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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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李瑞一個帥帥的pose還沒收回，就被迎面而來一條臟抹布蓋在了頭上。
“操！陸狗你他媽幹嘛！”
李瑞一把扯下腦袋上的抹布，沖從門內撲出來的人大吼。
被罵的也不甘示弱：“操，你他媽腦袋上都著火了還擱那耍帥！今天要不是兄弟我，許俊妹妹的生日就是你瑞狗的忌日！”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吵起來，楞在原地的許清舟：“……”
他們在說什麽？
她的……生日？
許清舟楞了楞，認真回憶了一下日期。
啊……好像還真是她生日。
所以李瑞他們……是來給她過生日的嗎？
聽著小出租屋內傳出的各種聲音，許清舟預估，人應該不少。
她本能的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可必須承認的一點是——她心中不可抑制地湧出一股暖流，從內而外地感激。
眼看李瑞都因為做飯而著火了，許清舟連忙上前，表示她來。
李瑞卻擺擺手：“妹妹你趕緊放下書包進去歇著，瑞哥我今天就給你露一手！”
說著就把許清舟轉過來，不住往屋子裏推。
許清舟也是在這時，終於得以看清屋裏的人。
大約有七八個男生。
都是有點臉熟，似乎在李瑞生日宴會上見過的面孔。
看見她，紛紛擡手。
“哈嘍，妹妹。”
“嗨，壽星。”
被這麽多目光聚焦著，許清舟一時有些不知所措，硬著頭皮點頭，揮了揮手，臉不自覺就有點熱。
好在打完招呼，大家各忙各的事，許清舟大致掃了一眼，發現屋裏竟然還被布置過了，各種鮮亮閃爍的彩條和氣球，或是掛在窗上，或是滿滿地鋪在地上，看著挺喜慶熱鬧。
而就在這一地的彩色氣球中，一群男生或坐在小椅子上，或幹脆席地而坐。有人在用胡蘿蔔逗兔子玩，有的正在不熟練地剝著蠶豆，還有的在擇菜……
許清舟看到被丟了一盆的芹菜葉，著實肉痛了一下。
正在這時，她聽到屋裏忽然有人怪叫：
“我靠許俊，你認真點兒啊，核桃都被你給敲碎了！”
“都碎成這樣，這不影響我拿手菜的賣相嗎！”
循聲看去，許清舟這才發現，池俊懶洋洋地坐在她的小書桌前，一手支著腦袋，另一手正百無聊賴地用小錘子，敲面前書桌上的核桃。
聞言，他掀了下眼皮，看著沖到他跟前的王帥。
“我屈尊降貴敲個核桃已經仁至義盡了，你還想怎樣？”
王帥似乎被他的理直氣壯給震懵了，眼睛眨巴眨巴，才道：
“我去，這幫誰妹妹過生日呢？”
池俊：“是我讓你們來的嗎？”
眾人：“……”
不，是我們自己想湊熱鬧，非要來的……
說著話時，池俊臉上帶著一絲慵懶的笑，但不知為何，許清舟此時此刻看著他，隱隱約約覺得，他似乎情緒有點不太好。
雖然別人看不出來，但跟池俊朝夕相處那麽久，她還是敏銳地感知到了。
許清舟連忙上前：【我來敲吧】
王帥一看是許清舟，立馬覺得靠譜。
“對對對，妹妹還是你來吧。”
說完還不忘扭頭嘲諷池俊：“你敲的這碎核桃，還不如自己吃了。”
池俊：“哦，好的。”
說著伸手就把核桃塞進了嘴裏。
王帥：“……”
作為壽星，按照本來計劃，許清舟是不必動手的，等著吃就行。
奈何池俊不能勝任核桃任務，所以她暫為代工，中途她還想去竈臺前幫幫忙，可李瑞一幹人死活不讓，到最後，忽的想起什麽：
“這樣，妹妹你帶著他們去借點兒板凳桌椅啥的，行不？”
許清舟扭頭，看了眼一屋子大眼瞪小眼等飯的男生們。
又看了看原本小出租屋裏那可憐的一張小餐桌，四張小椅子。
“……”
【好】
許清舟帶著幾個男生傾巢而出，很快從左鄰右舍帶了足夠多的桌椅板凳回來。
碗筷倒是不用借，因為李瑞他們提前買好了一次性的吃飯用具。
這頓飯一直忙活到快八點才結束。
一群人在借來的桌椅板凳前坐下，首先每人面前的一次性紙杯中，都倒滿了啤酒。
許清舟原本沒想喝的。
然而李瑞他們說已經成年了，又是生日，喝點兒啤酒沒啥，反正明天是周末。
許清舟想了想，這麽些人特意趕來給她過生日，如果作為壽星還要在這時候拒絕喝啤酒，未免有點掃興，於是便點頭，雙手捧著小紙杯，讓李瑞給她倒滿了。
“來來來，為了我們今天的壽星許清舟，幹——哎許俊，想什麽呢，舉杯啊。”
“來了來了，重來一次，為我們的仙女妹妹許清舟，幹杯——！生日快樂！！！”
紙杯碰撞，大家一飲而盡。
許清舟也努力喝了半杯，被口腔裏沖出來的酒勁激得瞇了瞇眼。
大夥兒放下紙杯，開始對著滿桌的美味佳肴動筷。
“嘿李瑞，看不出啊，你丫的廚藝還不錯呢。”
“那是~我從小就有個當廚師的夢想，可惜被我爸扼殺在了搖籃裏。”
“家裏開公司的兒子卻要去當廚師，我要是你爸，我都懶得把你夢想扼殺在搖籃裏，我直接殺了你。”
此話一出，桌上一片哄笑聲。
王帥啃了個鹵鴨翅：“別說，李瑞你這手藝，直接都能出去擺攤了。”
李瑞得意地瞇著眼，擡手往下壓了幾下。
“哎呀低調低調。”
不知誰又說了一句：“以後李瑞媳婦兒可有福啦。”
李瑞捂住胸口頷首：
“那是，男德班優秀畢業生！”
說完忽然扭頭看許清舟：“妹妹，要不你幹脆跟了我吧？”
雖然這頓晚飯都是為她而做，但許清舟因為講話不方便，基本都是處於默默吃著聽別人聊天的狀態。
李瑞冷不丁cue到她，說的還是這種話。
許清舟喉頭一梗，頓時被香辣小龍蝦的料汁給嗆得直咳嗽，臉瞬間就紅了。
李瑞一邊“哎喲哎喲”一邊抽了幾張紙巾就要遞過去。
結果許清舟還沒來得及伸手接，就聽李瑞“嗷”一聲身形一晃，直接被倒在了旁邊王帥的懷裏，紙巾也脫手蓋在了臉上。
“我靠，”李瑞一把扯了臉上的紙，瞪著池俊：“俊哥你踹我幹啥？”
池俊：“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話落，直接一個雞腿粗暴地塞到了李瑞嘴裏。
在李瑞浮誇的“嗚嗚嗚”表演中，大夥兒哈哈笑著，繼續邊吃邊聊，很快眾人達成共識——
這種和朋友一起，親手裝飾屋子忙活著竈臺前做菜的生日聚會，似乎比單純出去飯店吃一頓飯，唱一場K，要有意思得多。
於是商定，下次誰過生日，還是按這樣的一套流程來。
眾人紛紛報自己的生日，李瑞甚至向許清舟借了張紙，當眾挨個記錄日期。
“你臘月28是吧”
“王帥3月12……”
“……”
問了一圈，最後只剩池俊。
李瑞邊在紙上寫，邊擡頭瞥了眼池俊：“俊哥你生日哪天？”
話落，池俊卻遲遲沒有出聲。
李瑞又問了一遍，然後，在叮叮當當的一陣碗筷碰撞聲中，他擡頭，看見池俊盯著自己，淡聲回答——
“今天。”
屋裏瞬間安靜了。
連正在吃菜的許清舟，筷子也頓了一下。
緊接著，餐桌周圍一下子群鴨沸騰，七嘴八舌的話無非是“為什麽今天也是你生日卻不說”“你是不是沒把我們當兄弟”“哥哥跟妹妹一天生日，好他媽巧”“巧什麽巧，說不定是雙胞胎”等越說越偏得沒邊兒的話。
到最後議論紛紛都快停下來時，咬著筷子一直沈默不語的王帥，反而出了聲。
“不對啊，”他視線在池俊和許清舟之間轉了圈，“許俊你今天生日，我們不知道也就算了，妹妹還不知道嗎？怎麽到現在也沒聽妹妹說起過？”
許清舟和池俊對視一眼，正各自在心裏準備說辭糊弄過去。
李瑞忽然從大碗中拎了個小龍蝦到自己碗裏，眼皮也不擡地道：
“這很正常啊。有的人八字就不適合過生日，我家有個遠方親戚就是，好像是有個算命的說他短命，不能過生日，唯恐過生日提醒了閻王爺，到歲數就給他收了。”
這種神神叨叨的說辭果然吸引了大夥兒註意力。
眾人紛紛問他那親戚之後怎麽了，旋即又圍繞這個說起了從小發生在自己或周圍的靈異事件，講得起勁，倒一時忘了追問池俊這回事兒。
在一張張聽故事聽得帶勁的臉孔中，許清舟微微側頭，看了眼池俊。
他並沒有在聽，只一聲不吭在火鍋裏涮著肉，臉上沒什麽表情。
夜越來越深，這頓飯也接近尾聲。
十點半時，已經有鄰居來溫和提醒，能不能稍微小點聲兒，她家孩子要睡覺了。
見狀，大夥兒幹脆也不再吃了，用最後十分鐘，歡歡喜喜地給許清舟唱生日歌分蛋糕，至於池俊——
因為大家講了一晚上神神叨叨的事，似乎已經把池俊與李瑞那個不能過生日的親戚劃歸為一類。
因此，壽星帽沒給他戴，生日歌沒給他唱，卻默契地給他抹了一臉蛋糕，算作祝福。
至此，散場。
原本喧鬧的屋子一下子空了下來，安靜得很。
池俊滿臉花花綠綠的奶油，許清舟一張小臉倒是幹幹凈凈。
她似乎又有點喝醉了，眼睛泛紅，像蒙了一層水霧，就那麽趴在桌上盯著池俊，看了一會兒，忽然撲哧一聲笑了。
池俊頂著滿臉奶油瞅她。
“笑什麽。”
許清舟：【好醜】
池俊：“……”
他雙手抱臂，沖許清舟揚了揚眉：
“你還是不喝酒比較可愛。”
許清舟也不知道聽沒聽懂他這意思，又一個勁兒盯著他看，看著看著，還又皺起了眉。
池俊被她看得莫名，剛想說“醜到這個程度了嗎”，就見許清舟又寫了倆字：
【浪費】
池俊瞥了眼紙上的字，尚未等他搞清楚她指的是什麽浪費，許清舟忽然站起來，彎腰靠近他。
女孩清秀白皙的臉忽而湊近。
池俊一時怔住，某個預料毫無征兆地浮現在腦海，還沒等他大腦進行信息處理，觸感已經來臨——
有什麽軟軟，濕濕的東西，貼著皮膚勾了下。
下一秒，許清舟品嘗著舌尖的奶油，似乎很滿意這個甜味，抿起嘴角，望著他，笑了。
池俊：“……”
……他是……被許清舟占便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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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陸狗你他媽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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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罵的也不甘示弱：“操，你他媽腦袋上都著火了還擱那耍帥！今天要不是兄弟我，許俊妹妹的生日就是你瑞狗的忌日！”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吵起來，楞在原地的許清舟：“……”
他們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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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舟楞了楞，認真回憶了一下日期。
啊……好像還真是她生日。
所以李瑞他們……是來給她過生日的嗎？
聽著小出租屋內傳出的各種聲音，許清舟預估，人應該不少。
她本能的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可必須承認的一點是——她心中不可抑制地湧出一股暖流，從內而外地感激。
眼看李瑞都因為做飯而著火了，許清舟連忙上前，表示她來。
李瑞卻擺擺手：“妹妹你趕緊放下書包進去歇著，瑞哥我今天就給你露一手！”
說著就把許清舟轉過來，不住往屋子裏推。
許清舟也是在這時，終於得以看清屋裏的人。
大約有七八個男生。
都是有點臉熟，似乎在李瑞生日宴會上見過的面孔。
看見她，紛紛擡手。
“哈嘍，妹妹。”
“嗨，壽星。”
被這麽多目光聚焦著，許清舟一時有些不知所措，硬著頭皮點頭，揮了揮手，臉不自覺就有點熱。
好在打完招呼，大家各忙各的事，許清舟大致掃了一眼，發現屋裏竟然還被布置過了，各種鮮亮閃爍的彩條和氣球，或是掛在窗上，或是滿滿地鋪在地上，看著挺喜慶熱鬧。
而就在這一地的彩色氣球中，一群男生或坐在小椅子上，或幹脆席地而坐。有人在用胡蘿蔔逗兔子玩，有的正在不熟練地剝著蠶豆，還有的在擇菜……
許清舟看到被丟了一盆的芹菜葉，著實肉痛了一下。
正在這時，她聽到屋裏忽然有人怪叫：
“我靠許俊，你認真點兒啊，核桃都被你給敲碎了！”
“都碎成這樣，這不影響我拿手菜的賣相嗎！”
循聲看去，許清舟這才發現，池俊懶洋洋地坐在她的小書桌前，一手支著腦袋，另一手正百無聊賴地用小錘子，敲面前書桌上的核桃。
聞言，他掀了下眼皮，看著沖到他跟前的王帥。
“我屈尊降貴敲個核桃已經仁至義盡了，你還想怎樣？”
王帥似乎被他的理直氣壯給震懵了，眼睛眨巴眨巴，才道：
“我去，這幫誰妹妹過生日呢？”
池俊：“是我讓你們來的嗎？”
眾人：“……”
不，是我們自己想湊熱鬧，非要來的……
說著話時，池俊臉上帶著一絲慵懶的笑，但不知為何，許清舟此時此刻看著他，隱隱約約覺得，他似乎情緒有點不太好。
雖然別人看不出來，但跟池俊朝夕相處那麽久，她還是敏銳地感知到了。
許清舟連忙上前：【我來敲吧】
王帥一看是許清舟，立馬覺得靠譜。
“對對對，妹妹還是你來吧。”
說完還不忘扭頭嘲諷池俊：“你敲的這碎核桃，還不如自己吃了。”
池俊：“哦，好的。”
說著伸手就把核桃塞進了嘴裏。
王帥：“……”
作為壽星，按照本來計劃，許清舟是不必動手的，等著吃就行。
奈何池俊不能勝任核桃任務，所以她暫為代工，中途她還想去竈臺前幫幫忙，可李瑞一幹人死活不讓，到最後，忽的想起什麽：
“這樣，妹妹你帶著他們去借點兒板凳桌椅啥的，行不？”
許清舟扭頭，看了眼一屋子大眼瞪小眼等飯的男生們。
又看了看原本小出租屋裏那可憐的一張小餐桌，四張小椅子。
“……”
【好】
許清舟帶著幾個男生傾巢而出，很快從左鄰右舍帶了足夠多的桌椅板凳回來。
碗筷倒是不用借，因為李瑞他們提前買好了一次性的吃飯用具。
這頓飯一直忙活到快八點才結束。
一群人在借來的桌椅板凳前坐下，首先每人面前的一次性紙杯中，都倒滿了啤酒。
許清舟原本沒想喝的。
然而李瑞他們說已經成年了，又是生日，喝點兒啤酒沒啥，反正明天是周末。
許清舟想了想，這麽些人特意趕來給她過生日，如果作為壽星還要在這時候拒絕喝啤酒，未免有點掃興，於是便點頭，雙手捧著小紙杯，讓李瑞給她倒滿了。
“來來來，為了我們今天的壽星許清舟，幹——哎許俊，想什麽呢，舉杯啊。”
“來了來了，重來一次，為我們的仙女妹妹許清舟，幹杯——！生日快樂！！！”
紙杯碰撞，大家一飲而盡。
許清舟也努力喝了半杯，被口腔裏沖出來的酒勁激得瞇了瞇眼。
大夥兒放下紙杯，開始對著滿桌的美味佳肴動筷。
“嘿李瑞，看不出啊，你丫的廚藝還不錯呢。”
“那是~我從小就有個當廚師的夢想，可惜被我爸扼殺在了搖籃裏。”
“家裏開公司的兒子卻要去當廚師，我要是你爸，我都懶得把你夢想扼殺在搖籃裏，我直接殺了你。”
此話一出，桌上一片哄笑聲。
王帥啃了個鹵鴨翅：“別說，李瑞你這手藝，直接都能出去擺攤了。”
李瑞得意地瞇著眼，擡手往下壓了幾下。
“哎呀低調低調。”
不知誰又說了一句：“以後李瑞媳婦兒可有福啦。”
李瑞捂住胸口頷首：
“那是，男德班優秀畢業生！”
說完忽然扭頭看許清舟：“妹妹，要不你幹脆跟了我吧？”
雖然這頓晚飯都是為她而做，但許清舟因為講話不方便，基本都是處於默默吃著聽別人聊天的狀態。
李瑞冷不丁cue到她，說的還是這種話。
許清舟喉頭一梗，頓時被香辣小龍蝦的料汁給嗆得直咳嗽，臉瞬間就紅了。
李瑞一邊“哎喲哎喲”一邊抽了幾張紙巾就要遞過去。
結果許清舟還沒來得及伸手接，就聽李瑞“嗷”一聲身形一晃，直接被倒在了旁邊王帥的懷裏，紙巾也脫手蓋在了臉上。
“我靠，”李瑞一把扯了臉上的紙，瞪著池俊：“俊哥你踹我幹啥？”
池俊：“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話落，直接一個雞腿粗暴地塞到了李瑞嘴裏。
在李瑞浮誇的“嗚嗚嗚”表演中，大夥兒哈哈笑著，繼續邊吃邊聊，很快眾人達成共識——
這種和朋友一起，親手裝飾屋子忙活著竈臺前做菜的生日聚會，似乎比單純出去飯店吃一頓飯，唱一場K，要有意思得多。
於是商定，下次誰過生日，還是按這樣的一套流程來。
眾人紛紛報自己的生日，李瑞甚至向許清舟借了張紙，當眾挨個記錄日期。
“你臘月28是吧”
“王帥3月12……”
“……”
問了一圈，最後只剩池俊。
李瑞邊在紙上寫，邊擡頭瞥了眼池俊：“俊哥你生日哪天？”
話落，池俊卻遲遲沒有出聲。
李瑞又問了一遍，然後，在叮叮當當的一陣碗筷碰撞聲中，他擡頭，看見池俊盯著自己，淡聲回答——
“今天。”
屋裏瞬間安靜了。
連正在吃菜的許清舟，筷子也頓了一下。
緊接著，餐桌周圍一下子群鴨沸騰，七嘴八舌的話無非是“為什麽今天也是你生日卻不說”“你是不是沒把我們當兄弟”“哥哥跟妹妹一天生日，好他媽巧”“巧什麽巧，說不定是雙胞胎”等越說越偏得沒邊兒的話。
到最後議論紛紛都快停下來時，咬著筷子一直沈默不語的王帥，反而出了聲。
“不對啊，”他視線在池俊和許清舟之間轉了圈，“許俊你今天生日，我們不知道也就算了，妹妹還不知道嗎？怎麽到現在也沒聽妹妹說起過？”
許清舟和池俊對視一眼，正各自在心裏準備說辭糊弄過去。
李瑞忽然從大碗中拎了個小龍蝦到自己碗裏，眼皮也不擡地道：
“這很正常啊。有的人八字就不適合過生日，我家有個遠方親戚就是，好像是有個算命的說他短命，不能過生日，唯恐過生日提醒了閻王爺，到歲數就給他收了。”
這種神神叨叨的說辭果然吸引了大夥兒註意力。
眾人紛紛問他那親戚之後怎麽了，旋即又圍繞這個說起了從小發生在自己或周圍的靈異事件，講得起勁，倒一時忘了追問池俊這回事兒。
在一張張聽故事聽得帶勁的臉孔中，許清舟微微側頭，看了眼池俊。
他並沒有在聽，只一聲不吭在火鍋裏涮著肉，臉上沒什麽表情。
夜越來越深，這頓飯也接近尾聲。
十點半時，已經有鄰居來溫和提醒，能不能稍微小點聲兒，她家孩子要睡覺了。
見狀，大夥兒幹脆也不再吃了，用最後十分鐘，歡歡喜喜地給許清舟唱生日歌分蛋糕，至於池俊——
因為大家講了一晚上神神叨叨的事，似乎已經把池俊與李瑞那個不能過生日的親戚劃歸為一類。
因此，壽星帽沒給他戴，生日歌沒給他唱，卻默契地給他抹了一臉蛋糕，算作祝福。
至此，散場。
原本喧鬧的屋子一下子空了下來，安靜得很。
池俊滿臉花花綠綠的奶油，許清舟一張小臉倒是幹幹凈凈。
她似乎又有點喝醉了，眼睛泛紅，像蒙了一層水霧，就那麽趴在桌上盯著池俊，看了一會兒，忽然撲哧一聲笑了。
池俊頂著滿臉奶油瞅她。
“笑什麽。”
許清舟：【好醜】
池俊：“……”
他雙手抱臂，沖許清舟揚了揚眉：
“你還是不喝酒比較可愛。”
許清舟也不知道聽沒聽懂他這意思，又一個勁兒盯著他看，看著看著，還又皺起了眉。
池俊被她看得莫名，剛想說“醜到這個程度了嗎”，就見許清舟又寫了倆字：
【浪費】
池俊瞥了眼紙上的字，尚未等他搞清楚她指的是什麽浪費，許清舟忽然站起來，彎腰靠近他。
女孩清秀白皙的臉忽而湊近。
池俊一時怔住，某個預料毫無征兆地浮現在腦海，還沒等他大腦進行信息處理，觸感已經來臨——
有什麽軟軟，濕濕的東西，貼著皮膚勾了下。
下一秒，許清舟品嘗著舌尖的奶油，似乎很滿意這個甜味，抿起嘴角，望著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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