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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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池俊回到租房大院時，已經傍晚五點鐘了。
他邊上樓梯邊第N次瞧手裏的成績單，還是覺得好笑：
許清舟可真是守口如瓶啊。
這樣的成績，竟從未在他面前帶有任何一絲炫耀地提起過，導致他和男鬼都以為她是個鐵板釘釘的大學渣，還戰戰兢兢地提前演練了一番作為學渣家長的自我修養。
早知如此，當時在張一明媽媽得瑟炫耀時，自己就該把許清舟成績單甩她一臉，讓她瞧瞧他池俊的妹妹是何等的優秀。
“喲，小許回來啦。”
迎面傳來一道招呼聲。
池俊擡頭，發現是對面三樓的高三男生媽媽。
他笑了下：“嗯。”
錯身而過時，女人眼尖地發現他手裏拿的成績單：
“你幫妹妹開家長會去了吧？這是……期中考成績？”
池俊也是在這會兒才發現，平時什麽都不在乎的自己，此刻居然從心底詭異地冒出了一絲炫耀的沖動。
他撓了撓眉角，“嗯”了聲。
果然，下一秒女人問：
“考得怎麽樣啊？”
池俊嘴角不動聲色地翹了下。
“還行吧，班級第一。”
女人眼睛瞬間就瞪圓了。
“這麽厲害？我看看。”
她接過成績單，很快發現許清舟的年級排名是第七。
小姑娘平時在租房大院忙成什麽樣兒，女人多少是看在眼裏的，眼下盯著那“第七”的年級排名，再想起自家兒子那稀爛的成績，不禁又是羨慕又是感慨地說了一堆話，臨了還拍了拍池俊手臂，道：
“看這妹妹多省心，小許你好福氣啊。”
池俊笑笑。
待女人走了，池俊心情不錯地吹著口哨，手裏握著成績單，拐上了二樓。
許清舟正站在走廊盡頭做飯。
從她背後看去，鍋裏冒著熱氣，不知道在煮什麽。
“許清舟。”
他喚了一聲。
小姑娘沒反應，依舊背對他站著。
池俊上前，直接成績單在她眼前揮了揮。
小姑娘這才回神，轉頭看向他。
池俊雙手抱臂盯著她的眼睛，忽然就想起前天晚上，自己煞有介事地拍著小姑娘的肩，安慰說：“放心，我不會嘲笑你的成績的。”
而那時候，許清舟居然還點了點頭，說“好”，對自己的期中考成績只字未提。
現在這麽一看，她當時不會還在心裏嘲笑他，故意等著家長會那天打他的臉吧？
思及此處，池俊揚了揚眉梢，意味深長地道：
“成績不錯啊大學霸。”
許清舟：“……”
她聽出了池俊話裏的陰陽怪氣，抿著唇，沒吭聲。
池俊把成績單展開，歪頭打量她：“怎麽從沒說過你是班級第一？”
這明顯的質問語氣，讓許清舟垂下了頭。
她掏出紙筆：【你也沒問過……】
“我不問你就不說？”
池俊雙手抱臂，低頭嗤笑：“你還挺謙虛。”
“那我那天晚上說不會嘲笑你成績差，你怎麽當時也不說？”
許清舟看他一眼，低頭慢吞吞地寫：
【我怕說了你不高興】
“怎麽，成績單踹我臉上，我就高興了？”
許清舟：“……”
其實池俊倒也不會真為了這點兒小事生氣，不過是想逗逗許清舟，見她無話可說，池俊鼻子裏哼笑了聲，便也沒再說什麽，轉身就要進屋。
可剛跨出一步，衣擺卻被扯住。
池俊腳步一頓，扭頭看向許清舟：“怎麽？”
許清舟兩手還抓著他的衣擺，擡頭望著他，眼裏似乎湧動著什麽情緒。可四目相對看了會兒，她只咬著唇，低頭在紙上寫了行字：
【你明天早上想吃什麽？】
池俊看了一眼水正沸騰的鍋，皺了下眉。
“晚飯還沒吃呢，就考慮明早了？”
許清舟：【我就問一下】
池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拋了倆字：
“都行。”
許清舟便沒再說話。
池俊進屋，將成績單放在了許清舟書桌上，回身拿書時，他動作微微一頓，轉了腳步方向，走到連廊的窗邊。
隔著玻璃，他清楚地看見許清舟站在竈臺前，把盆裏的面粉往鍋中倒。
她應該是想做疙瘩湯。
可面粉還沒攪和成大大小小的疙瘩，就直接倒進了沸騰的鍋裏。
幾秒後，許清舟顯然也意識到了，她忽然動作慌張起來，先是盯著沸騰的鍋手足無措，隨後急急忙忙地關了火。
最後，盯著鍋裏的一團亂狀，似乎陷入了什麽沈思。
池俊看著看著，皺起了眉頭。
他手稍稍將窗推開：“許清舟。”
許清舟倏的回頭。
池俊直勾勾盯著她：
“你有事？”
許清舟怔了下，搖頭。
池俊才不相信她沒心事，卻也沒問，只把書往小餐桌上一丟，道：
“別做了，出去吃。”
許清舟尷尬地看了眼鍋裏的狼藉，連忙掏出紙筆就要解釋自己可以重新做一份晚飯，剛要落筆，卻被池俊打斷：
“我今晚只想吃野飯。”
許清舟動作頓了頓，放下了手。
*
最終，池俊和許清舟的晚飯，是在一家麻辣香鍋店解決的。
吃飯途中，許清舟努力想表現出自己並無什麽異樣，奈何池俊和她同吃同住了這麽久，早就能迅速感知到她的情緒變化。
他沒找話題，只是一個勁兒地把肉往許清舟碗裏挑。
“吃點這個。”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許清舟看著碗裏被堆成小山的各種肉，忍不住問：
【你不吃嗎？】
池俊一手托腮，吊兒郎當地瞅她：“我怕吃多了變胖，就沒女生喜歡我了。”
許清舟：“……”
她夾起一塊培根肉，剛要放入嘴裏。
池俊不知想起什麽，忽地又話鋒一轉，看著她說：“但是你就不一樣了。”
許清舟動作一頓。
怎麽個不一樣法？
就見池俊悠哉游哉地加了一根小青菜進自己碗裏。
“你現在處於學習關鍵時期，吃得胖一點，正好杜絕早戀。”
許清舟：“……”
不知怎的，池俊的眼神看起來別有深意。
許清舟一塊培根遞在嘴邊，楞是忍不住懷疑：自己難道有什麽行為，讓池俊誤以為她要早戀了嗎？
但認真思索了一番，答案是：沒有。
*
飯後，許清舟出了店門便要回去，池俊卻道：
“來都來了，逛逛再回。”
飯店旁邊就是個賣場，許清舟直接被他拽進去了。
許清舟知道這個賣場，裏面進駐的都是針對女生的各種飾品、美甲、服裝店，一到周末或房價，裏面熙熙攘攘的都是各種年紀的女性擠在裏面挑選衣服首飾。
這種地方天然給人一種享受消費的感覺，許清舟有點不太適應。
池俊卻像是有目標一樣，拉著她直往裏走，最後東拐西拐，停在了一家服裝店門口。
“老板，那條裙子，幫我拿個S碼。”
女老板正坐在收銀臺後刷視頻，聞言，立刻笑著應了聲，去取裙子。
許清舟望過去。
那是一條淺黑金色花紋的馬面裙，色澤鮮亮又酷颯。
她原以為是池俊要穿，沒想到女老板將裙子遞給了她。
許清舟連忙擺手，表示拒絕。
池俊卻伸手就接過了裙子，道：“急什麽，先換上試試。”
許清舟看了眼站在旁邊的女老板，又看了看池俊，抿了抿唇，尷尬地將池俊拉到一邊：【我錢不多，這樣的裙子我不適合買】
不料話音剛落，池俊卻挑唇一笑。
“巧了，我最近錢多，”他揚了揚眉梢：“正閑的沒處花，就想給你送點兒什麽。”
許清舟一楞。
無疑，這句“想給你送點什麽”，讓她心生歡喜與感動。
可她卻不會傻到真的信了池俊這句話——錢多。
他哪裏會有很多錢？
偶爾出來吃一頓四五十塊錢的麻辣香鍋，對他們……至少對她來說已經算奢侈了，這條馬面裙，是如論如何都不能再買的了。
池俊卻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問：“你不信？”
許清舟以沈默，作為回答。
池俊盯著她，忽然想起什麽，“啊”了聲：
“忘記告訴你了，我最近找到一個工作，賺了點兒錢。”
工作？
許清舟有點懵。
他什麽時候找工作的？
對此池俊卻也沒有要進一步解釋的意思，把裙子往她懷裏一塞，照著女老板的指示，推著她去了更衣室。
“一條裙子而已，大不了等你以後賺錢了還我。”
池俊也就是這麽隨口一說。
許清舟卻在聽到這句話時，腳步一個急剎，睜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回頭怔怔望著他。
池俊被她盯得好笑，故意板著臉：“怎麽，不想還錢？”
許清舟搖頭。
頓了頓，她掏出紙筆，寫了句話：
【我至少要上了大學才能兼職賺錢】
寫完，就眼巴巴地望著他。
池俊並沒有註意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試探與小心翼翼，撩開簾子就把她塞了進去。
“那就等你上大學了還。大學沒工作的話，就等大學畢業找到工作了再還。”
放下簾子時，池俊透過簾縫，看到許清舟懷裏抱著裙子，轉過身來眼睛亮亮地望著他，寡淡木然了一晚上的小臉，終於露出了笑意——
是那種真正發自內心、愉悅開心的笑。
池俊哂了聲。
讓她還錢還高興上了。
卻在轉身之際，後知後覺地忽然意識到什麽，皺了皺眉。
在這兒吃住玩樂了那麽久，這種關乎“以後生活”的話，竟就這樣自然地從他口中說了出來……
大學。
許清舟讀大學時，他還會在這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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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邊上樓梯邊第N次瞧手裏的成績單，還是覺得好笑：
許清舟可真是守口如瓶啊。
這樣的成績，竟從未在他面前帶有任何一絲炫耀地提起過，導致他和男鬼都以為她是個鐵板釘釘的大學渣，還戰戰兢兢地提前演練了一番作為學渣家長的自我修養。
早知如此，當時在張一明媽媽得瑟炫耀時，自己就該把許清舟成績單甩她一臉，讓她瞧瞧他池俊的妹妹是何等的優秀。
“喲，小許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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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俊擡頭，發現是對面三樓的高三男生媽媽。
他笑了下：“嗯。”
錯身而過時，女人眼尖地發現他手裏拿的成績單：
“你幫妹妹開家長會去了吧？這是……期中考成績？”
池俊也是在這會兒才發現，平時什麽都不在乎的自己，此刻居然從心底詭異地冒出了一絲炫耀的沖動。
他撓了撓眉角，“嗯”了聲。
果然，下一秒女人問：
“考得怎麽樣啊？”
池俊嘴角不動聲色地翹了下。
“還行吧，班級第一。”
女人眼睛瞬間就瞪圓了。
“這麽厲害？我看看。”
她接過成績單，很快發現許清舟的年級排名是第七。
小姑娘平時在租房大院忙成什麽樣兒，女人多少是看在眼裏的，眼下盯著那“第七”的年級排名，再想起自家兒子那稀爛的成績，不禁又是羨慕又是感慨地說了一堆話，臨了還拍了拍池俊手臂，道：
“看這妹妹多省心，小許你好福氣啊。”
池俊笑笑。
待女人走了，池俊心情不錯地吹著口哨，手裏握著成績單，拐上了二樓。
許清舟正站在走廊盡頭做飯。
從她背後看去，鍋裏冒著熱氣，不知道在煮什麽。
“許清舟。”
他喚了一聲。
小姑娘沒反應，依舊背對他站著。
池俊上前，直接成績單在她眼前揮了揮。
小姑娘這才回神，轉頭看向他。
池俊雙手抱臂盯著她的眼睛，忽然就想起前天晚上，自己煞有介事地拍著小姑娘的肩，安慰說：“放心，我不會嘲笑你的成績的。”
而那時候，許清舟居然還點了點頭，說“好”，對自己的期中考成績只字未提。
現在這麽一看，她當時不會還在心裏嘲笑他，故意等著家長會那天打他的臉吧？
思及此處，池俊揚了揚眉梢，意味深長地道：
“成績不錯啊大學霸。”
許清舟：“……”
她聽出了池俊話裏的陰陽怪氣，抿著唇，沒吭聲。
池俊把成績單展開，歪頭打量她：“怎麽從沒說過你是班級第一？”
這明顯的質問語氣，讓許清舟垂下了頭。
她掏出紙筆：【你也沒問過……】
“我不問你就不說？”
池俊雙手抱臂，低頭嗤笑：“你還挺謙虛。”
“那我那天晚上說不會嘲笑你成績差，你怎麽當時也不說？”
許清舟看他一眼，低頭慢吞吞地寫：
【我怕說了你不高興】
“怎麽，成績單踹我臉上，我就高興了？”
許清舟：“……”
其實池俊倒也不會真為了這點兒小事生氣，不過是想逗逗許清舟，見她無話可說，池俊鼻子裏哼笑了聲，便也沒再說什麽，轉身就要進屋。
可剛跨出一步，衣擺卻被扯住。
池俊腳步一頓，扭頭看向許清舟：“怎麽？”
許清舟兩手還抓著他的衣擺，擡頭望著他，眼裏似乎湧動著什麽情緒。可四目相對看了會兒，她只咬著唇，低頭在紙上寫了行字：
【你明天早上想吃什麽？】
池俊看了一眼水正沸騰的鍋，皺了下眉。
“晚飯還沒吃呢，就考慮明早了？”
許清舟：【我就問一下】
池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拋了倆字：
“都行。”
許清舟便沒再說話。
池俊進屋，將成績單放在了許清舟書桌上，回身拿書時，他動作微微一頓，轉了腳步方向，走到連廊的窗邊。
隔著玻璃，他清楚地看見許清舟站在竈臺前，把盆裏的面粉往鍋中倒。
她應該是想做疙瘩湯。
可面粉還沒攪和成大大小小的疙瘩，就直接倒進了沸騰的鍋裏。
幾秒後，許清舟顯然也意識到了，她忽然動作慌張起來，先是盯著沸騰的鍋手足無措，隨後急急忙忙地關了火。
最後，盯著鍋裏的一團亂狀，似乎陷入了什麽沈思。
池俊看著看著，皺起了眉頭。
他手稍稍將窗推開：“許清舟。”
許清舟倏的回頭。
池俊直勾勾盯著她：
“你有事？”
許清舟怔了下，搖頭。
池俊才不相信她沒心事，卻也沒問，只把書往小餐桌上一丟，道：
“別做了，出去吃。”
許清舟尷尬地看了眼鍋裏的狼藉，連忙掏出紙筆就要解釋自己可以重新做一份晚飯，剛要落筆，卻被池俊打斷：
“我今晚只想吃野飯。”
許清舟動作頓了頓，放下了手。
*
最終，池俊和許清舟的晚飯，是在一家麻辣香鍋店解決的。
吃飯途中，許清舟努力想表現出自己並無什麽異樣，奈何池俊和她同吃同住了這麽久，早就能迅速感知到她的情緒變化。
他沒找話題，只是一個勁兒地把肉往許清舟碗裏挑。
“吃點這個。”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許清舟看著碗裏被堆成小山的各種肉，忍不住問：
【你不吃嗎？】
池俊一手托腮，吊兒郎當地瞅她：“我怕吃多了變胖，就沒女生喜歡我了。”
許清舟：“……”
她夾起一塊培根肉，剛要放入嘴裏。
池俊不知想起什麽，忽地又話鋒一轉，看著她說：“但是你就不一樣了。”
許清舟動作一頓。
怎麽個不一樣法？
就見池俊悠哉游哉地加了一根小青菜進自己碗裏。
“你現在處於學習關鍵時期，吃得胖一點，正好杜絕早戀。”
許清舟：“……”
不知怎的，池俊的眼神看起來別有深意。
許清舟一塊培根遞在嘴邊，楞是忍不住懷疑：自己難道有什麽行為，讓池俊誤以為她要早戀了嗎？
但認真思索了一番，答案是：沒有。
*
飯後，許清舟出了店門便要回去，池俊卻道：
“來都來了，逛逛再回。”
飯店旁邊就是個賣場，許清舟直接被他拽進去了。
許清舟知道這個賣場，裏面進駐的都是針對女生的各種飾品、美甲、服裝店，一到周末或房價，裏面熙熙攘攘的都是各種年紀的女性擠在裏面挑選衣服首飾。
這種地方天然給人一種享受消費的感覺，許清舟有點不太適應。
池俊卻像是有目標一樣，拉著她直往裏走，最後東拐西拐，停在了一家服裝店門口。
“老板，那條裙子，幫我拿個S碼。”
女老板正坐在收銀臺後刷視頻，聞言，立刻笑著應了聲，去取裙子。
許清舟望過去。
那是一條淺黑金色花紋的馬面裙，色澤鮮亮又酷颯。
她原以為是池俊要穿，沒想到女老板將裙子遞給了她。
許清舟連忙擺手，表示拒絕。
池俊卻伸手就接過了裙子，道：“急什麽，先換上試試。”
許清舟看了眼站在旁邊的女老板，又看了看池俊，抿了抿唇，尷尬地將池俊拉到一邊：【我錢不多，這樣的裙子我不適合買】
不料話音剛落，池俊卻挑唇一笑。
“巧了，我最近錢多，”他揚了揚眉梢：“正閑的沒處花，就想給你送點兒什麽。”
許清舟一楞。
無疑，這句“想給你送點什麽”，讓她心生歡喜與感動。
可她卻不會傻到真的信了池俊這句話——錢多。
他哪裏會有很多錢？
偶爾出來吃一頓四五十塊錢的麻辣香鍋，對他們……至少對她來說已經算奢侈了，這條馬面裙，是如論如何都不能再買的了。
池俊卻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問：“你不信？”
許清舟以沈默，作為回答。
池俊盯著她，忽然想起什麽，“啊”了聲：
“忘記告訴你了，我最近找到一個工作，賺了點兒錢。”
工作？
許清舟有點懵。
他什麽時候找工作的？
對此池俊卻也沒有要進一步解釋的意思，把裙子往她懷裏一塞，照著女老板的指示，推著她去了更衣室。
“一條裙子而已，大不了等你以後賺錢了還我。”
池俊也就是這麽隨口一說。
許清舟卻在聽到這句話時，腳步一個急剎，睜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回頭怔怔望著他。
池俊被她盯得好笑，故意板著臉：“怎麽，不想還錢？”
許清舟搖頭。
頓了頓，她掏出紙筆，寫了句話：
【我至少要上了大學才能兼職賺錢】
寫完，就眼巴巴地望著他。
池俊並沒有註意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試探與小心翼翼，撩開簾子就把她塞了進去。
“那就等你上大學了還。大學沒工作的話，就等大學畢業找到工作了再還。”
放下簾子時，池俊透過簾縫，看到許清舟懷裏抱著裙子，轉過身來眼睛亮亮地望著他，寡淡木然了一晚上的小臉，終於露出了笑意——
是那種真正發自內心、愉悅開心的笑。
池俊哂了聲。
讓她還錢還高興上了。
卻在轉身之際，後知後覺地忽然意識到什麽，皺了皺眉。
在這兒吃住玩樂了那麽久，這種關乎“以後生活”的話，竟就這樣自然地從他口中說了出來……
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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