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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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天氣悶熱，夏日的陽光照在皮膚上，有些發燙。
池俊的眉眼，卻在此時格外冷漠。
“有效果，”他看著宣麗，聲音也顯得冷冰冰：“他每天都在好轉。”
“然後呢？”
宣麗皺眉，眼神染上一絲哀惋：
“你能一直替他消除那些魔氣嗎？池俊，你應該知道，你的靈力在壓制之下是有限的，總有耗盡的一天。”
“歧邪的魔氣卻是源源不斷的，你耗不過他們。等你終有一天靈力耗盡重新變回狐貍，你的朋友們就只能……”
宣麗點到為止，垂下頭，沒再說下去。
池俊沈默。
作為事件當事人，他已經很多天沒怎麽睡覺了。
除了夜裏方便去醫院給王帥祛魔氣，另一方面，心中積壓著很多事情，實在難以入睡。
這樁樁件件前因後果，早已被他掰開了揉碎了想得極為透徹清晰。
只是在不得已面對那些殘酷真相，必須要作出抉擇的時候，人總是下意識想要逃避。
哪怕只是多逃避一會兒，也好。
“那些魔氣是因你而來，因尋不著你，便循著你殘留的氣息纏住了你朋友，逼你現身。”
“你一日不出現，它們就一日纏著你的朋友，如今只是你那位住院的朋友，之後，還會有更多你認識的人被纏住，包括——”
宣麗咬住唇，打住了後面的話。
她知道，池俊清楚她要說什麽。
池俊忽然轉身，大步往前走。
宣麗原地站了會兒，跟上去。
陽光炙熱，路上行人被曬得皺著臉，蹙著眉，仿佛被太陽曬得沒了生氣。
池俊在前面走著，始終一言不發。
宣麗亦步亦趨跟在身後，想說點什麽，卻再不忍開口。
她知道，池俊一定早已分析清楚事情的利害。
只不過人不能像沒有感情的機器一樣，手起刀落，就作了利落幹凈的切割。
宣麗不知道池俊剛來這人類世界時是什麽樣的，但至少在事發之前的他很開心，他有工作，有朋友，有愛的女孩，未來的一切都令人充滿期待。
他分明已經徹底融入這個世界。
可眼下，現實卻又要殘忍地將他與世界剝離，眼睜睜看著那些唾手可得的美好離自己越來越遠。
當身邊人都深陷危險之中，池俊沒有選擇。
他能做的，只有離開。
屆時魔氣隨他而去，他所在意的人都會安全。
而他身處戰場中，是死是活，只能看天意。
或許，這一次分別，便是永別。
池俊忽然停下。
宣麗跟著停住，擡頭看他。
許久，面前那個高大的背影，才緩緩轉過身來。
池俊看著她，垂耷著的眉眼下，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過後的平靜與落寂。
“我會回去。”他說。
他用力抿了下唇，喉結上下滑動著，池俊轉頭看向別處。
“不過，得等到舟舟高考完。”
宣麗明白他的心思，嘆口氣，點了下頭。
一路無言，又往前走了會兒。
宣麗忽然想起什麽，緊兩步追上去。
“清舟是天生不能說話，還是後天原因？”
關乎這個，池俊之前聽男鬼說過。
舟舟是在車禍中遭受刺激，從此不能再開口講話。
池俊：“後天刺激導致的。”
宣麗點了下頭，若有所思，沒再說什麽。
*
燒鵝店開在附近挺熱鬧的一條街內，已經快十二點，門口還排著一條長隊。
因為先前的話題，池俊臉色看著不大好，乍看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姿態。
排在後面的中年女人偷著瞄了他好幾眼，終於忍不住，伸手輕輕拍了下他胳臂。
“小青年，請問，你……你……”
她似乎叫不出池俊名字，但眼神含笑放光，透著親切。
池俊偏頭看去，兩秒後，眉眼舒展了些。
“阿姨。”
“是吧，你是帥帥朋友吧？我記得你，記得你的。”
池俊提了下嘴角，點頭。
“是的阿姨，我叫許俊。”
“哎呦人如其名，長得確實真俊！”
女人打量著池俊，笑著雙手拍了拍他胳臂：“你說這臉長得，誰看了不一眼就記住了。”
池俊笑笑，沒說話。
“也來買燒鵝？”
“嗯。”
“我也是，帥帥這幾天身體好多啦，胃口也好起來，天天就想吃這家的燒鵝跟叉燒，這不我每天都打車來買新鮮的。”
池俊：“那挺好。”
“是啊，之前真是快愁死我跟他爸了。得虧找了現在那個專家，人家還真是有法子，這幾天情況一天比一天好，上午帥帥還下床散了會兒步，說渾身都是勁，再繼續躺著得要發黴了哈哈。”
女人說著仰頭笑起來，眼角眉梢都是輕松的喜悅。
池俊也笑。
“他上午還跟我和他爸鬧著要出院呢，說明天是他生日，要請你們這些朋友到家裏玩。可現在這情況你也曉得的，剛好幾天，哪敢這麽早就出院，好歹再住個一周，讓情況再穩定穩定，醫生說能出院了再出院，是吧？”
池俊點頭。
“確實。”
“俊俊你明天有空嗎？”
望著女人期待的眼神，池俊點頭。
“應該有。”
“那你看能不能幫我聯系聯系你們這一群朋友？明天要是你們能來醫院看看帥帥，他肯定高興。”
池俊：“沒問題。”
“好好，”女人欣喜地直點頭：“我下午再去訂個奶油大蛋糕，再去飯店提前把明天中午的菜定好，大魚大肉的都弄好等你們明兒中午來吃。”
“不用麻煩的阿姨。”
“用用用，你們都是帥帥朋友，跟自家孩子一樣，阿姨看著你們高興。”
女人咧嘴笑著，臉上是發自內心的開心。
池俊只覺得笑容刺眼，他別過頭去，心裏澀澀的，像堵了一大團棉花。
直到後面有人問“要什麽”，王帥母親戳了戳他手臂提醒：
“俊俊，到你了。”
池俊轉身，掃了一遍玻璃櫃後的東西。
“兩只燒鵝，分開裝，一只肥一點，一只瘦一點。再來一斤叉燒。”
“咚咚咚”一陣剁肉聲後，老板娘動作利索地包裝好兩份燒鵝和叉燒，遞給池俊。
池俊付了錢，轉身將其中瘦一點的燒鵝，和一份叉燒遞給身後的王帥母親。
女人先是一楞，連忙推手拒絕。
“不用不用，我自己買，自己買。”
池俊：“拿著吧阿姨，我這兩天沒能去看王帥，這也是一點心意。”
“真不能，不能的。”
池俊卻沒放棄，推拉幾個來回後，女人終於收下。
“那謝謝啦。真是好孩子啊……”
網約車已經停在路邊，女人拎著燒鵝叉燒邊往路邊走，邊側身朝池俊揮手。
“明天一定要來啊。”
池俊點頭。
“等帥帥出院了，到時候再喊你們來家裏玩。”
池俊看著她，只是笑著，沒再應聲。
*
宣麗吃完午飯就離開了，池俊讓許清舟去休息，自己到水池邊收拾了鍋碗筷子。
等洗完進來，許清舟正坐在小書桌前寫卷子。
“不是讓你睡午覺嗎，怎麽又學習了？”
許清舟笑著搖頭。
【沒有睡午覺的習慣，就怕這兩天一睡，反而讓身體不習慣了，到時候影響考試】
池俊想想也是，便隨她去。
因為天氣悶熱，屋裏的電風扇又開了。
呼呼風聲在小出租屋裏響起，池俊坐在小椅子上，望著門外發了會兒呆，忽然起身，拿了掃帚開始掃地。
許清舟起先沒在意，繼續寫題。
又寫了會兒，發現池俊放下掃帚，拿了剛洗好的拖把進來，開始拖地。
拖完地，他又清洗抹布，開始認認真真擦竈臺，抹桌子，甚至還把兔籠子裏外都清洗收拾了個幹幹凈凈。
兔子正午睡，被他拎來拎去，氣得哇哇大叫。
他仿佛沒聽見，悶頭洗完籠子，又把兔子扔了進去。
許清舟覺得奇怪。
【怎麽忽然想起來大掃除？】
池俊抖抖手裏的抹布。
“這不是閑著無聊，再說了收拾得幹凈點，說不定有利於你的考運風水。”
這是什麽神奇的說法。
許清舟無奈笑笑，沒再說什麽。
下午三點時，池俊出去了一趟，直到傍晚才回來。
許清舟隨口問他幹什麽去了，池俊只說：“無聊，出去溜達了一圈。”
許清舟隱隱約約覺得，池俊似乎有點怪。
可具體到底怎麽怪了，又說不出來。
畢竟以前池俊一時興起打掃衛生，或者出去玩玩，也是常有的事。
許清舟沒有多想，只當是臨近高考，突然擁有大把大把空餘的時間，自己反而變得有些無所適從，進而敏感多疑起來。
*
晚上照舊是許清舟做飯，池俊負責洗碗。洗完後，倆人一起去外面散了散步，經過一個商場，順道進去晃蕩一圈。
商場裏不知什麽時候擺了一批拍大頭貼的機器。
許清舟發現後覺得很有趣，拉著池俊過去看。
【我們小時候經常玩這個】
池俊上下打量了一圈。
“拍照的？”
許清舟點頭。
這還是她讀小學時興起的拍照方式，有時候周末無聊，沒什麽娛樂互動，還會特意跟好朋友約好一起去拍大頭貼，對著鏡頭各種擺Pose，過程中嘻嘻哈哈嘲諷來嘲諷去，當時也覺得很有意思。
但現在手機照相存儲照片都很方便，大頭貼的特效又很覆古老舊，玩它也就是圖個回憶童年了。
許清舟也是想跟池俊科普一下她小時候的玩意，沒想到要走時，池俊忽然拉住她。
“要拍嗎？”
許清舟：“？”
她看了眼機器，又瞧了眼人來人往的周圍，剛想搖頭，池俊一把抓住她，掀簾走了進去。
“拍幾張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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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俊的眉眼，卻在此時格外冷漠。
“有效果，”他看著宣麗，聲音也顯得冷冰冰：“他每天都在好轉。”
“然後呢？”
宣麗皺眉，眼神染上一絲哀惋：
“你能一直替他消除那些魔氣嗎？池俊，你應該知道，你的靈力在壓制之下是有限的，總有耗盡的一天。”
“歧邪的魔氣卻是源源不斷的，你耗不過他們。等你終有一天靈力耗盡重新變回狐貍，你的朋友們就只能……”
宣麗點到為止，垂下頭，沒再說下去。
池俊沈默。
作為事件當事人，他已經很多天沒怎麽睡覺了。
除了夜裏方便去醫院給王帥祛魔氣，另一方面，心中積壓著很多事情，實在難以入睡。
這樁樁件件前因後果，早已被他掰開了揉碎了想得極為透徹清晰。
只是在不得已面對那些殘酷真相，必須要作出抉擇的時候，人總是下意識想要逃避。
哪怕只是多逃避一會兒，也好。
“那些魔氣是因你而來，因尋不著你，便循著你殘留的氣息纏住了你朋友，逼你現身。”
“你一日不出現，它們就一日纏著你的朋友，如今只是你那位住院的朋友，之後，還會有更多你認識的人被纏住，包括——”
宣麗咬住唇，打住了後面的話。
她知道，池俊清楚她要說什麽。
池俊忽然轉身，大步往前走。
宣麗原地站了會兒，跟上去。
陽光炙熱，路上行人被曬得皺著臉，蹙著眉，仿佛被太陽曬得沒了生氣。
池俊在前面走著，始終一言不發。
宣麗亦步亦趨跟在身後，想說點什麽，卻再不忍開口。
她知道，池俊一定早已分析清楚事情的利害。
只不過人不能像沒有感情的機器一樣，手起刀落，就作了利落幹凈的切割。
宣麗不知道池俊剛來這人類世界時是什麽樣的，但至少在事發之前的他很開心，他有工作，有朋友，有愛的女孩，未來的一切都令人充滿期待。
他分明已經徹底融入這個世界。
可眼下，現實卻又要殘忍地將他與世界剝離，眼睜睜看著那些唾手可得的美好離自己越來越遠。
當身邊人都深陷危險之中，池俊沒有選擇。
他能做的，只有離開。
屆時魔氣隨他而去，他所在意的人都會安全。
而他身處戰場中，是死是活，只能看天意。
或許，這一次分別，便是永別。
池俊忽然停下。
宣麗跟著停住，擡頭看他。
許久，面前那個高大的背影，才緩緩轉過身來。
池俊看著她，垂耷著的眉眼下，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過後的平靜與落寂。
“我會回去。”他說。
他用力抿了下唇，喉結上下滑動著，池俊轉頭看向別處。
“不過，得等到舟舟高考完。”
宣麗明白他的心思，嘆口氣，點了下頭。
一路無言，又往前走了會兒。
宣麗忽然想起什麽，緊兩步追上去。
“清舟是天生不能說話，還是後天原因？”
關乎這個，池俊之前聽男鬼說過。
舟舟是在車禍中遭受刺激，從此不能再開口講話。
池俊：“後天刺激導致的。”
宣麗點了下頭，若有所思，沒再說什麽。
*
燒鵝店開在附近挺熱鬧的一條街內，已經快十二點，門口還排著一條長隊。
因為先前的話題，池俊臉色看著不大好，乍看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姿態。
排在後面的中年女人偷著瞄了他好幾眼，終於忍不住，伸手輕輕拍了下他胳臂。
“小青年，請問，你……你……”
她似乎叫不出池俊名字，但眼神含笑放光，透著親切。
池俊偏頭看去，兩秒後，眉眼舒展了些。
“阿姨。”
“是吧，你是帥帥朋友吧？我記得你，記得你的。”
池俊提了下嘴角，點頭。
“是的阿姨，我叫許俊。”
“哎呦人如其名，長得確實真俊！”
女人打量著池俊，笑著雙手拍了拍他胳臂：“你說這臉長得，誰看了不一眼就記住了。”
池俊笑笑，沒說話。
“也來買燒鵝？”
“嗯。”
“我也是，帥帥這幾天身體好多啦，胃口也好起來，天天就想吃這家的燒鵝跟叉燒，這不我每天都打車來買新鮮的。”
池俊：“那挺好。”
“是啊，之前真是快愁死我跟他爸了。得虧找了現在那個專家，人家還真是有法子，這幾天情況一天比一天好，上午帥帥還下床散了會兒步，說渾身都是勁，再繼續躺著得要發黴了哈哈。”
女人說著仰頭笑起來，眼角眉梢都是輕松的喜悅。
池俊也笑。
“他上午還跟我和他爸鬧著要出院呢，說明天是他生日，要請你們這些朋友到家裏玩。可現在這情況你也曉得的，剛好幾天，哪敢這麽早就出院，好歹再住個一周，讓情況再穩定穩定，醫生說能出院了再出院，是吧？”
池俊點頭。
“確實。”
“俊俊你明天有空嗎？”
望著女人期待的眼神，池俊點頭。
“應該有。”
“那你看能不能幫我聯系聯系你們這一群朋友？明天要是你們能來醫院看看帥帥，他肯定高興。”
池俊：“沒問題。”
“好好，”女人欣喜地直點頭：“我下午再去訂個奶油大蛋糕，再去飯店提前把明天中午的菜定好，大魚大肉的都弄好等你們明兒中午來吃。”
“不用麻煩的阿姨。”
“用用用，你們都是帥帥朋友，跟自家孩子一樣，阿姨看著你們高興。”
女人咧嘴笑著，臉上是發自內心的開心。
池俊只覺得笑容刺眼，他別過頭去，心裏澀澀的，像堵了一大團棉花。
直到後面有人問“要什麽”，王帥母親戳了戳他手臂提醒：
“俊俊，到你了。”
池俊轉身，掃了一遍玻璃櫃後的東西。
“兩只燒鵝，分開裝，一只肥一點，一只瘦一點。再來一斤叉燒。”
“咚咚咚”一陣剁肉聲後，老板娘動作利索地包裝好兩份燒鵝和叉燒，遞給池俊。
池俊付了錢，轉身將其中瘦一點的燒鵝，和一份叉燒遞給身後的王帥母親。
女人先是一楞，連忙推手拒絕。
“不用不用，我自己買，自己買。”
池俊：“拿著吧阿姨，我這兩天沒能去看王帥，這也是一點心意。”
“真不能，不能的。”
池俊卻沒放棄，推拉幾個來回後，女人終於收下。
“那謝謝啦。真是好孩子啊……”
網約車已經停在路邊，女人拎著燒鵝叉燒邊往路邊走，邊側身朝池俊揮手。
“明天一定要來啊。”
池俊點頭。
“等帥帥出院了，到時候再喊你們來家裏玩。”
池俊看著她，只是笑著，沒再應聲。
*
宣麗吃完午飯就離開了，池俊讓許清舟去休息，自己到水池邊收拾了鍋碗筷子。
等洗完進來，許清舟正坐在小書桌前寫卷子。
“不是讓你睡午覺嗎，怎麽又學習了？”
許清舟笑著搖頭。
【沒有睡午覺的習慣，就怕這兩天一睡，反而讓身體不習慣了，到時候影響考試】
池俊想想也是，便隨她去。
因為天氣悶熱，屋裏的電風扇又開了。
呼呼風聲在小出租屋裏響起，池俊坐在小椅子上，望著門外發了會兒呆，忽然起身，拿了掃帚開始掃地。
許清舟起先沒在意，繼續寫題。
又寫了會兒，發現池俊放下掃帚，拿了剛洗好的拖把進來，開始拖地。
拖完地，他又清洗抹布，開始認認真真擦竈臺，抹桌子，甚至還把兔籠子裏外都清洗收拾了個幹幹凈凈。
兔子正午睡，被他拎來拎去，氣得哇哇大叫。
他仿佛沒聽見，悶頭洗完籠子，又把兔子扔了進去。
許清舟覺得奇怪。
【怎麽忽然想起來大掃除？】
池俊抖抖手裏的抹布。
“這不是閑著無聊，再說了收拾得幹凈點，說不定有利於你的考運風水。”
這是什麽神奇的說法。
許清舟無奈笑笑，沒再說什麽。
下午三點時，池俊出去了一趟，直到傍晚才回來。
許清舟隨口問他幹什麽去了，池俊只說：“無聊，出去溜達了一圈。”
許清舟隱隱約約覺得，池俊似乎有點怪。
可具體到底怎麽怪了，又說不出來。
畢竟以前池俊一時興起打掃衛生，或者出去玩玩，也是常有的事。
許清舟沒有多想，只當是臨近高考，突然擁有大把大把空餘的時間，自己反而變得有些無所適從，進而敏感多疑起來。
*
晚上照舊是許清舟做飯，池俊負責洗碗。洗完後，倆人一起去外面散了散步，經過一個商場，順道進去晃蕩一圈。
商場裏不知什麽時候擺了一批拍大頭貼的機器。
許清舟發現後覺得很有趣，拉著池俊過去看。
【我們小時候經常玩這個】
池俊上下打量了一圈。
“拍照的？”
許清舟點頭。
這還是她讀小學時興起的拍照方式，有時候周末無聊，沒什麽娛樂互動，還會特意跟好朋友約好一起去拍大頭貼，對著鏡頭各種擺Pose，過程中嘻嘻哈哈嘲諷來嘲諷去，當時也覺得很有意思。
但現在手機照相存儲照片都很方便，大頭貼的特效又很覆古老舊，玩它也就是圖個回憶童年了。
許清舟也是想跟池俊科普一下她小時候的玩意，沒想到要走時，池俊忽然拉住她。
“要拍嗎？”
許清舟：“？”
她看了眼機器，又瞧了眼人來人往的周圍，剛想搖頭，池俊一把抓住她，掀簾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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