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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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淩晨時分，租房大院裏的租客們早已休憩，整個院子裏黑漆漆的，一片寂靜。
唯有二樓南邊走廊盡頭的小出租屋，帶著幾分倉皇，忽然亮了燈，沒多久，一個半透明的鬼影帶著一陣風，風馳電掣般穿門而入。
三秒後，屋中準時響起了驚天鬼叫。
“臥槽，這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
二十分鐘過去，無論是靜等還是試圖施靈力都失敗，池俊已經接受了自己再次變回狐貍的事實。
這會兒被男鬼這麽一叫，吵得腦仁都疼。
“聲音小點兒。”他嫌棄道。
話出口，卻不是好聽磁性的嗓音，而是一聲最普通不過的狐貍叫——“昂昂”。
男鬼聽不懂，動作卻一下子停了。
“不是吧……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楞了楞，問：“你變身之前在做什麽？”
男鬼問這句話，是想順藤摸瓜，找找突然變回狐貍的原因。
池俊看向許清舟——
小姑娘在觸及到他眼神的那一剎那，迅速將眼睫毛垂了下去，即便神色故作淡定，臉頰在燈光照映下還是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
男鬼並沒註意到，因為他在視線跟著池俊轉向許清舟時，白天的事忽然灌入他頭腦。
他楞了楞，忽然激動地舉起了一根手指，篤定道：
“車禍！一定跟白天的那個車禍有關！”
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一定是救小啞巴，消耗了太多靈力，所以撐不住人形了。”
關乎這一點，池俊早已在第一時間聯想到。
畢竟總不能真是因為他要接吻，老天爺就故意坑他一把。
所以他這麽大半夜叫男鬼來，不是為了讓男鬼分析他早已想到的原因，而是為了讓他去打聽打聽，有什麽可以重新恢覆人形的方式。
想當初他從狐貍形狀到恢覆人形，花了三個月時間。
眼下再讓他從頭開始積蓄三個月靈力，且不說池俊自己受不受得了，單單是“許俊”這個名字早已在這個小鎮上留下諸多痕跡，忽然銷聲匿跡，對外解釋起來也是個麻煩事。
想到這兒，池俊拖著此時對他來說還有點不適應的狐貍身，笨重地跳到書桌上。
許清舟反應很快，見他如此，立刻猜出了池俊的意圖，將紙筆遞過去。
只是想想自己的紙卡太小，怕是寫得不太順手，她又從一堆書裏抽出一張寫過的試卷，鋪展在池俊跟前。
池俊讚許地看她一眼，雙爪齊上陣固定住筆，開始在紙上寫字。
然而，這樣寫字的姿勢未免太高難度。
他雙爪扶筆，時不時還得用嘴上去幫忙固定，幾分鐘後，終於艱難地在三張攤開的試卷上，歪七扭八地寫下了三個字——紫水灣。
男鬼對這個地方並不陌生，秒懂：
“你是想讓我去紫水灣幫你打聽，怎麽快速變回人形？”
池俊扔了筆，點頭。
紫水灣，是一個獨立於各界的邊緣境地，那裏匯集著各式各樣的人物精怪，也匯集著四通八達從古而今的各種訊息。
想當初池俊雖然懷疑自己離不開許清舟，是因為狐族久遠的破規矩，卻也是在男鬼去了一趟紫水灣回來後，才進一步確定的。
盡管男鬼此行未必能帶回準確的辦法，可死馬當活馬醫，總比幹等著三個月靈力積蓄好。
“放心吧俊哥，”
明白了他的意圖，男鬼鄭重地拍拍胸脯：“我一定給你帶回好消息，在家好好等我。”
轉身剛穿出門，卻又突然想起什麽，將一顆腦袋重新伸了進來，倆眼眨巴眨巴望著池俊：
“對了俊哥，我這兒或許有個法子，你要不先試試看？”
頓了頓，他認真道：“說不定有用的，有個人變成動物，當初也是這樣重新化為了人身。”
大概是靈力告罄，剛才短暫的溝通已經讓池俊很疲倦。
他沒點頭，也沒再發出狐貍叫。
不過眼神盯著男鬼，明顯對他接下來的話比較感興趣。
於是男鬼就折回來，繪聲繪色地講了他前段時間剛聽來的故事。
剛開始池俊還聽得挺投入，只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邏輯故事哪哪兒都幼稚又對不上，正忍不住要問從哪兒聽來的這事兒，便見許清舟在紙上寫：
【這好像是童話故事吧？青蛙王子……】
池俊：“……”
眼見池俊寡著一張臉，表情變化急劇地連臉上的狐貍毛都遮不住，男鬼緊張地吞了口唾沫：
“那……童話故事怎麽了，藝術來源於生活嘛。萬一小舟舟親了你一口，你就真跟那青蛙似的，變回王子了呢……”
剛才那故事還沒講完就被打斷，所以池俊並不知道青蛙是怎麽又變回王子的。
這會兒聽見男鬼的後半截話，他頓了頓，卻忽然覺得，這故事好像也沒那麽差勁。
池俊緩緩轉頭，看向許清舟。
許清舟：“……”
頂著一眾聚焦在身的目光，許清舟沈默了一陣，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最終還是慢吞吞地揀起紙筆：
【我覺得……童話，可能不太可信】
此話一出，男鬼頓時意識到什麽。
“那個……紫水灣山高路遠，我先走一步哈。”
而兔籠子裏，也不出意外地再次傳來一聲嘲諷：“嗤——”
*
男鬼走後，小出租屋裏再次恢覆了寂靜。
原本因為池俊變回狐貍，之前那些奇怪和尷尬的氛圍已經被忽略，自動消散，這會兒卻因為男鬼那一個童話故事，似乎又隱隱約約開始卷土重來。
許清舟努力忽視這樣的氣氛，默默將狐貍放進被窩裏，掖好被角，自己也躺下。
可睜著眼睛盯了會兒天花板，總是心底不大放心。
猶豫了會兒，她重新坐起，拿起身旁紙筆。
【你餓不餓？】
池俊一顆腦袋在被窩外面，搖頭。
可能是看起來實在是疲倦沒精神，許清舟安靜了會兒，又問：【你要不要喝水？】
池俊再一次搖頭。
許清舟點頭，又默默不說話了。
就這麽又沈默地過了五分鐘，許清舟伸手要拉掉頂上的燈。
手伸出去，回頭望了望池俊，猶豫了下，卻又縮了回來。
【池俊，你冷不冷？】她第三次問道。
池俊知道，小姑娘現在很擔心自己。
畢竟以前再虛弱的時候，他都能和男鬼交流，如今卻是連說人話都說不出來了。
可見狀況確實比當初要糟糕。
這樣混沌不清的狀況，更讓人對接下來的未知走向感到恐懼。
池俊扯了下嘴角，剛要安撫許清舟，卻見小姑娘抿了抿嘴，低頭再次在紙上寫著什麽。
十秒鐘後，他看著紙上的字，定住了——
許清舟：【你覺得鬼鬼說的那個辦法，會有用嗎？】
*
半分鐘後，許清舟伸出雙手，輕輕地將狐貍抱到了自己跟前。
親吻狐貍。
這是她以前做過無數次的舉動。
可眼下，只是想到接下來的要做的事，卻已不自覺臉頰紅透，一顆心再次砰砰跳得厲害。
許清舟，你緊張什麽，害羞什麽。
你只是想嘗試救一下池俊而已。
你坦坦蕩蕩。
許清舟心中不住重覆這句話給自己加油打氣。
可對上狐貍的那一雙眼睛時，不知怎的，莫名想起池俊變回狐貍之前那一個未能成功的吻，許清舟思緒忽然滯了下，似乎有一絲不確定，小地鼠一樣鬼鬼祟祟從心底倏的冒出，又迅速縮了回去——
真的……坦坦蕩蕩嗎？
不過也只走神了幾秒鐘，許清舟眨了眨眼睛，強行將思緒收攏，重新將註意力聚焦在了要救池俊這件事情上。
然而，隨著距離一人一狐距離越來越近，心境還是不能完全做到完全淡定。
許清舟一邊默念著“你心思坦蕩”，一邊想象自己是個木頭人，頂著一張紅成番茄了的臉，在相距只剩三厘米時，她動作頓了下，緊接著，倆眼一閉，迅速往前親了下。
蜻蜓點水的一吻，轉瞬即逝。
許清舟仿佛終於完成了一個艱巨的任務，迅速將狐貍重新放回床上，長松了一口氣。
許清舟，你做得很好。
她閉上眼睛，帶著幾分鼓勵，心中大聲讚許自己勇敢又心懷坦蕩。
誰知下一秒，就聽面前傳來一句帶笑的問聲：
“舟舟。”
“你們人類有沒有親了就得負責一輩子的說法？”
許清舟一楞。
剛剛才因為鼓勵和完成任務而逐漸平靜下來的心，一瞬間，又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小鉤子，給輕輕勾了下。
癢癢的、麻麻的。
她躲開池俊的目光。
紅著臉，眼神閃爍，神色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強作鎮定地在紙上回：
【應該沒有，現在已經不是那種年代了】
“哦……”
池俊看著她，眼神中帶笑：“那還挺可惜。”
許清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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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時分，租房大院裏的租客們早已休憩，整個院子裏黑漆漆的，一片寂靜。
唯有二樓南邊走廊盡頭的小出租屋，帶著幾分倉皇，忽然亮了燈，沒多久，一個半透明的鬼影帶著一陣風，風馳電掣般穿門而入。
三秒後，屋中準時響起了驚天鬼叫。
“臥槽，這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
二十分鐘過去，無論是靜等還是試圖施靈力都失敗，池俊已經接受了自己再次變回狐貍的事實。
這會兒被男鬼這麽一叫，吵得腦仁都疼。
“聲音小點兒。”他嫌棄道。
話出口，卻不是好聽磁性的嗓音，而是一聲最普通不過的狐貍叫——“昂昂”。
男鬼聽不懂，動作卻一下子停了。
“不是吧……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楞了楞，問：“你變身之前在做什麽？”
男鬼問這句話，是想順藤摸瓜，找找突然變回狐貍的原因。
池俊看向許清舟——
小姑娘在觸及到他眼神的那一剎那，迅速將眼睫毛垂了下去，即便神色故作淡定，臉頰在燈光照映下還是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
男鬼並沒註意到，因為他在視線跟著池俊轉向許清舟時，白天的事忽然灌入他頭腦。
他楞了楞，忽然激動地舉起了一根手指，篤定道：
“車禍！一定跟白天的那個車禍有關！”
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一定是救小啞巴，消耗了太多靈力，所以撐不住人形了。”
關乎這一點，池俊早已在第一時間聯想到。
畢竟總不能真是因為他要接吻，老天爺就故意坑他一把。
所以他這麽大半夜叫男鬼來，不是為了讓男鬼分析他早已想到的原因，而是為了讓他去打聽打聽，有什麽可以重新恢覆人形的方式。
想當初他從狐貍形狀到恢覆人形，花了三個月時間。
眼下再讓他從頭開始積蓄三個月靈力，且不說池俊自己受不受得了，單單是“許俊”這個名字早已在這個小鎮上留下諸多痕跡，忽然銷聲匿跡，對外解釋起來也是個麻煩事。
想到這兒，池俊拖著此時對他來說還有點不適應的狐貍身，笨重地跳到書桌上。
許清舟反應很快，見他如此，立刻猜出了池俊的意圖，將紙筆遞過去。
只是想想自己的紙卡太小，怕是寫得不太順手，她又從一堆書裏抽出一張寫過的試卷，鋪展在池俊跟前。
池俊讚許地看她一眼，雙爪齊上陣固定住筆，開始在紙上寫字。
然而，這樣寫字的姿勢未免太高難度。
他雙爪扶筆，時不時還得用嘴上去幫忙固定，幾分鐘後，終於艱難地在三張攤開的試卷上，歪七扭八地寫下了三個字——紫水灣。
男鬼對這個地方並不陌生，秒懂：
“你是想讓我去紫水灣幫你打聽，怎麽快速變回人形？”
池俊扔了筆，點頭。
紫水灣，是一個獨立於各界的邊緣境地，那裏匯集著各式各樣的人物精怪，也匯集著四通八達從古而今的各種訊息。
想當初池俊雖然懷疑自己離不開許清舟，是因為狐族久遠的破規矩，卻也是在男鬼去了一趟紫水灣回來後，才進一步確定的。
盡管男鬼此行未必能帶回準確的辦法，可死馬當活馬醫，總比幹等著三個月靈力積蓄好。
“放心吧俊哥，”
明白了他的意圖，男鬼鄭重地拍拍胸脯：“我一定給你帶回好消息，在家好好等我。”
轉身剛穿出門，卻又突然想起什麽，將一顆腦袋重新伸了進來，倆眼眨巴眨巴望著池俊：
“對了俊哥，我這兒或許有個法子，你要不先試試看？”
頓了頓，他認真道：“說不定有用的，有個人變成動物，當初也是這樣重新化為了人身。”
大概是靈力告罄，剛才短暫的溝通已經讓池俊很疲倦。
他沒點頭，也沒再發出狐貍叫。
不過眼神盯著男鬼，明顯對他接下來的話比較感興趣。
於是男鬼就折回來，繪聲繪色地講了他前段時間剛聽來的故事。
剛開始池俊還聽得挺投入，只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邏輯故事哪哪兒都幼稚又對不上，正忍不住要問從哪兒聽來的這事兒，便見許清舟在紙上寫：
【這好像是童話故事吧？青蛙王子……】
池俊：“……”
眼見池俊寡著一張臉，表情變化急劇地連臉上的狐貍毛都遮不住，男鬼緊張地吞了口唾沫：
“那……童話故事怎麽了，藝術來源於生活嘛。萬一小舟舟親了你一口，你就真跟那青蛙似的，變回王子了呢……”
剛才那故事還沒講完就被打斷，所以池俊並不知道青蛙是怎麽又變回王子的。
這會兒聽見男鬼的後半截話，他頓了頓，卻忽然覺得，這故事好像也沒那麽差勁。
池俊緩緩轉頭，看向許清舟。
許清舟：“……”
頂著一眾聚焦在身的目光，許清舟沈默了一陣，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最終還是慢吞吞地揀起紙筆：
【我覺得……童話，可能不太可信】
此話一出，男鬼頓時意識到什麽。
“那個……紫水灣山高路遠，我先走一步哈。”
而兔籠子裏，也不出意外地再次傳來一聲嘲諷：“嗤——”
*
男鬼走後，小出租屋裏再次恢覆了寂靜。
原本因為池俊變回狐貍，之前那些奇怪和尷尬的氛圍已經被忽略，自動消散，這會兒卻因為男鬼那一個童話故事，似乎又隱隱約約開始卷土重來。
許清舟努力忽視這樣的氣氛，默默將狐貍放進被窩裏，掖好被角，自己也躺下。
可睜著眼睛盯了會兒天花板，總是心底不大放心。
猶豫了會兒，她重新坐起，拿起身旁紙筆。
【你餓不餓？】
池俊一顆腦袋在被窩外面，搖頭。
可能是看起來實在是疲倦沒精神，許清舟安靜了會兒，又問：【你要不要喝水？】
池俊再一次搖頭。
許清舟點頭，又默默不說話了。
就這麽又沈默地過了五分鐘，許清舟伸手要拉掉頂上的燈。
手伸出去，回頭望了望池俊，猶豫了下，卻又縮了回來。
【池俊，你冷不冷？】她第三次問道。
池俊知道，小姑娘現在很擔心自己。
畢竟以前再虛弱的時候，他都能和男鬼交流，如今卻是連說人話都說不出來了。
可見狀況確實比當初要糟糕。
這樣混沌不清的狀況，更讓人對接下來的未知走向感到恐懼。
池俊扯了下嘴角，剛要安撫許清舟，卻見小姑娘抿了抿嘴，低頭再次在紙上寫著什麽。
十秒鐘後，他看著紙上的字，定住了——
許清舟：【你覺得鬼鬼說的那個辦法，會有用嗎？】
*
半分鐘後，許清舟伸出雙手，輕輕地將狐貍抱到了自己跟前。
親吻狐貍。
這是她以前做過無數次的舉動。
可眼下，只是想到接下來的要做的事，卻已不自覺臉頰紅透，一顆心再次砰砰跳得厲害。
許清舟，你緊張什麽，害羞什麽。
你只是想嘗試救一下池俊而已。
你坦坦蕩蕩。
許清舟心中不住重覆這句話給自己加油打氣。
可對上狐貍的那一雙眼睛時，不知怎的，莫名想起池俊變回狐貍之前那一個未能成功的吻，許清舟思緒忽然滯了下，似乎有一絲不確定，小地鼠一樣鬼鬼祟祟從心底倏的冒出，又迅速縮了回去——
真的……坦坦蕩蕩嗎？
不過也只走神了幾秒鐘，許清舟眨了眨眼睛，強行將思緒收攏，重新將註意力聚焦在了要救池俊這件事情上。
然而，隨著距離一人一狐距離越來越近，心境還是不能完全做到完全淡定。
許清舟一邊默念著“你心思坦蕩”，一邊想象自己是個木頭人，頂著一張紅成番茄了的臉，在相距只剩三厘米時，她動作頓了下，緊接著，倆眼一閉，迅速往前親了下。
蜻蜓點水的一吻，轉瞬即逝。
許清舟仿佛終於完成了一個艱巨的任務，迅速將狐貍重新放回床上，長松了一口氣。
許清舟，你做得很好。
她閉上眼睛，帶著幾分鼓勵，心中大聲讚許自己勇敢又心懷坦蕩。
誰知下一秒，就聽面前傳來一句帶笑的問聲：
“舟舟。”
“你們人類有沒有親了就得負責一輩子的說法？”
許清舟一楞。
剛剛才因為鼓勵和完成任務而逐漸平靜下來的心，一瞬間，又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小鉤子，給輕輕勾了下。
癢癢的、麻麻的。
她躲開池俊的目光。
紅著臉，眼神閃爍，神色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強作鎮定地在紙上回：
【應該沒有，現在已經不是那種年代了】
“哦……”
池俊看著她，眼神中帶笑：“那還挺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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