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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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若不是實在沒法子，李瑞是死也不願意將自己的陳年糗事講出來的。
但眼下求池俊的幫忙，如果再遮遮掩掩，怕不是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那該死的表哥，將他的糗視頻一鍵群發給他的前女友們……
想想那身敗名裂的場景，李瑞重重嘆一口氣，捂住了臉。
“是這樣的——”
他望著池俊，深吸一口氣，閉著眼將過去的事一口氣和盤托出。
原來，李瑞的表哥在網上刷到他的短視頻，眼尖地從視頻裏看到了臉一晃而過的池俊，便對池俊有了印象。
之後李瑞過生日拍大合照，他表哥一眼就從裏面叨中了臉熟的池俊，還有站在他旁邊的許清舟，軟磨硬泡地硬是讓李瑞聯系這倆人，讓他們幫他的婚紗店拍宣傳照。
李瑞知道池俊不肯露臉，當初自己拍有劇情的短視頻玩，楞是求了一周也沒求到池俊參演，怎麽可能會答應拍什麽婚紗照？
可誰知拒絕後，他那殺千刀的表哥就掏出了“將李瑞出醜視頻群發給他前女友們”的殺手鐧。
為了不讓訊息在倆人腦海中留下太多印象，李瑞這一前因後果講得語速飛快，到了關鍵點還連氣都不帶喘的含糊帶過。
沒成想池俊這人耳朵太尖，即便如此，他還是精準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所以……你真的放個屁，拉□□裏了？”
“……”
沈默對視的幾秒鐘裏，李瑞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紅。
“我說了，是火鍋店裏的花生醬原因！那花生醬調得太濃，油脂含量太高，太高它就過於潤滑腸道了！”
池俊笑得肩膀都在抖，擡手制止李瑞的激動情緒，點了點頭。
“好好好，我知道了。”
李瑞一楞，抱住池俊胳臂：
“這是……答應的意思了？”
池俊撐著膝蓋站起來，一臉無辜。
“我沒說答應啊。”
李瑞絕望了，死攥著池俊的手，一邊拼命把他往下拽一邊咆哮：
“不行！你已經知道了我的黑料，就必須得幫我！”
說著指了指身後的墻：
“否則……否則我就一頭撞死在這墻上，鬼魂日日夜夜守在這，只要你載著妹妹一經過，我就朝你喊：許俊~~~你欠我一條命~~~”
他扯著脖子翻著白眼，學得還挺聲情並茂。
池俊被他的無賴逗樂了。
“光我答應也沒用啊，你表哥不是要倆人？”
此話一出，李瑞立馬又眼巴巴望向許清舟。
恰在此時，小姑娘弱弱地舉起了手，見倆人都看著自己，她輕輕抿住唇，低頭在紙上寫著什麽。
李瑞見她那尷尬又為難的表情，想起小姑娘之前連跟大夥兒吃個飯都害羞的滿臉通紅，只覺得太陽穴突突跳，有種非常不祥的預感。
以至於許清舟最後將紙卡遞到他跟前時，他捂著小心臟，差點沒緊張得背過去，好不容易鼓足點兒勇氣，一只眼半睜，迅速掃一眼——
？
只見紙上赫然寫著一行清秀字體：
【有酬勞嗎？】
池俊：“……”
可以說，許清舟的這句話，完全在池俊意料之外。
畢竟在他印象裏，許清舟性格內向又容易害羞，跟不熟的人一起吃個飯都表現得局促不安，又怎會在陌生人面對，依照指令擺不同的拍照姿勢和表情。
他揚了揚眉，頗為意外地看向許清舟。
許清舟對上他目光，忍不住攥了攥手裏的筆，低下頭，臉有點紅。
李瑞是池俊的朋友，她自覺這種幫忙的時候提價錢，好像不太妥當。
但……當一整天婚紗模特是很耗費時間精力的事，如果沒有酬勞的話，她可能確實……更願意將時間花在學習或者找兼職上……
“有！當然有！”
李瑞一見有戲，激動得聲音都顫抖了。
不過想到那死表哥開出的價格，他又覺得有點難以啟齒，掙紮了半晌，才硬著頭皮吐出了一個數字：
“1……1200……行嗎？”
這價錢對李瑞來說，實在是太少了。
畢竟累死累活當一天模特呢，人家形象又那麽好，就他媽給這麽點兒酬勞，還是個人嗎？
但，都用黑視頻來威脅他了，那表哥當然不是個人！
李瑞張口就要補充說，自己可以再去跟那臭表哥重新談談價格，甚至想著，實在不行自己偷摸著出點兒錢加在酬勞裏，就當是買斷自己的黑歷史了。
可話沒出口，卻見許清舟眼睛亮亮的，滿臉都是笑容地，沖他用力點了點頭。
？
李瑞楞了下，兩秒後，眼淚瞬間就湧出來了。
“不是，”他上前一把握住許清舟的手，激動得老淚縱橫：“妹妹你真答應了啊？你是我妹，你是我親妹啊！”
肢體接觸，讓許清舟有點不自在。
她面上保持微笑，不動聲色將手抽回，李瑞這麽心思細膩的人又怎會察覺不到，連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還佯裝抽了自己兩個耳光。
“那，”他這會兒如釋重負，整個人飄忽得說話都有點舌頭打結：“那那……那我先回去了啊，我回去跟那人渣敲定一下拍攝日期地點，回頭一次性告訴你們。”
轉身要走，袖子卻忽然被輕輕扯了下。
李瑞回頭。
見許清舟一臉真誠，又有點不好意思地望著他，小手遞過來紙卡。
【李瑞哥哥，你吃飯了嗎？】
李瑞有點楞。
“……還沒。”
【要不要到我們家坐一坐，吃完晚飯再走？】
李瑞扭頭看了看池俊，又望向許清舟，小眼睛眨巴眨巴，終於忍不住雙手捂嘴，發出了嚶嚶嗚咽聲。
“妹妹，你簡直就是天使！天使！”
“……”
許清舟又被彩虹屁吹得紅了臉。
這一晚，李瑞作為小出租屋的第一個客人，留這兒吃了頓簡單的晚飯，臨走時他還戲精上身地抱著池俊，不停地往他身上抹鼻涕。
“兄弟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之前那些專門的人找你當模特拍照你都不去的，結果現在卻為了我，要給我那死表哥當廉價勞動力，兄弟，我對不住你嗚嗚嗚……”
池俊嫌棄地掐著脖子，將他從身上拉開：“覺得對不起我就叫聲爹來聽聽。”
李瑞：“爹！”
“……”
真夠幹脆的。
李瑞無視池俊的鄙視，抱著他胳臂就開始撒嬌：
“爹你既然都已經出山了，要不要順便到我的劇情小視頻裏友情客串一下？這次劇情我寫的特精彩，真的！兒子那視頻號，上次你只是露了個一秒鐘的臉，粉絲數蹭蹭往上漲啊，你要不——”
“哎爹，好好說話不要動粗……”
“爹，怎麽還推人呢，萬一推倒了，傷在兒心疼在爹心吶。”
“爹，兒子不走，兒子今晚要跟你睡——”
最後一個字正腔圓的“爹”出口，被“砰”一聲關門巨響隔絕在外，與此同時，裏面傳出了“爹”冷酷的驅逐聲——
“滾。”
隔著門板，李瑞又嚶嚶假哭了幾聲，瀟灑揮揮手走了。
門內，池俊轉頭，發現許清舟坐在小書桌前，手裏捏著筆，卻沒寫卷子，而是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們在笑。
四目相對。
池俊一只手托著腦袋，另一只手，有以下沒一下地丟了筷子。
望向她的眼神，意味深長。
“許清舟，沒想到你還是個財迷啊。”
許清舟：“……”
她假裝沒聽見，走過來收拾桌上吃剩的碗盤筷子。
無奈池俊眼神一直聚焦在她身上，許清舟硬著頭皮都躲不過去，只好寫道：
【錢是個好東西，應該沒有誰不喜歡】
大概也是心情放松愉悅。
池俊掃了眼，大腦未經思考，就順嘴接了句話出來：
“這麽好的東西，怎麽張彭飛當初要給你，你卻不要？”
話落，許清舟收拾碗筷的動作，明顯滯了下。
“張彭飛”三個字，是她心中不願提及的禁忌。
無關那天晚上受到的傷害。
而是因為，他的名字與池俊是否會離開，緊緊羈絆在一起。
而此時此刻，池俊也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麽。
順其自然地，也就想到了背後的原因。
他舌尖抵了抵腮。
氣氛忽然之間，好像在此刻變得有些奇怪。
沈默的幾秒鐘後，池俊率先撇開視線，手一松，丟下筷子，站了起來。
“我先去洗澡。”
許清舟也垂下眼皮，點點頭，什麽也沒說。
*
也不知是李瑞那邊溝通效率太高，還是他表哥那邊實在是急得要命，當晚跟池俊許清舟求了這個事兒，第二天上午打球時，李瑞就已經給池俊帶來了一溜兒準確的時間安排。
時間定在28號，周日。
除了內景，當天一共要跑三個地方：早上教堂、下午網紅咖啡廳、晚上就在咖啡廳旁的漣湖拍日落晚景。
表哥開的婚紗攝影店倒是離得不算很遠，坐上公交車，七繞八拐個半小時，就到了。
在此之前，通過李瑞的口敘述，池俊和許清舟都不自覺在腦海中，給這位“表哥”貼上一系列例如腹黑狡詐、翻臉無情、不擇手段的人性標簽。
但直到當天見到穿著一身黑色小西裝，紅色緊身褲，劉海遮住半張臉，翹著蘭花指一身脂粉氣的本人，“兄妹倆”不約而同覺得——
相比明晃晃呼之欲出的大標簽，其他任何標簽都顯得太、沒、存、在、感、了……
“哎呦真是一對可人兒，比照片看起來還漂亮。”
這一句誇完了卻連給對方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表哥利索轉頭，尖著嗓子朝屋裏喊了一聲：“rose！帶美女去換婚紗！”
話落，一個大餅臉紮短短低馬尾，兩只眼睛有點不對稱的女生走了出來。
她身上圍著條棕紅色圍裙，手裏還攥著個臟兮兮的拖把，說話時聲音偏低，聽起來有點楞楞的。
“好的表哥。”
表哥不悅皺眉：“跟你說多少次了叫我老——板——”
說著還翹起蘭花指比劃了兩把。
“好的表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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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那身敗名裂的場景，李瑞重重嘆一口氣，捂住了臉。
“是這樣的——”
他望著池俊，深吸一口氣，閉著眼將過去的事一口氣和盤托出。
原來，李瑞的表哥在網上刷到他的短視頻，眼尖地從視頻裏看到了臉一晃而過的池俊，便對池俊有了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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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成想池俊這人耳朵太尖，即便如此，他還是精準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所以……你真的放個屁，拉□□裏了？”
“……”
沈默對視的幾秒鐘裏，李瑞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紅。
“我說了，是火鍋店裏的花生醬原因！那花生醬調得太濃，油脂含量太高，太高它就過於潤滑腸道了！”
池俊笑得肩膀都在抖，擡手制止李瑞的激動情緒，點了點頭。
“好好好，我知道了。”
李瑞一楞，抱住池俊胳臂：
“這是……答應的意思了？”
池俊撐著膝蓋站起來，一臉無辜。
“我沒說答應啊。”
李瑞絕望了，死攥著池俊的手，一邊拼命把他往下拽一邊咆哮：
“不行！你已經知道了我的黑料，就必須得幫我！”
說著指了指身後的墻：
“否則……否則我就一頭撞死在這墻上，鬼魂日日夜夜守在這，只要你載著妹妹一經過，我就朝你喊：許俊~~~你欠我一條命~~~”
他扯著脖子翻著白眼，學得還挺聲情並茂。
池俊被他的無賴逗樂了。
“光我答應也沒用啊，你表哥不是要倆人？”
此話一出，李瑞立馬又眼巴巴望向許清舟。
恰在此時，小姑娘弱弱地舉起了手，見倆人都看著自己，她輕輕抿住唇，低頭在紙上寫著什麽。
李瑞見她那尷尬又為難的表情，想起小姑娘之前連跟大夥兒吃個飯都害羞的滿臉通紅，只覺得太陽穴突突跳，有種非常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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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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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俊：“……”
可以說，許清舟的這句話，完全在池俊意料之外。
畢竟在他印象裏，許清舟性格內向又容易害羞，跟不熟的人一起吃個飯都表現得局促不安，又怎會在陌生人面對，依照指令擺不同的拍照姿勢和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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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舟對上他目光，忍不住攥了攥手裏的筆，低下頭，臉有點紅。
李瑞是池俊的朋友，她自覺這種幫忙的時候提價錢，好像不太妥當。
但……當一整天婚紗模特是很耗費時間精力的事，如果沒有酬勞的話，她可能確實……更願意將時間花在學習或者找兼職上……
“有！當然有！”
李瑞一見有戲，激動得聲音都顫抖了。
不過想到那死表哥開出的價格，他又覺得有點難以啟齒，掙紮了半晌，才硬著頭皮吐出了一個數字：
“1……1200……行嗎？”
這價錢對李瑞來說，實在是太少了。
畢竟累死累活當一天模特呢，人家形象又那麽好，就他媽給這麽點兒酬勞，還是個人嗎？
但，都用黑視頻來威脅他了，那表哥當然不是個人！
李瑞張口就要補充說，自己可以再去跟那臭表哥重新談談價格，甚至想著，實在不行自己偷摸著出點兒錢加在酬勞裏，就當是買斷自己的黑歷史了。
可話沒出口，卻見許清舟眼睛亮亮的，滿臉都是笑容地，沖他用力點了點頭。
？
李瑞楞了下，兩秒後，眼淚瞬間就湧出來了。
“不是，”他上前一把握住許清舟的手，激動得老淚縱橫：“妹妹你真答應了啊？你是我妹，你是我親妹啊！”
肢體接觸，讓許清舟有點不自在。
她面上保持微笑，不動聲色將手抽回，李瑞這麽心思細膩的人又怎會察覺不到，連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還佯裝抽了自己兩個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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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要走，袖子卻忽然被輕輕扯了下。
李瑞回頭。
見許清舟一臉真誠，又有點不好意思地望著他，小手遞過來紙卡。
【李瑞哥哥，你吃飯了嗎？】
李瑞有點楞。
“……還沒。”
【要不要到我們家坐一坐，吃完晚飯再走？】
李瑞扭頭看了看池俊，又望向許清舟，小眼睛眨巴眨巴，終於忍不住雙手捂嘴，發出了嚶嚶嗚咽聲。
“妹妹，你簡直就是天使！天使！”
“……”
許清舟又被彩虹屁吹得紅了臉。
這一晚，李瑞作為小出租屋的第一個客人，留這兒吃了頓簡單的晚飯，臨走時他還戲精上身地抱著池俊，不停地往他身上抹鼻涕。
“兄弟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之前那些專門的人找你當模特拍照你都不去的，結果現在卻為了我，要給我那死表哥當廉價勞動力，兄弟，我對不住你嗚嗚嗚……”
池俊嫌棄地掐著脖子，將他從身上拉開：“覺得對不起我就叫聲爹來聽聽。”
李瑞：“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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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無視池俊的鄙視，抱著他胳臂就開始撒嬌：
“爹你既然都已經出山了，要不要順便到我的劇情小視頻裏友情客串一下？這次劇情我寫的特精彩，真的！兒子那視頻號，上次你只是露了個一秒鐘的臉，粉絲數蹭蹭往上漲啊，你要不——”
“哎爹，好好說話不要動粗……”
“爹，怎麽還推人呢，萬一推倒了，傷在兒心疼在爹心吶。”
“爹，兒子不走，兒子今晚要跟你睡——”
最後一個字正腔圓的“爹”出口，被“砰”一聲關門巨響隔絕在外，與此同時，裏面傳出了“爹”冷酷的驅逐聲——
“滾。”
隔著門板，李瑞又嚶嚶假哭了幾聲，瀟灑揮揮手走了。
門內，池俊轉頭，發現許清舟坐在小書桌前，手裏捏著筆，卻沒寫卷子，而是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們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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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俊一只手托著腦袋，另一只手，有以下沒一下地丟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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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舟，沒想到你還是個財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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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彭飛”三個字，是她心中不願提及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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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此刻，池俊也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麽。
順其自然地，也就想到了背後的原因。
他舌尖抵了抵腮。
氣氛忽然之間，好像在此刻變得有些奇怪。
沈默的幾秒鐘後，池俊率先撇開視線，手一松，丟下筷子，站了起來。
“我先去洗澡。”
許清舟也垂下眼皮，點點頭，什麽也沒說。
*
也不知是李瑞那邊溝通效率太高，還是他表哥那邊實在是急得要命，當晚跟池俊許清舟求了這個事兒，第二天上午打球時，李瑞就已經給池俊帶來了一溜兒準確的時間安排。
時間定在28號，周日。
除了內景，當天一共要跑三個地方：早上教堂、下午網紅咖啡廳、晚上就在咖啡廳旁的漣湖拍日落晚景。
表哥開的婚紗攝影店倒是離得不算很遠，坐上公交車，七繞八拐個半小時，就到了。
在此之前，通過李瑞的口敘述，池俊和許清舟都不自覺在腦海中，給這位“表哥”貼上一系列例如腹黑狡詐、翻臉無情、不擇手段的人性標簽。
但直到當天見到穿著一身黑色小西裝，紅色緊身褲，劉海遮住半張臉，翹著蘭花指一身脂粉氣的本人，“兄妹倆”不約而同覺得——
相比明晃晃呼之欲出的大標簽，其他任何標簽都顯得太、沒、存、在、感、了……
“哎呦真是一對可人兒，比照片看起來還漂亮。”
這一句誇完了卻連給對方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表哥利索轉頭，尖著嗓子朝屋裏喊了一聲：“rose！帶美女去換婚紗！”
話落，一個大餅臉紮短短低馬尾，兩只眼睛有點不對稱的女生走了出來。
她身上圍著條棕紅色圍裙，手裏還攥著個臟兮兮的拖把，說話時聲音偏低，聽起來有點楞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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