的人，一定踏破了門檻兒。
她還揚言要給許清舟免了這一年的房租，並且要以個人名義贈送她一千塊錢紅包！
大夥兒不停誇她敞亮大方，著實讓房東在這場合大大露了一回臉。
但事件的主人公畢竟還是許清舟。
眾人七嘴八舌地誇讚她又漂亮成績又好，以後前途無量。
有的跟她拉家常，有的關心她打算報考什麽大學，有的叮囑她有困難要跟自己講，還有不知情的人居然還蠢蠢欲動地要給她介紹對象，幸虧李瑞及時攔住：
“哎哎哎阿姨，我妹這還早著呢，我單身狗一個，要不您先給我介紹一個？”
阿姨：“哎呀你這油嘴滑舌一帥小夥最會騙小姑娘，還用我給介紹？”
此話一出，一屋子笑聲轟然。
如果不是李瑞和他的一幹朋友人等周旋，許清舟大概會被這種突如其來喧騰熱鬧的場面淹得透不過氣來。
李瑞自然也是知道她性格的，這種場面維持了大約一個小時，熱心群眾們終於被他好聲好氣地勸走。
當最後一個人離開後，李瑞回頭看向許清舟：
“怎麽著妹妹，咱……這群哥哥帶你出去搓一頓？”
許是剛才吵鬧得太過了，這會兒許清舟只想一個人安靜地呆一會兒。
李瑞卻不給她機會，拉著她就往門外拽。
“走走走，這大喜日子，怎麽能不慶祝一下？”
許清舟就這麽被一群男生給擁走了。
這是許清舟第一次在外面吃飯到深夜才回來。
她一貫沒什麽酒量可言，即便今晚餐桌上大夥兒都照顧著她，讓她喝度數很低的果酒或米酒，一頓晚飯下來，她還是醉了。
深更半夜下了出租車，許清舟一路搖搖晃晃，是被李瑞給扶上樓的。
她一回來就抱著床柱子，盯著床柱上掛著的一串紅色小鈴鐺，小臉紅撲撲的，一邊搖一邊笑，笑著笑著，又扯了扯嘴角，皺起眉頭，眼眶裏汪著淚，像是要哭。
李瑞一邊幫她收拾一邊懵逼，怎麽平日裏文靜又穩重的姑娘，喝醉了後居然喜歡玩小鈴鐺，玩就玩吧，這又笑又哭是鬧哪樣？
只有一旁兔籠子裏的兔子，看到這畫面，心中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鈴鐺，是池俊向來召喚男鬼用的。
池俊走後，小姑娘不知多少次搖晃這一串鈴鐺。
可男鬼也徹底消失，再也沒出現過。
跟那個狐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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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出無數個電話，永遠提示不在服務區內。
許清舟不明白，怎麽只是去鄰市出個差，手機就不在服務區內了？
她幾乎聯系了池俊所有的朋友，無一有池俊的消息，費盡周折找到可能與池俊這次出差有關系的人，可對方說，他這段時間沒找過池俊，至於救急什麽的，已經是三個多月前的事情了。
一周多來杳無音信，在聽到這個回答時，李瑞是真怕許清舟會扛不住。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許清舟全程很平靜。
回到租房大院，她甚至鄭重地跟李瑞道謝，邀請他留下來吃完晚飯再回。
李瑞同意了。
倒不是真回來太晚肚子餓了，而是他怕許清舟的這種“平靜”，比真正的“瘋”更加危險。
正值大學放暑假早，之後李瑞除了晚上睡覺，幾乎把所有時間都放在了陪許清舟上。
為了讓許清舟轉移註意力，他拉著她去逛街，逛公園，去游樂園，甚至就連許清舟找了個暑期兼職，他也陪著一起應聘入職，像個盡心盡職的保鏢，與她形影不離，保護她免受任何傷害。
但他知道，對小姑娘來說，真正最大的傷害，是來自她內心的不能釋懷。
畢竟感情最熱烈的時刻被男朋友突然“玩消失”拋棄，連個正常的告別都沒有，誰受得了？
對於許俊消失這件事，李瑞一開始就想過報警，可被許清舟攔住了，她平靜地對他說，許俊是自願主動離開。
李瑞望著女孩明顯經歷巨變過後平靜下來的臉，默默放下手機，在心裏破口大罵了許俊一個小時。
許俊這個家夥，太不是個東西！
簡直就是個畜生！
約莫在池俊消失後的第十天，王帥康覆出院了。
那次醫院裏的生日宴，簡直讓人想起來都後怕。然而王帥這家夥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竟就這麽生生從死神手掌裏又溜了出來，且之後身體以驚人的速度一天比一天恢覆得好。
如今他活蹦亂跳，紅光滿面，完全讓人看不出大病過一場，所有人都替他高興得像自己中了頭等大獎一樣。
出院這天，為了謹慎起見，王帥沒告訴別人。
唯獨李瑞知道，且想讓許清舟開心開心，帶著她來了醫院接王帥。
王帥早已聽聞“許俊”忽然銷聲匿跡這件事，看到許清舟，他從頭到尾憋著沒提這茬兒。
直到許清舟被他支開去洗水果，終於忍不住拉著李瑞問：
“怎麽回事？一個大活人真能就這麽消失了？”
提及這個，李瑞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但事實就是這樣……”
“報警了嗎？”
“問題就在這兒，”李瑞神色覆雜：“妹妹不讓報警，說許俊是自己想走的。”
王帥楞了楞，許久，他嘆了口氣。
“或許妹妹早已看出了什麽吧，畢竟我們不是當事人，不如她了解。”
病房裏安靜了會兒。
王帥再次開口時，神色忽而變得有些怪異：
“你說……許俊那家夥是不是神仙？”
“啊？”
“算了算了，”王帥甩甩手，轉身繼續在櫃子裏翻東西：“你就當我瘋了吧。”
“不是，你話別說一半啊。”
王帥回頭看了李瑞，猶豫了下，還是道：
“我就感覺，我之前在醫院裏，老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夢見許俊，夢裏許俊說給我治病來著，你還別說，那段時間我確實身體一天比一天好。”
“啥時候？”
“生日之前吧……”
“那生日那天怎麽突然又——”
李瑞話說到一半覺得不對，及時打住。
王帥也沒在意，回身繼續收拾衣服：
“誰知道呢。”
頓了頓，再次開口時，王帥聲音有些哽咽。
“我總覺得，許俊離開可能有什麽難言之隱，他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
“今天他要是跟你們一起來接我，多好。”
但無論如何人已經走了，再揣測再難過也沒用，反而是留下的這個人更需要關心。
王帥又問李瑞，許清舟這段時間精神狀態如何。
不提還好，一提，李瑞重重地嘆氣。
“她啊，看起來好像已經忘了許俊。”
床上許俊的枕頭被褥收了，日用品衣物都被收到箱子裏，碗筷也放進碗櫃最角落，再也沒動過，就連許俊平時喜歡坐著看書的小椅子，也被塞進了床底輕易看不見的地方。
有一天李瑞進屋，差點以為走錯了門——因為屋裏完全沒有了許俊的痕跡。
了無痕跡。
就像他從一開始就未出現過。
許清舟也再沒有提過這個人，有一兩次李瑞口快說漏了嘴提及“許俊”倆字，動作一頓，心驚膽戰地擡頭望向許清舟。
小姑娘卻神色如常，連一絲波動都沒有，仿佛不僅是個小啞巴，連耳朵也聾了。
可李瑞心裏清楚：哪兒那麽容易忘啊！
他知道，這種種跡象都不代表許清舟忘了許俊，相反，正因為忘不掉，因為恨，才會賭氣一般將他所有存在過的痕跡盡數抹除，連記憶和言語都一並屏蔽。
李瑞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日覆一日地陪著許清舟。
轉眼到了6月24日，高考出成績的那天。
這種重要的日子，李瑞當然也是在的。
他將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搬到小出租屋，許清舟坐在電腦前輸入準考證密碼等訊息時，李瑞緊張得身上一陣陣發冷，倆胳臂一直冒雞皮疙瘩。
許清舟卻顯得很平靜。
倒不如說，池俊消失後，她的表情一直如此。
似乎對什麽都不再在意，沒有任何欲望，也沒有任何悲傷難過。
鼠標一點，屏幕轉了幾個圈兒，跳出成績頁面。
許清舟仍是平靜。
李瑞卻懵了，手扒著電腦在上面找。
“成績呢？啊？”
楞了好一會兒，他突然想起往年高考在網上看到的訊息，因為成績考得太好，考生成績會被系統暫時屏蔽以保護其不被輿論過度炒作。
“我靠，屏……屏蔽了？！”
李瑞嘴唇哆嗦著，激動的心顫抖的手，盯著電腦看一會兒又瞅瞅許清舟，突然“啊——”一聲尖叫，沖了出去。
滿院響起男生聲嘶力竭的吼叫：
“我妹牛逼！”
“我妹牛逼！！！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妹牛逼！”
男生興奮癲狂的聲音不斷在院中回蕩，引來鄰居七嘴八舌好奇的詢問。
身為考分主人許清舟，坐在電腦前，卻依舊神色平靜。
——我妹牛逼。
她心中默念著，腦海中卻不自覺浮現出另一張面孔。
如果他在，會不會也這麽興奮？
許清舟搖搖頭，突然合上電腦，垂下了頭。
*
高考出分的當天晚上，許清舟這一貫狹窄冷清的小屋，突然被很多人擠滿。
有鄭陽舒等幾個關系還算可以的同學，有李瑞的一些朋友，有房東，有鄰居，甚至是隔壁租房大院的租客也來了一些。
有人是來恭喜她高考成績斐然，有人是來看看這位分數能上國內頂尖大學的小啞巴到底什麽樣兒，他們無一例外，都帶了很多禮物上門。
有花籃、有水果、有的地方特色美食、甚至還有衣服、日用品、被褥之類的，五顏六色的東西堆了滿屋，看得許清舟眼花繚亂、
眾人嘰嘰喳喳，紛紛恭賀，就連一向嘴皮子利索的李瑞，都有些應付不過來。
房東甚至在大院裏放了一條好長好長的鞭炮，還配合放了一些沖天煙花，惹得小孩子們拍手叫好，眾人連連誇讚她會做人。
自己租客成績這麽厲害，房東自然高興。
她喜氣洋洋地說許清舟就是她這個房子的活廣告，以後沖著這兒風水來租她房子的人，一定踏破了門檻兒。
她還揚言要給許清舟免了這一年的房租，並且要以個人名義贈送她一千塊錢紅包！
大夥兒不停誇她敞亮大方，著實讓房東在這場合大大露了一回臉。
但事件的主人公畢竟還是許清舟。
眾人七嘴八舌地誇讚她又漂亮成績又好，以後前途無量。
有的跟她拉家常，有的關心她打算報考什麽大學，有的叮囑她有困難要跟自己講，還有不知情的人居然還蠢蠢欲動地要給她介紹對象，幸虧李瑞及時攔住：
“哎哎哎阿姨，我妹這還早著呢，我單身狗一個，要不您先給我介紹一個？”
阿姨：“哎呀你這油嘴滑舌一帥小夥最會騙小姑娘，還用我給介紹？”
此話一出，一屋子笑聲轟然。
如果不是李瑞和他的一幹朋友人等周旋，許清舟大概會被這種突如其來喧騰熱鬧的場面淹得透不過氣來。
李瑞自然也是知道她性格的，這種場面維持了大約一個小時，熱心群眾們終於被他好聲好氣地勸走。
當最後一個人離開後，李瑞回頭看向許清舟：
“怎麽著妹妹，咱……這群哥哥帶你出去搓一頓？”
許是剛才吵鬧得太過了，這會兒許清舟只想一個人安靜地呆一會兒。
李瑞卻不給她機會，拉著她就往門外拽。
“走走走，這大喜日子，怎麽能不慶祝一下？”
許清舟就這麽被一群男生給擁走了。
這是許清舟第一次在外面吃飯到深夜才回來。
她一貫沒什麽酒量可言，即便今晚餐桌上大夥兒都照顧著她，讓她喝度數很低的果酒或米酒，一頓晚飯下來，她還是醉了。
深更半夜下了出租車，許清舟一路搖搖晃晃，是被李瑞給扶上樓的。
她一回來就抱著床柱子，盯著床柱上掛著的一串紅色小鈴鐺，小臉紅撲撲的，一邊搖一邊笑，笑著笑著，又扯了扯嘴角，皺起眉頭，眼眶裏汪著淚，像是要哭。
李瑞一邊幫她收拾一邊懵逼，怎麽平日裏文靜又穩重的姑娘，喝醉了後居然喜歡玩小鈴鐺，玩就玩吧，這又笑又哭是鬧哪樣？
只有一旁兔籠子裏的兔子，看到這畫面，心中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鈴鐺，是池俊向來召喚男鬼用的。
池俊走後，小姑娘不知多少次搖晃這一串鈴鐺。
可男鬼也徹底消失，再也沒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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