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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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男生聞言，這才似回神，抹了把臉。
“靠，許俊你他媽就慣著她們吧！”
池俊歪了下頭，一臉你能奈我何的囂張頑皮。
雖一言不發，卻自有女生為他沖鋒陷陣——
“就慣了，怎麽著？”
“你們這群男的活該單身一輩子，學學什麽叫紳士，這就叫紳士！”
嘴上反擊得大義凜然，卻在說完話後，止不住偷瞄一眼池俊，臉上也一陣陣發著熱。
最後，這兩盤紅燒肉小龍蝦，就被池俊圍著桌子一圈，給硬生生分完了。
許清舟也是在這時候，才知道池俊的受歡迎，完全不僅僅是顏值原因。
因為他除了長相俊美，行事也自有他的一套原則，不拘泥於任何世俗觀念。
他在一片對女生們的嘲笑打趣聲中，替這一桌女生爭取了吃肉的權力，圍桌分食的動作卻沒有什麽刻意做作的紳士感，更不帶任何討好的意味。
只散漫的，自然的，透著一股什麽都care的隨性自在。
見另外一桌男的仍盯著他看，他眉梢一挑：
“還等著舔盤呢？”
說完，還真就端著倆空盤，圍著隔壁男生桌繞了圈，一臉欠揍地問：“有沒有要舔的？要舔的趕緊來啊。”
氣得一群男生追著他打。
池俊倒也不在乎，挨了一頓“暴捶”，瀟灑地抖了抖肩，繼續坐下吃飯了。
反而惹得一群女生兩眼更加放光，一頓飯直到結束，眼睛都舍不得挪開。
*
有李瑞這麽個外向又活潑的壽星，又有個個看起來都很活潑的大夥兒在，這場生日宴從一開始就根本不用擔心冷場。
只有許清舟，是那個全場唯一的意外——
意外出現，意外的內向沈默。
一頓飯下來，許清舟基本都是在默默地吃。
因為飯前大家多少都知道她說話不方便，也在各種玩笑中註意到她生性內斂容易害羞，眾人都識趣地不拿她打趣。
後半場時，不知是喝了點兒熱湯的緣故，還是屋裏暖氣打得有點足，許清舟感覺身上有些發熱，腦袋也跟著隱隱暈乎。
難道是昨天的發燒，又反撲了？
許清舟不太確定，卻也不想在這種時候掃了大家的興致，所以在飯後大家轉移陣地，去隔壁包廂唱歌玩樂時，她也跟著去了。
從別人的談話中，許清舟知道這家店是李瑞家開的。
一進包廂，眾人就被震驚了。
首先是大，巨大的一個包廂，裏面除了基本的唱歌設備，居然還有桌上足球、按摩椅、巨幕顯示屏打游戲、甚至連大型4D體驗游戲機都在，整體絲毫不遜色於商場裏專門的游戲廳。
有人忍不住感嘆：
“李瑞，你他媽平時夠低調的啊。”
其他人立馬跟上：“你爸真不是咱這個鎮的首富嗎？”
“瑞哥，你爸還缺兒子嗎？或者……你想不想要個兒子？”
李瑞懶得理他們的油嘴滑舌，大手一揮：“各位，盡情玩啊！我爸說了，通宵都行！”
人群中響起一聲“瑞哥威武”，眾人紛紛四散開尋找自己感興趣的游戲項目。
有人立馬爬上4D體驗機，有人吆喝著朋友到了桌上足球，還有人迫不及待地拿起話筒，“餵餵”了兩聲，喊道：“王帥！幫我點歌！就那個……愛情買賣！”
許清舟婉拒了兩個邀請她打牌女孩子，找到角落裏的按摩椅，安靜地躺了上去。
一來，她現在有點不太舒服，可能需要休息會兒。
二來，她確實也不會打牌，許清舟怕自己會掃了別人的興。
包廂裏很快響起王帥撕心裂肺的“當初是你要分開，分開就分開”，許清舟捏了捏眉心，轉過頭時，看到三米外，池俊跟一群男男女女圍坐在一起，正在玩真心話大冒險。
包廂裏各色燈光閃爍移動，池俊臉上晃著燈光，昏暗的光線非但沒讓他泯然於眾人，反而氣質更加耀眼灼目，一顰一笑，甚至只是單手開個易拉罐仰頭喝一口，都像極了專門拍攝出來的光影畫報。
人群中忽然爆發出一陣歡呼，許清舟看到先是一個男生站起來。
男生滿臉爆紅，似乎被為難了什麽，推脫不下，他忽然指著池俊：“要這樣也行，得許俊陪我。”
人群中一片不滿嚷嚷聲，說你丫輸了非得拖著人池俊算怎麽回事？
可男生不依，賴著就要池俊一起，紛紛不滿聲中，最後反倒是池俊擡從地上站起來，輕盈地彈跳了幾下，揮了下手：
“來。”
看清另外一個男生飛快遞過來的裙子，許清舟終於知道，先前那位男生為什麽臉色漲紅，全身心都寫滿拒絕了。
這是一條花花綠綠，綴滿了塑料流蘇的超短裙。
看起來，像是跳肚皮舞用的……
果然，有會肚皮舞的女生先給他們示範了一下，隨後，倆男生便套上了那身肚皮舞裙。
音樂響起，兩個男生很快伴著隱約扭腰轉手，圍觀群眾不時捶地哈哈大笑，還紛紛舉起手機錄像，先前那個男生跳得很不好意思，尤其見大夥兒都在拍照，更是動作僵硬隨手揮揮就算交差。
反而是池俊雖然動作笨拙又搞笑，卻跳得沈浸又富有激情。
一片嘻嘻哈哈聲中，他非但不覺得尷尬，還自由發揮，圍著全場叫得最歡的李瑞繞圈圈“勾引”，甚至最終音樂結束，對著周圍一圈手機拋了個媚眼和無數飛吻，惹得眾人大呼臥槽。
即便是身處之外，許清舟遙遙望著這一幕，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提了提。
這樣鮮活的池俊，只有在這樣的氛圍中才有。
他在發光啊。
許清舟閉上眼睛，聽到李瑞在喊：“靠，抓著我手機還不撒手了？你可快點買個手機吧，我把這珍貴肚皮舞視頻傳你行不行？”
池俊聲音懶懶的：“窮啊，買不起。”
“騙鬼呢你。”
過了一會兒，李瑞又驚訝地叫了聲：“我去，都九點了？俊哥你之前是不是跟我說九點半得走？”
九點半。
這個特殊的數字，讓許清舟腦海中的弦被撥了下。
那是她兼職下班的時間。
可現在，她連兼職都丟了……
池俊九點半，是要去哪兒呢？
想起兼職的事情，許清舟心裏輕輕嘆了口氣，隱約聽到池俊似乎回了句——
“又不著急了。”
他語氣淡淡，反而是李瑞又咋咋呼呼地叫：“哎呀我真的服了，你就趕緊買個手機和手表吧，你看你這破表，小孩的兒童手表都比你這像樣……”
池俊：“你懂個屁，這叫覆古風。”
覆古風。
許清舟閉著眼，抿唇笑了下，卻在下一刻，從心底湧出一絲酸澀：那個手表是她為了讓池俊知道時間，買來送給他的。
果然，那樣的塑料制手表，還是讓池俊在朋友們面前，有些難堪。
池俊雖然在眾人面前表現得完全不在意，可是，他心裏會不會也有一刻，偷偷覺得這樣的手表很丟人？
那種頭暈混雜著躁意的感覺，似乎更加重了。
許清舟皺了皺眉頭，強制自己將思緒收回，專心休息。
*
屬於府樂宣的玩樂包廂，被厚厚的一扇隔音門隔絕。外面沈靜安然，一墻之隔，裏面卻是熱鬧喧囂。
因為真心話大冒險比較有意思，除了寥寥幾人還輾轉於各種游戲娛樂項目，漸漸的，其他人基本都加入了這個游戲。
一圈人圍繞著，不時寂靜無聲，不時又喧鬧沸騰。
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是屬於少年人們最熱烈肆意，又張揚的青春。
許清舟窩在按摩椅中，雖然沒有參與進去，卻也遠遠安靜地看著。
她看著池俊跟眾人打成一片，眼神明亮，精氣神十足，他什麽都敢去玩，也什麽都玩兒得起，鮮活專註，又游刃有餘，儼然就是這群人中的中心人物。
不多時，池俊朝她這邊看了眼，隨後起身，朝她走了過來。
那邊的人紛紛安靜，都朝這邊看過來。
不知怎的，眼下這種場景，瞬間讓許清舟心頭冒出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池俊已經站在她面前，雙手撐著膝蓋，彎腰看她。
“清舟，你先回去吧，”他說：“我打算跟朋友們出去露營。”
許清舟望著池俊黑沈沈的眼睛，不知為何，總覺得他這一走，仿佛是要再也不回來。
一種莫名的危機感，霎時間鋪天蓋地，席卷了她的心頭。
許清舟沈默了會兒，道：
【天太黑了，我一個人回去，有點害怕】
池俊笑了。
“怕什麽，都這麽大人了。”
許清舟佯裝聽不懂這話中的意思，試探地望向池俊，問道：
【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嗎？】
“你不會覺得尷尬嗎？”
尷尬是真的。
可……害怕他走，更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許清舟再一次撒了謊。
她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會尷尬。
可下一瞬，池俊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許清舟。”
他冷冰冰地叫她全名，眼睛像個漆黑的深淵，透著從地下深層浸出來的寒冰：“你到底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許清舟的心一瞬揪緊。
她惶恐而羞愧地望著池俊，對方卻直起身，冷冷地睨著她，一連對她發出了三句質問：
“你到底還要把我綁在你身邊多久？”
“今晚這形勢，難道你還看不出來？”
“我跟你在一起連個手機都沒有，就這麽個破手表還天天被人笑話，你真覺得我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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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聞言，這才似回神，抹了把臉。
“靠，許俊你他媽就慣著她們吧！”
池俊歪了下頭，一臉你能奈我何的囂張頑皮。
雖一言不發，卻自有女生為他沖鋒陷陣——
“就慣了，怎麽著？”
“你們這群男的活該單身一輩子，學學什麽叫紳士，這就叫紳士！”
嘴上反擊得大義凜然，卻在說完話後，止不住偷瞄一眼池俊，臉上也一陣陣發著熱。
最後，這兩盤紅燒肉小龍蝦，就被池俊圍著桌子一圈，給硬生生分完了。
許清舟也是在這時候，才知道池俊的受歡迎，完全不僅僅是顏值原因。
因為他除了長相俊美，行事也自有他的一套原則，不拘泥於任何世俗觀念。
他在一片對女生們的嘲笑打趣聲中，替這一桌女生爭取了吃肉的權力，圍桌分食的動作卻沒有什麽刻意做作的紳士感，更不帶任何討好的意味。
只散漫的，自然的，透著一股什麽都care的隨性自在。
見另外一桌男的仍盯著他看，他眉梢一挑：
“還等著舔盤呢？”
說完，還真就端著倆空盤，圍著隔壁男生桌繞了圈，一臉欠揍地問：“有沒有要舔的？要舔的趕緊來啊。”
氣得一群男生追著他打。
池俊倒也不在乎，挨了一頓“暴捶”，瀟灑地抖了抖肩，繼續坐下吃飯了。
反而惹得一群女生兩眼更加放光，一頓飯直到結束，眼睛都舍不得挪開。
*
有李瑞這麽個外向又活潑的壽星，又有個個看起來都很活潑的大夥兒在，這場生日宴從一開始就根本不用擔心冷場。
只有許清舟，是那個全場唯一的意外——
意外出現，意外的內向沈默。
一頓飯下來，許清舟基本都是在默默地吃。
因為飯前大家多少都知道她說話不方便，也在各種玩笑中註意到她生性內斂容易害羞，眾人都識趣地不拿她打趣。
後半場時，不知是喝了點兒熱湯的緣故，還是屋裏暖氣打得有點足，許清舟感覺身上有些發熱，腦袋也跟著隱隱暈乎。
難道是昨天的發燒，又反撲了？
許清舟不太確定，卻也不想在這種時候掃了大家的興致，所以在飯後大家轉移陣地，去隔壁包廂唱歌玩樂時，她也跟著去了。
從別人的談話中，許清舟知道這家店是李瑞家開的。
一進包廂，眾人就被震驚了。
首先是大，巨大的一個包廂，裏面除了基本的唱歌設備，居然還有桌上足球、按摩椅、巨幕顯示屏打游戲、甚至連大型4D體驗游戲機都在，整體絲毫不遜色於商場裏專門的游戲廳。
有人忍不住感嘆：
“李瑞，你他媽平時夠低調的啊。”
其他人立馬跟上：“你爸真不是咱這個鎮的首富嗎？”
“瑞哥，你爸還缺兒子嗎？或者……你想不想要個兒子？”
李瑞懶得理他們的油嘴滑舌，大手一揮：“各位，盡情玩啊！我爸說了，通宵都行！”
人群中響起一聲“瑞哥威武”，眾人紛紛四散開尋找自己感興趣的游戲項目。
有人立馬爬上4D體驗機，有人吆喝著朋友到了桌上足球，還有人迫不及待地拿起話筒，“餵餵”了兩聲，喊道：“王帥！幫我點歌！就那個……愛情買賣！”
許清舟婉拒了兩個邀請她打牌女孩子，找到角落裏的按摩椅，安靜地躺了上去。
一來，她現在有點不太舒服，可能需要休息會兒。
二來，她確實也不會打牌，許清舟怕自己會掃了別人的興。
包廂裏很快響起王帥撕心裂肺的“當初是你要分開，分開就分開”，許清舟捏了捏眉心，轉過頭時，看到三米外，池俊跟一群男男女女圍坐在一起，正在玩真心話大冒險。
包廂裏各色燈光閃爍移動，池俊臉上晃著燈光，昏暗的光線非但沒讓他泯然於眾人，反而氣質更加耀眼灼目，一顰一笑，甚至只是單手開個易拉罐仰頭喝一口，都像極了專門拍攝出來的光影畫報。
人群中忽然爆發出一陣歡呼，許清舟看到先是一個男生站起來。
男生滿臉爆紅，似乎被為難了什麽，推脫不下，他忽然指著池俊：“要這樣也行，得許俊陪我。”
人群中一片不滿嚷嚷聲，說你丫輸了非得拖著人池俊算怎麽回事？
可男生不依，賴著就要池俊一起，紛紛不滿聲中，最後反倒是池俊擡從地上站起來，輕盈地彈跳了幾下，揮了下手：
“來。”
看清另外一個男生飛快遞過來的裙子，許清舟終於知道，先前那位男生為什麽臉色漲紅，全身心都寫滿拒絕了。
這是一條花花綠綠，綴滿了塑料流蘇的超短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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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會肚皮舞的女生先給他們示範了一下，隨後，倆男生便套上了那身肚皮舞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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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池俊雖然動作笨拙又搞笑，卻跳得沈浸又富有激情。
一片嘻嘻哈哈聲中，他非但不覺得尷尬，還自由發揮，圍著全場叫得最歡的李瑞繞圈圈“勾引”，甚至最終音樂結束，對著周圍一圈手機拋了個媚眼和無數飛吻，惹得眾人大呼臥槽。
即便是身處之外，許清舟遙遙望著這一幕，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提了提。
這樣鮮活的池俊，只有在這樣的氛圍中才有。
他在發光啊。
許清舟閉上眼睛，聽到李瑞在喊：“靠，抓著我手機還不撒手了？你可快點買個手機吧，我把這珍貴肚皮舞視頻傳你行不行？”
池俊聲音懶懶的：“窮啊，買不起。”
“騙鬼呢你。”
過了一會兒，李瑞又驚訝地叫了聲：“我去，都九點了？俊哥你之前是不是跟我說九點半得走？”
九點半。
這個特殊的數字，讓許清舟腦海中的弦被撥了下。
那是她兼職下班的時間。
可現在，她連兼職都丟了……
池俊九點半，是要去哪兒呢？
想起兼職的事情，許清舟心裏輕輕嘆了口氣，隱約聽到池俊似乎回了句——
“又不著急了。”
他語氣淡淡，反而是李瑞又咋咋呼呼地叫：“哎呀我真的服了，你就趕緊買個手機和手表吧，你看你這破表，小孩的兒童手表都比你這像樣……”
池俊：“你懂個屁，這叫覆古風。”
覆古風。
許清舟閉著眼，抿唇笑了下，卻在下一刻，從心底湧出一絲酸澀：那個手表是她為了讓池俊知道時間，買來送給他的。
果然，那樣的塑料制手表，還是讓池俊在朋友們面前，有些難堪。
池俊雖然在眾人面前表現得完全不在意，可是，他心裏會不會也有一刻，偷偷覺得這樣的手表很丟人？
那種頭暈混雜著躁意的感覺，似乎更加重了。
許清舟皺了皺眉頭，強制自己將思緒收回，專心休息。
*
屬於府樂宣的玩樂包廂，被厚厚的一扇隔音門隔絕。外面沈靜安然，一墻之隔，裏面卻是熱鬧喧囂。
因為真心話大冒險比較有意思，除了寥寥幾人還輾轉於各種游戲娛樂項目，漸漸的，其他人基本都加入了這個游戲。
一圈人圍繞著，不時寂靜無聲，不時又喧鬧沸騰。
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是屬於少年人們最熱烈肆意，又張揚的青春。
許清舟窩在按摩椅中，雖然沒有參與進去，卻也遠遠安靜地看著。
她看著池俊跟眾人打成一片，眼神明亮，精氣神十足，他什麽都敢去玩，也什麽都玩兒得起，鮮活專註，又游刃有餘，儼然就是這群人中的中心人物。
不多時，池俊朝她這邊看了眼，隨後起身，朝她走了過來。
那邊的人紛紛安靜，都朝這邊看過來。
不知怎的，眼下這種場景，瞬間讓許清舟心頭冒出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池俊已經站在她面前，雙手撐著膝蓋，彎腰看她。
“清舟，你先回去吧，”他說：“我打算跟朋友們出去露營。”
許清舟望著池俊黑沈沈的眼睛，不知為何，總覺得他這一走，仿佛是要再也不回來。
一種莫名的危機感，霎時間鋪天蓋地，席卷了她的心頭。
許清舟沈默了會兒，道：
【天太黑了，我一個人回去，有點害怕】
池俊笑了。
“怕什麽，都這麽大人了。”
許清舟佯裝聽不懂這話中的意思，試探地望向池俊，問道：
【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嗎？】
“你不會覺得尷尬嗎？”
尷尬是真的。
可……害怕他走，更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許清舟再一次撒了謊。
她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會尷尬。
可下一瞬，池俊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許清舟。”
他冷冰冰地叫她全名，眼睛像個漆黑的深淵，透著從地下深層浸出來的寒冰：“你到底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許清舟的心一瞬揪緊。
她惶恐而羞愧地望著池俊，對方卻直起身，冷冷地睨著她，一連對她發出了三句質問：
“你到底還要把我綁在你身邊多久？”
“今晚這形勢，難道你還看不出來？”
“我跟你在一起連個手機都沒有，就這麽個破手表還天天被人笑話，你真覺得我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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