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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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夜晚的郊區道路路闊人稀，在游樂園浪了一天，這會兒游客們將公交車擠得滿滿當當，卻寂靜無聲。
隨著公交車走走停停，車內的乘客一波一波湧出。
四十分鐘後，池俊和許清舟揮別李瑞一幹人等，率先下了車。
他的手始終牽著許清舟。
隔著車玻璃看見，王帥稀奇地“呵”了聲，扭頭對同伴們說：
“瞧人家兄妹這關系多好，我靠我家妹妹一天天恨不得把我鬧騰死，前段時間還被我發現跟個黃毛早戀，差點沒把我氣死。”
李瑞正低頭刷短視頻，聽到這話，先是擡頭望了眼池俊和許清舟的背影。
旋即扭頭看著王帥，字正腔圓地說了三個字：
“二百五。”
王帥：“？”
*
小鎮的夜晚寂靜無聲，只路燈安安靜靜地灑下一地光暈，悄悄地，將池俊和許清舟的身影，拉得很長。
許清舟的手仍被池俊拉著，落了半步的距離，跟著他亦步亦趨。
還是那個熟悉的小鎮，還是那條閉著眼睛都能走回去的小路。
然而此刻腳踏在上面，心中卻有種說不出的奇異感覺。
仿佛有一只蝴蝶在胸腔裏不停撲閃著雙翅，美妙又陌生。
這種陌生感導致許清舟回到無比親近的小出租屋，放下書包換了鞋，竟一時有些無所適從，不知道該幹什麽了。
下意識眼神躲避池俊不說，猝不及防打個照面，她第一反應竟是迅速轉身，背對著池俊。
許清舟：“……”
池俊：“……”
直到幾秒鐘後，身後傳來池俊帶笑的聲音：“要不要先去洗澡？”
許清舟尷尬地摸著鼻子，硬著頭皮點了下頭。
*
許清舟不知道從哪兒聽過一句話——情緒是水溶性的。
她以前並未註意，今晚卻切實體會到了這句話的意思。
一通澡洗完，漂浮雜亂的情緒跟著被水沖走大半，大腦終於漸漸恢覆理智清醒。
重新捋了一遍這段時間，尤其是今天在游樂園發生的事情，許清舟發現，自己當時的情境繞的暈暈乎乎如置雲端，竟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宣麗。
理智告訴許清舟，異性之間坐在花壇邊聊天，算不了什麽。
何況當時池俊與宣麗之間，並未有什麽越軌的舉動。
然而，白天池俊人前人後對宣麗完全不一致，以至於惹人遐想的態度，以及當時俊男美女組合，坐在花壇邊的般配畫面，像是一根小小的刺，紮在許清舟的心底。
即便之後因為池俊的表白，這根小刺顯得不是那麽鋒利堅硬，但軟軟一根紮在心底，想起來，總也還是覺得不太舒服。
昏暗的小出租裏，許清舟側頭望向右邊。
寂靜中，望見的卻是擋在她和池俊之間的一塊窗簾。
默然片刻，許清舟又將腦袋轉了回來。
深更半夜，才剛剛確定關系，就急不可耐地追問她和宣麗之間的事。
換位思考，即便她是池俊，也會感覺到被冒犯吧。
可她不問的話，池俊會主動跟她說宣麗嗎？
腦中思緒再度變得亂七八糟，剪不斷理還亂。
許清舟忍不住嘆了口氣，強迫自己閉上眼睛，摒棄雜念，睡覺。
*
翌日，天高闊遠，陽光燦爛。
托昨晚大腦活躍的福，許清舟這一夜睡得挺糟糕，不知淩晨幾點才迷迷糊糊睡著，第二天太陽曬屁股了才懵懵懂懂轉醒。
睜眼看到時間快十點了時，許清舟自己也嚇了一跳。
她連忙從床上爬起來穿好衣服，準備先將早飯做一下時，經過小餐桌前，發現上面放著一根油條，兩個包子和一杯豆漿。
旁邊還貼著一張便利貼紙：【記得吃完早飯再學習，我去買菜了】
反覆讀了兩遍紙上的字，許清舟捏著紙，忍不住笑了笑。
記得之前從海城回來時，池俊曾在醉意中與她說過：
“舟舟，你專心讀書，其他的事情我來做。”
許清舟這種習慣了世態炎涼的人，從不敢相信所謂的承諾。
更何況這個世界從不缺乏諾言，當時信誓旦旦說出口過後卻被拋之腦後的，比比皆是。
然而，池俊之後卻一直在踐行他的話。
他開始學習做家務，買菜，甚至是做飯。
雖然因為多次浪費食材，總被許清舟無奈趕到一旁，還喜提兔子和男鬼的嘲諷，但用他的話來說——
“小爺雖然飯做得一般，但洗碗水平一流。”
於是乎，幾乎一日三餐的飯後洗碗，都被這位洗碗一流的小爺包攬。
池俊家務做得越來越熟練，許清舟也確實從中獲得了很多時間用來刷題學習，以前總是睡眠不足上課犯困，現在回想起來，她竟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了。
不緊不慢地吃完早飯，許清舟簡單收拾了一下小出租屋，便坐到小書桌前開始學習。
剛翻出一張數學卷子時，她手機收到一條來自池俊的訊息。
【舟舟，中午有客人來吃飯】
【對方死皮賴臉，我可能拒不掉】
看到這句話，許清舟腦海中自動浮現出李瑞他們那群人的臉。
她笑了笑，抓起手機剛要回覆，門口忽然傳來敲門聲。
許清舟擡頭。
是住在隔壁的奶奶。
奶奶左手拿著一件暗花色襯衫，右手捏著針線，滿臉不好意思地問：
“小許，我老眼昏花的針線穿不進去，你能幫我穿一下嗎？”
許清舟連忙點頭，走過去。
放置在書桌上的手機屏幕再度亮起，有一條新訊息進來。
許清舟沒看見。
幫隔壁奶奶穿好針線後，便也忘了回覆訊息的事情。
她想當然認為“死皮賴臉”的朋友是李瑞他們那一幫人，池俊之所以提前跟她說一聲，就是擔心到時候一群人烏泱泱地過來打得她措手不及，唐突了她。
但事實上，他實在是多慮了。
許清舟很喜歡他的那一群朋友，並不會因此感到不快。
然而，讓許清舟萬萬沒想到的是，中午十一點，跟在池俊身後回來的只有一人。
並且這個人她無論如何也料不到——
宣麗。
許清舟僵楞在原地，三秒後才反應過來，連忙倒水搬椅子。
宣麗說了聲“謝謝”坐下，身體後仰望向池俊，一臉得意地炫耀：
“你看，我就說她肯定歡迎我。”
池俊正在脫外套，聞言回頭斜她一眼：
“我們家舟舟善良，來條野狗都給餵吃的。”
宣麗翻他個白眼。
“長了這麽一張破嘴，也不知道人家怎麽看上你的。”
女人嬌柔矜貴的聲音入耳，許清舟放水杯的手，稍稍一頓。
這句話有捧有踩，還用“看得上”這三個字，一下子就將她與池俊的關系挑得幹凈明白，不似倆人有意的男女關系，倒更像是……損友。
難道宣麗其實跟池俊之前就認識？
如此一來，池俊因不想跟狐族故人再有牽扯，亦或是怕眾人面前惹出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在人前佯裝不認識宣麗，似乎就合理多了。
許清舟暗自思忖時，池俊過來給自己倒了杯水，下巴往宣麗方向一擡，對許清舟介紹：
“以前狐族的一個朋友，叫宣麗。”
果然。
許清舟感覺一直壓在心頭的石塊忽然被搬開，正欲松一口氣，宣麗眼睛眨巴望著她，緊跟著補充：
“女朋友。”
許清舟：“？”
“逗你的啦，”宣麗垂眼欣賞著自己剛做的美甲，眉梢挑著，語氣添了幾分嬌嗔的哀怨：“不是女朋友，我當初追他沒追上。”
“……”
一連串跳脫又信息量巨大的話拋出來，許清舟實在是不知該如何接話，頓了頓，她道：
【你們聊，我先去做飯】
池俊目光追著許清舟的背影直到門外，過了會兒才轉回頭來，不大滿意地提醒宣麗：
“說話註意點兒分寸，我家舟舟跟你不一樣，皮薄。”
宣麗：“喲，這麽護著呀？”
“不護她護你？”
宣麗“切”了聲，目光好奇地四顧打量這一隅逼仄卻收拾得幹凈整潔的小出租屋，最終，透過格窗，落在水池邊正在洗菜的許清舟身上。
小姑娘系著圍裙，掐出纖細的腰身，頭發隨意一紮柔順地垂在頸後，舉手投足充滿了乖巧文靜的氣質。
——是狐族極少能見到的類型。
宣麗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真乖，”她喃喃念叨了一句，轉頭看向對面吊兒郎當一點兒都不正經的池俊：“怎麽被你給騙到的？”
“……”
池俊冷呵一聲，伸手就將許清舟剛洗好準備遞給宣麗的蘋果搶過來，“咯嘣”咬了一口：“抱歉，兩情相悅。”
“這樣啊，”宣麗眼睛眨巴眨巴：“還真是沒看出來。”
池俊懶得再跟她打嘴仗，幾口將蘋果咬了個幹凈，將核丟進垃圾桶，起身朝外走。
宣麗擡頭瞅他：“去哪兒？”
“幫忙去，誰跟你一樣就知道等吃。”
*
因為今天有客人突然造訪，許清舟多做了兩道葷菜。
宣麗看起來苗條，飯桌上胃口卻出乎意料地好，她似乎很喜歡吃肉，一盤紅燒排骨若不是池俊幫許清舟搶了幾筷子，幾乎全盤都入了宣麗腹中。
在第N次將筷子伸向那盤可樂雞翅時，池俊毫不留情地攔住了她筷子。
宣麗瞪起眼睛：“？也太摳了吧你，一塊雞翅都不讓吃？”
池俊不屑地往她面前一堆雞翅骨頭瞟了眼：
“廢話，你這是才吃一塊嗎？”
說完直接將剩下半盤雞翅都端到了許清舟跟前。
許清舟：“……”
她看了看池俊，又看了看眼巴巴的宣麗，默默將雞翅又端回了中間，安撫池俊：
【朋友難得來一趟，得讓人家吃得盡興】
池俊瞥了眼上面的字，無話可說。
對面宣麗倒立馬又夾了雞翅，笑瞇瞇道：
“不難不難，以後我常來。”
池俊：“……”
許清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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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始終牽著許清舟。
隔著車玻璃看見，王帥稀奇地“呵”了聲，扭頭對同伴們說：
“瞧人家兄妹這關系多好，我靠我家妹妹一天天恨不得把我鬧騰死，前段時間還被我發現跟個黃毛早戀，差點沒把我氣死。”
李瑞正低頭刷短視頻，聽到這話，先是擡頭望了眼池俊和許清舟的背影。
旋即扭頭看著王帥，字正腔圓地說了三個字：
“二百五。”
王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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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舟的手仍被池俊拉著，落了半步的距離，跟著他亦步亦趨。
還是那個熟悉的小鎮，還是那條閉著眼睛都能走回去的小路。
然而此刻腳踏在上面，心中卻有種說不出的奇異感覺。
仿佛有一只蝴蝶在胸腔裏不停撲閃著雙翅，美妙又陌生。
這種陌生感導致許清舟回到無比親近的小出租屋，放下書包換了鞋，竟一時有些無所適從，不知道該幹什麽了。
下意識眼神躲避池俊不說，猝不及防打個照面，她第一反應竟是迅速轉身，背對著池俊。
許清舟：“……”
池俊：“……”
直到幾秒鐘後，身後傳來池俊帶笑的聲音：“要不要先去洗澡？”
許清舟尷尬地摸著鼻子，硬著頭皮點了下頭。
*
許清舟不知道從哪兒聽過一句話——情緒是水溶性的。
她以前並未註意，今晚卻切實體會到了這句話的意思。
一通澡洗完，漂浮雜亂的情緒跟著被水沖走大半，大腦終於漸漸恢覆理智清醒。
重新捋了一遍這段時間，尤其是今天在游樂園發生的事情，許清舟發現，自己當時的情境繞的暈暈乎乎如置雲端，竟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宣麗。
理智告訴許清舟，異性之間坐在花壇邊聊天，算不了什麽。
何況當時池俊與宣麗之間，並未有什麽越軌的舉動。
然而，白天池俊人前人後對宣麗完全不一致，以至於惹人遐想的態度，以及當時俊男美女組合，坐在花壇邊的般配畫面，像是一根小小的刺，紮在許清舟的心底。
即便之後因為池俊的表白，這根小刺顯得不是那麽鋒利堅硬，但軟軟一根紮在心底，想起來，總也還是覺得不太舒服。
昏暗的小出租裏，許清舟側頭望向右邊。
寂靜中，望見的卻是擋在她和池俊之間的一塊窗簾。
默然片刻，許清舟又將腦袋轉了回來。
深更半夜，才剛剛確定關系，就急不可耐地追問她和宣麗之間的事。
換位思考，即便她是池俊，也會感覺到被冒犯吧。
可她不問的話，池俊會主動跟她說宣麗嗎？
腦中思緒再度變得亂七八糟，剪不斷理還亂。
許清舟忍不住嘆了口氣，強迫自己閉上眼睛，摒棄雜念，睡覺。
*
翌日，天高闊遠，陽光燦爛。
托昨晚大腦活躍的福，許清舟這一夜睡得挺糟糕，不知淩晨幾點才迷迷糊糊睡著，第二天太陽曬屁股了才懵懵懂懂轉醒。
睜眼看到時間快十點了時，許清舟自己也嚇了一跳。
她連忙從床上爬起來穿好衣服，準備先將早飯做一下時，經過小餐桌前，發現上面放著一根油條，兩個包子和一杯豆漿。
旁邊還貼著一張便利貼紙：【記得吃完早飯再學習，我去買菜了】
反覆讀了兩遍紙上的字，許清舟捏著紙，忍不住笑了笑。
記得之前從海城回來時，池俊曾在醉意中與她說過：
“舟舟，你專心讀書，其他的事情我來做。”
許清舟這種習慣了世態炎涼的人，從不敢相信所謂的承諾。
更何況這個世界從不缺乏諾言，當時信誓旦旦說出口過後卻被拋之腦後的，比比皆是。
然而，池俊之後卻一直在踐行他的話。
他開始學習做家務，買菜，甚至是做飯。
雖然因為多次浪費食材，總被許清舟無奈趕到一旁，還喜提兔子和男鬼的嘲諷，但用他的話來說——
“小爺雖然飯做得一般，但洗碗水平一流。”
於是乎，幾乎一日三餐的飯後洗碗，都被這位洗碗一流的小爺包攬。
池俊家務做得越來越熟練，許清舟也確實從中獲得了很多時間用來刷題學習，以前總是睡眠不足上課犯困，現在回想起來，她竟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了。
不緊不慢地吃完早飯，許清舟簡單收拾了一下小出租屋，便坐到小書桌前開始學習。
剛翻出一張數學卷子時，她手機收到一條來自池俊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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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當然認為“死皮賴臉”的朋友是李瑞他們那一幫人，池俊之所以提前跟她說一聲，就是擔心到時候一群人烏泱泱地過來打得她措手不及，唐突了她。
但事實上，他實在是多慮了。
許清舟很喜歡他的那一群朋友，並不會因此感到不快。
然而，讓許清舟萬萬沒想到的是，中午十一點，跟在池俊身後回來的只有一人。
並且這個人她無論如何也料不到——
宣麗。
許清舟僵楞在原地，三秒後才反應過來，連忙倒水搬椅子。
宣麗說了聲“謝謝”坐下，身體後仰望向池俊，一臉得意地炫耀：
“你看，我就說她肯定歡迎我。”
池俊正在脫外套，聞言回頭斜她一眼：
“我們家舟舟善良，來條野狗都給餵吃的。”
宣麗翻他個白眼。
“長了這麽一張破嘴，也不知道人家怎麽看上你的。”
女人嬌柔矜貴的聲音入耳，許清舟放水杯的手，稍稍一頓。
這句話有捧有踩，還用“看得上”這三個字，一下子就將她與池俊的關系挑得幹凈明白，不似倆人有意的男女關系，倒更像是……損友。
難道宣麗其實跟池俊之前就認識？
如此一來，池俊因不想跟狐族故人再有牽扯，亦或是怕眾人面前惹出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在人前佯裝不認識宣麗，似乎就合理多了。
許清舟暗自思忖時，池俊過來給自己倒了杯水，下巴往宣麗方向一擡，對許清舟介紹：
“以前狐族的一個朋友，叫宣麗。”
果然。
許清舟感覺一直壓在心頭的石塊忽然被搬開，正欲松一口氣，宣麗眼睛眨巴望著她，緊跟著補充：
“女朋友。”
許清舟：“？”
“逗你的啦，”宣麗垂眼欣賞著自己剛做的美甲，眉梢挑著，語氣添了幾分嬌嗔的哀怨：“不是女朋友，我當初追他沒追上。”
“……”
一連串跳脫又信息量巨大的話拋出來，許清舟實在是不知該如何接話，頓了頓，她道：
【你們聊，我先去做飯】
池俊目光追著許清舟的背影直到門外，過了會兒才轉回頭來，不大滿意地提醒宣麗：
“說話註意點兒分寸，我家舟舟跟你不一樣，皮薄。”
宣麗：“喲，這麽護著呀？”
“不護她護你？”
宣麗“切”了聲，目光好奇地四顧打量這一隅逼仄卻收拾得幹凈整潔的小出租屋，最終，透過格窗，落在水池邊正在洗菜的許清舟身上。
小姑娘系著圍裙，掐出纖細的腰身，頭發隨意一紮柔順地垂在頸後，舉手投足充滿了乖巧文靜的氣質。
——是狐族極少能見到的類型。
宣麗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真乖，”她喃喃念叨了一句，轉頭看向對面吊兒郎當一點兒都不正經的池俊：“怎麽被你給騙到的？”
“……”
池俊冷呵一聲，伸手就將許清舟剛洗好準備遞給宣麗的蘋果搶過來，“咯嘣”咬了一口：“抱歉，兩情相悅。”
“這樣啊，”宣麗眼睛眨巴眨巴：“還真是沒看出來。”
池俊懶得再跟她打嘴仗，幾口將蘋果咬了個幹凈，將核丟進垃圾桶，起身朝外走。
宣麗擡頭瞅他：“去哪兒？”
“幫忙去，誰跟你一樣就知道等吃。”
*
因為今天有客人突然造訪，許清舟多做了兩道葷菜。
宣麗看起來苗條，飯桌上胃口卻出乎意料地好，她似乎很喜歡吃肉，一盤紅燒排骨若不是池俊幫許清舟搶了幾筷子，幾乎全盤都入了宣麗腹中。
在第N次將筷子伸向那盤可樂雞翅時，池俊毫不留情地攔住了她筷子。
宣麗瞪起眼睛：“？也太摳了吧你，一塊雞翅都不讓吃？”
池俊不屑地往她面前一堆雞翅骨頭瞟了眼：
“廢話，你這是才吃一塊嗎？”
說完直接將剩下半盤雞翅都端到了許清舟跟前。
許清舟：“……”
她看了看池俊，又看了看眼巴巴的宣麗，默默將雞翅又端回了中間，安撫池俊：
【朋友難得來一趟，得讓人家吃得盡興】
池俊瞥了眼上面的字，無話可說。
對面宣麗倒立馬又夾了雞翅，笑瞇瞇道：
“不難不難，以後我常來。”
池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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