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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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第二天是個好天氣，隔著門上方的小窗，睜眼便可窺見大亮的天光。
許清舟對昨晚自己怎麽上的床已經忘記了，不過與池俊同睡一張床，她還是潛意識裏保持了謹慎規矩的姿勢，導致一夜過來，脊背僵硬酸澀，還是有點難受。
許清舟忍不住輕輕敲了兩下後腰，隨後準備起床，不料習慣性用腳撐了下，腳踝處忽然傳來一陣鉆心的疼。
她忍不住吸了口氣，卸了力，等疼痛稍稍緩過去，才彎腰看去。
左腳踝側面貼了張膏藥。
醉酒的人清醒後會忘記前一天晚上發生的事，微醺卻不一樣，此刻的許清舟，盯著這只受傷的腳踝，很快便清楚地記起昨晚在酒精催化下，情緒亢奮說出的那些話。
更何況，她與別人不同。
別人尚可說是喝了點酒記憶錯亂了，她卻是一筆一劃，白紙黑字都清晰地寫在紙上。
許清舟草草地翻閱了一下紙卡，很快露出了如遭雷劈的表情。
……她居然主動向池俊披露了自己兼職又失業的事。
不過這個還不算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
許清舟盯著紙卡上的最後一行字。
【你先不要走好不好？我會努力想的出來的，我會努力賺錢。你缺什麽，我就給你買什麽，我什麽都給你買】
當時寫完這句話，池俊回覆了什麽來著。
許清舟按了按太陽穴，皺起眉頭想了好一會兒，終於大致回憶起來，當時池俊的回答好像被一輛疾馳而過的電動車給打斷了。
然後，她就崴腳了。
“……”
怎麽就這麽不巧出現一輛電動車……
許清舟有些懊惱沒能聽見池俊的回答。
不過轉念一想，或許幸虧有那輛電動車出現，否則池俊真的開了口，她怕反而承受不了那樣的答案。
思及此處，許清舟扭頭看向池俊，神色怔忡著，發起了呆。
直到不知過了多久，院子裏忽然傳來一位母親的怒喝，許清舟眨眨眼睛，回了神，忽然發現池俊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醒了。
正靠墻坐著，雙手抱臂，頂著一頭淩亂的發，歪頭看著她。
嘴角上挑，表情玩味。
也不知看了多久。
許清舟：“……”
她迅速垂眼，轉過頭來，作勢要下床。
餘光瞥見池俊隨手抓了抓頭發，散漫地哂了聲：“這麽一大早就盯著我的睡容。許清舟，你這樣讓我很不放心哪。”
許清舟假裝沒聽見，低頭穿鞋時，卻還是忍不住微微紅了臉頰。
池俊嗤笑一聲。
這才是許清舟嘛。
昨晚投懷送抱的許清舟，簡直就像是被奪了舍。
許清舟一瘸一拐地拿著早餐食材，去走廊準備早飯了。
因為一晚上都維持著一個睡覺姿勢，腰背僵硬酸澀，她煮早飯的時候，忍不住時時錘一兩下，又扭扭腰，捏一捏。
池俊刷牙的時候看見了，倒也沒說什麽。
只是在吃完早飯後，見許清舟一瘸一拐拿著書包要往外走時，隨口問了句：“能行嗎？”
許清舟低頭看了看左腳。
【應該可以】
池俊挑眉：“你確定？”
這句追問，讓許清舟有點不確定了。
不過她猶豫了下，還是回道：【走路的話可能會比較麻煩，但是我向對面的李嬸借了自行車，騎著上學應該還好】
池俊想象了一下許清舟一條瘸腿蹬著自行車去學校的樣兒，忍不住皺了皺眉，直接將剩下的半個包子塞進嘴裏，站起了身。
“走吧。”
許清舟：“？”
池俊下巴往門外一揚：“去給我展示一下你單腳蹬車的高超技術。”
許清舟：“……”
*
許清舟其實沒想單腳蹬車，雖然她左腳受了傷，但她之前琢磨著，輕輕地踩一腳腳踏讓車輪往前滾，總該沒什麽問題。
可沒想到這腳傷得比她想象的還嚴重些，一腳下去，她疼得差點沒從自行車上摔下來。
最後，只能扶著自行車，眼巴巴地望著池俊。
池俊笑了。
“看來你這單腳蹬車的技術不行啊。”
許清舟紅了臉，低頭尷尬地撓太陽穴。
池俊上前一步接過自行車，熟練地跨上去，回頭望著她道：“上來。”
許清舟淺淺抿了下嘴角，乖乖側坐在自行車後座。
然後就見池俊熟練地一腳踩下去——
車輪還沒往前滾半圈，直接往右邊倒了下去。
許清舟吃了一驚，慌亂中忙抓住池俊的衣服。
幸而池俊腿長反應快，兩腿落地，還算穩當地支住了自行車，他扭頭望向許清舟，許清舟也驚恐地望著他。
然後，就見池俊不自在地舌尖抵了抵腮，清了下嗓子，道：
“我沒騎過這玩意兒。”
許清舟：“……”
最後，由許清舟岔開坐在後座上，池俊在前面推著自行車，往學校走。
清晨的小鎮，是一天中最忙碌的時刻。
陽光肆意灑下，路邊的早餐攤冒出熱氣騰騰的煙氣，馬路上鳴笛不斷，非機動車道上電動車自行車熙熙攘攘，往四面八方趕路。
而在這一眾行色匆匆不斷掠過的非機動車流中，許清舟和池俊這個推車組合，就顯得怪異而格格不入。
許清舟跨坐在後座上，倆手扶著座椅，盡管強迫自己不忘旁邊看，可餘光瞥見不斷有人朝他倆看，臉還是禁不住紅透了。
偏偏停在一個十字路口等綠燈時，還有個背著書包坐在電動車後的小胖子，擡頭問自己的爺爺：
“爺爺，為什麽這個哥哥推著車不騎啊？”
不少等綠燈的人全都循聲看過來。
猝不及防成為視線焦點，許清舟手指頭摳著座椅，恨不得挖個地洞鉆進去。
池俊反而一臉坦蕩，特隨和地回答了句：“因為哥哥不會騎車啊。”
“哦……姐姐也不會騎嗎？”
“姐姐會騎，但是腳受傷了，不能騎。”
小胖子搖了搖頭。
“好可憐哦……”
周圍已經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許清舟紅著臉，也覺得自己和池俊這個組合，看著確實挺可憐的。
她一個人可憐也就算了。
不能再拉著池俊可憐了。
所以過了那個路口，許清舟道：【離學校不遠了，還是讓我慢慢走過去吧？】
池俊推著車，大步走得還挺快。
見紙卡遞過來，他掃了一眼，卻連頭都沒回。
“許清舟，我屈尊推你去學校，你可別不識好歹啊。”
“……”
“別人想要這待遇，還要不來呢。”
“……”
許清舟心說，這種尷尬的坐車方式，別人不一定想要吧……
不過想想池俊的受歡迎程度，許清舟抿了抿唇：
好吧，說不定她們真的很想要這待遇。
*
盡管一路頂著各種奇怪的目光，二十分鐘後，好歹還是到學校門口了。
許清舟稍稍松了口氣，只需要再堅持五分鐘，就能到教室了。
不料，半路殺出個門衛大叔。
見池俊沒穿校服，還頂著一腦袋白發，看著就不像是本校學生，大叔老遠拎著個電擊棒就沖過來，直接攔住了倆人的去路。
許清舟連忙向門衛大叔解釋，自己的腳受傷了，得讓哥哥送去教室。
然而這門衛大叔興許是看池俊一頭白發，渾身桀驁不馴又漫不經心的氣質，以為他肯定是個吊兒郎當的社會小青年，說什麽就是不肯讓池俊進，還說許清舟如果不能走，可以打電話給班主任，讓班主任派個班上的同學來接。
見門衛這麽執拗，許清舟也無奈了，只好對池俊道：
【沒關系，離教室已經很近了，我可以慢慢走過去】
池俊推著自行車，看向門衛的眼神不太愉悅。
他回頭問許清舟：“你確定行？”
許清舟剛要點頭，就在這時，忽然有一道男聲從身後傳來。
“許清舟。”
許清舟和池俊同時回頭，就見學生人潮中，走過來一個剔著板寸頭，穿著校服，看起來一身和氣陽光的男生。
看到那個男生，許清舟微微笑了下，算是打招呼，回頭對池俊解釋：
【我們班的班長】
鄭陽舒幾步走到這邊，目光在門衛和許清舟他們身上轉了一圈，問：“怎麽了嗎？”
見他們認識，門衛大叔連忙道：“哎哎，這正好，同學你跟這個女生一個班級的吧？她腳受傷了，你能給她扶到班級去嗎？”
鄭陽舒爽快點頭。
“當然可以。”
語畢，他轉頭對池俊道：“放心吧。”
池俊點了下頭：“謝了。”
“不客氣，應該的。”
倆人離開後，池俊也沒再停留，無視保安大叔防賊一樣防他的表情，單手拎著車頭轉身，一手抄兜，出了校門。
迎面與無數穿著藍白校服的學生擦過，不時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夾雜著竊竊私語，池俊卻從中聽到一道熟悉的聲線——
“還挺配。”
池俊回頭看一眼。
燦爛的陽光下，鬼影不甚明顯。
“什麽配？”
“小啞巴和那個小帥哥呀。”
男鬼飄上前來，一臉八卦地望著池俊道：“你不覺得，倆人還挺有CP感嗎？”
見池俊微微瞇眼，並不說話。
男鬼解釋：“CP感，就是倆人之間有那種愛情、暧昧的小火花，看著很般配的意思。”
池俊略挑了下眉。
他停住腳，站在校門外的上坡道，順著男鬼的手指的方向，往校園主幹道遙遙望去。
兩排茂盛碧綠的香樟樹夾道上，湧滿了藍白校服，或騎行或步行的學生，許清舟和男生行在道路最右側，因行動不便，步調很慢。
許清舟一只胳臂被鄭陽舒扶在手中，隨著一瘸一拐地前進，腦後馬尾也跟著左右一甩一甩。男生也不知道在說什麽，倆人側頭對視一眼，都在笑。
池俊只看一眼，就轉回了頭。
“沒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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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個好天氣，隔著門上方的小窗，睜眼便可窺見大亮的天光。
許清舟對昨晚自己怎麽上的床已經忘記了，不過與池俊同睡一張床，她還是潛意識裏保持了謹慎規矩的姿勢，導致一夜過來，脊背僵硬酸澀，還是有點難受。
許清舟忍不住輕輕敲了兩下後腰，隨後準備起床，不料習慣性用腳撐了下，腳踝處忽然傳來一陣鉆心的疼。
她忍不住吸了口氣，卸了力，等疼痛稍稍緩過去，才彎腰看去。
左腳踝側面貼了張膏藥。
醉酒的人清醒後會忘記前一天晚上發生的事，微醺卻不一樣，此刻的許清舟，盯著這只受傷的腳踝，很快便清楚地記起昨晚在酒精催化下，情緒亢奮說出的那些話。
更何況，她與別人不同。
別人尚可說是喝了點酒記憶錯亂了，她卻是一筆一劃，白紙黑字都清晰地寫在紙上。
許清舟草草地翻閱了一下紙卡，很快露出了如遭雷劈的表情。
……她居然主動向池俊披露了自己兼職又失業的事。
不過這個還不算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
許清舟盯著紙卡上的最後一行字。
【你先不要走好不好？我會努力想的出來的，我會努力賺錢。你缺什麽，我就給你買什麽，我什麽都給你買】
當時寫完這句話，池俊回覆了什麽來著。
許清舟按了按太陽穴，皺起眉頭想了好一會兒，終於大致回憶起來，當時池俊的回答好像被一輛疾馳而過的電動車給打斷了。
然後，她就崴腳了。
“……”
怎麽就這麽不巧出現一輛電動車……
許清舟有些懊惱沒能聽見池俊的回答。
不過轉念一想，或許幸虧有那輛電動車出現，否則池俊真的開了口，她怕反而承受不了那樣的答案。
思及此處，許清舟扭頭看向池俊，神色怔忡著，發起了呆。
直到不知過了多久，院子裏忽然傳來一位母親的怒喝，許清舟眨眨眼睛，回了神，忽然發現池俊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醒了。
正靠墻坐著，雙手抱臂，頂著一頭淩亂的發，歪頭看著她。
嘴角上挑，表情玩味。
也不知看了多久。
許清舟：“……”
她迅速垂眼，轉過頭來，作勢要下床。
餘光瞥見池俊隨手抓了抓頭發，散漫地哂了聲：“這麽一大早就盯著我的睡容。許清舟，你這樣讓我很不放心哪。”
許清舟假裝沒聽見，低頭穿鞋時，卻還是忍不住微微紅了臉頰。
池俊嗤笑一聲。
這才是許清舟嘛。
昨晚投懷送抱的許清舟，簡直就像是被奪了舍。
許清舟一瘸一拐地拿著早餐食材，去走廊準備早飯了。
因為一晚上都維持著一個睡覺姿勢，腰背僵硬酸澀，她煮早飯的時候，忍不住時時錘一兩下，又扭扭腰，捏一捏。
池俊刷牙的時候看見了，倒也沒說什麽。
只是在吃完早飯後，見許清舟一瘸一拐拿著書包要往外走時，隨口問了句：“能行嗎？”
許清舟低頭看了看左腳。
【應該可以】
池俊挑眉：“你確定？”
這句追問，讓許清舟有點不確定了。
不過她猶豫了下，還是回道：【走路的話可能會比較麻煩，但是我向對面的李嬸借了自行車，騎著上學應該還好】
池俊想象了一下許清舟一條瘸腿蹬著自行車去學校的樣兒，忍不住皺了皺眉，直接將剩下的半個包子塞進嘴裏，站起了身。
“走吧。”
許清舟：“？”
池俊下巴往門外一揚：“去給我展示一下你單腳蹬車的高超技術。”
許清舟：“……”
*
許清舟其實沒想單腳蹬車，雖然她左腳受了傷，但她之前琢磨著，輕輕地踩一腳腳踏讓車輪往前滾，總該沒什麽問題。
可沒想到這腳傷得比她想象的還嚴重些，一腳下去，她疼得差點沒從自行車上摔下來。
最後，只能扶著自行車，眼巴巴地望著池俊。
池俊笑了。
“看來你這單腳蹬車的技術不行啊。”
許清舟紅了臉，低頭尷尬地撓太陽穴。
池俊上前一步接過自行車，熟練地跨上去，回頭望著她道：“上來。”
許清舟淺淺抿了下嘴角，乖乖側坐在自行車後座。
然後就見池俊熟練地一腳踩下去——
車輪還沒往前滾半圈，直接往右邊倒了下去。
許清舟吃了一驚，慌亂中忙抓住池俊的衣服。
幸而池俊腿長反應快，兩腿落地，還算穩當地支住了自行車，他扭頭望向許清舟，許清舟也驚恐地望著他。
然後，就見池俊不自在地舌尖抵了抵腮，清了下嗓子，道：
“我沒騎過這玩意兒。”
許清舟：“……”
最後，由許清舟岔開坐在後座上，池俊在前面推著自行車，往學校走。
清晨的小鎮，是一天中最忙碌的時刻。
陽光肆意灑下，路邊的早餐攤冒出熱氣騰騰的煙氣，馬路上鳴笛不斷，非機動車道上電動車自行車熙熙攘攘，往四面八方趕路。
而在這一眾行色匆匆不斷掠過的非機動車流中，許清舟和池俊這個推車組合，就顯得怪異而格格不入。
許清舟跨坐在後座上，倆手扶著座椅，盡管強迫自己不忘旁邊看，可餘光瞥見不斷有人朝他倆看，臉還是禁不住紅透了。
偏偏停在一個十字路口等綠燈時，還有個背著書包坐在電動車後的小胖子，擡頭問自己的爺爺：
“爺爺，為什麽這個哥哥推著車不騎啊？”
不少等綠燈的人全都循聲看過來。
猝不及防成為視線焦點，許清舟手指頭摳著座椅，恨不得挖個地洞鉆進去。
池俊反而一臉坦蕩，特隨和地回答了句：“因為哥哥不會騎車啊。”
“哦……姐姐也不會騎嗎？”
“姐姐會騎，但是腳受傷了，不能騎。”
小胖子搖了搖頭。
“好可憐哦……”
周圍已經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許清舟紅著臉，也覺得自己和池俊這個組合，看著確實挺可憐的。
她一個人可憐也就算了。
不能再拉著池俊可憐了。
所以過了那個路口，許清舟道：【離學校不遠了，還是讓我慢慢走過去吧？】
池俊推著車，大步走得還挺快。
見紙卡遞過來，他掃了一眼，卻連頭都沒回。
“許清舟，我屈尊推你去學校，你可別不識好歹啊。”
“……”
“別人想要這待遇，還要不來呢。”
“……”
許清舟心說，這種尷尬的坐車方式，別人不一定想要吧……
不過想想池俊的受歡迎程度，許清舟抿了抿唇：
好吧，說不定她們真的很想要這待遇。
*
盡管一路頂著各種奇怪的目光，二十分鐘後，好歹還是到學校門口了。
許清舟稍稍松了口氣，只需要再堅持五分鐘，就能到教室了。
不料，半路殺出個門衛大叔。
見池俊沒穿校服，還頂著一腦袋白發，看著就不像是本校學生，大叔老遠拎著個電擊棒就沖過來，直接攔住了倆人的去路。
許清舟連忙向門衛大叔解釋，自己的腳受傷了，得讓哥哥送去教室。
然而這門衛大叔興許是看池俊一頭白發，渾身桀驁不馴又漫不經心的氣質，以為他肯定是個吊兒郎當的社會小青年，說什麽就是不肯讓池俊進，還說許清舟如果不能走，可以打電話給班主任，讓班主任派個班上的同學來接。
見門衛這麽執拗，許清舟也無奈了，只好對池俊道：
【沒關系，離教室已經很近了，我可以慢慢走過去】
池俊推著自行車，看向門衛的眼神不太愉悅。
他回頭問許清舟：“你確定行？”
許清舟剛要點頭，就在這時，忽然有一道男聲從身後傳來。
“許清舟。”
許清舟和池俊同時回頭，就見學生人潮中，走過來一個剔著板寸頭，穿著校服，看起來一身和氣陽光的男生。
看到那個男生，許清舟微微笑了下，算是打招呼，回頭對池俊解釋：
【我們班的班長】
鄭陽舒幾步走到這邊，目光在門衛和許清舟他們身上轉了一圈，問：“怎麽了嗎？”
見他們認識，門衛大叔連忙道：“哎哎，這正好，同學你跟這個女生一個班級的吧？她腳受傷了，你能給她扶到班級去嗎？”
鄭陽舒爽快點頭。
“當然可以。”
語畢，他轉頭對池俊道：“放心吧。”
池俊點了下頭：“謝了。”
“不客氣，應該的。”
倆人離開後，池俊也沒再停留，無視保安大叔防賊一樣防他的表情，單手拎著車頭轉身，一手抄兜，出了校門。
迎面與無數穿著藍白校服的學生擦過，不時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夾雜著竊竊私語，池俊卻從中聽到一道熟悉的聲線——
“還挺配。”
池俊回頭看一眼。
燦爛的陽光下，鬼影不甚明顯。
“什麽配？”
“小啞巴和那個小帥哥呀。”
男鬼飄上前來，一臉八卦地望著池俊道：“你不覺得，倆人還挺有CP感嗎？”
見池俊微微瞇眼，並不說話。
男鬼解釋：“CP感，就是倆人之間有那種愛情、暧昧的小火花，看著很般配的意思。”
池俊略挑了下眉。
他停住腳，站在校門外的上坡道，順著男鬼的手指的方向，往校園主幹道遙遙望去。
兩排茂盛碧綠的香樟樹夾道上，湧滿了藍白校服，或騎行或步行的學生，許清舟和男生行在道路最右側，因行動不便，步調很慢。
許清舟一只胳臂被鄭陽舒扶在手中，隨著一瘸一拐地前進，腦後馬尾也跟著左右一甩一甩。男生也不知道在說什麽，倆人側頭對視一眼，都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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